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徐校长,如果是我一些敌人故意想整我,他们也不会挑这时候。而且就算这些人在京城里极有影响力,但如果没有京城老爷子们的授意,或者同意,那么广电局跟新闻署的领导们断然不会做出这种驳回的决定。”叶钧点点头,肯定道:“所以一切的源头,只能出在那些京城的老爷子们身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国家领导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德凯皱眉道。
“暂时没想明白,或许是我有些方面让他们不满意吧,我只能这么认为。”
其实叶钧也只是找了个自我安慰成份居多的借口,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徐德凯隐隐似乎抓到些什么,顿时皱着眉,一副沉吟之色。
叶钧没敢打扰徐德凯,只是站在一旁皱眉苦思,忽然,徐德凯猛拍大手,低声道:“小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说完,徐德凯就挥挥手,示意叶钧跟着他。
叶钧倒是不介意,正所谓集思广益,不管怎么说徐德凯也都是玲珑剔透的人,这左右逢源的本事可不见得就比京城大佬们差多少。能想出来的问题,就算与事实的本质有些差距,但也属于较为靠谱的程度。
等徐德凯与叶钧走到一处阴凉的树下,四周都空无一人,徐德凯才低声道:“小钧,我听顾校长说你进了天海党,对不对?而燕京也有一个叫燕京党的团体,彼此之间都存在竞争。”
“徐校长,您尽管说下去。”叶钧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但他更希望由徐德凯亲自说出来。
“其实我只是想说,不管是天海党,还是燕京党,都是动荡十年后兴起的党派,这里面走出去的,现在有很多都在国家担任要职,相信再熬过二三十年,或许这第一批走出去的,就能坐在政治局的椅子上。”
徐德凯脸色有些古怪,疑惑道:“而我听说你最近代表天海党将整个燕京党弄得很狼狈,有没有这事?”
“徐校长,您也别胡乱听别人造谣,我并非代表天海党的立场,只是跟燕京党极个别的人关系不怎么好,他对我使手段,我就还以颜色。可我最近做出来的成绩,由于我属于天海党的成员,所以难免对燕京党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属于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叶钧一时间哭笑不得,似乎没想到徐德凯也有八卦的时候,“但我自始自终,都没将自己的行为与打压燕京党联系在一起,既然他们认为这是在赤裸裸打脸,我也只能说躺着都中枪,他们那伙人,有着明显的被害妄想症。”
“小钧,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的真实想法,旁人又不清楚,就算清楚,恐怕依然会唯恐天下不乱的造谣下去。”徐德凯顿了顿,笑道:“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流传出来的信息,一旦传到国家领导人耳朵里,会怎么想?加上港城回归,港城那边必然会有一大批大人物会先后被燕京党或者天海党选中,可你在港城的形象明显很好,如果说长此以往下去,那么这批人毫无悬念,就会选择加入天海党,而不是燕京党。如果就放任不管,三年五载,小钧,我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以前没少看一些帝皇自传,他们最忌讳的,就是阴盛阳衰的失调。”
叶钧猛然震了震,这个猜测他之前就想到了,只是始终有些不确定,可徐德凯这些话,让叶钧彻底搞明白京城大佬们为何既要帮助他,同时又要打压他!
原来如此!
失衡!
叶钧一时间茅塞顿开,他不同于徐德凯,徐德凯毕竟是局外人,很多秘辛也只是从旁人的阐述了解到一些皮毛。
但叶钧却清楚,不管是燕京党,还是天海党,这风风火火十几年来,一直保持着一个相对默契的稳定维系。就比方说,燕京党主政,天海党主商,但实际上两党之间始终处于平衡,两党也不能凭借自身的优势扩大规模,而且这十几年来也未曾传出有哪一方强势得可怕,将另一方逼得极为狼狈!这不难看出,八成里面就有着京城历任大佬们从中周璇,慢慢培养,让两方都得以在平等的基础上渐渐壮大!
可是,伴随着他的崛起,天海党这阵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但之所以迟迟没得到警告,天海党内部的核心人物也没有出面阻止,更多的原因就源于叶钧压根没动用天海党一分一毫的资源,完全属于单干性质。在这一点上,就算京城大佬们出言责备,天海党的核心人物完全能借口称这是他叶钧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天海党成员们的看法。
“徐校长,谢谢您,我现在需要妥善解决这件事,就先回去了。”
坦白说,叶钧真的很感谢徐德凯,没有徐德凯四两拨千斤的循循善诱,恐怕光这个问题就得困扰到周元浩现身江陵为止。
叶钧清楚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而且已经严重破坏了两党之间的平衡性,恐怕刘懿文之所以没开口提醒,更多的无非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将燕京党青少派逼到何种地步。在这方面叶钧倒是不会埋怨刘懿文,但心里总觉得这位青少派的管理者应该事先透一些口风,毕竟叶钧认为自己始终只是个刚进入这个政商角逐战场的新人,并不了解这些不成文的潜规则。
傍晚六点半,此时天还没黑,只见周元浩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出现在清岩会所大门外,刚进门,就直接吆喝道:“董事长,我来了!累死我了,有没有水?”
瞧着周元浩这狼狈样,早已经过深思熟虑的叶钧摆摆手,示意服务生给周元浩倒上一杯凉茶,这才笑道:“元浩,别急,先喝口水,我已经为你准备了饭局,连房间也收拾好了,待会咱们边吃饭,边谈。”
周元浩也不扭扭捏捏,三两下就将服务生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似乎还未彻底解渴,叶钧点点头,这服务生赶紧又倒了一杯凉茶。
好一会,缓了口气的周元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道:“董事长,您有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这项目迟迟批不下来,咱们很难按照原计划运作各个项目,到时候刚谈好的几个代理广告,很可能就要缩减一大半,这可都是钱呀。”
“不着急,待会咱们再说。”叶钧无所谓的摆摆手,笑道:“还需要休息吗?要不,咱们去吃饭吧。”
尽管周元浩有着一肚子碎碎念想要跟叶钧唠叨唠叨,可实际上,瞧着叶钧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一时间也颇有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只能无奈的跟着叶钧朝某间包厢走去。
饭桌上,看着眼前比较丰盛的菜式,尽管周元浩确实从下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可憋着一口气,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元浩,吃呀,怎么都不动筷条?”叶钧笑眯眯望着周元浩,对于这位亲手提拔的亲信,叶钧当然清楚他心里面到底想些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根本没将被驳回的项目当回事?显得无所谓,对不对?”
尽管周元浩不想驳了叶钧的面子,但还是执拗的点点头。
叶钧哑然失笑,摇头道:“元浩,内地的事情很复杂,林子大了,这什么鸟都有,眼红的、嫉妒的、损人的,一应俱全。想知道为什么公司申请的综艺栏目会被驳回吗?如果想知道,你边吃饭,我边解释给你听。”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元浩,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明白,你只要记牢了这一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么,公司就能平平安安的。”
听了叶钧一席话,周元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叶钧隐去了天海党与燕京党的部分,仅仅是说京城有一些人眼红,毕竟港城时尚周刊大举进攻内地市场,本身就会对不少传媒企业造成影响,尤其是在竞争收视率的问题上,势必就会陷入被党同伐异的境地。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而且叶钧重点提到说内地基本没有属于私人性质的电视栏目,这次国家已经是开了先河,但如果全国各地的电视栏目无法与港城时尚周刊旗下的娱乐无极限栏目竞争,那么那些人很可能就升不了官,发不了财。
周元浩并不意外,早年就听说内地的官场极为复杂,不像港城那么开放,金凤卫视与港城无线也是因为被不少电视台联合打击,才龟缩在粤州偏安一隅。
“董事长,我明白了,那么咱们接下来唯一能运作的项目,就只有《缘分百分百》了。”
“对,不过上有政策,咱们下有对策。既然有关部门的领导驳回了咱们栏目的申报项目,那么,咱们就走迂回路线。”
“迂回路线?”
周元浩露出惊讶之色,叶钧也不摆谱,笑眯眯道:“没错,就是迂回路线,我告诉你,既然有些人故意压着咱们,那咱们就得将娱乐无极限栏目的运作模式尽可能摆脱盈利性的宗旨,最大限度达到具备宣传以及公益双重价值的新模式!一旦娱乐无极限栏目拥有足够的市场知名度与号召力,且运作的项目能引发公益性的反响,那么,接下来的项目中只要咱们保持着这个底线,到时候你再去一趟燕京,如果相关部门的领导还敢理直气壮将咱们的项目给驳回,那么我就亲自去讨个说法!”
“董事长,我明白了!”
周元浩目露喜色,当下一字一顿道:“董事长,您的意思是不是打算将《缘分百分百》栏目与基金会的主题联系在一起?”
“没错,这方面你负责添加内容,咱们目前为了扩展阵地,必须将公益性放在首位。”叶钧顿了顿,平静道:“当然,港城与内地的娱乐无极限栏目内容不能一样,这个宗旨不能变。尽管公司得以开拓内地市场,但不代表就要撇掉港城市场,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对不对?”
“董事长,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
“好,晚上休息早一点,明天立即动身返回港城,跟董事会磋商相关的搬迁事业,并联系目前已经进驻天海市的代表团队,力图以最短的时间将公司的办公楼以及各种办公器材敲定。然后,开始设计第一期的《缘分百分百》的栏目,同时征召愿意登台的单身女性跟单身男性。”
叶钧顿了顿,擦了擦嘴,笑道:“元浩,尽自己的能力去办,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番更出彩的成绩。”
很快,周元浩就在一名服务生的引领下,前往叶钧事先就替他准备好的客房。
通过大半天都在思考京城大佬们的心意,叶钧清楚接下来他必须要懂得收敛,不能将京城大佬们的沉默理解为这是一种默许,而是要时刻警醒自己这完全是假象,实际的情况应该是京城大佬们的隐忍不发!
“小钧,怎么突然想起找我?”
叶钧通过方文轩的关系,联系上了身处天海市的刘懿文。
“刘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呀,小钧,你说说看,看什么问题值得你这么急着找我。”
刘懿文笑眯眯掏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但起初还晴天白云的刘懿文忽然脸色大变,很快就将手中的烟头给掐灭,然后沉声道:“小钧,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刘大哥,您觉得我有开玩笑的必要吗?”
刘懿文脸上一时间阴晴不定起来,缓缓道:“这只是你的个人猜测,老实说,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能够这么理解,但我断然不相信沈伯仁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刘大哥,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好好的,可这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跟我说,那个负责递文件的公务员前一天还是笑脸迎人,甚至不惜顶着烈日将第一批申报好的文件给他送来。可第二天,二话不说又是冷言冷语,还一副狗都不待见的脸色,这前后的分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叶钧顿了顿,故意装出很愤慨的模样,“除了京城那边有人暗中使坏,我断然不相信还有其他可能性!”
“小钧,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一下,看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躲在背后使坏!”现在整个天海党都将叶钧当作宝,刘懿文可不希望叶钧对身为天海党成员的身份心生芥蒂,顿时保证道:“不就是几个节目吗?如果真是有人暗中使坏,我们一定帮你摆平那些偷鸡摸狗的小鬼头!”
“那就谢谢刘大哥了。”
“说得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刘懿文笑了笑,“如果没其他事,我现在就把电话挂了,然后联系人去查一查。”
与刘懿文道了别,叶钧顺手就挂断电话,脸上也渐渐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之所以装糊涂,装出副浑然不知的模样,无非就是希望借用天海党去试探他跟徐德凯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是对是错。而且,叶钧也是想用这种方式向刘懿文,以及整个天海党传递一条信息,就是现在京城里面已经有人盯着他了,以后别太指望他继续给天海党争脸面。要想打燕京党的脸,可以,他愿意奉陪,但也请你们这一尊尊大佛大神们别老躲后面喝凉茶品头论足,该出手时就别磨磨蹭蹭的。
当然,叶钧也同样在用这种方法向京城大佬们示弱,暗示我现在已经不再单干,而是与天海党一块进退。
叶钧并不清楚这样的暗示到底这些人能不能看透,但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从现在开始,直到《缘分百分百》登上内地的荧幕前,尽量少搞噱头。真想要跟燕京党较劲,那就只能由明面转移到暗面。当然,叶钧也考虑过要怎么去打燕京党的脸,思前想后,就只有一条,那就是从连锁电器城下手。
毕竟打从一开始,连锁电器城就是他与夏家单方面的计划,被天海党滥竽充数提前抢占先机,如此不道德的行为就算被打破头皮撞破墙,恐怕京城大佬们也不愿过问。因为在叶钧看来,这分明就是燕京党自找的罪,而且叶钧是站在商业的角度痛击商业间谍与商业敌人,跟天海党与燕京党的“良性竞争”压根就没任何关系。
“叶总,莫非你真打算动手了?我告诉你,现在光是物流这一块,就已经让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倒好,天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这似乎有违当初咱们定下的协议吧?”
夏师师语气倒是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但总归是不满,难免想要调侃一下叶钧。
叶钧笑了笑,感慨道:“古人常说劳人者劳,夏总,你也是动脑子赚钱的生意人,自然清楚这动脑比动手要更累人。夏总,你也甭误解我是不是故意偷懒,其实我一直都在酝酿着一个计划,争取给那些既盗取咱们商业机密,又抢占咱们北方市场的无耻之辈一个淋漓酣畅的迎头痛击。”
“说得跟真的似的。”夏师师笑了笑,“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我可告诉你,最近家里面收到一些不好的风声,可没有那么多资金帮助你阻击商业敌人。”
“是不是关于东南亚金融市场的事?”
夏师师露出惊讶之色,但仅仅只是一小会,“没错,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这群国际货币炒家不可能心甘情愿只留在东南亚敛财。如果没猜错,港城迟早要成为这群国际货币炒家的战场,但这也仅仅是猜测,反正港城的商人依然执迷不悟,说出来也没多少人相信,看着楼市房市一天一个价,每天都在涨,恐怕就算明天真是世界末日,他们也会赚钱赚到死得那一刻。人呀,就是贪婪心过重。”
叶钧心里一动,笑道:“那么夏总是打算如何未雨绸缪?”
“谈不上未雨绸缪,只是有样学样,学着你将公司总部搬到内地,看情形短期内这场战火还不会烧到港城,还有时间。反正夏家也并非上市公司,既然你叶总都不怕,夏家就更没道理担惊受怕。”
叶钧清楚夏师师的意思无非是正在全力将手头上的楼盘地皮倒卖出去,赚这最后一笔,看似亏,可真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恐怕夏家就算不至于全族跑到十三楼往下跳,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就跟被股票套空的那些散户一般,既没活着的心思,也没要死的想法,整天就跟具没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
“夏总,其实我也是跟你一样的看法。”
“哦?那为什么叶总之前不提前说一声,莫非真想看着夏家赔进去?”
夏师师语气多少有些微怒,而叶钧坦诚的初衷也是为了让夏师师坚持这种看法,别轻易动摇,没想到却误打误撞被夏师师误会了。
当下急中生智,叶钧尴尬道:“其实我也是担心夏总以为我杞人忧天,随随便便遇到些风浪就吓得摸不着北,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怎么敢跟夏总提这茬?”
“这么说,你不是有心瞒着我这位商业伙伴了?”夏师师语气似信非信,不过既然有了算计,自然也不会继续瞎扯下去,“叶总,那么你倒是说说,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叶钧顿了顿,笑道:“这得问夏总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一趟江陵,这种事情还是坐下来当面谈谈要更好一些,再说了隔墙有耳,即便夏总身手不凡,我也不是很放心。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敢保证夏总现在住着的房间里没藏着所谓的偷听器,或者监控摄像头?”
“胡说八道。”夏师师轻描淡写的嘀咕一声,然后轻笑道:“好吧,这两天我会抽出时间跟叶总见一面,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希望叶总能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毕竟我也要在家族会议上提出来,现在族里面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金融风暴,已经是惊弓之鸟,不似以前那样由少数人一锤定音就能决定一桩买卖。”
“好的,夏总,我会尽快赶制一份让人信服的计划书。”
与夏师师客套几句话后,叶钧刚挂断电话,识海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叶先生,您好,这个月的天赋点已经成功发送,请问您是否现在使用这个月的天赋点?”
第五百四十章 第二脉天赋,以战养战!
天赋点发送了?
叶钧目露喜色,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休息前,他总会琢磨着第二脉天赋到底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对他来说,初始的天赋就足以让他心满意足,尽管跟上辈子相比始终有着缺陷,但自从修炼驭气以及老叶家的祖传身法,这种原本还有一定跨度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减。
只不过,叶钧始终认为当开启第二脉天赋后,这辈子与上辈子的差距就能明显拉近!
当下迫不及待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叶钧先是闭上眸子,然后回应道:“好,立刻使用!”
只见此前一直被封印的六张金色暗牌直接在识海中悬浮而起,与此同时叶钧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困意,整个人也本能的靠在沙发上。
只见六张金色暗牌正不断舞动着,散发的金色光芒遥相辉映,就仿佛要洒下一片金光大道般艳丽璀璨。很快,另一张金色暗牌也瞬间卷起,然后与原本的六张金色暗牌彻底重合在一块。
“叶先生,第二层天赋属于人物天赋系统的中坚力量,其中精、气、神三项天赋栏中各有一种被动天赋与主动天赋,若是挑选中被动天赋,将会需要一定的时间让身体融合,这个融合的时间一旦开始,就只能延续到结束,中途您的身体与意识都会陷入到封存状态,也就是深度熟睡。至于主动天赋,倒是不存在这方面的顾虑,唯一的缺陷,就是冷却时间过长。”
对于系统提醒,叶钧倒是深以为然,毕竟越强大的玩意,就越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句话说得好,权力越大,肩膀扛着的责任也就越大,这就是所谓的相对论。
叶钧清楚,眼前的七张金色暗牌中,必然藏着一张命运牌,可是,要怎样成功避开这张命运牌,这是叶钧需要思考的问题。
尽管依着系统的提醒,似乎第二脉天赋中命运牌的内容将与第一脉截然不同,但说到底,既然称之为命运牌,那么始终存在赌博的成份。就算不会出现诸如谢谢惠顾之类能活活将人气死的玩意,恐怕也不见得能让人值得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眼前这七张金色暗牌散发出的那股璀璨,并不感觉刺眼的叶钧犹豫良久,才出声道:“我选左起第三张。”
“叶先生,系统正在为您记录,请稍等。”
四周死一般沉寂,叶钧已经能听见身体发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无疑,这等待的期间里,对叶钧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忽然,一阵强光闪现,深深刺激着叶钧的感官意识,很快,系统的声音传来,“叶先生,恭喜您选中‘精’项被动天赋,以战养战。这项天赋能让叶先生在剧烈运动过程中消耗的体能、精力迅速恢复,做到消耗的同时也在迅速补给。同时,伴随着时间推移,下滑的运动状态也会渐渐回升。叶先生,您可以将被动天赋以战养战理解为被动天赋内养与微波的加强版。但系统必须提醒您,被动天赋以战养战足以算得上天赋内养与微波带给您效果的总和!但是,这项天赋只适合于剧烈运动的过程。”
叶钧目露欣喜之色,尽管觉得这项天赋只有在剧烈运动过程中才会获得增幅效果,但实际上在寻常时间里,叶钧也用不着这些。其实叶钧很清楚被动天赋也能理解为那种体能无限,足以超越“气”项被动天赋强健身躯所带来的体能效果。
“叶先生,请问您是否选择现在融合天赋以战养战?”
“融合!”叶钧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等等,这次融合的时间需要多久?”
“抱歉,叶先生,忘记告诉您,这次融合的时间最短一天,最长需要三天,视身体强弱的程度而定。”系统沉默好一会,才回应道:“根据系统对叶先生身体的状况了解,预测叶先生倘若想融合被动天赋以战养战,恐怕需要四十八个小时。”
“要两天呀。”叶钧琢磨好一会,暗道为了避免闹出不必要的麻烦,看样子得找个借口离开会所,然后寻一家酒店住下,“好,待会再进行天赋融合。”
得到系统的应允,叶钧迅速走下楼,唤来副经理,“我要出去两天,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去办事。还有,如果有电话找我,就让对方留下联系方式,说两天后我会给他回信。”
尽管搞不懂叶钧到底要出去忙些什么,不过副经理可不敢多嘴过问,当下点着头,将叶钧的嘱咐暗暗记在心中,然后目送叶钧的身影离开会所。
上了车,叶钧迅速取出大哥大,并拨了一个号码。
“夏总,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希望你过两天再来江陵。”
“可以,幸亏刚才没提前预定飞往江陵的航班机票。”夏师师笑了笑,“叶总,这次是不是又打算酝酿新的大动作?”
“不是,只是一些不得不处理的私事,倒是让夏总见笑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打扰叶总忙私事了,当然,若是叶总将事情处理好,记得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也好预定机票。”
叶钧与夏师师客套几句,就挂断电话,同时关闭大哥大。
其实上车前叶钧就已经决定好该到哪个不起眼的酒店里,融合这项需时四十八小时的被动天赋。当下开着车直接驶上马路,记得通往北雍机场的那段路有着一处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尽管可能连三星级的标准都很难达到,但就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平常走过路过的基本都是散客,而且进出酒店的人也较为频繁,不会对他这位连续四十八个小时都足不出户的客人太过在意。
当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钧还跟副经理要了一张身份证。类似于这种身份证件,清岩会所倒是有很多。
办理好住房手续,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叶钧走进一处环境还算整洁干净的单人房,先是给了这名服务生二十块小费,然后叶钧迅速关上房门。
“开始融合被动天赋以战养战。”
叶钧将窗帘关上,同时将房间里座机的电话线拔掉,这才直接躺在床上。
叶钧已经不记得系统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因为紧接着,他就升起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这种困倦几乎源于灵魂深处,就连主观的意识也遭到了侵袭。
迷迷糊糊中,叶钧只是发觉自己身体内就仿佛汪洋一般泛滥成灾,从脑部到四肢各部位,都有着一股海啸般的水流运动。好几次,叶钧都发觉自己甚至无法呼吸,可想要挣扎,却骇然发现全身软弱无力,想要抬起手臂,但就仿佛血液无法循环一般,吃疼的同时,也有着一股足以让叶钧咬牙坚挺的酸痛!
此刻叶钧的意识可谓到了一种懵懂阶段,以叶钧的精神力断然不可能如此,可实际上,叶钧早已陷入到一种半昏睡的状态,大脑本身已经无法做出正确的指令,这也导致叶钧压根忘记他自己此时此刻正在融合被动天赋以战养战。而叶钧目前的状态,更像是出现在梦中没有自主思维一般。
“奇怪了,怎么都两天了,还是无人接听?”
刘懿文暗暗皱眉,随即甩甩头,“还是让文轩给这小子打电话吧。”
一边嘀咕一声,刘懿文一边挂断电话,然后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刘大哥,你放心好了,我想小钧的电话很可能是没电了,而他又没察觉。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到江陵市那间清岩会所,看能不能联系上小钧。”方文轩并不清楚刘懿文这么急着找叶钧是为了何事,不过多少也猜到八成与燕京党有些关联。
刘懿文倒是没有跟方文轩解释找叶钧的真实用意,从目前手头上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刘懿文也不知这对叶钧来说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目前找叶钧的人多了去了,就在这短短四十八个小时内,钟正华不仅亲自致电,甚至还让华玲茳帮忙寻找叶钧。紧接着就是得到董文太授意的董尚舒,同样满大街寻找叶钧。而且清岩会所还来了两位慕名拜访的客人,其中一位,副经理也认识,因为这位险些就是大半年前差点鸠占鹊巢的杨天赐!至于另一位,副经理认为他也算有眼力劲,但只能说,对方气势不凡,尽管年轻,却不能用寻常眼光对待。只不过这两人听说叶钧不在,就悄悄离开了。
焦头烂额的副经理也有些腹诽,暗道叶钧既然明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找他,干嘛还故意溜出去玩捉迷藏?没错,副经理当前确实将叶钧临走前的交代,理解为是一种故意为之,用意如何副经理没敢妄加揣度,但实际上也没少将叶钧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曲解为是摆谱。
“刘大哥,我去问了下,清岩会所的副经理说小钧出去有事,估计这两天就会回来。如果回来,他会通知小钧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
“好,知道了。”
刘懿文放下电话,脸色显得有些纳闷,不过并未在意。刘懿文目前真正在意的,就是担心叶钧误解京城大佬们,为了避免这位在他眼里极有发展前景的后起之秀闹出一些不必要的风波,刘懿文也只能卯足一股气,等待着叶钧的电话。
“唉,六年前,也同样有着一个人获得这种看似不平等的待遇,只不过那个人倒是选择隐忍不发,这才获得今时今日前程似锦的地位。只不过,那个人是燕京党,当年同样逼得咱们天海这边喘不过气。”
刘懿文暗暗叹了声,然后就坐在沙发上闭眼沉思。
寂静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呻吟,只见叶钧茫然的看着四周,整个人就仿佛傻了一般,这是大梦初醒时的正常现象,只不过叶钧要表现得比正常人更疲惫,更迷糊。
“这里是哪?”依然处在懵懂之中的叶钧皱着眉,还煞有介事伸手托着下颚,一副思考的模样。
“不会吧?我傻了不成?这不是我住的酒店吗?”良久,叶钧一拍大脑,眼神也出现不少神采,没有先前那股让人心悸的空洞,“没想到也才过了两天而已,怎么感觉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一般。”
叶钧哭笑不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尽管手臂跟大腿有着一些不痛不痒的酸麻,但并不妨碍叶钧的肢体动作。
“似乎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系统都说了需要在剧烈的运动以及对抗当中,才能发挥出效果。”叶钧甩甩头,嘀咕道:“先洗个澡,然后办理退房手续。”
第五百四十一章 刘懿文的担忧
“叶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当叶钧刚下车,老早就守在清岩会所大门外快成一块望夫石的副经理顿时激动得跑了过来,“叶先生,您不在的这两天,找您的电话都快将咱们会所的线路打爆了。”
叶钧暗道这不才出去四十八个小时,怎么平日里就没见这么忙?一时间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笑道:“都谁找我?”
“最先找您的是钟书记,然后就是您的几位好友,当然,您的表哥也来了几趟。之后,就是林少爷的母亲,还有你的父母,对了,就连您在天海市的一些朋友,都先后打电话过来询问叶先生您的下落。”
副经理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着到底有多少人曾给叶钧打过电话。
只不过,副经理这些话倒是让叶钧懵了,他能猜到天海的朋友应该是指方文轩以及刘懿文,毕竟此前还装疯卖傻让刘懿文派人去调查事情的真相。至于董尚舒那边与钟正华找他,叶钧同样能够了解为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看情形董文太跟钟正华应该也先后收到京城老爷子们打压他的消息。
当然,几乎副经理提到的名字,叶钧都能很快想明白各方的来意,当下笑道:“好了,我待会一个个的进行回执,你先去忙吧。”
等副经理离开后,叶钧才哭笑不得坐回车子里,然后顺手掏出大哥大。
“外公,您找我?”
电话另一条的董文太沉默好一会,才平静道:“这么说,你是打算让赵主任到江陵市接替你爸的位置?”
“外公,难道不妥吗?”
“倒没什么不妥,赵主任也来过家里面,跟我详细谈了一个多小时。当然,我当时没有正面给予赵主任回复,不过当初你让尚舒说林萧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猜到你的心思。”董文太顿了顿,缓缓道:“反正江陵这地方,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赵主任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我对于你这个决定倒是没意见。待会,我就跟汪书记商量一下,毕竟目前巴望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的人太多,赵主任面临的竞争对手可不少。”
叶钧刚想说些什么,董文太却话锋一转,阴沉道:“我问你,你跟广电局申报的几个项目是不是被驳回了?”
“外公,这事您都知道?”
“京华就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再说了,钟书记对你很好,你的事情,就等于是他的事情。”
董文太轻轻笑了笑,平静道:“那么我想问你,对此,你又是什么看法?”
“其实刚开始,我很困惑,也很愤愤不平,我实在想不明白广电局那些领导为何要这么做。只不过,在徐校长的点醒下,我倒是明白了一些。”
“哦?那给外公说说,你都明白了些什么?”
董文太语气显得很平静,似乎对于叶钧的回答早有预料。
“徐校长跟我谈了些古代帝皇的权衡之术,这让我明白在朝堂之上,帝皇心思是不会允许一家独大的道理,因为自古以来,一家独大的后果无疑就是宦官当权,权倾朝野,那么到时候百官相呼应,就真得到了皇帝轮流做的地步。”
叶钧顿了顿,笑道:“当然,这种说法确实有些言过其实,毕竟我不是宦官,京城那些老爷爷们也不是帝皇。但是,既然我身为天海党的一员,就必须在得到某些利害关系的同时,也需要肩负着一些责任。天海党与燕京党存在的这十几个年岁,一直以来都未曾出现失衡的情况,归其原因,就是因为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那些希望看着两党有竞争才有进步的老爷爷们自然要出手干预,这也算是防微杜渐。而我这阵子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两派之间的平衡,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我一个人就将燕京党青少派给比下去了,当然,这并不能说就是京城那些老爷爷们真正担心的问题。”
董文太很满意叶钧的看法,笑道:“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的身份。”叶钧沉吟一小会,解释道:“今时今日,我可以算作是引领天海党与燕京党走势的风向标,倒不是我本身的才华如何横溢,也不是外公、钟爷爷等等所给予我的资源,仅仅是我个人的兴衰是否会影响港城乃至内地一大批原本摇摆不定的那些人的立场。如果说长此以往,那么势必就会有越来越多处在中立立场的权贵名流进入天海党,那么无形中燕京党就会处于劣势当中,这断然不会是京城那些老爷爷们愿意看到的。”
“很好,你能这么想,外公真的很欣慰。小钧,有句话叫做知善因,结善果。在你很小的时候,外公就希望你能够太太平平过日子,当然,外公并不会厚此薄彼,对你,对尚舒、尚玉、尚香,外公都是一视同仁。就说半年前,当尚舒还在满天下闯祸的时候,外公也仅仅是恨铁不成钢,却未曾强迫他做什么,又该怎么去做。”
董文太露出唏嘘之色,感慨道:“一直以来,外公都秉承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只是,你给外公惊喜,实在让外公意外的同时,也是时常暗地里偷笑,加上尚舒现在也在你的帮助下走上正路,起码不会整天跑外面招惹是非,对此,外公也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每天起来逗鸟植栽。”
“外公,这岂不是很好?正所谓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外公,您也该享享清福了。”
董文太面露慈爱,点头道:“小钧,以后外公就天天在家怡然自乐,但同时也会是你人生中最坚实的后盾。还有,找个时间,到南唐一趟,你应该跟冰冰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吧?”
其实叶钧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却有自己的想法,“外公,其实这阵子很忙,您也清楚,几乎是几头跑。我也跟白警官通过很多次电话,而且我马上就要到南唐大学就读,以后恐怕很长一阵子都要待在南唐市。所以,我希望用余下的时间,尽可能将江陵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毕竟以后每个月恐怕也就回来三五次。”
“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但有一点,千万不能委屈了冰冰这孩子,她听说家里面现如今就我一个老人家住着,寂寞,二话不说就搬过来。”
“大舅跟大舅妈呢?”
“都下乡去了,估计没一两个月,肯定是回不来了。以前总希望清静清静,现在倒好,耳根是清静了,但这心,也寂寞了。”
“外公,我到南唐读书后,就搬到家里面住。”
“好,好。”
董文太笑了笑,缓缓道:“先这样吧,我约了几个朋友到大杂院听戏,时间也快到了。”
“外公您注意身体,再见。”
挂断电话后,叶钧迅速拨通了钟正华的电话号码,大致的交流情况跟与先前董文太的情形差不多,不过钟正华要问得更详细,似乎很担心叶钧一时想不开,而误会了京城大佬们的心意。不过听着叶钧头头是道的分析,倒是放下心来。
“刘大哥。”
“小钧?你可算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肯定要亲自到一趟江陵。”
接到叶钧电话的刘懿文长出一口气,他并没有去问叶钧这两天上哪去了,而是严肃道:“小钧,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清楚了,我说出来你可别不高兴。”
“刘大哥,其实这件事,我已经从我外公以及钟爷爷嘴里得知了,呵呵,只怪我年轻气盛年少轻狂,没有去细想老一辈们的用心良苦。”
刘懿文似乎听出叶钧语气中似乎还掺杂着不少愤愤不平,他可不会怀疑叶钧是不是故意为之,当下笑道:“小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谈多了你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刘大哥想多嘴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