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昭夫人临时接手待客的事情,却发现裴馨儿的准备功夫做得极好,什么人家该送什么样的礼物,客人来时的各种接待仪程无不精确到位,下人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心中自然便有了十分的满意。而也正因为准备功夫做得好,所以她做起事来没有丝毫的阻滞,顺利而不费工夫,更是感到十分的欣喜。
裴馨儿并未存心讨好什么人,只是本着本心做好自个儿份内的事情而已,却没想反而因此获得了老夫人和昭夫人的欢心,这便是意外之得了。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到了大年初七,亲朋好友、同僚之间的互相拜年终于告一段落,将军府众人都累坏了。昭夫人久不主持府中事务,又从来不是个厉害的人,只做了这么几天便有些力不从心。而裴馨儿日夜守在老夫人身边,还要处理将军府内部的事务,更加劳心劳力,这些天下来,面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昭煜炵终于得了空前来探望老夫人的时候,不由顿时被她吓了一大跳,心中就突然冒出了一股心疼来。
“这些日子你都亲自守在这儿吗?”他皱着眉头问道。
裴馨儿笑了笑,疲惫地说道:“是啊,夫人要忙着外面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只有来照顾老夫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红(三更求粉红求订阅)
先传着,一会儿修改!
昭煜炵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沉声道:“李氏呢?怎不叫她来帮帮忙?”
裴馨儿无奈地笑道:“李妹妹还要照顾孙妹妹呢,况且老夫人也不待见她在自个儿身前出现。”
这倒是大实话,一时间昭煜炵也没了话说。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如今老夫人已经好得多了,你不用在这儿守着了,回去休息吧。”
她并不矫情,眼见着老夫人一天一天好转,她本早就存了休息的心思。老夫人病重之时在床边侍疾是她身为晚辈的本分,但若人都好了还这般做作的话那就是存心讨好了,她还不屑于做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因此听到昭煜炵的话,她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多谢爷体恤,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昭煜炵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不由低声叹了口气。
她刚刚走到院门口,便突然见一个婆子匆匆跑来,一口气冲到裴馨儿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说道:“裴姨奶奶,我们姨奶奶不好了!”
裴馨儿仔细一看,依稀记得这婆子似乎是孙氏手底下的,不由就是一惊,立刻打起了精神问道:“你们姨奶奶怎么了?”
那婆子便抹了抹眼泪,说道:“裴姨奶奶快救救我们姨奶奶吧!她方才见了血了呢!”
裴馨儿心头一震,顾不得许多便赶紧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你快跟上,边走边说。”
那婆子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跟上,急急地说道:“裴姨奶奶明鉴,我们姨奶奶自从大年夜之后便一直有些不好,原以为是少许风寒,姨奶奶也没让寻医问药的,怕影响了腹中的胎儿。今儿个才好些了。她便想着要过来给老夫人和夫人请个安,却没想到还没走出房门就腹痛不止,小的们急忙将她扶回屋里躺下,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竟然见了红!”
裴馨儿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孙氏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见红?显然这其中是有蹊跷的,她绝对是被人害了。
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就多了几分懊悔。她原本想着过年的时候多少都会有点忌讳,便是再有心思的人也不至于在这几天做什么手脚,影响了大家过年的心情。若是激怒了老夫人和昭夫人,可不是好玩的。
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胆大包天,竟然冒着得罪老夫人和昭夫人的险执意出手。这是想找死了么?
不。应当不会这么蠢的。她咬了咬牙。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如今管着家的人是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是谁做的,她终究是脱不了干系。而只要对方手段足够高明。将自己隐藏起来,嫁祸给别人的话,便可以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做这件事的人不是愚蠢至极就是聪明绝顶,如果是后者的话,她更是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处理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陷进去,一着走错、全盘皆输。
想到这儿,她以免让瑞娘赶紧去请大夫过来,一边疾步向着孙氏的院子走去。来到门口。便听到门内各种声音乱成一团,杂沓的脚步声、不知什么落地的呛啷声、哭泣声、怒喝声,嘈嘈杂杂充盈于耳边,愈发叫人心乱如麻,失了分寸。
她不由皱了皱眉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激烈的心跳,擦了擦一路疾行冒出的汗珠,一脚跨了进去,怒道:“都乱什么?给我镇定下来!”
她已经管家三月有余,在下人们中间多少有了些威信,此时见她发怒,原本乱成一片的丫鬟婆子们顿时都是一惊,下意识地顿住了,倒也多少定了定神。况且见管家的姨奶奶来了,便似乎有了主心骨,一时间人心倒是定了下来,不再如无头苍蝇般的乱飞。
李氏闻声匆匆从孙氏的屋里走出来,一眼看到她,倒是先红了眼,哽咽着叫了一声:“裴姐姐…”
她快步走进屋去,一边低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见红了?”
李氏擦着眼泪,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些日子眼见着孙姐姐好了许多,我还以为没事了,这两天也是一直待在屋里并未到处走动,因着孙姐姐有些微恙,便不敢多去打搅她。没想到今儿个突然听到外面的丫鬟婆子大声嚷嚷,这才知道孙姐姐竟然见了红,我便急忙过来帮忙,可我并不是大夫,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听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话里话外倒是一直在强调自个儿的清白,说明孙氏这次的事情跟她无关。裴馨儿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相信李氏的话。
自从上次敲打过她以后,李氏便醒悟了过来,倒是安分多了,这才有了孙氏渐渐好转的迹象。李氏并不是个笨蛋,不会在心中有所领悟之后还乖乖被人操纵、指使。她知道了裴馨儿的厉害,自然就不会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做出什么引人疑窦的事情来。况且孙氏就算是出事,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妨碍,左右冯氏和裴馨儿都已经各自生下了一儿一女,孙氏这胎更大的意义还是对她自己而言,多了一份未来的保障。李氏冒着残害将军血脉的罪名去得罪她做什么?
所以裴馨儿并不认为这是李氏动的手。
不过此时也不知追究谁动的手的时候。她快步走进屋里,便看见荣娘和绿湖一前一后守在孙氏床边,见她进来便“噗通”一声跪下了,磕着头道:“求裴姨奶奶救救我们姨奶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裴馨儿脸色沉肃地走上前去,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想必一会儿就来。我先看看孙妹妹。”
荣娘和绿湖心中一松,立刻站起身来,让到一边,好让裴馨儿看清楚床上的人。
这一看之下,裴馨儿不由心中一紧。只见孙氏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不仔细看几乎就看不出来。像她这个月份的孕妇,这样的脸色可不是什么好事!
兴许是身边的人已经帮她换过身上的衣物,她并看不到有出血的状况,但即便没出血,现在这种状态也已经很糟糕了,如果这会儿说她的孩子保不住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裴馨儿便不禁咬了咬下唇,站在孙氏的床头,脸色铁青道:“把这个院子立刻给我看管起来,所有人都乖乖待在房里,任何人不得出门,也不准到处乱走。院子里的一切都不准做任何变动,人且押起来,以后再去审问!”
李氏擦着眼泪,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些日子眼见着孙姐姐好了许多,我还以为没事了,这两天也是一直待在屋里并未到处走动,因着孙姐姐有些微恙,便不敢多去打搅她。没想到今儿个突然听到外面的丫鬟婆子大声嚷嚷,这才知道孙姐姐竟然见了红,我便急忙过来帮忙,可我并不是大夫,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听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话里话外倒是一直在强调自个儿的清白,说明孙氏这次的事情跟她无关。裴馨儿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相信李氏的话。
自从上次敲打过她以后,李氏便醒悟了过来,倒是安分多了,这才有了孙氏渐渐好转的迹象。李氏并不是个笨蛋,不会在心中有所领悟之后还乖乖被人操纵、指使。她知道了裴馨儿的厉害,自然就不会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做出什么引人疑窦的事情来。况且孙氏就算是出事,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妨碍,左右冯氏和裴馨儿都已经各自生下了一儿一女,孙氏这胎更大的意义还是对她自己而言,多了一份未来的保障。李氏冒着残害将军血脉的罪名去得罪她做什么?
所以裴馨儿并不认为这是李氏动的手。
不过此时也不知追究谁动的手的时候。她快步走进屋里,便看见荣娘和绿湖一前一后守在孙氏床边,见她进来便“噗通”一声跪下了,磕着头道:“求裴姨奶奶救救我们姨奶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裴馨儿脸色沉肃地走上前去,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想必一会儿就来。我先看看孙妹妹。”
荣娘和绿湖心中一松,立刻站起身来,让到一边,好让裴馨儿看清楚床上的人。
这一看之下,裴馨儿不由心中一紧。只见孙氏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不仔细看几乎就看不出来。像她这个月份的孕妇,这样的脸色可不是什么好事!
兴许是身边的人已经帮她换过身上的衣物,她并看不到有出血的状况,但即便没出血,现在这种状态也已经很糟糕了,如果这会儿说她的孩子保不住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保证(一更)
裴馨儿的眼神闪了闪,笑了笑说道:“是啊,她可真是将咱们都吓了一跳啊!李妹妹,大夫一会儿开好了药,还要请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在这儿守着孙妹妹,不见她醒来我心中终究是难安。”
李氏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裴姐姐,这事儿交给我,必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便走了出去。
裴馨儿倒是不担心她会在药里面做什么手脚。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妾,孙氏的孩子在不在都对她没有太大影响,而自己既然正大光明将药交给了她来负责,若是因此而产生任何问题,第一个倒霉的人就会是她。她一向是个聪明人,对自身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谁会去做?
见李氏走出了屋子,她便在莺儿的搀扶下坐到了上座。小丫鬟拿着沏好的茶进来,荣娘接过,亲自奉到了她的面前。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疲惫的精神振作了一下,这才看着眼前的荣娘,淡淡地说道:“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主子怎么突然之间就见了红?她今日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你想清楚了,一一交代出来,否则我纵然是有心却也无力的。”
荣娘听得清楚,并不奇怪。裴馨儿留下来就是要问个来龙去脉的,而孙氏不可能无缘无故见红,想要查出其中蹊跷来就只能靠裴馨儿,所以她也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有将所有情形一五一十告诉裴馨儿,才有可能查出究竟是谁在从中搞鬼,进而避免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在这个府里,老夫人和昭夫人是指望不上的,冯氏是个毒妇,李氏也没有半点用处,唯一能帮到自家姨奶奶的就只有裴馨儿了,万一她撂开手去。孙氏可就真的没了活路,荣娘对此看得很清楚,自然不敢对裴馨儿有任何的隐瞒或是不敬。
她急忙躬身说道:“是,裴姨奶奶。其实这几日我们姨奶奶身上都有些不好,但不过是些轻微的风寒症状,我们姨奶奶也就没让人外传,只想着过两天自个儿就慢慢好了。果然,到了今天,她觉着身体好了许多,便想到这些日子老夫人、大奶奶都病着。她没能前去探望。心中不安。于是就想着去给她们请个安,顺便也出去走走。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姨奶奶就说头晕,我们赶紧将她扶回来。刚刚躺下,就发现她身下见了红。”
说到这儿,荣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显然至今想到这事儿还令她心有余悸,一想起来还仍旧忍不住发憷。
裴馨儿看了看她,问道:“今儿个姨奶奶都吃了些什么?”
但凡见红之类的事情,十有*都是祸从口入,也怪不得她这么问。
荣娘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将孙氏今日的吃食整理了一遍。此时一一报了出来,然后说道:“小的也仔细想过、查过,可姨奶奶今儿个吃的跟以往并无任何不同,衣服也是刚刚清洗过的,院子里里外外都狠狠地清扫了一遍。屋子里没有放任何会散发出气味的东西…裴姨奶奶恕罪,小的是怎么也找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裴馨儿听了,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孙氏怀孕,荣娘她们自然是最紧张的,并且一定会里里外外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严防死守。从她怀孕以来一直到现在荣娘等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孙氏却依然吃了亏,这个亏究竟是怎么来的?
她手里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裴馨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荣娘虽然挂念着躺在床上的孙氏,但这事儿没有解决,她却也不敢擅自离开。
裴馨儿心中暗恨。这事儿是谁做的不言而喻,她还以为冯氏真的就病得很重呢,看来倒是差点儿被骗了。冯氏的“病重”显然就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而出现的,谁能怀疑一个病得昏昏沉沉的人还能够算计别人呢?万一孙氏真的滑胎了,冯氏“病重”,任谁也不能把责任推到她的头上去,那还会有谁来背这口黑锅?不就是自己么?!
果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啊!
好在孙氏福气大,腹中的胎儿命也大,居然终究是保住了胎,这会儿冯氏不定还在做着自己一石二鸟的春秋大梦吧?不知她若是知道了孙氏的情形会是怎样的气急败坏?
一想到冯氏功败垂成所可能露出的表情,她心中顿时便觉得一阵舒爽,被人设计之后沉郁的心情也多少开解了几分。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面上露出几分焦急的荣娘,淡淡地说道:“方才大夫也说了,孙妹妹和腹中的胎儿都无恙,只是以后要尽量少走动。你说孙妹妹在屋子里的时候都没事,快走到门口了却突然喊晕,那以后就都不要出院子了,就在这屋里待着吧。我会让李妹妹好生照顾着她,你们也不要想太多,只要能够让孙妹妹平安生产就是大功一件,想来老夫人和夫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孙妹妹毕竟怀的是爷的血脉,总是要保下来的。”
荣娘听了,不由顿时松了口大气。裴馨儿这话总算是给了她个准信儿,只要有了老夫人和昭夫人的看顾,孙氏这胎就算是保住了。而裴馨儿既然特意提起了李氏,也是告诉她李氏不会从中动什么手脚,反而会帮着孙氏保胎,对于荣娘而言,少了一个需要戒备的人,多了一分助力,总是好的。
至于今天的事情,虽然没有查出原委来,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也勉强说得过去了。事实上,荣娘也没想过能够轻易查出什么来,若是有那么容易,冯氏又怎么可能在这将军府中一手遮天那么些年?!
于是她便躬身感激地说道:“多谢裴姨奶奶,小的明白了。若是我们姨奶奶能够平安生产,一定会对裴姨奶奶感恩戴德、感激不尽的!”
裴馨儿扯了扯嘴角,道:“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讨要什么报答的,不过是份内的事情罢了。我怎么说终究是个外人,能否平安生下孩子、否极泰来,还是要看孙妹妹自己,我能做的事情有限,你们之前做得很好,以后也要保持才行,这样才能让孙妹妹安心养胎、安心生育。”
荣娘唯唯诺诺应了,彼时李氏拿了药方进来,裴馨儿看过了,便让荣娘派人去库房里找药,拿了回来以后给孙氏熬制服用不提。
处理好了这些,她便带着莺儿和娟儿出了孙氏的屋子,向着自个儿的院子走去。
一路之上她都心事重重,莺儿和娟儿对视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姨奶奶,您还在想孙姨奶奶的事情吗?照我看,孙姨奶奶并没什么大碍,况且她怀孕是她的事情,与您有什么相干?您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何必再为她的事情伤神?”
娟儿也道:“正是呢,姨奶奶。当初您有身子的时候她可是对您不闻不问,这会儿她自个儿有了身孕却要您为她操心,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儿!”
裴馨儿瞪了她们一眼,道:“这可不是为她,这是为我自个儿,你们瞎混说什么呢?如今大奶奶病着,孙姨奶奶若是出了什么事,别人只会说我的不是,我帮她也就帮了自个儿。不过这事儿却有些蹊跷,你们说,孙姨奶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导致见红的呢?”
这话可问倒了两个丫鬟,她们连孩子都没生过,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来?裴馨儿更是想得头疼,索性便放到一边,不再多想。
左右现在孙氏没事,她那屋子里想来还是安全的,只要生产之前不要四处乱走就行了。虽然这样的日子不太好过,但要想平安生产,不付出点儿代价是不行的,她也只能忍耐了。
不过…
裴馨儿脑子里念头一转,突然想到个主意,脚下顿时便转了个方向,向着冯氏的院子走去。
莺儿和娟儿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娟儿并奇怪地问道:“姨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
她笑了笑道:“去看望一下大奶奶啊!这些天我光顾着老夫人了,也不知大奶奶现在的病情如何,不去看看她怎么行!”
莺儿和娟儿又是一愣,心中都升起了十分的不解,面面相觑。不过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闷头跟在裴馨儿身后,一头雾水,还带了几分心不甘情不愿。
她们对冯氏可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十分不解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去看望那样一个毒妇,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裴馨儿也不是不知道丫鬟们心中的想法,不过她自有自己的打算,脚下没有一刻停顿,很快就来到了正院儿里。
门口的婆子见她到来,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扬起了满脸的笑容迎上前来,说道:“见过裴姨奶奶,裴姨奶奶怎么来了?”
裴馨儿笑着说道:“我来探望一下大奶奶,她这会儿可起了?”
那婆子急忙笑道:“裴姨奶奶来得巧,我们奶奶刚起,快快请进吧。”
说着一面将她引进去,一面派人去通知里屋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探视(粉红十票加更)
裴馨儿走进门去,刚到阶前,就看见欢娘掀了帘子出来,笑着说道:“裴姨奶奶来了,快快请进。”
裴馨儿笑着走进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老夫人那儿,没能过来看望大奶奶,不知大奶奶现在的情形如何?可有好转?”
欢娘忙笑道:“老夫人乃是咱们将军府的定海神针,裴姨奶奶守着她老人家是一点儿没错的。我们奶奶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时好时坏的,也早就习惯了。”
裴馨儿的脚步顿了一下,面上笑容一收,正色说道:“话不是这么说,久病怕是要拖成沉疴,还是要及早施救才对。大奶奶病了这么久却仍然不见起色,你们就该早早让我知道,好再请大夫来看看才是。”
欢娘忙陪着笑道:“是小的们疏忽了,却也实在是我们奶奶不让人知道。之前不是已经请太医来看过了吗?太医都治不好的,我们奶奶就说没得再去瞎折腾了,索性不去管它,说不定慢慢就自个儿好了。”
裴馨儿的眉尖简直就蹙成了一个“川”字型,严肃地看着她,道:“生病不是小事,尤其大奶奶乃是我们的当家主母,久病不愈也就罢了,这种听天由命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欢娘,你是大奶奶身边得用的人,大奶奶生病久了,心情欠佳可以理解,你们就应该多多开解、劝慰才是,怎能由着她胡来呢?”
欢娘一直是冯氏的亲信,这些年来冯氏把持着将军府,她自然也就比别人多了许多体面,便是孙氏和李氏见了她都不敢轻忽,又曾几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责备过?裴馨儿就差没指着鼻子骂她玩忽职守了,她的脸色自然不能好看,却也不能发作,只能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脸颊气得通红。却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姿态来,躬身说道:“裴姨奶奶教训的是,这件事是小的疏忽了,小的以后一定注意,必不会再让我们奶奶如此行为了。”
裴馨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向里走去。
欢娘咬了咬牙,抬起头来飞快地瞥了裴馨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裴馨儿感觉到背上一道灼热的感觉划过,不禁扯了扯嘴角,却是没有说破。径直走进了屋里。
只见冯氏的房间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暖暖的炭盆摆在屋子中央。让整间屋子都暖和起来。
蝉儿和蔷儿守在冯氏的床边,而冯氏这会儿仍然穿着中衣,却能够坐起来斜靠在床头,脸色很是憔悴。神态淡淡的,看着她说道:“裴妹妹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