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珠倒更添了不宁:“奴才知道了。奴才常在关睢宫中,不比塔拉姐姐多得您的教诲。若是姐姐在关睢宫行事想必比我周全。”
她便是习惯贤惠,也有几分吃醋了。福临听了便笑:“你倒说到她,我正要把她安排到关睢宫去呢。外婆离开了那里,我知你辛苦,你也需要有人帮你减轻负担。教她去罢。”
这便是借口了。是因着经过数日的努力徐文魁猜测塔拉极有可能得孕。福临便想尽早将塔拉安排到关睢宫保护起来免得被诺敏发现。
为着保密,福临便是哄骗的对乌云珠说起这些,倒是心虚了。乌云珠见着又笑:“爷又做了些什么事却瞒着奴才呢。”
福临摸摸她的脸笑说:“确是有件事。却是为着你。我总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短银子花,也一定要告诉我才是。”
乌云珠便感到了温暖。因笑着:“原是为这个。爷不必担心,奴才这里倒存了不少。宸妃娘娘有些赏赐,还有府里的。我都让阿玛存起来了。”
乌云珠在关睢宫中安身之后,阿玛鄂硕和嫡额娘小瓜尔佳氏便比从前更加看重她,连乌音格大福晋也给她银子。乌云珠也为着慎重着想,便是让鄂硕在宫外的银庄开了号头存起了私房钱。
但是她并没有把每一笔银子都交给鄂硕。
福临听她这般说有同感的笑了:“原该这样才是。我也让梁思杰多存了些银子在外面。”
乌云珠不知为何,福临原本是存在谨妃那里的。后来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他们和谨妃的关系不如从前亲密,去要银子花怕会引起误会,而且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样将来若有急用也得便。
不过,乌云珠终是忍不住想问他:“爷为何不托小五爷做这件事?”
福临笑了笑,他原是信不过硕塞的。以往他得了硕塞许多银子,若交银子给他该当是“还”才对,教硕塞去存岂不是面子过不去,且不放心。
乌云珠见着神情有着变化,便是急切安慰:“爷日后会越来越好的,说不定过了五月爷便是太子了呢。”
福临想起硕塞答应会帮忙捣乱索伦图和孟古青婚礼的事情,心情便好了几分,伸手搂住乌云珠小声说:“若我当了太子,你便是侧福晋。”
乌云珠不太信这样的话,她想孟古青若成为福临的正室,便极是难容她了。
福临也是在想着孟古青,激动的心情让他便是在预想着未来的迎娶,他很渴盼胜利。低头瞧乌云珠时便觉得她多了几分可爱,便情难自禁的说:“还来得及,随爷先去安置会子。”
第四百五二章 各思量
宫中其余之处也很平静。寿安宫丧仪完毕后规矩比从前严厉许多,“外面”的消息便不是很容易传达到这里,庄嫔很想知道福临的情况便只能教苏茉儿去冒险。气候寒凉,庄嫔略有小恙,苏茉儿便是借着去厨房煮药煎汤的时候跟路过的宫女闲聊。那些人为着福临发达了便也没有难为她。
苏茉儿迅速的告诉庄嫔。庄嫔见她悦极的神情却担心起来:“虽是福临多次赢了太子,但皇上不过是为着太子顺利大婚才容得。我只怕大婚之后便是要找他的麻烦了。这最后一回若福临再不放手,皇上不知会如何处置。”
苏茉儿一默。她也知道这样的道理,但福临要和索伦图争出结果,因他就算忍让也同样有着被消灭的危险。为了生存只有坚持下去。
大婚的影响将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再一次发生恶劣的事件,并且完美嫁祸,那么索伦图的太子之位还有孟古青便都成了他的了。
庄嫔思量福临必不会放弃,便是忧心更深。
苏茉儿知道她想见福临,偏是没有办法。刚才聊天的宫女说些闲篇倒无妨,若要她们传话是万万不能的,唯一的法子只有祈盼福临得讯从外面偷偷进来。
倒要寻一个借口。庄嫔想不出烦得心痛,便对苏茉儿说:“本宫先睡一会儿,你去照看博日格德。”
博日格德也是庄嫔的心病。这次福临若是成功夺位,她和博日格德便也可以得到照拂,如果失败博日格德也会受到牵连。庄嫔当年亲手为他接生,虽是图害了他的母亲。但这么多年看养她对他的也有感情。博日格德对她极是依恋,她不敢去想,若是福临出了事,她便有可能同时失去他们。博日格德已在她名下,若不得善终便是件极残忍的事情。
博日格德孝顺又善良。庄嫔近日想起他便总是愧疚当年害死他额娘。这些天便只是他的奶嬷嬷和苏茉儿分神照看。
庄嫔因想着他便是睡不实。突然苏茉儿回来。焦急的说:“主子且醒醒,十二阿哥碰了头。”
竟是他自做的,弄得鲜血淋漓。
庄嫔惊呆。
苏茉儿哭着回答:“原是奴才不好,不该告诉他福临的事。”
博日格德听说庄嫔想见福临,又听说福临的头受了伤是被徐文魁治好的,竟是一时着急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如今他的头也撞伤了,便是可以请徐文魁前来诊视。如果福临幸运可以乔装随行,便是不能。庄嫔也可以托徐文魁带话给他。
庄嫔羞得捂脸痛哭,便是急着说:“还不快去请来!”
紧急之中徐文魁快速来了,庄嫔通过他通知福临。由于头伤须得复诊,便是在复诊时,福临乔装成太医院的太监跟随徐文魁悄悄的赶到了寿安宫。
庄嫔知道见面的机会很是珍贵,便也要福临慎重,叮嘱他万不可只想着成功,若是发现不能得胜,一定要及时收手保全性命。
福临有些不豫。他很不愿意庄嫔泼冷水。
庄嫔哭着说:“博日格德自己撞伤了头,我才有机会见到你,若你不把这些话记在心上,如何对得起他!”
福临无奈,冷淡的点了点头。
庄嫔之后又想听取他的计划。见不得强求便嘱咐他不要亲自动手。硕塞帮他便是极好,如果出现特殊的情况宁可放弃以求安全。因为大婚要紧,索伦图怕也是会设下陷阱来斗倒他。所以千万不可以因刺激而上当。
福临原是想要依从的,但为着心急不耐便有了反感。这会儿有旨意,却是皇太极要见,福临便是忙着赶回去换衣。又去了乾清宫。
亏得皇太极在书房里和叶布舒硕塞说话。说得入迷了,倒不觉得他迟来,和颜悦色的说:“你们先退了,朕留福临说话。”
福临不知为着何事,怕他有心试探,因见偏偏教硕塞先离开了,便更是不安了。怕皇太极已审问过硕塞。不知有没有问出什么。为着皇太极宠爱索伦图的程度,便是为着他做些陷害他们的事也是使得的。他很是担心怕皇太极强要在太子大婚之前便拿捏他错处。
皇太极见着他浑身紧绷,便笑道:“不要怕。原是朕想着小八快要大婚了,也想起了你的事。”
福临一怔。以前皇太极曾经说起过要他娶正妻,他拒绝过了,却是这会儿又提起。便是还存着教他死心的念头。一想到是为着索伦图才会这样,福临便没有半点的感动。便只讨好的笑了笑:“福临感激皇阿玛恩典,但诺敏必是不能容的。我也不想后宅不宁,还是算了吧。我眼下还年轻。不立正妻也使得,待过了几年诺敏改了性子再提。”
皇太极见他态度冷淡,知道他想起了索伦图,怕他以为自己敷衍,便是安抚道:“朕会单独给你办婚礼,原是土特谢汗的掌上明珠,率真美貌,你必会喜欢的。这回大婚,你可以亲自去看一看,朕不会强下旨。”
福临一默。
皇太极已是逼迫他,他便不得不领旨。偏不甘心,又笑道:“只要她孝顺您和皇额娘,额娘,温柔和顺,儿子便是喜欢的。但她既是这样好,怕是看不上儿子呢。”
他这样说似是答应了,但实际上也没有答应。却是为自己解了难处。
皇太极见他总是不肯听话,便是不太高兴了。这些天来他一直为着如何了结索伦图和福临的矛盾而忧心。为求一团和气竟是情愿这样,福临却教他这般失望。
他便是忍着不悦稍稍的提醒他:“听说这丫头的脾性倒和孟古青有几分像,朕认为她会是一个大方得体的女子,会助你许多。也有一个好名字,叫做顿珠。”
福临一怔。皇太极竟说得这么明白,便是为着他的心愿寻了一个替身,希望他能够满足这个替身,放手不要再和索伦图争斗。
这便是皇太极的交换,或许他答应这个条件就可以保留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福临想起了庄嫔说的话。沉默了片刻后却是不依从。
他最不甘心之事便是在索伦图之下,皇太极这样的安排,他认为是羞辱。便是又沉默了许久。但是,他在焦急之中,却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索伦图大婚,孟古青回到科尔沁等他亲自来迎,草原各部也会接连前来庆贺,皇太极既是有着教他相亲的意愿,说明土特谢汗部的亲王也会携女前来。只要他表现对顿珠很有好感,暂时认顿珠为未婚妻,便可以取得亲王的信任。之后她出了什么意外死去,而他将这件祸事安排在索伦图的头上,索伦图便是得罪了土特谢汗部,而他也是有着足够的理由扮作受害者,得到土特谢汗部的支持。到时,科尔沁部也会怨怪被索伦图连累。也会痛恨孟古青是祸水,因是为着大婚才会有这样的事。那样,他们便不可能保得平安。
皇太极亦是极在意草原势力,才会一再让皇室和其联姻,亲王这般疼爱顿珠,顿珠一死,未必不敢开战,若真是这样,那便是极可怕的事,也许那时皇太极便会迫于压力,不得不废了索伦图。
福临却可以表现的仁义情厚,认定自己是那女孩的未婚夫。取得土特谢汗部的支持。到时若他安抚得了暴乱,便是一举多得,既可以不迎娶不喜欢的人,也可以打败他。同时,还可以得到皇太极和科尔沁部的感激。
到时太子之位便只有他才是了。且是无人能动得。
他可以先不娶孟古青,等取得天下再去娶她。那时势力稳固,土特谢汗部就算怨恨也动不得他。他也能够以此取悦于孟古青,教她认为自己帮索伦图报了仇,拿取她的芳心便是极容易的事了。
天赐良机,比原先的计划要更加得便宜。如何竟笨得不答应,福临急改了念头,喜上眉梢,忙这便应下了:“儿子谢皇阿玛恩典,这次太子大婚,我是沾光的人怎敢不识恩呢。”
“这便好了。”皇太极费了许多心力,累了:“朕累了,你去吧。”
“皇阿玛要用些茶吗。”福临伸手摸袖,他随身带着救心丹。这会儿他更加在意皇太极的安康。
“福临。你且过来些让朕看看。”皇太极不知动了何意。
福临便近了。
皇太极打量了一会儿,伸手摸摸头便是放他去了。
福临从乾清宫出去,见着叶布舒和硕塞还没有走远,便是觉得他们有意等他,迎了上去。叶布舒原是在和硕塞说话,因见着福临过来便先走了。福临心里有些酸楚,想起从前叶布舒待他也是很好的。
硕塞留意着他的心思,又笑:“四哥原是寡言的人,你也不必太在意。”
福临浅笑,却是不得明言了。他很惋惜和叶布舒的关系,为着谨妃对他有养育之恩。但是叶布舒这样避着他,想是有着皇太极和谨妃的授意,他也就不好再去主动靠近。
现在无暇想闲人,福临只念着自己的新主意。他犹豫该不该告诉硕塞。因着这个新主意比之前的虽好却是更危险,硕塞若有所泄露,便是极可怕的事了。他想倒不如先瞒着硕塞,等将来若是失败也能拿他来当挡箭牌。这样不管是哪一种情形都可保得平安了。
第四百五三章 孟古青回科尔沁待嫁
转眼过了殿试,快将四月十二便是孟古青的生日。午后,福临带着礼物来到了关睢宫。
海兰珠在用水果,便赏了他一些。福临谢了恩:“应该给孟古青贺礼,儿子帮您准备了,请额娘赏鉴。”
原是一套秀美率真的蒙古少女服。海兰珠顿时想起年轻的时候,很有些动心的伸手摸了过去。
福临看她的态度是高兴而不是责备他越了礼数,便是得了不少安慰。忙说道:“这是儿子为额娘备的,您觉得好就不必再费心了。”
海兰珠不喜欢孟古青,也不愿意多费神,这样正好。福临便是这样乖巧,海兰珠看着他便有了感慨,原本防备的心也因着这样而松弛了下来。随口问道:“那你又送她什么呢。”
“儿子送了毛毯。”福临笑了笑,不是贵重的礼物,他有些不好意思。
海兰珠认可,赐了座。并教人快些给孟古青送去。
过了一会儿,郑亦丰来上茶。
福临嗅到一阵清淡的菊花香气,便知海兰珠不再喝以前的茶了。而且上茶的人不是乌云珠,也是可以说明她不再信任乌云珠。因此他乖顺的不多话,淡定的就像没发生什么。
海兰珠倒有些心虚:“本宫让她们待在屋子里照顾塔拉。”
塔拉入住关睢宫,乌云珠和哈兰也是有了用处,海兰珠教她们看顾塔拉便无暇来纠缠自己。也是非常好的借口。不过打发了她们,虽是轻松了许多,但心里却同时感到了空虚。从前陪伴她的温暖一下子没有了,她也会觉得悲伤和恐慌。
福临猜度着她的心,偏是不说话,仍是天真的微笑着。片刻之后海兰珠受不了压力,便是主动问他:“福临,你没有话要跟本宫说吗。”
“儿子来看额娘。见到额娘一切安好,便是大吉了。如果额娘有心事会主动告诉儿子。如果额娘不想说,儿子何必要问呢。”福临呷了一口茶,赞叹道:“这茶冲沏得比以前好。”
竟是没有半分质疑的意思。海兰珠更愧疚了。她想这么明显的隔阂福临一定看了出来,却是为着使她心里好过,反过来帮她找借口。这样的好儿子她还担心他会害她,真是太伤他的心,太不应该了。
海兰珠想得沾湿了睫羽。便拿帕儿掩了掩眼角。
福临忙递了一块帕子。
海兰珠看它是旧的已经有些开线了便更感动。福临总是节俭得很。即便地位改变,俸禄提高他都始终这般。
她赞美福临。福临便忙说:“也不是我的功劳。只是开销大不得不如此。额娘夸得儿子无地自容。我并没有那么好。”
他知道从前乌云珠等人夸得太多了,已是教她冷却了下来。海兰珠如今再听到他自谦便不会太刺耳,而是觉得真心实意的。
海兰珠知道诺敏有着爱赌钱和铺张的恶习,便是觉得他更加难为了。忍不说起了小八:“这是你的优点,小八再好也比不上的。”
福临微微一笑:“多谢额娘赞誉,但我只求额娘日后待我冷淡些才好。额娘待我这样好,我只会越来越舍不得,忍不住便会有嗔念。贪念。我会想要额娘只是我一个人的额娘,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会忍不住,因为我害怕额娘讨厌我,再也不要我了。想来当初太子也有过这样的心情吧。而我不能体谅他还在跟他拼斗,是儿子不孝。”
海兰珠的眼睛越发湿润了,她没想过福临会这么想。在受到怀疑和否定的时候,还能为自己的“对手”尽一份力量。可见他不是做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他不做作,她的怀疑才是可耻的。
她羞愧得无言以对了。
福临等了片刻见她还在哭,忙起身走过去:“额娘。儿子明白您的心情。儿子终究不是您亲生的,您能给我这么多的关爱,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只想日后好好的照顾您,我永远不可能代替太子,我也没有想过要打败谁。我只想尽我微薄的力量好好的守护您,您相信我吗。”
海兰珠搂住他哭了。
福临等了一会儿,又轻轻的拨开她的手:“额娘快别这样。教下人看见不好。若是皇阿玛知道了,一定又要为您担心。如今殿试刚过,他一定疲惫得很,再不可劳心了。”近日皇太极也很有问题,已是不轻易让徐文魁诊脉,但有不适皆是传江行舟,怕是有着让江行舟取代的意思。
福临想起这两天见着皇太极的时候,就连乾清宫大总管徐源也是不常随身了。却是年轻的小太监。他想像从前那样和徐源互相传讯,也是不能了。
就像是一隙之间突然便改变了。这些都是很危险的讯息呢。
皇太极不易对付,福临便是在海兰珠这儿用功了。他想从她的反应中捉摸到一些情况,可是她只知道哭,弄得他很烦。这样的情形便是他向来知道海兰珠是心软的,也不能确定她到底会不会护着他了。
便是在思虑时容得海兰珠多哭了些时候。福临扭头看郑亦丰和萨娃都要过来了,忙又劝了一回,方才教海兰珠止住了悲声。海兰珠坐正了,充满热情的说:“你只管放心,塔拉在本宫这里,本宫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有了好消息便会通知你。”
如今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得了孕,要到四月下旬五月初才能诊出脉来。但至少也是能在索伦图大婚前知道。但愿这件喜事为他的成功预热,便是吉事了。
福临知道他把塔拉放在这里,也是重得海兰珠信任的关键。他便是顺着说道:“儿子这便放心了。谢谢额娘。”
又坐了片刻,福临想起去看看塔拉,便是去了侧屋里。因之前瞒骗着乌云珠,没有告诉她真情,便是有些心虚的过去了。
乌云珠偏是以为塔拉也是来服侍海兰珠,却是见着她多得照顾,很觉得奇怪,见着福临来便忙迎去一福:“爷。”
福临便是笑着引她出了屋,这才说了实话。
乌云珠目瞪口呆。
福临知道她伤了心,忙说道:“也只是为着孩子。并不是真的宠爱她,你不要难过。你的功劳我是记得的。还记得我们那夜也在上驷院西…”
乌云珠羞得抬手掩了他口,不许说了。
福临知道她不再计较了,心里也很高兴,便是说:“哈兰好生照看她就是了,你要做些旁的事。”
孟古青今年的生日宴,照例会有很多女眷来参加,乌云珠服侍在海兰珠身边,应当是可以随行去试探她一下的。
乌云珠有些惧怕。
福临鼓励她:“你放心,她想要顺利大婚,不会找你麻烦。你只要好好伺候宸妃就是了。如果有什么事宸妃抵挡,她不会不顾关睢宫的面子的。”
乌云珠便是说:“那奴才随机应变吧。”总之还是要破坏便是了。
孟古青这儿已经在做着待嫁的准备了。于生日前夜便收拾好了行李。因阿艺思和苏泰都来帮忙,便是有着不一样的私心了。
苏泰想要孟古青多带些东西好显示风光,而阿艺思却是想要她低调些。因为初次去到草原那儿的第一印象便是极要紧的。阿艺思不想优秀的孟古青被看成肤浅炫富的人。所以便是为孟古青委婉谢绝了。
阿艺思连夜为孟古青做了一身蒙古女生裙,孟古青极喜欢,正在试穿时却听关睢宫来了人,宸妃赏了礼物,却偏也是裙子。
孟古青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来送礼的萨娃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格格,这是我们的主子心意,希望你喜欢。”
这便是要穿着这件去过明天的生日了。孟古青伸手摸了一摸,礼貌的笑道:“多谢姑姑美意,我很喜欢。”
虽然她接受了。阿艺思和苏泰却是能感觉到深深的落寞。告别身份前的最后一回生日,她当然会想穿额娘做的衣服。她们觉得海兰珠这样做既是关爱,也是在立威呢。
孟古青让图雅送客。回头看到她们神情紧张便是笑道:“额娘和婶子这是怎么了。姑姑主动送我礼物,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阿艺思叹气道:“宸妃这样做,你真的欢喜吗。”
孟古青不以为然:“当然。姑姑主动送礼,还是这么漂亮的衣服,我自然很喜欢的。”
她伸手从礼盒里摸出了新衣,展开瞧了瞧,做工很好。
阿艺思却是多想了,她想宸妃这是在提醒孟古青以夫家为尊,是一种挑衅。因此觉得很不舒服。
孟古青笑咪咪的牵起它放在身上比了比,便拿去换了。
阿艺思看到她美丽的姿容才放松了一些。
孟古青安慰着说:“我知道额娘如何想,便是最后一个生日,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再回到这里时便不再是现在的我,我终于和小八成婚,额娘应该为我高兴啊。”
阿艺思抹抹眼泪:“我不想让你受欺负。”
孟古青便说起了哲哲:“日后我便是皇后的儿媳了,有皇额娘在,我会受什么委屈。皇上和小八都是向着我们的,您不必担心。倒是我真的舍不得额娘。我想在科尔沁多陪陪额娘。”
第四百五四章 婆婆和妈的区别
这是孟古青婚前在宫中的最后一个生日,原想低调些。却是女眷们太热情,一早便涌来了乐寿堂。除了哲哲和贵主儿们,各位王爷的女人也是全都来了。
为着多铎和阿济格这回站定在小八的阵营,小玉儿和董佳若云也是对孟古青变换了态度。若云因着阿济格叮嘱过原想着克制些不要显露出来,她却是担心巴结得迟了会教别人占便宜,所以做得显眼了。孟古青虽然没有主动问她,却是因她而知道了不少。这也是证据的一部分,只悄悄的记下便是了。
海兰珠比往年到得早些。因此乌云珠进来便见着董佳若云粘着孟古青说话。虽然见到她之后便分开了。她仍是有着不祥的预感。
乌云珠急着在人群中找寻别人。不一会儿便见着朱赫和完琦也来了。完琦的态度倒是未变,这使得乌云珠又在猜想大约若云只是单独的巴结孟古青,并没有疏远她和福临。这便放下了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