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阵子,诺敏和博礼也来了。经过休养,诺敏胖多了精神也很好。而且因为总是沉浸在快要成为太子妃的美梦里,不管在哪里都是眉开眼笑。虽是孟古青的生日宴,她却是像个主角,总是找存在感。见着孟古青便要凑过来瞧瞧。
见着孟古青身着蒙古服,她呆住了。她原本在很久之前对福临提过,博礼说当年海兰珠出嫁便是这样极似的衣服,她羡慕得很。福临那时便说等将来得了闲必定也做一件相同的给她,谁知会是穿在孟古青的身上。
诺敏恼恨不休,便是想要过去寻麻烦了。博礼忙靠在她耳边说:“你不要乱想,坏了规矩她便能拿你的错了。你只等她回了科尔沁,有我。”
这次回去,便是博礼寨桑一起,阿艺思和吴克善。满珠习礼,庆格尔泰,苏泰,济尔哈朗等人同行,很是热闹。博礼作为祖母,在老家挑她的错处并不是难事。她以为孟古青对蒙古礼节并不熟悉,便是有学蒙语和礼仪也不及诺敏,到时失礼于人。她便能使家乡人讨厌她了。
博礼存着这样的心思,便是又想去粘着海兰珠。海兰珠见着她却是心烦得很,便是提前说道:“若额娘要说谁不好,倒是不必了。本宫今日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一会儿小八来了,我自去和他说话,你不要纠缠我。”
博礼不懂她为何突然爱惜起索伦图来,惊讶无比的反问:“你不讨厌他了?”
便是暴露了邪恶的心思,海兰珠更不想理她了:“你等乌音格大福晋来了自与她说话。不要再纠缠我。本宫要过去了。”
博礼臊得无法再靠近,便只好拉着诺敏到别处去了。
孟古青也在等着小八,因想向他展示美丽的装束。见着迟迟不来,便有主动去迎的意愿。便也趁着众人都在聊天的时候悄悄出去。
出了乐寿堂,孟古青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这样真好看。”
她惊喜转身,却见是福临,忙略向后退:“纯郡王。”
福临盼得已是望眼欲穿,刚才见那一瞬的笑颜,他已极是欢喜。便是靠得更近了。不过。他也知道绝不可以告诉她这一身是他预备的。便只是偷偷的高兴。
孟古青机敏的应对着,偶尔说上几句,却是顾不得看他。
福临见着这么警觉,心里便是渐渐的冷却了,却为着不甘又说道:“你这样真好看。”
“多谢你的夸奖。可是她是穿给我看的。”
却是索伦图的声音。福临惊着了,立刻转头。
孟古青却是高兴的迎了上去。
索伦图心有灵犀的拉住了她,有几分嗔意的说:“我也备了蒙古服。却是不敢先换了来见你,怕你不喜欢,见着你这样我便放心了,快带我到乐寿堂去,我现换了给你看。”
“我当然喜欢。”已经有很久没有见着他了。孟古青微展双臂,竟是想要抱他。但念着是在外面,又有福临看见,抬起的手便是缩了一缩。
便只是这点时光。索伦图亦是比之前长高了许多,也是更加英俊了。少年的眉眼渐渐长开了。很耐看。
他很明白孟古青的心,便只是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狠狠的亲了一亲。
便只是这样也是惊世骇俗了。福临呆在一边,很受伤的闭上了眼睛。
孟古青没有理他,只拉着索伦图的手就要回去。索伦图打量着她身上又笑道:“虽是极美的,倒与我那身颜色不太合,你若再有一件换了就好了。”
孟古青听得脸红了,想来他定是打听过她的事了。知道她想要穿阿艺思做的衣服才这么说,心里觉得甜蜜便害羞的笑了:“有的。只是…”她想海兰珠会不高兴。
“那我们各自去换了吧,我想那也是很漂亮的。走吧。”索伦图紧牵着她的手,走得更快了,却是偏回头看了看福临。
福临呆站在原处,气得脸都红了。他原想着在给自己留下一生的“美好”记忆,却成了他们秀恩爱的炮灰。他白费了心却得了羞辱,也只能是这样了。
索伦图知道他不敢粘上来,便是和孟古青去了。等到了乐寿堂里才各自分开。
海兰珠很期待的唤道:“小八,你过来。”
“额娘。儿子先去更衣再来见您。”索伦图匆匆的说过,这便去侧屋了。
孟古青也暂时离开。阿艺思担心女儿,便随她走了。
海兰珠不知发生了何事,陷于迷茫中。这会儿福临倒进来了。有心挑事的靠了过来解释:“太子也备了蒙古服,这便换了教您观赏。”
海兰珠有着不好的预感。
福临便丢了个眼神给乌云珠。乌云珠领会了便等待着。
片刻后,索伦图和孟古青先后回来。海兰珠见着孟古青衣服变了,大吃一惊。顿时便有着微恼的情绪。
乌云珠便赶快说道:“想是她跟太子说过便急着要换的。这样不能领会娘娘的心,未免太可恶了些。其实要紧的是娘娘的心意啊,格格如何能不明白呢。便是真的觉得受了委屈也不能忍一忍吗。”
因是阿艺思陪在孟古青身边。这新换的衣服是谁做的便是很容易猜测。亲生额娘自然亲近些,却是蔑视婆家的威严了。
海兰珠摸紧了帕子。
这身衣服原是有寓意的,她当初还很感激福临的细心。因是主动向孟古青示好,也是当众承认她的身份。这样的心意,孟古青不应该领会不到,却是这样对待她,很令人伤心。
作为长辈这样做已经很够意思了。可是孟古青未免也太霸道了。
海兰珠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心口堵得难受,又不好发作,便只伸手摸了一摸。
乌云珠守护般的扶着她,轻声说:“娘娘,可不要教别人看见了。他们会笑您的。”
海兰珠瞪向周围的人们,见他们纷纷巴结的靠过去,眼中竟似没有她,便更加抽紧了心。
索伦图也是一时大意,只顾着欢喜。待看到海兰珠脸色不对便过来解释:“额娘,是儿子让她换的,那身不合儿子的颜色,晚宴的时候再换回来便是。”
“不必了。”海兰珠狠狠的斜了一眼:“你岳母做的如何换得。你怕得罪她,倒不怕得罪我。”
索伦图一怔,便是不好再说了。他以为和海兰珠的关系得到了改善,便是可以小小的恃宠而骄一回,却是将她惹恼了。
海兰珠轻拍座儿的扶手,便是双眸湿润的说:“既嫌我,我便走罢。”
索伦图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想过一定要忍耐得回她欢心,却是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却是海兰珠极在意的,倒有些慌了。
海兰珠站了起来。
索伦图忙去扶她,讨好的笑着:“额娘,是我思虑不周,她原本不肯换,是为着我。”
“你只管替她说好话吧。”海兰珠不想理他:“亏我今天还为你得罪你外婆,你却是没有良心。”她甩了他的手,便是要回去了。
孟古青在远处观望着,见着该当过来了,便辞了众人围绕到她跟前去,用蒙古礼节相待,因笑道:“姑姑误会了,那件颜色更鲜艳些,我想要到晚上再换。若得圣驾降临也多得欢喜。”
皇太极一定会给面子,所以当然会来的。那时会更有面子,海兰珠听这么说才觉得舒服了。随口赞道:“你就是嘴甜。”
“姑姑请这边坐吧。”孟古青温柔的引位,之后却是含有冷意的瞥了瞥乌云珠。
乌云珠忍耐着,等到海兰珠入了席,便是立在她身后继续说些闲话,不过是反讽罢了:“娘娘说得不错,格格这样嘴甜,确是能笼络您和太子的心呢。想必婚后你们一定多得和睦。”
海兰珠莫名的觉得刺耳,便是不许她再说了。
福临也靠了过来,便是向海兰珠问候过,这便要走了。
海兰珠奇怪他要去哪里,福临便是落寞的说:“儿子还是避嫌些好,太子不喜欢。”
海兰珠恼了:“你又提他做什么。怕成了这样。快过来吧。你只当不是来参加生日宴,是来陪本宫便是了。”
福临一笑:“便是儿子留在这里也没有座位,我是男人如何得便,我还是走了罢。不过儿子只守在外面,若是额娘需要随时会进来的。”
第四百五五章 海兰珠被福临害惨
便是这样对比了出来。一样的温柔细语,海兰珠却是很喜欢福临,不喜欢索伦图。也不过是为着孟古青的缘故,差别便这么大。
福临知道索伦图的软处就在这里,就算他付出再多,海兰珠也不能得到平衡。便是这一点使得他有机会趁虚而入。海兰珠心软,便是利用她的弱点,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只是这件小事就让索伦图又失了欢心。
随着遐思,海兰珠失望的情绪渐渐更强了。却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现出来。
索伦图便以为无事了。这便教人领进他送给孟古青的礼物。却是一只盖着蓝布的鸟笼子。
旁人见着却是笑了起来。
这是殿试后陈廷敬让送来的信鸽,这一只是索伦图精心挑选出来让孟古青带回科尔沁。旁人看见便是知道他片刻也离不开她,都觉得很甜蜜。
索伦图傻笑着送到孟古青手里。
海兰珠低了眼帘,不想再看下去,只当这些是远处的热闹便罢了。索伦图越是在意孟古青,她便是越不自在。乌云珠偏又勾引得她回忆从前的事,她便是躁得暂时离了席,到人少的地方去散一散。
乌云珠扶着她出了乐寿堂,福临见了,忙也殷勤的跟着。他们用甜言蜜语使得海兰珠放弃了下人,便是只有他们跟随。
他们引着她向砌玉亭的方向行去。
海兰珠心闷便只能走路想吹些风便好了。原是出着神就走到假山廊洞的入口,突然,后面晃出一个呆滞的影子。
海兰珠惊唤着,仔细分辨才知她不是鬼,而是玉嫔。但不知为什么居然走到这里来了。她的样子跟行尸走肉真的没什么分别。海兰珠对她本来就有着愧疚心,便着实吓着了。
福临忙得一扶:“额娘。快些回去吧。是儿子不好没有留意到,您且收惊。”
海兰珠的脸色变得有些浅青,这便不是吉兆了。若是教人追究责任可怎么好呢。福临急得抬袖去遮她的视线。和乌云珠一起扶着她离开这里。
玉嫔呆呆的自己走了,没有理会他们。
海兰珠也想大家平安,便是强忍着抬步退了回去。但步子蹒跚,很难行走了。
福临瞧她这样定是要寻太医的,便是问道:“儿子先请徐院使过来。”他看到前面拐弯处也有一个黑漆漆的廊洞,便是想让海兰珠先藏在这里。
海兰珠唤住了他。
福临当是她在为他着想,便觉得有点感动,这便要去急着去请。海兰珠却说:“这里离乐寿堂不远。为什么要去请他呢。”
海兰珠今日从关睢宫出来,自然携带了郑亦丰和哈兰。便是福临不知郑亦丰懂医术,也该去叫哈兰才是。却不该是这般舍近求远的态度。
福临一默。他很不想别人知道海兰珠被吓到了。因为这样他就要承担责任,如果叫了徐文魁,他们可以一起忽悠皇太极,让皇太极以为海兰珠是被索伦图和孟古青气的。
海兰珠这样问,他倒要怨她不识相,却是不好不回答,便是说:“以前额娘胃疼便是他照看的。如今也该是他才令人放心,儿子这就去了。乌云珠,你好好照看额娘。”他向着乌云珠使了个眼色,意思便是千万不能带她回乐寿堂。
海兰珠一时没有思虑到真情,便只是纵着他了。
福临去请人,乌云珠急冲冲扶着海兰珠藏进廊洞里。海兰珠怕黑,便忙说:“本宫要回乐寿堂,你扶我到那边去吧。”
乌云珠便是以索伦图会担心为理由不去那条路。
海兰珠原本还能支持片刻,这会儿乌云珠强行扭拽她进去,她吓得心脏猛跳。惊觉更难受了。忙说:“你怎么不听话,快停下来,本宫不要待在这里!”
乌云珠没了耐心,便是凶凶的瞪了一眼:“不行,不能走!”
海兰珠吃了一惊,喘气艰难。
这会儿萨娃来寻她,着急的东张西望。幸好看到。这便忙着过来救她。
乌云珠见着有人过来,又见海兰珠不能言语,便是忙改了态度,抱着她着急的哭了起来:“娘娘,您怎么会被格格气成这样呢。您可千万要保重啊。”
海兰珠紧紧扯住她的袖子,气得厥过去了,心跳变得微弱。
萨娃虽是对这里的事全不知情,也能猜到和乌云珠有关。连忙扶起海兰珠这便要带走。
乌云珠却不肯放行:“萨娃。我们爷去请徐院使了。”
萨娃冷笑:“我奉了太子的旨意,岂是你拦得的。快让我带主子离开!”
“那可不行。”乌云珠强站在她面前。欺她是女子一人扶抱不了海兰珠:“谁也不能带她走。”
萨娃见着这样便是趁乌云珠分神时猛顶她心口。乌云珠被欺个倒仰,头碰上了山石。萨娃也顾不得看是不是出了血,便抢着去扶海兰珠起来。
“且慢。”这会儿居然连孟古青也找了过来,却是不许乱碰海兰珠。问明是厥过去的,翻看了一下眼皮,又听心跳快没有了。便立刻将她放平。然后跪下来,用渡气和按压的办法帮她回复正常。
萨娃想起在孟古青小时候曾见过她这样做,识出她是为着解救海兰珠。偏是无暇谢她,这便赶去叫人。
孟古青身边带了图雅,便是不会像萨娃那样受到乌云珠的威胁。乌云珠这么一碰头便是出了血,正是晕乎乎的,见着孟古青便不敢强辩,闭眼躺在了地上。
图雅无心去管乌云珠,却是须得紧急施救海兰珠。她对孟古青说:“主子该怎么办。”
“你回乐寿堂多叫些人来,拿绳子和竹竿,被子,绑成架子床再来抬她,一定要小心谨慎。”这里离乐寿堂近些,而且赛罕随侍在哲哲身边,可以立即诊视。
图雅惊住了,便是提醒她:“主子。可是那样别人会以为是您把宸妃气成这样的。这怎么好呢。倘若有别人来了,主子也会很危险的。”
“救人要紧。你快去快回。”孟古青不敢放松的照看着海兰珠,不时的去聆听心跳声,帮她做复苏。
图雅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
孟古青守在这里,在等来乐寿堂的同伴之前,却是先等到了福临和徐文魁。
福临原是一定要保守秘密,却见孟古青在这里,便想到事情糟糕了。紧急问徐文魁该如何处置。徐文魁原来听说是海兰珠晕倒了便有些紧张不太敢过来。因着福临强逼才携带了药箱。这会儿见她气若游丝的,又有孟古青守着,倒真是不敢治了。
可是已然来了知道了这事,再想悄然退离便是不能了。徐文魁颤声问福临要怎么办。福临指了一下药箱。徐文魁会错了意,以为是要用针炙,便想还没有诊过脉怎么敢胡乱下针,倘若治得海兰珠出了意外,便是死罪。但若去诊脉就是麻烦惹上了身,再说不治就是在推脱了。因此,二人都犹豫的作耗着,等待时机。
乐寿堂得知海兰珠出事,便是许多人一齐赶了过来。索伦图跑得最快,赛罕紧跟在后面,其他的人如哲哲,小玉儿等稍慢些,便是这样也是及时的赶到了,大家都很关心海兰珠的情况。谁知到了这儿却大吃一惊。
孟古青为了照看海兰珠无暇去管福临和徐文魁,他们在一边呆看。她便也忍受着他们。可是突然间福临却扑了上来。莫名其妙的拉住她,大声的请求道:“你不能这样对额娘啊!难道你想要她的命吗!”
孟古青一惊,不知他为何这样,再瞧那边来得许多人便明白了,福临真是随机应变,这就要将她变成凶手。
机会来了。福临伸手拖住她,徐文魁就从另一边绕过去。伸手翻过眼皮,又摸过了脉。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福临。小声说:“是受惊过度了,不会死的,救吗。”
其实若是一般妃嫔,徐文魁早就动手了。偏是海兰珠,他不敢乱来。
福临气他胆怯。又为忙着扯住孟古青而不能分心,便只是急瞪了他几眼。暗示他,如今成了这样的局面。海兰珠无事便是孟古青的功劳,而他却有罪。倒不如趁机让海兰珠后果更严重些。最好成为不能说话的活死人,他们才能放心的说是孟古青害的。
徐文魁便只好冒险解下药箱,拿出针囊。
福临继续纠缠着孟古青。孟古青既要顾得他,又要顾得徐文魁不能加害海兰珠,便是格外忙乱了。
福临继续拉住她喊着:“你就算对额娘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不让徐院使救人啊。表妹,你不能这样没有良心啊。”
孟古青忙得在二人之间周旋,只顾得说“不许动手,不许害她”这样的话了。
这些情形在外人眼中便是极易引起误会。那些女眷们纷纷被吓到了,心想孟古青怎么能是这样的人。果然是心如蛇蝎的儿媳妇啊。她们这便相信孟古青是在加害海兰珠,而福临和徐文魁却是可怜的没法子救人的人了。
孟古青听到嘈杂的惊呼声,回头一看便急得叫喊:“小八,快过来!”
索伦图和赛罕便跑了过去,一把推开徐文魁。徐文魁的银针险险的快要触到海兰珠的肌肤,便是被这一推扎到了自己的手。顿时冒出血来。
徐文魁自作自受的扎伤了自己,便是无法再捣乱了。福临也识趣的松了手,着急的表现自己。而赛罕急切的摸过海兰珠的脉后说:“大家快让开。让我们送娘娘回去。快点让开路不要围住,保持通畅。”
第四百五六章 海兰珠失声
周围这么吵,海兰珠已是惊动了意识,她大概知道身边有哪些人,以及是谁在解救她,只是苦于不能睁眼说话罢了。
这里终是不便施救。抱有怀疑的众人便是暂时让开了一条道,紧随海兰珠回到了乐寿堂。为着她太重要,人们都慌乱起来了。能帮到忙的却不多。郑亦丰怕事不敢靠前,便混水摸鱼只看着赛罕动手。徐文魁倒是急着施针,偏又没机会。
那些没有本事,偏又想好好表现一回的,便是火上浇油了。她们围着海兰珠,海兰珠便是越不得便。
海兰珠被转移到孟古青的卧房安置。赛罕摸着脉比刚才倒不好了,便想着是人太多影响了她的情绪,便忙叫人们散开。但是这些人却为着刚才看到孟古青和福临的态度,认定孟古青根本不想海兰珠活下去,赛罕也极有可能谋害海兰珠。便是不肯让开,反而围得更紧了。并且坚持要换人救治她。
哲哲便忙着为赛罕和孟古青命令这些不明是非的人们:“赛罕长久照看本宫,本宫信得过她,你们不得阻挠。”
紧要时刻,博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声说:“且慢,皇上还不知此事,皇后便要自作自张么。便是不用徐院使断症,还有哈兰。如何用得着赛罕。谁不知道赛罕是孟古青的人,刚才我们都看到孟古青强行阻挠施救。皇后教赛罕断症,莫非是想要置宸妃的生死于不顾么。若是旁人本宫不敢过问,可是宸妃是我亲生的骨肉,就算是皇后也别想伤她一根汗毛。谁要害我女儿,我就跟她拼命!皇后倒是说说看,凭什么不用徐院使。”
自然是为着他不可信。可是又没有证据说明。哲哲忧愁起来,便是祈盼着江行舟快来。方才得讯后也通知了太医院,想是快了。但江行舟也是孟古青的人。只怕还是不得用他。
博礼见着这样便提前说明了:“江行舟也是这丫头的人,本宫信不过,不如请皇上做主。本宫才心服。”
哲哲便是更急了。这事皇太极定是会知道的。若是他也受了刺激,便不知是何后果了。她想要等到海兰珠稳定下来再告诉他,也是为着他的身体。可是博礼却说得像是有心欺瞒,这便又是用心不良了。
海兰珠出事了,福临又忙着说是孟古青和索伦图的不是。刚才又有许多人看见,都是误会了。他们自然也是要作证的。小两口便是有着不孝的大罪。如何能够平安呢。这一回又和从前不同。却是不许救治海兰珠,怕是皇太极听了也会很生气的。
哲哲便是和孟古青一起强拦博礼:“有赛罕就可以了,徐文魁是男子不便近身。赛罕快些动手。”说罢,她们站到床边不让别人靠近。
博礼大步迈去,引导众人质疑她。这样便是有人护着海兰珠,也有人在捣乱了。纷忙中,徐文魁和福临趁机说再不救治海兰珠便再也醒不过来。这便是要紧急施针。
若是容得他们施针,只怕海兰珠才是真的有危险。这会儿,躺在床上的海兰珠已是明白了谁才是真的在意她的生死的人。这会儿便也是天意。就在银针再一次靠近的时候她偏睁开了眼睛。
徐文魁惊了一下,手一颤,银针仍要落下。孟古青趁这片刻停顿用力的一拉,便将他扯开了。因怕他再有动作,便是即时说道:“姑姑醒了!不须再施针了!”
说罢。孟古青便为着守护她站在床前不动。
海兰珠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孟古青听到之后,知道她苏醒了,若急着发声恐怕糟糕,便忙安慰的说:“姑姑先休息,不用着急。”
海兰珠平安,众人亦欢喜了起来。偏是福临陷入了忧愁。他便是想着等一下若是海兰珠当众说出是因他和乌云珠服侍得不好。受了惊吓。便是很大的麻烦了。
因着乌云珠撞到了头假装晕厥。便是随海兰珠一起被带回了乐寿堂,如今在侧屋里歇着,如今还不知道情况,所以还在装晕。福临教人悄悄的探过了情况,知道乌云珠没有生命危险,稍微得到了安慰,也有了想法。便是立即快步的走向海兰珠说道:“额娘幸好无事了。儿子真高兴。乌云珠伤得头破血流倒不亏了。我们之前误会了。实在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