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乌云珠受伤的时候福临没有看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猜得着是为着海兰珠的缘故,所以他有意的提到乌云珠受了伤,盼能得到海兰珠的怜惜,便不去提之前的事了。
海兰珠却也是不知乌云珠为何受了伤。但她想起萨娃来解救她时的情形,还有乌云珠的态度,便是可以猜得到了。她有些不豫。却也觉得不忍心。欲动唇,偏又不动了。
福临提心吊胆。见她像是放过了,竟感激得沾湿了睫羽。海兰珠见着这样,便是更心软了。
这会儿皇太极终是到了,携带了江行舟还有寨桑。
迟来是为着皇太极听说事故的时候犯了心痛病,幸好那会儿江行舟和寨桑就在旁边,及时照看才无事,皇太极稍稍安定便赶来了。也亏了海兰珠已无事,他才不至于再犯一回病。不过,便是这样,也极是动怒了。这便要追究是谁弄得海兰珠这样。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瞟向孟古青。
皇太极怔住了。
索伦图一瞧,极怕他误会,立刻便说:“皇阿玛,不是这样的!”
福临见了也及时附和:“皇阿玛,是孟古青救了额娘。”
旁人听了都惊诧,都想福临明明曾经劝阻过孟古青,怎么能竟是这样说,难道竟是怕索伦图怕得连是非都不顾了。便是这样对孟古青和索伦图的印象更不好了。觉得他们都是白眼狼。原来不敢作证的人倒被激起了勇气。
博礼便是第一个请求皇太极的人:“皇上,不是这样。纯郡王惧怕太子不敢说实话,便由奴才来解释吧。奴才等刚才赶去解救宸妃娘娘的时候,都亲眼看到孟古青阻挠纯郡王和徐院使施救。纯郡王大声请求孟古青,她也置之不理。皇后偏袒他们,也不容徐院使施救。偏要用孟古青的人,实在可疑,请皇上明鉴。”
皇太极一默,却是看向了福临。
福临怕言多必失,便是默认了。因知博礼会帮着他,抛了个眼神,只教她行动罢了。诺敏黏在博礼身后,一直看着,她意识到好机会来了。她以为这件事过了福临便能当上太子,她便能当上太子妃,便是极兴奋的帮腔。这么一喊,便引了许多见风使舵的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而原先已投向孟古青的董佳若云等人却不敢开口了。小玉儿帮着孟古青,却是被别人压住了声音。便是这样,十有八九的人们都人云亦云了。
声音越来越吵,皇太极心烦,又怕扰着海兰珠,便叫住了。转眸问海兰珠是怎样。
海兰珠闷了许久,开口极不容易,偏是被这些糊涂的人气得喘不上气来。皇太极怕出事,便忙又说:“不必说话,只要点头便罢了。是不是孟古青害得你这样?”
海兰珠猛然摇头,双眸渐湿。
“好了。朕明白了。”皇太极拥住她悄悄的说:“是福临吧?”
海兰珠的肩头这便一颤,却不肯再动了。
皇太极已是知了,偏是刚才有意抱着她,挡住了众人视线。便是只教他们看清孟古青不是凶手便是了。
众人皆是呆了,只以为海兰珠是为着疼惜索伦图所以不肯指证孟古青。她们理解她的母爱,却是要为福临抱不平了。又是博礼首先说道:“娘娘,明明是纯郡王拼了命救你,你怎么能颠倒是非呢。”
皇太极威严的一瞥:“宸妃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安静,谁再扰了她,不管是谁,朕也不理会。你们都下去吧。”
“奴才亲眼所见,如何能不说实话。明明是孟古青害她。难道皇上只为了太子便要纵容吗。以奴才之见该当解除婚约,这样的恶毒女子没有资格嫁给太子。便是太子也因着她变得不孝了。再不制止,便成了大祸了!”
“贤妃放肆!”皇太极大声喝止:“念你是宸妃生母,便不罪你。都给朕出去!”
博礼还要再说。便是被看不下去的寨桑扯出去了。
别人见着龙威,便也乖觉的退了。到侧屋候着。索伦图拉着孟古青的手,对皇太极道:“儿子不走远,就在外面等着。”
便是这样,屋里渐渐空了,萨娃,赛罕和江行舟倒还伺候着。
今天是孟古青的生日,原该喜气洋洋的,却是这样了。到底令人难过。海兰珠急得哭了,想说不是孟古青害她,偏是无法开口说话。
皇太极教江行舟看过是暂时性的气阻失声便心安了,轻轻的拍着她的肩:“不要怕,有朕在呢。”
房中还有闲人,福临磨磨蹭蹭,已是退到了门口只是不肯出去。他哀求的看着海兰珠,直到见着她微微点头才犹豫的转身退了。
第四百五七章 福临招了
福临因离了这里,便去侧屋看望乌云珠。乌云珠因着是装晕的。包扎后一直忍疼闭着眼睛。福临看了出来,便教闲人出去之后悄悄暗示她,她便醒来了,便跟她说了海兰珠的事。
乌云珠因之前强拦海兰珠不让她离开,已是使海兰珠有了不快。她很担心海兰珠这会儿会不会出卖他们,将真实的情况告诉皇太极。
为着害怕会连累福临,乌云珠便是说道:“不若爷将奴才交出去吧。”
福临一默,倒十分感动。虽然乌云珠阻挠海兰珠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也是为着他。他便不能再做伤害她的事了,摇头道:“你随机应变也是出于好意,我不能这样对你。刚才我已求过宸妃,便是她真的告诉了皇阿玛,你只说是为着不让太子担心,如何又能怪罪你。如今外婆和其他人都偏向着我,便是皇阿玛真的要将我们治罪,她们也只会觉得我是在为小八抵过,不孝的名声便是小八来承当了。我想皇阿玛思虑周全,不会这样对我们。你受了伤,外婆她们会更怜惜你,你不要害怕。我们也不是为着害宸妃,只是一时私心罢了。”他这样安抚着,便是希望乌云珠稳定下来,他的情绪便也能好些。
可是过了许久,福临还是很不安。他想起海兰珠蜷缩在皇太极怀里的情形,虽然那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却是和徐文魁一起想要置她于险境。这样也是很不孝的行为。便是只抱着利用的心情,也难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海兰珠很相信他也很疼他,甚至超过了对索伦图的感情。可他的“回报”却总是欺骗她,这总是不对的。
福临忍耐着良心的折磨,再坐了一会儿便是不能坚持了。这就起来朝外面走去。他想看看海兰珠到底会不会出事。便是冒险也不顾得自己了。
出了屋,福临便如芒在背。索伦图拉着孟古青站在院子里候着,他怕见着他们有了争端,便是只低着头。想要悄悄的溜到卧房里。
索伦图却是忍着气,一见着便想迎上去打人,孟古青紧抓着他的手,他亦担心会惊扰到海兰珠才没有动。福临羞愧的点了点眼神,便是紧急的向着那边去了。
可惜,卧房外有皇太极的侍卫守着,福临不得进去。片刻后,江行舟出来便是说海兰珠已休息了。没有大碍。
福临立刻哭了。索伦图也是流泪,却是为着放心坚持要进去看看,江行舟温和的拦住了,却是瞧着福临说道:“纯郡王,皇上请您进去。”
福临一怔,便是有了感觉。进去之后,便是去到卧房的隔壁小屋说话。因行礼,皇太极不叫起他便是一直跪着。
许久之后,皇太极瞧着他道:“有没有话跟皇阿玛说。”
福临听到语气温和。倒不似要问罪,便是更愧了。但又怕皇太极并没有从海兰珠口中得知什么,只是胡乱询问,便又犹豫了。
皇太极有些着急。
福临抬眸,看到他的眼中全是红丝,便是惊着了。便起来去扶他:“皇阿玛保重,实是儿子的错。”
他并不愿说,却是为着不想再使皇太极难过而招认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对额娘。”
皇太极也是抱着丝丝希望,猜想他会不会招认。如今有了结果,竟是心思回落。但仍是存着怒意:“你是不是为着担心宸妃告诉了朕。所以抢先招认,想要朕宽恕你?”
确是有着这样的心理。但福临不敢告诉他。含着怯意的抹了抹眼睛,便是吞吐起来。
皇太极冷笑:“这事朕问过宸妃,你可知道宸妃做了些什么。”
福临无话可答。
皇太极已是极伤心了,声音也变得略低,无力的回答:“她不能说话了。”
福临惊得呆住。过了片刻便要奔向卧室。
皇太极知道他是想亲眼看看海兰珠,心里一暖便唤住他强命他留下。又说:“不是看着你这样,朕便是立刻杀了你也不会心疼。你这个孽障居然为着自保不顾宸妃的安危。难道是玉牒是白白改了的。你还为着脱罪把一切推给孟古青和小八,你岂是不知后果的?他们成了不孝的,难道你就更孝顺了。”
“我马上就去跟外婆是我做的,跟太子没有关系。是我错了,只要额娘能好起来,随便皇阿玛你怎么处罚。”福临陷入混乱中,已是完全忘却江行舟说过“无碍”。他以为海兰珠一辈子都会变成哑巴。这并不是他要的结果。即便他曾经想过要让海兰珠变得悲惨,但是实际上“真的”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却会觉得心痛。
皇太极本来气得想杀了他,见着这样又稍稍的有了安慰。他忍耐了一刻,觉得心口没有那么痛了,才招手教他过去。
福临这回便不敢再走了,跪下膝行到他面前。皇太极抬手狠狠的打了他一下,便是没有再动手。福临呆等了片刻,想要自己来。皇太极伸手一拉便是勾住他的肩膀。福临忙跪正了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额娘还有救吗。”
皇太极见着他可怜巴巴的,哭得鼻涕都挂在脸上,倒不那么气了。扔了一块手帕教他抹脸,又问道:“如今怎么办?”
福临还不知道在情急之下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他只想补救,还坚持刚才的想法:“我去向外婆说个明白吧。”
“若是这样就有用,就不必你了。朕自然会说。”皇太极自然也想到那些误会的人们会觉得是在拿福临抵罪,根本不会相信索伦图是无辜的。
福临这会儿真的很后悔了。沮丧的垂头,不敢再乱讲话了。
皇太极思量不出好办法来,便是问福临还有谁做了什么。却是提到了乌云珠。福临听他似有拿乌云珠抵罪的念头,忙说道:“是我教她好好看着额娘别让她离开。是我的错不能怪她。”
便是这些承当的表现令皇太极刮目相看。皇太极静了片刻,拍了拍福临的脸:“朕知道了,你们好自为之。过了五月朕再做处置。你刚才的表现朕会记住的,跪安吧。不要跟别人提起。”
福临感受那几下击打并不是很用力。猜想大约皇太极并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他也怕是一时的敷衍。皇太极既然说要处置,很可能就不会让他好过了。也许只是为着小八考虑,才暂时饶了他,等大婚一过,他还是要受苦受罪。这便不是什么恩典,而是残忍的折磨。
福临呆呆的看着他,想要得到确实的答案,猜测着实太令人痛苦。
皇太极知道他的心思,便只是冷淡的说道:“你自去吧。”
福临便是知道皇太极有意教他担惊受怕,作为惩罚之一。他不敢强辩什么,便是又问:“额娘会好起来吗。”
皇太极冷淡的眸光因着回温,叹口气:“宸妃虽然不能说话,朕问她时她也一直在开脱你。从没有表现任何不利于你的举动。朕原以为她白费了心,如今看来,倒也不似全在为着畜生。她会好起来的,你去乌云珠那里守着,不要再惹事生非了。”
福临欣喜若狂,便是毫不计较皇太极如何讽刺他。又磕了头方才退离。
皇太极倒有些担心他自作主张,便是又叮嘱了一回不许乱讲话,才敢放他走。
福临到了外面,原想这便到乌云珠那儿去。却是又见着了别人。
因海兰珠突然出事,各处很受震动。便是硕塞,叶布舒等人也很快进宫来。硕塞到了乐寿堂却不得轻易进去问安,见着福临便忙要问讯。因怕旁人议论,硕塞便只想引他一边说话。福临倒有些害怕不敢靠近,但为着再躲避会更引人注目才过去了。
原是为着到草原上才动手,却是有了这样的变故。硕塞疑惑福临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福临因皇太极叮嘱过便不敢说。硕塞便是更怀疑了。便教下人到别处打听。
福临十分不安。等到消息回来便更加难堪了。原是博礼竟已愤怒的宣扬索伦图和孟古青不孝,知道的人便是比刚才又多了。以她的态度想是还要宣扬到科尔沁去。这便是要科尔沁都知道这桩丑事了。若果真宣传开来,对福临倒是很有利。博礼也是为着这样的目的才这么做。可是福临却已不再这样想了。
若早一刻还不曾向皇太极招认,他大约会觉得很好,但是现在他已不敢再动这种念头了。博礼越是这样为他,他越觉得惭愧和惊乱。
他已答应了皇太极不再惹事生非,若是皇太极听到这样的言论,必是觉得他两面三刀,这便又是大罪了。
这会儿,福临倒盼着博礼快些闭嘴不要再作死了。可是他偏又阻止不了她。
因着害怕,福临的情态便是无法稳定,自言自语却又不肯告诉别人。硕塞见着这样起了疑心:你是不是招了,你怎么能告诉皇阿玛呢,会死得很惨的!”
福临吓呆了,难以置信的反问:“怎么会呢?”
硕塞便觉得他真的说了,便气得提住他的肩骂了起来:“便是皇阿玛再怎么吓你,你也不该说,这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你以为他饶得了谁,你也太蠢了!”
福临想不到他的力气这般大,便是骨头都要碎裂的感觉,忙自保的回答:“五哥莫急,我不曾说,你不要生气。”
第四百五八章 犹豫不决
福临倒不是存心要骗硕塞,只是为着教他和自己心里好过些。但硕塞听着这样说,倒是很快便平静下来了。他放开了福临,略显内疚的抹了抹他的肩,说道:“你不要害怕。”
原是硕塞想起了旧事,为着当年也有一回向皇太极招认了错处,却是重罚的下场,他便再也不肯相信皇太极有可能宽仁了。便是真的有奇迹,也不可能是这一回。因为使海兰珠受惊心跳骤停这样的过错,便不是立即处死,也是生不如死的结果。所以硕塞很紧张福临是不是招了。若他招了,他们大约便要同归于尽。
为着硕塞的表情异常苦痛,福临便是忍不住问起当年发生何事。当他知道为着一点小错皇太极便亲自打断了他的手,连棍子也打折了的时候,惊得目瞪口呆,竟是无法反应了。
硕塞说起便勾动了伤心:“原本皇阿玛也说过我若说了便饶我,结果却险些打死我。你如今使得宸额娘受苦,又把罪过推给太子,他若知道了,不揭你的皮才是奇事呢。你再说一回可是招了?你若真的招了,我便也管不得你了,我自己也要去向皇阿玛领罪。免得他将来知道我们的事拿我的错。”说罢,竟是紧密的盯着他。
福临心里发急,便只好继续搪塞下去。为着不想让博礼再胡闹,便是急着又去找博礼。
博礼倒也不曾走远,便是在某间侧屋里待着。便是知道海兰珠无事了,竟也赖着不走。便是有心要等海兰珠回复正常。她这样做便不只是为着担心海兰珠的健康,也是为着使更多的人明白福临才是孝子。寨桑气得发急便是不管她先自去了,博礼竟似得了放纵,越发自由了。便是很热情的讲起海兰珠的不幸。
既是说到海兰珠,便肯定的又要说到坏儿媳妇和坏儿子了。孟古青和索伦图无辜的被抹黑着,博礼却觉得自己在做正义的事。
为着海兰珠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便是差不多都听到了这些话。对索伦图的印象变得更差。孟古青竟不许别人救治海兰珠,而他竟然还一味护着,可见亲生的竟真是不如改了玉牒的福临。要这样的白眼狼有什么用呢。因着博礼是海兰珠的生母,人们便是十分相信,都在为海兰珠惋惜。也觉得太子之位着实该换人了,便是不敢明言也流露出认同的表情。
忧愁的福临终是找到了博礼,偏是见着她和诺敏还有乌音格大福晋等人在一起商量这些。他顿时觉得似要被博礼坑死,便不得不说道:“外婆。额娘已无事了,谢谢诸位关心,请先回去歇着吧。”
为着答应过皇太极不再惹事生非乱说话,福临只得说这么多了。便是没有什么用。别人包括博礼在内都是觉得他太温柔太善良太害怕索伦图,便是都抱着支持他的心情。博礼更赞道:“如今我们也都见着纯郡王的心了,纯郡王只说宸妃娘娘无事是孟古青的功劳,本宫倒觉得是纯郡王才是,我们都亲眼见着了,纯郡王如何太谦。这样害怕太子终是无用的。太子难道就听你的劝不成。”
乌音格也是这样想,便是跟着赞他。诺敏因念着太子妃之位,便很有些张扬的胡言了:“妾身想着爷也该有些气力才是,玛嬷和大福晋说得极是,总是这样害怕太子又有何用呢。太子这样不孝,我们总该为额娘想点办法。”
便是要说到替换索伦图的太子之位了。福临哪里敢让她说,便是急得这便赶人:“你们这样吵嚷,便是令人不安了。皇阿玛还未离开,你们想让他知道你们在说这些吗?”
诺敏一惊,真的便不敢说了。旁人也是极怕。这便散了。
倒是博礼可惜这势头,便是怨怪福临胆小。可又担心皇太极得知了风声,便是忙着问福临他可是知道了。福临见着她们怕得要死的样子,心烦得很便是含糊的说:“若真知道了,可怎么样了呢。”
诺敏双眸一瞪竟滞住了。博礼急着安慰她,忙说:“别怕,纯郡王必是开玩笑的。敏儿。你不要担心。玛嬷会护着你的。”
若果真那样,诺敏便是要和福临决裂了。她并不顾得博礼的话,便是急着追问福临,若是无事便罢,若是有事便立即要和离。她仔细分辨见着福临脸上似有红印,便觉得福临定是有什么事情惹得皇太极打他,这便哭闹了起来,对博礼说着“大祸临头”了。
福临心里更冷了。想着倒不能告诉她们实话,不然若出了事便不是这样好收拾了。便说:“只是皇阿玛心里恼我。打了我一下。”
可是皇太极又有何事恼成这样。博礼便是猜测着:“为了小八吗。皇上可曾说如何处置他们?不会又是护着吧,若是这样,本宫必定还要请求见驾才是。”
福临心里难过倒也不想再瞒下去。便是直接的告诉她海兰珠遇险时的真相。博礼惊诧得双手发抖,后悔刚才那样污蔑索伦图。但为着已是做了这样的事,唯有继续下去。她思量了后果,便有一点点庆幸:“还好不曾告诉皇上真话,这便有利于我们呢。”
福临吃惊。
博礼一时口快便吐露了真心,她原是在意诺敏多于福临,便也忙着遮掩:说遮过了这事便好。福临你也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存心做坏事,并没有大错,如今娘娘大安便是吉事,千万要保密。刚才虽是本宫不知真情才助着你,如今我们倒要众口一词维持现状。”
福临难堪的摇头,却又说道:“再不可宣传太子不孝了。知错便改了吧。不然我们的罪过便又重了。皇阿玛向着小八,他本不相信是小八和孟古青气得额娘这样,我原本已是不该了,不可再继续了。”
博礼想了想说:“覆水难收,便是这会儿再和别人说实话也无用。没得自己打脸。罢了,便是斗到底罢。本宫助着你就是了。这事在科尔沁传开,太子做实了孽名,便是不得不让位。就算他有实力,本宫自会在孟古青身上想办法。”博礼原以为要让科尔沁的人讨厌孟古青和索伦图需要多费些力气,这个法子倒是极好的。
为着博礼的话,福临不禁想起自己的谋划,因着皇太极会安排土特谢汗部亲王的女儿顿珠和他相亲。便是到时教顿珠出了事,已有恶名声的索伦图和孟古青便是难于逃脱,这样想来却是一件极得便宜的事。就像水到渠成。可他虽是想到了,却是不敢再轻易的沦落。
他已亲口在皇太极招认自己才是不孝子,若再出了这样的事,皇太极怕是真的不能再原谅他了。明知不能去做而要为了忍不住诱惑去做,这岂不是作死吗。他犹豫想着不敢决断,腹痛了起来。
这是福临的老毛病,博礼瞧着便知他为难,叹息道:“纯郡王且去歇着吧。本宫再去打听皇上到底会怎么处置。”
福临见她执迷不悟,哀求的摇了摇手:“外婆,若是皇阿玛肯饶了我们,便是算了吧。”
博礼一怔,想他这话是何意思。偏是诺敏在一边吵闹,念起太子妃位。博礼因疼爱之心便坚决的说:“福临你再不能说这样的话了。便是不为你本宫也要为着诺敏坚持。你若想着退缩那可是不能的。你若当不得太子,她又如何当上太子妃。你若再是这样,本宫便要不客气了。”
她这样说也是为着威吓罢了。如何能真的不客气。心里慌乱的福临却是一时信以为真,便是无话可抵抗了。竟是回忆起硕塞说过的去问博礼:“以外婆之见皇阿玛究竟是怎样的人。若是知道我们犯了错会饶了我们吗。”
博礼见他总有退缩之意,便极是不满了。却是说:“这些年皇上待谁公平过。你自己心里也是冷暖自知。若妄想皇上慈心饶过那是不可能的。为了小八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便是要你的命他也不会眨眼,这会儿不去扳倒小八,等过了大婚我们便都只是任他宰割。你便是不心疼外婆和诺敏,也该想想你自己。你若倒下了,你还有你额娘又怎么样了呢。你便是要大家一起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