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打了伞,追着他们就出了院门,空荡荡的小道上,早没了两人的身影。
看不见展墨羽和辛若的身影时,王爷的目光就落在了手里的信封上,上面的字迹是元妈妈的没错。
王爷瞅着信封,正要打开,那边春红的声音响起来,带了抹急切,“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王爷抬眸望去,就见老夫人倒在春红的肩膀上,眉头紧锁,目光微冷,却是没有理会。
二太太倒是猜到点什么,急的手里的帕子都扭紧了,乞求别是心底那个猜测才好,否则王府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啊。
王爷继续拆信,才拿出来,突然,那边一个小丫鬟往这边栽,手正好划过王爷的手臂。
站在台阶处,小丫鬟重心不稳往地上栽去,王爷要伸手拉她一把,腰带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手里的信掉在了地上,湮没在血泊里。
王爷看着元妈妈的字迹被雨水浸湿的模糊一片,眸底是冰冷的寒潭。
辛若被抱着一路回绛紫轩,直接就去了观景楼,站在回廊上,展墨羽掀了罩着辛若的披风,就见到一双冒火的眼睛。
展墨羽忍不住轻抽了一下嘴角,错是他的错,可是他很喜欢这样的错。
只是辛若这么瞅着他,他浑身不自在,看着辛若绽放出一抹绚丽的笑来,呐呐声道,“气大伤身。”
辛若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想我生气,就快放我下去。”
展墨羽紧抱着不放,见辛若挣扎了要下来,抱得更紧了,蹙眉看着辛若,“抱抱怎么了,我抱儿子,你有意见?”
辛若脸倏然红透,他这话什么意思,抱的不是她,而是他儿子,还不许她有意见。
辛若红了脸,焖了声音道,“没有儿子,是女儿,就是女儿!”
展墨羽抖了下肩膀,憋住笑,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点头合着辛若的话道。
“是女儿,娘子说是女儿,肯定是女儿,不过是谁说过,这辈子一定要生儿子的?先生女儿也行,那为夫就先抱女儿再抱儿子。”
辛若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好想脱口而出给他来一声爹,好好的吓吓他,可是偏偏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被抱到卧室的床上坐着。
辛若觑着他,眉头微蹙,“不是说明儿才回来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辛若坐在那里,展墨羽的妖冶的凤眸一直就望着辛若的肚子,眸底闪烁着光芒。
辛若扯了下嘴上,随手抄过来一个抱枕挡着,某人的眼睛这才一路往上挪,回辛若道,“马跑得稍稍快了点儿。”
回廊上,抱着铁匣子拿着银票的岚冰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望了眼天。
想少奶奶急着回来明说就是了,还饶这么大的弯弯,可怜那匹千里马没差点一命呜呼。
看来以后出门得多带一匹马才是,岚冰看了眼卧室,拿着铁匣子和银票往书房走。
墨兰紫兰急忙的赶回来,先是去了正屋,没瞧见人,就知道肯定是在观景楼了,忙拿了伞就要出门。
那边玉苓打了伞走进,跟她们两个说了几句话,两人点头示意知道,转身就往观景楼走。
先是去了药室,拿了要才往卧室走,见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不由的松了口气。
墨兰手里头拿着小药箱,紫兰沿着墙壁伸了个脑袋往里面瞄了一眼。
少爷和少奶奶虽然坐的很近,但是可以确定两人没那啥,紫兰就放心大胆的敲门了,一脸灿烂的笑,“少奶奶?”
辛若在屋里应了一声,墨兰紫兰就拿着药进来了,先是福身给展墨羽行礼,“少爷,王妃找您去一趟。”
展墨羽点点头,瞅着墨兰手的药箱,蹙眉看着辛若,“你受伤了?在哪里,给我瞧瞧。”
说着,手就伸了过来,辛若微红了脸一把给他拍了,“没受什么伤,就是有些淤青,母妃找你去呢,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展墨羽还是不大放心,紫兰想起那两个婆子不顾少奶奶怀有身孕就下狠手,气不打一处来。
气呼呼的道,“还不是之前那两个婆子拽的,没差点卸了少奶奶两条胳膊。”
说起这个紫兰心里的火气憋都憋不住,世子妃怀孕了,就呼前呼后的,唯恐招待不周。
挨到少奶奶这里就这样,当时两婆子倒在地上起不来,紫兰很想上去补两脚的,不过现在补也来得及。
展墨羽一听,脸就冷了下来,伸手就去掀辛若的胳膊。
辛若不给瞧,他一蹙眉头瞪了她,辛若就没胆子不给看了,那个窝囊劲啊,辛若都鄙视自己,要说今天会这样,都是他害的,不安慰她就算了还瞪她。
辛若鼓着嘴去瞪紫兰,紫兰朝辛若咧嘴一笑,受了委屈当然要讨公道了。
那几个婆子就是欠收拾,虽然是王妃吩咐的不错,可王妃吩咐她们的时候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今天这么听话的。
展墨羽瞅着辛若雪白的胳膊上两圈都青红了,抬眸就见她瞪着紫兰,不由的又狠狠的瞪了辛若一眼。
还是她的丫鬟忠心知道护主,人也机灵,发现麻烦了立即就给他通风报信,得好好的奖励才是。
只是那两个婆子敢对他娘子下这么重的狠手,真是嫌命长了。
交代丫鬟好好给辛若上药,展墨羽站起来,走了,只是心里很疑惑,大下雨的,母妃这么急的找他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展墨羽一走,墨兰紫兰两个的眼睛就像是挂在了辛若身上似地,还不是别的位置,就是肚子,眼神灼灼的嘴咧的比某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辛若无奈的又把被某人扔远了的抱枕拿了过来,紫兰抽了下眼睛,“少奶奶,大热天的抱着不热啊?”
辛若瞪了紫兰一眼,紫兰乖乖的把嘴闭上了,下雨了也不是很热,不过就是瞅瞅嘛,又不会把小少爷瞧坏。
少奶奶真小气,但还是咧着嘴凑上来帮辛若擦祛瘀的膏药。
正擦着呢,想到一件事,紫兰笑道,“还是五姑娘肚兜送的好,她一送肚兜来,少奶奶就有小少爷了。”
墨兰听了也是连着点头啊,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去向五姑娘讨几个来的,那样少奶奶肯定比世子妃先怀上,看卢侧妃还能得瑟去。
今儿瞧见少爷意气风发的走进来,那眼睛睁得活像是见鬼了,哼,吓坏了吧,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吧。
一想起那场景,墨兰就想笑,可是期盼了好久呢,“明儿奴婢回一趟元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太太和二夫人,她们一准得乐坏。”
紫兰听了抬头望着她,眨巴了下眼睛,蹙了下眉头,“最近你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你忘了,明儿你得跟着冷大哥一块儿去潼北的啊。”
墨兰一听紫兰说她记性变差了,立马反驳道,“才没有呢,少奶奶才怀了身子,我当然得跟着伺候了,你毛手毛脚的,我可不大放心,等少奶奶生了小少爷,我再回去。”
辛若听得那个感动啊,心底暖暖的,但是她有那么脆弱吗。
辛若摇头道,“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呢,有紫兰还有南儿北儿,你就放心的回去吧,冷掌柜的也去哦,少奶奶我要交给你一个重大任务。”
墨兰一听冷魄要去脸就微微红了,可一听辛若说有重大任务,立马打起十二万精神,“什么重要任务,奴婢保证不会让少奶奶失望的。”
辛若听得连着点头,笑道,“争取把冷掌柜的拿下,你也知道他是爷的人,得把他发展成自己人,回头给咱透小消息。”
第326章 暖玉在怀不可香
什么小消息?还不是以防以后某人出去了,写信不写地址啊。
想溜出去都不知道上哪里寻他去,他每回出门,这几个都跟着,他不给,偷偷的威逼利诱他手底下人总可以吧。
辛若话音才落,墨兰的脸就爆红了,羞得她一跺脚,捂着脸跑了。
少奶奶这是要她做土匪不成,她哪有那个本事把冷掌柜拿下,人家手轻轻一提,她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辛若羞跑了一个,就拿眼睛去看紫兰,紫兰端着药瓶子就出去了,活像是逃命啊。
可别交这么大的重任给她,她只会扎马步。
别的可什么都不会,赤手空拳的去拿下少爷那几个护卫,不是明摆的拿鸡蛋去砸石头吗,还是又臭又硬的冷石头。
不过好像用毒也是可以的哦,想着,紫兰睁圆了眼睛去找墨兰了。
之前她可是跟少奶奶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的呢,虽然是有些困难,不过只要小心翼翼的也不是不可能。
少奶奶常说的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嘛,她们可是四个人呢,一准能成。
就算被抓包了也没关系,她们可是少奶奶的人,他们也不大敢把墨兰怎么样,又没有逼他们干坏事。
辛若轻挠了下额头,她说的晦涩难懂吗,大白话啊。
是大白话不错,可是这里是古代,两个丫鬟怎么会往那上面想呢,以至于在去潼北的路上,某个丫鬟用迷香撂倒某个掌柜的,逼他签下投诚书的事,暂且不提。
紫兰出去溜了一圈,转道回来了,趴在门上朝辛若道,“少奶奶,方才玉苓告诉奴婢,元妈妈的信掉地上去毁了,王爷一个字都没瞧见。”
紫兰见辛若完全被这话打岔了,这才放心的进屋把玉苓跟她说的跟辛若重复了一遍。
辛若听得嘴角直划冷笑,一封信而已,既然展墨羽能劝动元妈妈写一封信,就能有第二封第三封,只要她们想要,就有。
她以为毁了一封信就能改变什么吗,那只会让王爷心里的疑窦更加的深罢了。
如今元妈妈人在半月坊,奶娘也在了,周老太医都在了。
证人都到齐了,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只是周老太医的事辛若还在疑惑,直觉告诉她跟伏老夫人脱不了干系。
紫兰说完,见辛若眉宇间有疲色,忙道,“少爷被王妃找去说话了,还不知道什么时辰才回来呢,少奶奶先睡一觉吧。”
辛若点点头,脱了外裳,盖了件薄纱辛若就睡下来。
听着窗户的雨声,辛若闭眼前有一阵的迷茫和不置信,他真的回来了,还是站着回来的。
辛若这一觉睡的够久,醒来时就见到身侧是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似乎睡的很熟,眉宇间还有一抹淡淡的疲惫。
夜以继日的骑马赶回来,能不累才怪呢,辛若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他的眉毛。
倏然熟睡中的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睁开,全然不见臆想中的疲惫,反倒是笑看着辛若,“怎么不数睫毛,改数眉毛了?”
辛若一听就想起在湖面小院一时的无聊,忙讪讪的就收回手。
才往回收呢,就被拽住了,轻轻一拽就扑倒在某人的身上了,那个暧昧啊。
辛若脸都不知道红成什么样的,辛若一身里衣,原就松的,这么一来,什么都看到了。
辛若一瞬间就觉得某人呼吸沉重了,辛若忙打岔道,“方才母妃找你说什么事去了?”
一提起这个某人的脸就耷拉了下来,那叫一个苦大仇深啊,帮辛若把衣服拉上,瞅着她道,“母妃不许我跟你睡一张床。”
辛若听了懵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脸那个红啊,薄纱罩住脑门往一侧一倒,她还没睡醒,还得再眯一会儿。
这才知道有了孩子呢,王妃就想的这么远了,连赶的就把他找去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辛若脸有些火辣了,那边有人拽薄纱,辛若拽着不让,突然想到一件事,一把掀了瞅着他,“母妃说给你纳妾了?”
出嫁前二夫人不就跟她说过这些事么,别的她没记住,但是这个记得牢着呢。
因为听的时候是打心底冒火啊,当家主母怀了身子了,两人不能同房,就得给他纳妾,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他啊。
王妃虽然疼爱她,但是最疼的还是他啊,肯定不会委屈他的,所以辛若才有此一问,眸底还有小火苗在蹿呢。
展墨羽忍不住白了辛若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呢,母妃不想抱孙儿了还差不多。
我现在可没他宝贵,要不是我拦着,母妃都要搬来跟你一块住了,亲自伺候他长大。”
一提起这个,某人暗磨了一下牙齿,火气蹭蹭的往上了长,因为他,暖玉在怀不可香。
辛若听得额头忍不住颤了两下,母妃是有多不相信他啊。
他现在人都站着回来了,王妃还把他当成小孩呢,下狠手逼啊,“那你睡哪儿,书房还是再弄张床进来?”
展墨羽双手环胸仰躺在床上,那个白眼连连啊,“母妃说床离得近,我会滚过来,所以我只能打地铺了。”
原来挺高兴的一件事被母妃几大盆冰块砸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欣喜了,这才一个月呢,那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他要睡地板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现在都挨不住,何况是一年不碰她了。
辛若听了闷笑不已,瞅见某人憋闷的眼神,辛若闷住笑,肩膀直抖。
抖了两下就真的憋住了,眼前亮出来的是一件衣裳,耳边是他质问的声音,“娘子,这个怎么解释?”
辛若伸手就要去拿衣裳,展墨羽往后一放,妖魅的凤眸灼灼的看着辛若。
辛若扯了两下嘴角,“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不就是那样吗。”衣服都拿到手了,墨兰紫兰会不招才怪呢。
展墨羽还是看着辛若,辛若只得投降,“凝儿尿了十三皇子一身,我有脱不了的干系,这一件是赔他的,就差一点了,半个时辰就能绣好了,你给我吧?”
展墨羽蹙着眉头看着辛若,“让凝儿自己赔他就是了,要你做什么衣裳,还大晚上的熬夜,你是我娘子!”他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辛若闻着空气淡淡的醋味,轻揉了下鼻子,“凝儿不是还小嘛,该她赔的那份十三皇子怎么会让她逃过去呢。
我以后也熬夜给你做衣裳就是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争,你可别把这件给我毁了啊,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要起床了。”
说完,辛若就爬过去把衣服拿在了手里,展开一看,火气冲天啊,袖子处有一个大洞,“这怎么解释?”
某人瞅着衣服上的洞,死鸭子嘴硬,“质量太差,我都还没用力,它就这样了,让丫鬟拿块布补补就是了。”
越说越是那么回事,一脸倘然,说完还点了头。
还补补,拿人家十三皇子当成乞丐呢,辛若瞪了他一眼,走了,她辛苦了几晚上啊,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辛若出来屋子就被震到了,墨兰紫兰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啊,从一大堆礼品盒里挪出来,“这些都是王妃找人送来的呢,这只是一部分呢,正屋里摆了好些,比这还多。”
辛若听得眼角抽了两下,眼角横扫,一屋子只要是可以坐人搁茶盏的地方都被摆上了。
辛若想到圆房那次都送了那么多来,这回可是怀孩子啊,肯定多哪里去了。
辛若摇摇脑袋,“都搬这里来做什么?又没有地方放。”
紫兰当然知道楼上都是少奶奶和少爷的地盘,哪里能放这些东西呢。
“这些都是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有坏心,得少奶奶亲自检查一下,奴婢再搬去楼下搁着,以后吃起来也放心。”
辛若听了点点头,走过去一看都是上等的燕窝还是血燕,冬虫夏草,总之珍贵就是了。
辛若想着这么一大些要全吃下去,她不成个大胖子才怪,就是孩子也不能吃得太大,将来不好生。
辛若摇着头,这才一个月呢,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辛若去了走廊,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上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潮湿。
太阳也出来了,真不像是下了场大雨的样子,倒更像是下了场雷阵雨,不过确实清凉了不少。
墨兰紫兰见辛若在走廊上坐下,笑嘻嘻的走过来。
“少奶奶方才睡着了没瞧见,出彩虹了呢,不少人都说是少爷和小少爷带来的好运,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到雨呢。”
辛若听有彩虹那个惋惜啊,长这么大还没亲眼瞧过真彩虹呢。
不过下雨跟展墨羽和她肚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娃挂上钩,也就古代人做得出来。
不过确实巧了一点,总归是好事,只是雨还是小了一点,管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干旱了两三个月哪是半拉个时辰的雨能缓解的了的,不过有了今天的雨,那些濒临崩溃的百姓总算是瞧见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第327章 养胎,禁欲不好过
辛若瞅着手上的衣服,思沉着怎么把这个洞补上,绣上花?
回头十三皇子还不得跳起来骂她啊,绣什么好呢,辛若想着,笑着吩咐道,“去拿针线来。”
紫兰瞅着那洞,感叹啊,幸亏救的及时,不然肯定一块块的破布了。
少爷的醋意得有多大啊,十三皇子的醋也吃,不过少奶奶能从少爷手里把衣服拿来,肯定是少爷同意了的,忙听着辛若的吩咐去拿针线来。
辛若就在那里绣针线,墨兰紫兰把盒子都拆开,闻着,她们先检查一遍,要是觉得不对劲才让辛若闻。
两人在那里忙活着,看着一大盒子的血燕窝,紫兰笑的那个得瑟啊,低头去闻的时候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又嗅了两下,递到墨兰跟前,“你闻闻,血燕是这个味吗?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劲?”
墨兰也不大确定,好像味道不正,倒有些上回二夫人生小少爷和五姑娘时人参上的味道,莫不是加了红花吧。
墨兰忙拿去给辛若瞧了,辛若轻闻了下,眉头紧蹙眼神很冷,这手伸的也太快了吧。
得知她怀了了身子也不过两个时辰,就对她下手了,辛若沉着声音吩咐道,“去查查,这些东西都是打哪里买回来的。”
别的不定会吃,但是血燕窝异常珍贵,她肯定会吃的,而且红花的汁液也是红色的,撒在上面不会有人起疑,这手段…
看来展墨羽站着回来了,她又怀了身子,不少人急了。
展墨羽从卧室走出来,听到丫鬟和辛若的话,脸色乌云卷起风暴。
要不是她娘子会医术,嫁进福宁王府怕是几条命也没了吧,一挥手,展墨羽吩咐道,“这些都搬出去,以后只吃半月坊送来的。”
丫鬟瞅着手上拿着的血燕窝,这分量可不少,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的,都扔了太可惜了。
辛若却是笑着,“分成三份,拿盒子装好,记得装的漂亮点儿,我要拿去送人。”
墨兰听得一怔,三份?送人?送谁?但还是点头下去了。
瞥头瞅见书房门没关,门口一张银票飘在那里,墨兰走过去一看,捡起来,再往屋子里瞅,一地的银票啊。
是谁关窗户关一半啊,墨兰回头瞅着紫兰。
紫兰低着头,一个字没吭,二话不说,快些把银瞟捡起来才是,数一数,还好,没飘到外面去,还是四十万两呢。
然后拿着银子站到辛若身后,辛若瞅着那银子,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望着展墨羽,“这些是父王给皇上的,能在咱手里踹多久?”
展墨羽摇头,笑道,“你就放心的用就是了,他不会来要的,你就是拿去给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辛若瞅着手里的银票,直为它们叹息啊,跟皇家面子什么滴比起来它们没什么地位啊,只是这些银子哪里来的。
辛若好奇的看着展墨羽,展墨羽眸底带笑的看着她,“想问什么问就是了。”
是你让问的哦,“父王手里头真有那么多的银子?”
展墨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令牌,辛若瞅的觉得眼熟,可不是上回出门前王爷给他们的吗,可惜了没用上。
辛若疑惑的看着他,展墨羽笑道,“就凭这个咱一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辛若现在更是疑惑了,一辈子吃喝不愁,这令牌藏着什么不成,“金矿?藏宝地钥匙?”
展墨羽翻转着手里的令牌瞅着辛若,“你这脑子真能猜,不过很像了,只是不是金矿,是银矿。”
辛若眼睛倏然睁大,她以为这令牌只是简单的福宁王令牌,没想到竟然是银矿的令牌,难怪王爷那时要他们好生收着了。
银矿诶,给的也太随便了点吧,“父王把这个给你了,也没跟你说是银矿,你怎么知道的?唬弄我的吧?”
展墨羽忍不住去弹辛若的额头了,“唬弄你做什么,父王不说,那时因为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祖父告诉父王时我就躲在祖父的床底下,不比父王知道的晚。”
辛若愕然睁大了眼睛,偷听,八岁。
展墨羽白了辛若道,“不许往歪了想我,是祖父让我躲床底下的,不过最后还是被父王发现了,揪着我耳朵把我拽了出来。”还撞到了脑门。
辛若听到他说的时候微叹息了一声,估计耳朵是被拽疼了。
老王爷怎么让他躲床底下啊,直接当着王爷的面告诉他不是更好么,真是奇怪。
辛若问他为什么,得到理由让辛若有些无语。
老王爷怕王爷迷糊,让他帮着试探一下够不够敏捷,结果王爷够格,他的下场就是被拽耳朵,一顿训斥啊。
祖父还训斥他武功不够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那叫一个憋屈。
辛若拿眼睛觑他,竟然早知道了也不跟她说,也没见他接手啊。
只是辛若有些疑惑,那些矿产不该掌握在朝廷手里头吗,怎么是福宁王府的私有财产,那是不是朝廷危难了,福宁王府有义务掏银子?
难怪王爷轻轻松松的就拿了一百万给皇上了,只是不知道这银矿在哪里,等被告知王爷手里头的令牌不止两块时,辛若嘴角那个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