“对,不过目前还在研究这股成份的药效,我们都有些担心这股成份只能起到抑制作用,远远达不到治疗的效果。”陈国芸顿了顿,皱眉道:“但既然有了突破口,如果费些心思,或许真能研制出一些抗癌防癌且无副作用的良药。因为这些成份都源自于草木精华,尽管是药三分毒,不能说对人体就没一点坏处,但比较于西药,确实风险很低。”
“那就好,芸姐,谢谢你。”
“小钧,别老说谢我,其实应该感谢大家,要不是这么多位老师日日夜夜的奋战,恐怕现在都还可能停留在理论阶段。”
陈国芸有些尴尬,她可不希望被人误解她将众人的功劳全给贪了。
叶钧恍然,朝在场诸多看似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实际上正竖起耳朵倾听的权威教授道:“各位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过阵子邀请大家一同去参加两个娱乐节目,怎么样?”
“娱乐节目?”刘启星顺手摘掉口罩,笑道:“叶先生,你说的是什么节目?咱们可不是明星,参加这种节目,会很尴尬的。”
“是一些综艺性的栏目,到时候咱们到现场担任现场嘉宾,只需要给台上的人鼓掌助威就行。”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那各位老师有没有兴趣一块去?”
“既然是叶先生的邀请,可得赏光,我还指望在这里干到退休。”
“哈哈,我也是,就当放松放松吧。”
“对,没问题,到时候说一声就行,不过工资得照付,哈哈。”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尽管叶钧年纪并不大,对现场不少人来说都还只是个孩子。可是,所有观看叶钧当天出席港城回归交接仪式的人,都清楚已经不能将叶钧那张稚嫩的脸庞当作娃娃脸。能跟长江集团董事长李诚平起平坐,跟现场多位京官部长谈笑风生,这份底蕴,这份魄力,他们不得不心生敬畏。
“什么,节目叫《缘分百分百》?”秦柔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当下身体有些倾斜,此刻她正跟叶钧坐在后院的石凳上,让叶钧很轻易就瞄到她上半身的半截酥胸。
呼之欲出、饱满、肉团!
叶钧所有能联想到的词汇,都足以用在秦柔的双胸上!
当下不得不挪开视线,暗骂一句妖精,叶钧笑道:“恩,这是一种互动性的综艺栏目,就是邀请一群单身女性,对上台敢于毛遂自荐的男性进行各种问题的刁难,当然,上台的男士要表现出足够的气度,对于这些单身女性的问题要言之有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么才有机会掳获美人心,成就一桩缘分。”
秦柔顿时来了兴趣,当下故意将傲人的双峰挺起来,然后一边搔首弄姿,一边笑道:“乖弟弟,那你看姐姐行不行?姐姐目前可是单身。”
秦柔这种问题让叶钧呈现呆愣之色,因为没想到秦柔竟然喜欢这调调,一时间哭笑不得道:“姐姐,你要知道上台的单身女性几乎都是托,男士也属于收钱做事的那种,出发点倒不是真想欺骗广大群众,只是因为目前是运营初期,各方面不稳定,所以还是需要让内部人出赛。等节目彻底火了后,才会考虑真感情的调调,以姐姐这么优秀的条件,没必要上台,恐怕都有一大群男同胞期盼跪倒在姐姐石榴裙下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我就是想上电视,当托无所谓,姐姐也没想过要靠上电视征求情人,因为姐姐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廉价。”
秦柔无所谓的撇撇嘴,然后搂着叶钧的肩膀,“你就答应姐姐吧,乖弟弟,就上一次,好不好?我答应,一切都按规矩做事,不多说一句话。”
听着秦柔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还有那股很难掩盖的妖娆,加上这话前半句的内容,让叶钧险些误以为这是秦柔主动找他求欢。
暗暗咽了口唾液,叶钧笑道:“好吧,柔姐,那咱们可先说好了,如果到时候你出名了,整天被一大群记者跟在屁股后面,可别把这股火气往我身上撒。”
“没问题,放心,我又不是唱歌跳舞,就是个站台上找茬的粗俗女人,不会引旁人关注的。”
秦柔笑得很牵强,似乎也有些担心叶钧口里面发生的这种事情。但是,为了上台玩玩的心理在侥幸这种魔障的诱导下,让秦柔很快就将叶钧这番告诫抛之脑后。
看着秦柔蹦蹦跳跳跑到研究所跟陈国芸汇报喜讯,叶钧不由暗暗摇头,“唉,希望别闹出什么风波,不然头疼的绝不是她,一定是我。”
在研究所待了三个小时后,叶钧就开着车,将前来进行康复性治疗的华玲茳一同领回会所里,下车后,只见林萧正惬意的与一位年轻女孩漫步在会所的前院,这个年轻女孩叶钧也见过几次,好像是江陵市某位处级干部的独生女,有些虚荣心,经常到会所里渡假。
林萧似乎也发现了正扶着华玲茳下车的叶钧,当下跟身边一直黏着他的女孩欠了欠身,然后就在这女孩恋恋不舍的目光下走到叶钧身边,“华奶奶,您好。”
“哟,是小林呀,有一阵子没见了,听说你不是在南平开了间KTV吗?怎么不在南平看着生意呀?”
华玲茳笑呵呵与林萧打招呼,满脸慈祥。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试探!怀疑!
“小钧,你可算回来了!”
林萧还没回话,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只见董尚舒光着膀子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我都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哥,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打了,不通,一直占线。”
叶钧翻开背包,按了按大哥大上的按键,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摇头道:“估计是没电了。”
“好了,说正事吧。”董尚舒看了眼叶钧手中的大哥大,然后正色道:“刚才老爷子给我来电话,他跟我摆谱,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一些京里面的事情,所以让我告诉你,提前布置好。”
“提前布置?”
叶钧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董文太到底想让他干什么,“哥,我清楚了,麻烦你给外公回个电话,就说林萧目前正在江陵。”
“跟老爷子说这事?”董尚舒有些意外的瞄了眼一旁同样摸不着北的林萧,但没多问,点头道:“你跟老爷子是越来越喜欢故弄玄虚了,算了,我也懒得去废脑细胞。先这样,小钧,我先回村里面了,好不容易摆脱那个臭娘们,如果不是看她最近挺勤奋的样子,老子真恨不得抽她一耳光。”
说完,董尚舒就跟自始自终都含笑待人的华玲茳说了声再见后,紧接着就坐上胡有财送给他的那辆悍马车。
“叶少,怎么…”
“这事你别多问,我先送华奶奶回房,你在休息室等我。”
在叶钧的搀扶下,华玲茳很快就返回自己的房间,为了不让这位老人家感觉寂寞,叶钧特地让郭晓雨过来陪着华玲茳。至于原本正被郭晓雨抱着的小白狗,自从见到叶钧后,就直接挂在叶钧大腿上,任凭郭晓雨如何使劲,愣是拉不开,只能哭笑不得道:“小钧,你就辛苦点,帮我照顾一下这小家伙。”
叶钧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打算抱着小白狗下楼,可途经一个房间时,意外想起已经在会所里待了不少时日的纳兰云烟,暗道这女人还真耐得住寂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捅夏侯杰那一刀?根据李博阳的线报,夏侯杰现在压根就成了植物人,能醒过来的几率断然不会超过三成。
“你来了呀。”
开门的纳兰云烟脸色出奇的平静,对于叶钧的造访也不意外,反而大大方方让出一条道,供叶钧进出。
“纳兰小姐,住得还习惯吗?”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而叶钧这次确确实实就压根是没事找事,所以只能来一句很不专业的搭讪话。
“你这问题真的很多余,记得第一次你进房间,说的就是这句话,这都过了多少天了?叶大少,你该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
纳兰云烟就仿佛出水芙蓉一般冷傲,很难让人相信这位云集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优点的妖姬,之前是烟花场所的头牌!
叶钧也有些尴尬,悻悻然道:“纳兰小姐,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有话就说。”
纳兰云烟暗暗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对叶钧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很不习惯。
“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得到消息,说是被你捅了一刀子的夏侯杰没死。”
叶钧注意到,纳兰云烟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纳兰小姐,别高兴得太早,我话没说完。其实在我眼里面,你更应该期待夏侯杰一命呜呼,而不应该盼着他活着,因为此时此刻在夏侯云澜心目中,夏侯杰死了或许还是好事。”
纳兰云烟并不清楚叶钧这种潜台词指的是夏侯杰的处境,她误以为叶钧说的是她朝夏侯杰踢得那脚撩阴腿,所以俏脸泛起一抹胭脂红。
叶钧并不清楚纳兰云烟心中所想,淡笑道:“现在的夏侯杰,跟一个死人已经没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死人不会呼吸,而他会。”
“什么意思?”纳兰云烟有些错愣。
“很简单,夏侯杰这辈子恐怕都只能躺在病床上接受护理治疗,坦白说做一个植物人真的很幸福,能够不吃不喝想睡都久,就睡多久。说不定哪一天醒来,已经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你说说,这是不是很幸福?”
对于叶钧的形容,纳兰云烟仅仅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但纳兰云烟心里面可没有表面上那种轻松自如,她很清楚一旦夏侯杰这辈子都醒不过来,那么起初夏侯云澜会耗尽精力跟财力找大夫唤醒夏侯杰,可久而久之,当夏侯云澜陷入绝望当中时,那么,也就是这股积攒压抑良久的怒火,将会毫不客气对准她。
恐怕到时候,被逼疯了的夏侯云澜很可能会不计后果派人进入清岩会所暗杀她,换句话说,清岩会所恐怕也不会安全。尤其是一旦叶钧前往南唐大学就读,就算平日里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面,但几乎也不会时时刻刻留在江陵市。一旦没有叶钧这尊挡箭牌,以夏侯云澜的手段跟心机,很可能就敢领着人冲入清岩会所,做出些先斩后奏的疯狂事!
加之目前在北美的亲人已经被夏侯云澜调查过一次,尽管目前的处境尚算安全,可难保之后夏侯云澜不会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搜索她的亲人,最后用她亲人的安危要挟她主动现身。到时候,纳兰云烟压根没有哪怕一丁点信心还敢继续躲在清岩会所里深居简出。
纳兰云烟不断询问着自己,最后,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叶钧,当下心里涌起一个很荒诞的念头,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真会是她生命的最后那颗救命稻草。
令叶钧很奇怪的是,自从进门后,小白狗就很好奇的盯着纳兰云烟,隐隐有着亲近之意。起初,叶钧还哭笑不得,暗暗责备小白狗吃里扒外,郭晓雨那么宠着它都不待见,怎么撞见一个陌生人就试图卖萌求爱心?
可渐渐的,叶钧就察觉不太对劲,坦白说,一旦他现身,那么小白狗断然不会对旁人太在意。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纳兰云烟定然有着跟他一样较为特殊的体制。
是驭气吗?
叶钧很轻易就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纳兰云烟压根就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否则,就不会朝夏侯杰脖子上来一刀,也不会跟躲避瘟神一般躲着夏侯云澜。
叶钧心里一动,顺手就将怀中的小白狗放到地上,只见小白狗直接蹦着纳兰云烟而去,不断扬起后腿,同时小爪子伸向纳兰云烟,似乎在央求纳兰云烟抱它。
瞧着小白狗如此惹人爱的模样,纳兰云烟俯身抱起小白狗,叶钧趁机笑道:“看来它很喜欢你呀。”
“恩,它挺可爱的,我记得它是你女朋友的宠物吧?”纳兰云烟一边逗着小白狗,一边笑道。
叶钧偷偷注意到,小白狗不断想涌上纳兰云烟的饱满酥胸,暗暗嘀咕一句小色胚,可很快,叶钧就发现纳兰云烟脖颈上挂着一串不知道是吊饰还是项链的玩意,因为这链子最关键的地方,已经死死夹在纳兰云烟胸前两团肉的缝隙当中。
暗暗咽了口唾液,叶钧可不敢去问纳兰云烟上半身的短衫中是不是另有乾坤,只是装糊涂道:“纳兰小姐,你跟其他女人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到了这滚滚红尘,不还是胭脂俗粉吗?”纳兰云烟瞥了眼叶钧,“还是说,叶先生你是在讽刺我以前从事的职业?”
“怎么可能?”叶钧摆摆手,笑道:“我只是好奇,以纳兰小姐的条件,为什么身上连件像样些的首饰都没有?都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至少在我看来,纳兰小姐应该多佩戴一些首饰,这样才能彰显出纳兰小姐的超尘脱俗。”
“叶先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纳兰云烟一边逗着小白狗,一边笑道:“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的女朋友们似乎都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难道叶先生以前就没对她们说过类似的话吗?”
叶钧露出尴尬之色,干笑道:“相信纳兰小姐也清楚,玉能养人,也能怡情,会所刚好来了一批和田玉,如果纳兰小姐喜欢,我倒是愿意送纳兰小姐一份。当然,纳兰小姐可别误会我是别有用心,毕竟像纳兰小姐这样整天缩在房间里,很少出外走动,这和田玉多少能祛除一些湿气,对身子有好处。”
纳兰云烟露出思索之色,好一会,才笑着点头,“那么我就谢谢叶先生的一番好意了。”
“对了,纳兰小姐,不知道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首饰?能不能让我看看?”
叶钧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纳兰云烟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沉,但紧接着,就一扫而空,只是掩着嘴笑道:“就是一些不值得入叶先生法眼的地摊货,就不献丑了。”
“这样呀。”叶钧露出思索之色,暗道那串不知道是项链还是吊饰的链子果然有古怪,“我有些事还要处理,等过两天再给纳兰小姐送和田玉。”
“好的。”纳兰云烟将小白狗递到叶钧手中,之后还笑盈盈将叶钧送出门,可门刚关上,纳兰云烟就露出阴沉之色。
先是将手指伸向她那饱满诱人的酥胸夹缝,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绿莹莹的玛瑙,“他是随口问问的?还是有意为之?”
纳兰云烟目光阴晴不定,凝视着手中的玛瑙,很快,就缓缓摘下,顺手放进一件衣服的内袋里。同时,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条链子,除了没有那枚玛瑙外,材质还是式样,都与先前那条一般无二。
“叶少,你刚才去哪了?”
见叶钧抱着小白狗出现在休息厅里,早已憋出鸟来了的林萧顿时迎了上来,“真是不好意思,刚到这里就睡着了。”
叶钧收起原本脸上悬着的心事重重,笑道:“不碍事,要我说,你不该这么急着跑来,万一在车上睡着了,被贼惦记上,吃亏的可就是你。”
“放心,我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林萧无所谓的笑了笑,“对了,叶少,待会咱们是去吃饭?还是出去溜达?”
“怎么?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见林萧的神色有些奇怪,叶钧似笑非笑道:“是不是刚才跟你一同在前院散步的那个女孩?”
第五百三十三章 权衡!
提到那个女孩,林萧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羞涩,坦白说,他对那个女孩的感觉不错,尽管这已经不是林萧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但那个女孩确实很符合林萧的口味。在林萧眼里面,结婚前如果能经历至少五六次的短暂邂逅,对于挑选值得付出后半辈子的媳妇,起码能够更理性。
林萧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男人,点头道:“叶少,其实刚才我就想跟你说了,她说今晚世纪大道将举行焰火晚会,这是庆祝一家酒店的开张营业。如果叶少愿意,咱们就一块去吧?”
“没问题,喜欢就去吧。”叶钧点点头,笑道:“不过我可给你提个醒,那个女孩我见过,是个眼光比较高的现实女人。”
“叶少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萧并不介意叶钧话里有话的浅暗示,“其实都是年轻人,玩玩而已,不当真。”
“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叶钧顿了顿,指着食堂的方向,笑道:“咱们先吃点东西,你也让那个女孩一块来吧。”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叶钧就与郭晓雨一左一右扶着华玲茳进入食堂,林萧跟那个女孩早就坐在食堂里有说有笑,见叶钧来了,林萧赶紧朝那女孩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敬道:“华奶奶,您慢点,这边坐。”
华玲茳满脸喜气,听说今晚能参加焰火晚会,也是很高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华奶奶好,我叫沈颖。”
“坐吧,别拘束,既然你是小林的朋友,就别把我当作是外人。”
华玲茳的话,让沈颖目露喜色,当下忙不迭点头,笑道:“多谢华奶奶。”
一顿饭吃得不愠不火,期间沈颖倒是时不时提到她家里面的情况,在场除了郭晓雨,谁不清楚沈颖的真实用意?林萧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平日里也没少糟蹋别人家的闺女,当然,并不是用强,而是用他口中所谓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事实上,林萧确实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俊男,只不过平日里贪玩,所以除了这副皮囊外,内在虚得很。所幸,在董尚舒手底下被调教几年,平日里倒是很内敛,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如果撞上一些拼背景拼不过自己,拼形象又拼不过的那种小人物,一旦惹怒林萧,那下场就断然不会是被扇几巴掌这么简单。
毕竟,当初提议让董尚舒给庞元浩所处的病房添一把火,就足以看得出来,林萧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善茬。该下狠手的时候,就断然不会含糊。
至于叶钧跟华玲茳,倒是清楚沈颖的心思,不过表面上都只是微笑着应允,可实际上,两人心里面都无一例外,不屑、冷笑。
不说叶钧,单说华玲茳,跟着钟正华熬了几十年,人心这玩意,华玲茳早就看明白,看细透了,她对叶钧一家人好,不代表对旁人依然会无微不至、和蔼可亲,更何况这个旁人还是一个以往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陌生人。
沈颖压根不清楚叶钧跟华玲茳的想法,以为对方脸上的微笑是愿意倾听她的无话不谈,顿时更卖力的卖弄,打算给叶钧与华玲茳留下一个好印象,然后帮助她爸平步青云。可实际上,沈颖压根就不清楚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
叶钧让会所的工作人员开来两辆轿车,其中一辆单独留给林萧跟沈颖,另一辆,自然是他、郭晓雨以及华玲茳。
“苏姐不回来了吗?”
叶钧看了看表,都快七点了,苏文羽依然没有出现在会所大门外,让叶钧也有些无奈。
“小钧,这阵子公司很忙,这样吧,我给苏姐打电话,让她直接乘车到世纪大道,怎么样?”
“也行。”
叶钧点点头,同时取出大哥大递给郭晓雨。
很快,郭晓雨就拨通一个电话,跟电话那头唠叨几句后,就吐了吐小舌头,“小钧,苏姐说不去了,她说忙着录人的事情,目前还在对几名应聘者进行最后的面试工作,就连饭都顾不上吃,恐怕忙完后,都得到晚上九点了。”
“这么忙?”叶钧皱了皱眉,“应聘的是哪些人?”
“当然是那些打算到基金会工作的应聘者呀。”郭晓雨眨巴着双眼,笑道:“小钧,你该不会将这事忘记了吧?”
“怎么会?”叶钧摇摇头,笑道:“只是我记得之前告诉过苏姐,让她记得将应聘者的档案交给我。”
“小钧,其实最近基金会先后收到一大笔钱,财务统计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加上你又要忙着前往港城,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苏姐当机立断,就挑选符合心意的那些职员进行面试工作。”郭晓雨皱了皱眉,“只是很奇怪,这次应聘者当中,有一部分人学历极高,而且工龄也是高得吓人,偏偏还一个个不谈薪水福利,让我跟苏姐都大呼意外。”
“这是好事,晓雨,或许他们来应聘的本就怀着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意,所以才会不计报酬。”一旁的华玲茳显然猜到些什么,顿时笑眯眯道。
“华奶奶说得对极了,如果是我,我也很乐意投身到这种公益性的爱心公司。”郭晓雨太单纯了,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过也正是她这份难能可贵的单纯,才招华玲茳的喜欢。
如果对象换做是苏文羽,恐怕华玲茳也会基于叶钧的情面,最大限度做到面和心不合。
正当叶钧一行人前往世纪大道欣赏焰火晚会时,燕京,象征着最高权力机构的房间里,那位站在金字塔尖的老人并没有急着下班回家,而是在等待着一份即将递到他手中的文件。
很快,一个身穿西装的大汉敲了敲门,当得到这位老人的应允后,才步伐沉稳走进门,放下一叠文件后,迅速离开。
此时屋子里还有着几位同样等待着的老人,当这份文件被依次传开后,那位站在金字塔尖的老人轻笑道:“果然没选错人,这才短短一天时间,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绩,很好。”
“听说他们的方式太冒险,所以给予的权限并不多,这也直接限制住了他们的才华。”另一位老人缓缓放下文件,平静道:“如果能给予他们足够发挥的空间,恐怕这份信息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有一点必须明确,这些钱,是老百姓的钱,是国家的钱,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的赌博资本,每一分每一毫,都要师出有名,要肩负起责任。所以,在我看来,凡事要考虑诸多后果,要想明白这么做到底图的是什么。”
“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于叶钧手底下的这两个人,才华我就不说了,确实很专业。但一个太年轻,另一个却是外国人,坦白说,我不是很放心。但既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会尽最大的限度支持他们。”
“我同意。”
这些京里面的大佬们一时间都持着相同的观点,那就是求稳。
那位站在金字塔尖的老人沉吟好一会,才平静道:“好了,咱们继续说正事吧。”
“恩,我认为,叶钧目前的气势太甚,是时候压一压。”如果钟正华在场,会很惊讶于说出这话的竟然是他的知交好友,也是向着他的嫡系。
“你们呢?”
站在金字塔尖的老人并不意外,相反,还若有所思望向余下几人。
其他人先后露出沉吟之色,尽管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棘手,但实际上,却需要细细思考。
“听说叶钧已经派人到燕京商谈搬迁港城时尚周刊总部的事宜,还申请了几个综艺项目,就我个人的立场来说,可以放行,但不能全部满足。”
一位老人扬起手,谈笑风生间,几乎就已经确定了自身的立场。
“我同意,目前他的气势太旺,长此下去,不是好事。”另一位老人皱了皱眉,“但是,咱们不能做得太明显,至少不能让天海那群娃娃们误以为是有人偷偷在咱们耳边吹风。既要做到提醒叶钧懂得收敛,又要不让人猜疑,坦白说,老钱的想法,确实符合我的心意。”
“好吧,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这样决定吧。明天,跟相关几个部门商量一下,就港城时尚周刊总部迁移的事情做一做文章,既然已经上升到两派年轻人的正面交锋,而我们所需要的仅仅是良性竞争,而不是某一边出现破坏格局的迅速崛起,那么这维系十几年的格局,就不能因为一些人而遭到破坏,即便他为国家、为社会做出极大的贡献,也不能另眼相看。当然,咱们依然得心里有数。”
那位站在金字塔尖的老人微眯着眼,缓缓道:“希望叶钧这孩子不要怨咱们,也千万别为了这种曲折而丧失他那份本心。尽管咱们都清楚他这么做,多少有些功利心,但实际上,我们完全可以忽略他的出发点,因为他所做的事实,确实替咱们解决了一个头疼的问题。所以,适当的压一压,不是坏事,但也要控制得当,毕竟咱们都不希望因此毁掉这孩子,对他,咱们都有着寄托。”
众人先后应了声,但此时此刻正仰着头观看焰火的叶钧,丝毫不清楚京城大佬们正对他进行着一场充斥政治色彩的“算计”。
“小钧,快看,好没呀!”
郭晓雨露出欢喜之色,凝视着夜空不断绽放着的七彩焰火,小脸蛋满是兴奋。
一旁的华玲茳怜爱的抚摸着郭晓雨的脑袋,笑道:“晓雨,你喜欢看焰火?”
“恩,华奶奶,您看,好漂亮呀。”郭晓雨就仿佛小鸡啄米一般点着脑袋,“以前除了过年,很少能看见焰火,加上生活在城市里面,除了特定的节假日,或者类似的庆典,根本就不允许擅自点燃这些焰火。长大后,就到国外生活,在国外,像圣诞节、万圣节这些喜庆的日子倒是也能看到,不过总觉得没有咱们东方文化那种氛围以及感觉。”
“是吗?”华玲茳笑了笑,“那么以后咱们就经常买一些焰火跑到郊外去放,怎么样?其实呀,我老人家不喜欢热闹,但又喜欢看焰火,我那个孙女就经常缠着我,让我领着她偷偷溜到郊外。”
“华奶奶,您有一个孙女?”郭晓雨睁着双大眼睛,“怎么她一直都没来探望您?”
“我的孙女,跟她的父母一直都在国外,现在她还在念书,估计到八月份,才会过来住一阵子。我这个孙女很听话,她肯定喜欢你这位姐姐。对了,她也很喜欢养小狗。”
郭晓雨笑着拍拍手,欢喜道:“那到时候我就买一些焰火,领着她到郊外玩,华奶奶,到时您也要来。”
“恩,好的。”华玲茳笑着抚摸着身边的郭晓雨,“到时候,咱们一块去。”
第五百三十四章 争风吃醋
“你们别打了!刘仁,你快让他们住手!”
一声尖叫声传来,让叶钧以及华玲茳都是暗暗皱眉,因为这声音距离他们并不远,而且也都听出是沈颖的叫唤。
沈颖不是跟林萧待在一块吗?
叶钧寻声望去,只见林萧正被三个男人拳打脚踢,沈颖急急忙忙拉着其中一个年轻人。反观林萧倒是且战且退,脸上毫不掩饰心底的那层怒意。
叶钧可不会让林萧在自己的地头上吃亏,看情形,沈颖跟这伙人还认识,这让叶钧有些不满。不过,却也在第一时间走了过去。
“晓雨,别去。”
见郭晓雨露出慌乱之色,还打算上前,华玲茳忙伸手拦住,“咱们继续看焰火。”
“华奶奶,可是…”
郭晓雨脸上依然是慌乱之色,倒是华玲茳非常镇定,笑道:“我听小钧的母亲说小钧打小就练过武术,对不对?”
郭晓雨猛然想起当初叶钧分别在华城海鲜以及马路上接连救下她跟苏文羽,而且也听过叶钧说从小就曾在武术学校练过几手,顿时点头道:“是呀,小钧武术可厉害了,一个人打几个人,都没问题。”
“恩,男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你过去,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华玲茳仅仅瞥了眼正攥着拳头打算动手的叶钧,就继续指着夜空上耀眼的焰火,笑道:“快看,好漂亮呀。”
尽管郭晓雨做不到如华玲茳这般漠视,这般无所谓,但还是尽可能装出副不在意的模样。
眼看着一个男人正打算挥舞拳头朝林萧嘴上来几下,叶钧一个脚步,轻轻松松就出现在这男人身边,同时伸出手,瞬间就抓住这男人挥舞在半空中的手臂。
“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滚开!”这男人震惊于叶钧力道的恐怖,死死盯着身前的林萧,“原来你这臭小子还有帮手,也好,老子顺手一块把你们收拾掉!”
“就凭你?”叶钧揶揄道。
“怎么?不行吗?知道我大伯是谁吗?”这男人不断摇晃着手臂,可愣是摆脱不了叶钧的单手束缚,一时间又惊又怒,“阿城,动他!出了事,老子扛下来!”
“好!”另一个男人瞬间取出一把弹簧刀,凶狠的瞪着叶钧,“放开他!不然,我捅死你!”
这一幕让四周围观的群众一阵哗然,沈颖见场面已经到了亮刀子的程度,加上她清楚现在正面临这一幕的不仅有林萧,还有叶钧,顿时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住手!你们难道都想死吗?”
“沈颖,你这贱货!亏我天天给你送礼物,又每天准时打电话给你报平安。你倒好,趁着我出去这两天,竟然勾搭上小白脸,我告诉你,玩弄我的感情,就算你爸是局长,我也不怕!”
被沈颖死死拉着的青年目光凶狠,朝林萧冷笑道:“敢碰我的女人,还让我撞见,看样子老天爷都想着让你早点死!”
“阿城,先帮我解决这臭小子,丫的,力道真大!”
那个持着弹簧刀的男人气势汹汹就朝着叶钧扑来,林萧在旁一惊,正打算开口提醒,可紧接着,就目睹到一幕不可思议的场面。
只见叶钧抬起腿,接下来就一脚将这持着弹簧刀的男人踹飞,当然,能将人踹飞这不是新鲜事,关键是叶钧这一脚的力道,直接将这持着弹簧刀的男人给踹出至少五六米距离,等这男人中招摔倒好,第一时间就在地上痉挛几下,然后口吐白沫,紧接着就昏了过去。
“失手了,没控制好力度,不过应该还不至于死人。”
叶钧嘀嘀咕咕的碎碎念让正被他抓着手一直挣扎的男人狠狠咽了口唾液,当下惊恐的望着叶钧,就仿佛看怪物似的,连手上的挣扎动作也第一时间消散。
“叶少,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林萧很快回过味来,他可是有见识的人,董尚舒层出不穷的野兽实力早已让他们这些南唐纨袴膏粱们麻木,暗道果然是物以类聚,这兄弟俩就没一个简单的货色。“这绝不是我惹的事,刚才走着走着,这伙人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我…”
“好了,我都清楚事情大概了。”叶钧摆摆手,冷冷盯着被他抓着的男人,“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领着这家伙去医院。第二条,我帮你们俩叫救护车。”
叶钧的目光让这男人浑身发毛,唯恐落下个半身不遂的下场,当下惊恐道:“我选第一条,第一条!”
叶钧松开手,直接推了推这男人,只见这男人先是摔倒在地,然后一个酿跄就直接逃之夭夭。当然,并不是朝着那休克痉挛的同伴而去,而是退到与叶钧保持十米开外的地方,骂道:“臭小子,你有种!给我等着!老子今天不狠狠修理你,老子就是头畜生!”
“这话可是你说的!”叶钧冷笑一声,“你尽管找人来,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修理我?”
“好!够狂!江陵这地方,还是别太狂的好,你如果不想做孬种,就给老子站在这别走!”
这男人狠狠瞪了眼叶钧,然后就朝被沈颖拉着的青年喊道:“刘仁,给我看牢这小子,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喊人!”
“去吧,郝大哥你可真够仗义的,你这兄弟没白交!”
被沈颖抓着的刘仁大笑一声,然后就开始幸灾乐祸盯着林萧跟叶钧,毫不掩饰脸上的憎恨,“贱货,等着吧,看你勾搭上的小白脸是怎么被整死的。”
沈颖起初还很着急,但现在,却突然松开刘仁,脸上毫不掩饰那抹发自内心的嘲讽。在沈颖看来,谁倒霉还真就是当下立判,叶钧私底下有多么恐怖,别人不清楚,难道她这位能随时随地进入清岩会所的会员还不清楚?
再说了,光一个林萧就能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还无端端把叶钧给扯进来,沈颖立马作出决定,开始急匆匆跑到林萧身前,毫不在意刘仁嫉妒愤怒的目光,紧张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萧脸色有些很难看,毕竟这次提议出来看焰火的是他,刚来就给叶钧摊上麻烦,如果不是清楚沈颖也算是无辜,他肯定会毫不客气甩出一巴掌。
沈颖清楚林萧的心思,也不介意对方这种冷漠的态度,尴尬道:“对不起,我跟刘仁早就分手了,是他对我死缠烂打,我也是无辜的。”
“算了,这件事,不怨你。”瞧着沈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林萧摆摆手,平静道:“这小子什么来路?”
见林萧似乎并不怪她,顿时喜滋滋道:“放心,他家里面是做生意的,他爸跟我爸一个单位,都是在民政局工作,但他爸只是副局而已。倒是那个刚才撂下狠话的来头大一点,他家里面本身没什么复杂的背景,只是他大伯是最近上任的警局局长郝万年,所以平日里就比较嚣张跋扈。”
“郝万年?”叶钧奇怪的望了眼沈颖,见对方使劲点着小脑袋,嘀咕道:“还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没想到郝局长上任后,这江陵的治安不仅越来越乱,连带着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了。”
沈颖清楚郝万年在叶钧面前屁都不是,当下心底涌上一股喜悦,暗道刘仁呀刘仁,你还真是够倒霉的,什么人不惹,偏偏惹上叶钧。也好,正可以借这个机会甩了你。
“小钧,咱们不如先回去吧?”
这时候,郭晓雨扶着华玲茳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担忧。
“不碍事,晓雨姐,你跟华奶奶先回车子里休息一下。”叶钧笑了笑,瞄了眼一旁满脸尴尬的林萧,“咱们林大少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可不能轻易作数,江陵始终是我的地方,我可不能让既是客人又是朋友的林大少受委屈。华奶奶,您不介意吧?”
华玲茳大有深意瞥了眼沈颖,然后笑眯眯道:“年轻人喜欢看焰火,就多看一会,我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就先回车子休息一下。晓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恩,华奶奶,我扶您。”
目送华玲茳跟郭晓雨离开后,叶钧朝林萧使了个眼色,笑眯眯道:“去把我哥叫来,他在江陵快闷出鸟了,是时候给他活动活动筋骨了。本来,我可以打电话叫他过来,可如果把大哥大亮出来,恐怕这电话还没打通,人就给吓跑了。”
叶钧的提议让林萧双目一亮,有董尚舒的地方,那可就绝对是激情洋溢。当下旁若无人走到不远处的杂货店,顺手,就举起话筒,笑眯眯开始拨着身前的数字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当众闹事?”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只见几个牛气哄哄的警察迅速走下车,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同时走下车的,还有之前朝叶钧撂狠话的男人。
这男人屁颠屁颠走了过来,指着地上正被刘仁守着的同伴,然后就指着叶钧,“陈叔叔,就是这家伙,我们都看见他动手打人。”
“小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几名警察明显都是刚喝过酒,说起话来语气很冲,还掺杂着一股浓厚的酒味。
叶钧跟林萧笑眯眯的抽着烟,见这警察问起,顿时耸耸肩,并未作答。倒是一旁的林萧瞥了眼正死死瞪着他的刘仁,平静道:“警察叔叔,我可是老实人,刚才正在这看焰火,这伙人就冲出来对我拳打脚踢,我估计他们应该是道上的黑社会,所以请警察叔叔要严惩这些坏人。”
“小寅,听听,你是不是真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告诉你,如果你真学那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那样为非作歹,叔叔我可不敢管你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