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馨儿抿了抿嘴,微微一笑道:“大奶奶今儿个的气色看上去不错呢,我见了也就放心多了!”
冯氏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看着她道:“裴妹妹有心了,我确实感觉今儿个好了许多。”
蔷儿端来了杌子放在冯氏的床边,裴馨儿便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这些日子老夫人的身子也不大好,正巧夫人又要忙着应酬各家夫人小姐们。我便也走不开,只能在老夫人身边守着,所以没能过来探望大奶奶,还望大奶奶不要介意才是。”
冯氏笑了笑道:“老夫人身体不适,本该由我侍疾在侧才对。谁知我这身子又不中用,有心无力。裴妹妹能够代替我侍奉老夫人,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又怎会介意?非但如此,我还要多谢裴妹妹帮我的忙才是。”
裴馨儿听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却只装做听不懂,微笑着说道:“大奶奶不介意就好,我就知道您一向是个心胸宽阔的。”说完,却又敛了笑容,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咱们府里今年可还真是流年不利,接二连三地出事情。先是大奶奶年前就病了,拖了这么久还没好,老夫人又接着病了,这还没完,今儿孙妹妹又见了红,这可都是怎么回事啊!”
她摇头叹息着,一副很是担心彷徨的样子。
冯氏的眼神闪了闪,面上浮起一丝惊讶,问道:“孙妹妹见红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要不要紧?”
裴馨儿面上浮起一丝懊恼,急忙安慰道:“看我,说话不经脑子,有的没的都往外迸,倒是没得让大奶奶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或许是孙妹妹第一次怀孕,多少有点儿不知所措,做错了什么影响到胎儿也说不定,方才见了点儿血。不过现在没事了,大夫来开了药,说是只要按照药方吃药,不要过多走动,胎儿和大人都是无碍的。”
冯氏不由一愣,面色叵变。
孙氏的孩子没事?!怎么可能!
心中又气又恨,她的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反倒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说道:“还好还好,孙妹妹总算是吉人天相。对了,究竟是怎么见红的,没查出来吗?”
裴馨儿见她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顿时心中一动。冯氏会这么急切地追问,怕是这件事并未扫干净尾巴,甚至有可能对她造成隐患,所以她才会这样紧张。若是自己能把这些尾巴找出来…
她一边想,一边又叹了口气,道:“我是个笨人,琢磨了许久也没想出来其中的关节,按理说孙妹妹一直那么注意自个儿的身体,应当不会轻易影响到孩子才对。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却也有些拿不准了。”
冯氏闻言便大大松了口气,看着她道:“不管是怎么回事,总之现在孙妹妹没事就好,你也不必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工夫了。你这一路走来也累了吧?看你,黑眼圈儿都出来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的好。还有许多事儿等着你去处理呢,但若是没有足够的精神又怎能做得好事?”
裴馨儿知道她绝对不会让人把这事儿彻查下去,所以才急急打岔想让自己放弃追查的心思,却也并不揭穿,只是笑着说道:“大奶奶说的是,孙妹妹没事,本也不必再查下去。不过这事儿将军却不知怎的知道了,也是他下令一定要查个清楚,我才会这么上心。”
冯氏一惊,脱口问道:“爷已经知道了?!”
裴馨儿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爷已经知道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笃定昭煜炵肯定通过他在后院的眼线知道了这事儿,但却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冒然介入这种后院的争端中的。
但冯氏却不知道这点,立刻便苍白了脸色,笑容也有些勉强,说道:“这种内宅后院儿发生的事情,爷怎会就知道了?他每日在外忧心国事政务,这些妻妾们的事情实是不该告诉他的,免得给他心里添堵。”
裴馨儿急忙应道:“正是呢,大奶奶,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爷关心我们,这后院儿的事情什么时候又真正丢过手?我们想要不让他担心,终归还是要从自个儿身上着手,只要能够和睦相处、少出乱子,也就是对爷最大的体贴了!”
冯氏显然有些心慌意乱,便只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说道:“裴妹妹说的是。”
裴馨儿见目的达到了,便站起身,笑着说道:“瞧我,大奶奶身子还未完全康复,我却跟您说这么多,倒是让您担心了。我还有许多事情未做,这就先告辞了,希望大奶奶能够早些恢复起来,将这些庶务都收回去。我算是发现了,自个儿终究不是管家的料,只求大奶奶多多体恤我,赶紧来救我出了苦海吧!”
她说得俏皮,冯氏却又哪里有心思说笑?因此只是勉强笑了笑,又心不在焉地跟裴馨儿道了别,便看着裴馨儿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她心乱如麻,凝视着裴馨儿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才是深深一叹,道:“这个裴馨儿,我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欢娘便忧心冲冲地看着她,说道:“大奶奶,这回孙氏福大命大,咱们的一切动作都落了空。不过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了,那孙氏是什么神仙下凡,什么事情都弄不到她。只要咱们有足够的耐心,迟早要那起子贱人好看才是。”
冯氏又是一阵愣怔,随即冷笑了一声,看了看她道:“你还没听出来吗?裴氏那个贱人警告我来了!我若是再折腾下去,爷怕是不会容我,裴氏和孙氏我是不怕的,可爷我却不能不顾忌。”
欢娘不由一愣,脱口道:“将军居然会公然袒护那两个贱人不成?奶奶难道就这么放弃了,眼睁睁看着孙氏那贱人把孩子生下来不成?”
冯氏先是一声叹息,说道:“爷一向对裴氏另眼相看,就不说了,如今孙氏却是母凭子贵,看在她腹中的胎儿份上,爷总会照顾她几分的。至于孙氏有没有办法生下孩子…”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招了招手,欢娘便俯下身来,冯氏在她的耳边耳提面命了一番,这才挥挥手让她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凡(一更)
裴馨儿回到自个儿的院子里,这才终于有空歇了下来,坐在暖榻上闭目沉思着,想到今日冯氏的反应,心中不由微微一哂。
想要暗中动手脚却又置身事外?哪有那么简单!现在想必冯氏也不敢再动什么手脚了吧?昭煜炵的名头抬出来还是很能够震慑一下的。况且现在冯氏察觉自个儿的算盘打不响了以后,怕是很快就会“病好”起来,重新拿回自己掌家的权力的,只是她却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执掌中馈已经不是她自己能够做主的事情了,而是要看昭煜炵的意思如何。
只不知现在昭煜炵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之前他说皇帝已经有心对太后一党下手,但这已经过了一年有多了,却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连带着她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想着想着,虽都是极烦心的事情,但终究她是累得惨了,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时分。
一阵心中小小的悸动惊醒了她,她似乎感觉到有几道专注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因此即便是在熟睡中也惊醒了过来,撑着依然很是疲惫的眼帘睁开了眼睛,却不意跟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望个正着,不由就是一愣。
那双大眼睛却在看到她睁眼以后顿时弯成了一轮弯月,大眼睛的主人也很是自动自觉地就往她的榻上爬,原本只是趴在榻边的,这会儿却已经扭了半个身子在榻上,小手揽着她的颈子,甜甜腻腻叫了声:“娘——”
她的心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与那双大眼睛神似的眼眉也弯成了一弯新月,两人头靠着头,不论是谁从旁看了,都一眼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对嫡亲的母女。
“灵姐儿——”她宠溺地叫道,亲了亲女儿柔嫩的脸颊。
灵姐儿开心地笑着,扭了扭爬到娘亲的怀里躺好。抱着娘亲不松手。
“哇——”小婴儿的大哭声从旁边响起,裴馨儿惊讶地看过去,只看见奶娘抱着淳哥儿很是有些尴尬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已经能够立起身子来的淳哥儿张着无牙的大嘴哭闹不休,白白胖胖的身子扭啊扭,挣扎着向着娘亲伸出双手,看来是想要让自己的亲娘抱了。
裴馨儿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难不成这小子还是看到姐姐跟娘亲亲热,吃醋了不成?
奶娘自不敢自作主张把淳哥儿报过去,偏生现在这孩子又长大了不少,这般出死力扭动起来。她又不敢用力阻拦。当真是有些吃力。额头上都见了汗珠。
裴馨儿看得好笑,只得坐起身来,一边抱着女儿,一边伸出手来。道:“把淳哥儿抱过来吧。”
奶娘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淳哥儿放倒裴馨儿怀里,生怕出了岔子让淳哥儿或是裴馨儿受伤,哪个受伤她都别想跑掉罪责!
说也奇怪,淳哥儿到了亲娘怀里之后,顿时便收了哭声,虽然还有些打嗝儿,却也乖乖巧巧地趴着不动了。
坐在裴馨儿另一边怀里的灵姐儿却没想那么多,见到弟弟也趴在娘亲怀里。便凑了上来捏捏弟弟的小手、亲亲弟弟的脸蛋儿,摸摸弟弟的头,又是好奇又是喜爱,淳哥儿也乖乖地任她捏来摸去,两姐弟显得十分的融洽。
裴馨儿儿女在怀。更是显得十分的满足,唇边挂着的笑容温柔至极,一双盈盈的大眼充满了喜悦和慈爱。
母子三人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旁边突然又有声音响起,干咳了两声,说道:“灵姐儿也就罢了,淳哥儿是个男孩子,怎的也这般黏人?你莫要太娇惯他了!”
一听这个声音,裴馨儿顿时就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惊,猛地抬眼看去。
只见靠窗的炕上,昭煜炵手里拿着本书靠在引枕上,眼睛却没在书上,只是牢牢盯住了她们母子。
她心中一紧,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儿。她方才醒来,头脑并不是很清晰,再加上女儿、儿子在前,自然一门心思扑在了孩子们身上,竟然无视了他这么一个大活人!
想昭煜炵人中龙凤,又身居高位,从来都是人们目光的焦点,这会儿却居然被自己的妻儿彻底无视了,难怪那脸色很是有几分难看,眼中有着几分不悦。
她忙扯了扯嘴角,恭声说道:“爷,您来了,怎也不让人叫妾身一声?”
昭煜炵看着她唇边那一抹淡淡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一如以往,不由有些愣神。
他是有些不悦的,却不是因为受到冷遇,而是看着他们娘儿三个自顾自地温馨和谐,自个儿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和爹却似乎被排除在外,完全融不进他们之中似的,心中不禁就是一阵气闷。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看起来却像是天边的人儿,隔着天涯海角,这样的感觉令他感到十分的不爽。
不过他在冯氏那儿就不曾有过类似的感觉,就算同样是妻子儿女共聚的场合,他也没有这种明显的被排斥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儿,他不由微微拧了眉头,不经意地答道:“我见你睡得熟,就没让她们吵你。好了,灵姐儿和淳哥儿也别闹,你们娘亲这些日子很累了,正该好生休息,没得让你们又去吵她。”
灵姐儿听了,倒是很乖巧地爬下来,站在榻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女儿不好,娘已经很累了,女儿不该再跟娘撒娇的。”
淳哥儿却还小,根本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哦哦”了两声,流着口水趴在娘亲怀里傻笑。
裴馨儿看着女儿,只觉得好笑又怜惜,忍不住便瞪了昭煜炵一眼,转头哄着小女儿道:“灵姐儿最关心娘,娘知道的,只不过娘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抱抱灵姐儿,现在想要补回来,灵姐儿不让娘抱了吗?”
灵姐儿本也舍不得娘亲软绵绵的怀抱,闻言一双大眼睛更是变得晶亮,急忙又扑进裴馨儿的怀里,说道:“灵姐儿最喜欢娘了,也最喜欢娘的抱抱了!”
于是儿子女儿又都回到了裴馨儿的怀里,她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抱紧了两个孩子。
被瞪了一眼的昭煜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枉做了一次小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自个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体谅裴馨儿连日来的劳累才说了那番话,却是没有细想的。
好在裴馨儿既然已经察觉了昭煜炵的存在,总不可能一直将他那么晾着,于是在跟女儿儿子腻味了一会儿之后,便放下了他们,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走到他的身边,笑着问道:“爷可曾用过晚膳了?”
昭煜炵看了看她,摇了摇头道:“不曾。”
裴馨儿便命人摆饭,除了淳哥儿让奶娘抱下去喂奶之外,她自己跟昭煜炵、灵姐儿就一起坐了下来吃饭,饭桌上也不遵循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停忙着不是给昭煜炵布菜就是给灵姐儿布菜,再加上灵姐儿软软糯糯的童言童语,一顿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昭煜炵在这里用膳也有好几次了,因此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他自己原本是个极守规矩的,吃饭休息都有自己的章程,对于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行为极为不喜。但不知为何,对上裴馨儿母女,看着她们吃饭时那种和睦的气氛,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便再也生不起什么气来,反倒有些享受这种轻松和愉快,甚至不时地想着,以前在外面听说的所谓的家的氛围,是不是其实就是这个样子?
这么一说,他倒是突然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何他会觉得裴馨儿这边的气氛与冯氏那边截然不同。冯氏出身高贵,家教甚严,再加上又是正室夫人,所以规矩自然是极多的,便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之间也有诸多教条,至少她就绝对做不出抱着自己的儿女而将丈夫冷落一边的事情来。冯氏虽然也很疼惜自己的儿女,却更看重别人的眼光,一举一动都谨守规矩以免被人笑话,这样的所谓疼爱自然多了几分功利,看上去便不如裴馨儿的自然。
裴馨儿或许是因为出身不高的缘故,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反而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对儿子女儿的关爱也是丝毫不掺假的,甚至犹在对自己这个丈夫的感情之上。而他不知不觉间就是被这种真挚的感情所吸引,所以才会觉得这边的气氛与以往见过的都不同,而多了几分新鲜和包容。
他从小在武将世家中长大,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一板一眼的武将,家中自然到处都是冷硬的军人氛围,又何曾见识过这种近乎于平凡的普通人家的亲情?其实也不是只有他家这样,便是在整个京城的豪门富户中,又有几家人有这样平凡而真挚的感情?
也只有裴馨儿这种死过一次,所以看淡了荣华富贵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心境和行为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吃醋(二更)
不过虽然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如此温馨相处很能够令人心情平静,昭煜炵依然是有些不满的。不论如何,他才是裴馨儿的天,裴馨儿在怎么疼孩子也应该是在爱他敬他之后的事,像现在这样完全将他扔到一边算是怎么回事?
他决定晚上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生调|教一下这个女人才行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微微眯了眼睛。裴馨儿本来正在喂女儿吃饭,却没来由突然身上一冷,当即便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她愣了一下,转头向着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再仔细一感觉,那种阴冷的感觉却又消失无踪了,就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琢磨了一下却无果之后,便也只好当做真是自己的错觉放到了一边,专心喂起女儿吃饭来。
用完晚膳后,灵姐儿又在这屋里玩了一会儿,便回屋休息去了。昭煜炵自然是留宿在了这里,如今冯氏生病、孙氏怀孕,原本的那所谓的侍寝安排便已经成了一张废纸,昭煜炵愿意在哪儿留宿就在哪儿留宿,而他本不是贪色之人,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前院儿,就算回了后院儿,也大多都是住在裴馨儿这里的。也正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所以裴馨儿当家的时候才能顺遂很多,将军府的下人们也是懂得看气候的,当家的女主人受不受宠,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办事的忠诚与效率。
服侍着昭煜炵洗漱完毕,又帮他脱了衣服上床,裴馨儿这才自己除下了外衫,只着中衣便睡到了他的旁边。刚刚躺好盖上被子,便觉得一双大手摸了过来,抚上了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瞬时间便令她浑身都起了一阵战栗,顿时酥软了半边身子。
“爷…”她有些气息不稳地叫道,却不妨他突然一个翻身压了上来。温热的嘴唇吮住了她的,一个不察就被他的舌头钻进了嘴里,搅着她的丁香小舌一团风雨。
“疼…”胸前突然传来一下刺疼,痛醒了她的神智,却原来是他的手下力道大了些,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捏出一道道形状,手指用力捏向那雪峰顶上的血莲花,*刺疼中却又带着丝丝酥痒,一路沿着体内的血脉向下,然后在小腹处化为丝丝暖流。渐渐润泽了干涸的山谷。
“爷…”她有些迷糊。又有些委屈地叫着。睁大了一双迷蒙湿润的大眼看着他,那眼中如同有着星光点点,又仿佛皓月莹辉,他直视着她的眼。他的倒影映照在她的眼中,明明已经熄了灯,他却看清了自己、看清了她。
一下一下轻轻啄着她的唇瓣,一只手依然在她的胸前作恶,另一只手却缓缓向下来到那销|魂之所,轻轻搅动一池春水,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战栗,他幽深的眼眸中亮光一闪,仿佛耳语一般呢喃道:“你是我的女人。”
“嗯…”她已经被他搅得软成了一滩水。脑子里仿佛全都是浆糊,怎么也无法认真思考起来,只觉得全身燥热得厉害,体内的某处痒得发颤,恨不得有什么进去狠狠地搅拌一番才能够止痒。
“所以。孩子们的事情不用管得太多,你只要放心在我身上就行了,知道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情动的低哑,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心中的防线更是一溃千里,几乎要应下他所有的要求,只求与他共效于飞。
“嗯…什么?”她满脑子的浆糊突然一清,还好并未被他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在说孩子的什么?
“慈母多败儿,你少放些心思在孩子身上,多考虑一下夫君我就行了,知道么?”他见她还有几分清醒,便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声音愈发地魅惑,嘴唇沿着她的额头一路吻下,鼻子、嘴唇、下巴、耳垂…
“啊!好…”感觉到突然伸到自己体内的细长,微微带着些茧子的手指勾动起又痒又麻的感觉,她的手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肩头,将自己胸前的浑圆向他愈发贴近了一些,纤长的双腿翘了起来,圈在他的腰上,难耐地往上挺了挺,刚刚才恢复的一点儿意识霎时间又长着翅膀飞走了,现在的她是真的没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她的主动仿佛在他心中的火上狠狠浇了一桶油,那股邪火烧得越来越旺,而得到了她的承诺的他也不再隐忍,双手抬高了她的臀,用力一个冲刺,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她的体内,一下子采中了那朵娇艳欲滴的花蕊…
细碎的呻吟声从低垂的帘后风一般轻轻飘散出来,弥漫在一室的月色中,令这旖旎的月色平添了许多暧昧。
许久许久,直到月色西斜,抖动的床幔这才慢慢安定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般似是而非的气味,令人忍不住脸红心跳,浓浓的淫|靡味道中偏又夹杂着几许温馨、几分喜悦。
“来人,备水。”昭煜炵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十分的餍足。
裴馨儿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动一动就感觉到一阵腰酸,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了,酸疼得要命。更令人难堪的是那浓浓的欢爱后的味道,更是让她羞得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从今以后都不用出来见人了。
昭煜炵见了,不由就笑了起来,俯身再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怎的还这么害羞?况且你我情投意合,这番情动正是亲密的印证,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说得自然,裴馨儿却不由愣了愣,喃喃自语道:“情投意合…”
“什么?”他没听清楚。
她却微微垂下眼帘,说道:“没什么。”
他还要再说,却听见外面莺儿的声音响起来,道:“爷,姨奶奶,热水备好了。”
“进来吧。”他停下了说话,招呼了丫鬟进来为两人擦拭整理,换上了干净的床单,两人这才又睡下。
翻了一晚上的红浪,她已经是困乏至极,一沾上枕头就忍不住昏昏欲睡。突然却感觉他的手又伸了过来,顿时就是一个激灵,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又惊又怒地叫道:“爷!”
他已经折腾了一晚上,眼看着天都要亮了,还不知足吗?他都不累吗?!
昭煜炵却是忍不住笑了,知道今晚上确实孟浪了些,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居然会跟自己的孩子吃那种没来头的醋…
不,他是坚决不承认自己在吃醋的!他是谁?他是英明神武的永威大将军,又怎么可能有吃醋这种小男人的心思!
他抿了抿嘴,手上却微微用力,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的怀中,说道:“别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