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果尔听这么说,自己也不想再闹下去了,很怕乌云珠被查了出来。他想了想昨天在上驷院试菜,似是真的吃了冲克之物,便是回道:“皇额娘,儿子想起来了,儿子昨天吃的东西里有虾团和鱼。”
哲哲感慨的抬手递了帕儿教他抹脸,又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好生调理,这事本宫会好好处置的。”
“多谢皇额娘。”博果尔心想终于遮掩了过去。便是忙着屈膝,有心跪安了。
第四百四七章 巧事
言毕,博果尔赶忙起来,想劝娜木钟这便回去。娜木钟哪肯答应呢,却是更气了。她不知道博果尔是为着乌云珠,便以为是怕了哲哲的威胁,所以才忙着帮索伦图掩饰。
博果尔虽然只是贝子,娜木钟在宫中的地位也只比皇后和宸妃低些。便是逞着一时之勇,又向哲哲说道:“皇后若这般论断,臣妾必是不服的。便是您要偏袒太子,也莫做得这般明显。这般欺负臣妾,臣妾不能从命。”
哲哲听了,脸色一沉,便示意闲人出去。
娜木钟便以为说中了,心更寒了,忙着打量索伦图。手上直筋暴着,掐着手帕似是在克制想要抬手打他的冲动。
索伦图便是忍了,冷笑着问道:“贵额娘想是还有话不妨直说,我不会动博果尔便是了。”
娜木钟确是强忍着。便是称了意道:“本宫的儿子请太子仔细些,还没那么轻易动得。太子想是先打了福临顺了手,又来找博果尔的麻烦。大约也只有他们配与你争,你先收拾了他们的性命,打量你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呢!既是做下了,如何又要博果尔替你遮掩!”
“贵妃!”太过诛心,哲哲便是不能容了。
在皇太极的儿子当中,硕塞早没了争夺皇位的资格,叶布舒无心。剩下的不是庶妃所出,便是年纪甚小的。
若果真有实力的,便真的只是福临和博果尔了。福临因着改了玉牒更具威胁,但博果尔之母娜木钟身为贵妃,他自身也是有功勋和实力的。
当前的事便不再是兄弟间偶然的口角斗殴,而是有着更可怕的意义了。
虽然娜木钟胡思乱想,但若说出去,怕也是很能令人相信的。后宫正惊惶着。这消息倒要使得她们同仇敌忾了。若因此做下不利于索伦图的事,却是便宜谁呢。
索伦图心里一冷,想到这必又是福临的主意了,也只有这般博果尔才不肯说实话。强逼他便成了恶人了。
他难过的看了看哲哲。知道哲哲也是这般想的,不想再让她为难,但这时他偏又想起了一件事来,惊喜道:“贵额娘,我承认这盒雪蛤油在博果尔未用之前便是开过封的。只是他没有说罢了。”
音落,众人皆惊。博果尔急得冲了过去说道:“没有啊。”
娜木钟却是必定要追问出结果来,一把按住了博果尔。冲着索伦图道:“太子总算是承认了,是谁?”
索伦图冷冷的回答:“便是贵额娘。莫非贵额娘忘了,之前在毓庆宫时您曾试用过。还曾称赞过它是好物。若是这盒雪蛤油有害,贵额娘如何可怎么样了呢?”
娜木钟立即呆住了,她太气愤竟是将这么要紧的事也忘却了。如今她的手上可是白白的一点伤痕也没有,可见实是冤枉了索伦图。
这该怎么好呢,从那之后她便将雪蛤油交给了阿茹汗。毓庆宫的人便是没有机会再接触了。便是有事,也只是博果尔这边的责任了。
她急切的望了望博果尔。
博果尔心里总是想着乌云珠,也是这会儿才忆起这雪蛤油竟和娜木钟也有关系。
他们这样跑到清宁宫来,竟是成了“诬陷”。
博果尔和娜木钟尴尬得无话了。
索伦图便又瞧了瞧他们:“贵额娘,十一弟若执意不肯说昨天遇着谁,那我只好觉得是你们在陷害我了。”
娜木钟闻言忙回头和博果尔私语几句。见他坚持初衷,便也没有办法了。
博果尔想着乌云珠,便是一定要保住她才成。这便又求着哲哲和索伦图放他回去。便是宁可这样了结了便是。
哲哲思量之后便是对娜木钟说道:“贵妃,你也听到博果尔如何说了。本宫会教人查的,你若不满意只管跟本宫说便是了!”
娜木钟这回再也不盛气凌人,却是笑了道 :“是我们误会了,该当我们自己查才是。不敢再劳烦皇后了,多谢皇后和太子宽宏。”哲哲和索伦图并没有说原谅的话。她偏是抢先这样做了,想来他们也会给面子。
哲哲挑眉道:“如今事态变了,本宫只怕有人故意挑拨。贵妃也应该小心才是。这盒油就留在本宫这里罢,本宫也是要查一查的。贵妃回去该当自省,似你这般闹,若有什么闲言传出,对你和博果尔也是害处。来人,请宸妃过来,由本宫当面说清楚,免得她也误会了小八。”
娜木钟羞愧极了,又怕海兰珠来了会有争执,因海兰珠昨天也有见着她亲自用过雪蛤油,偏是又成了人证。便忙着哀求:“容我自去向宸妃姐姐解释吧。臣妾实是心疼博果尔,所以才一时忘却了。”
哲哲没有同意,传苏布达快去关睢宫。
可惜海兰珠这会儿又不在关睢宫,带着淑雅到外面去玩了。
哲哲便教苏布达留守,一直到带她回来。
索伦图看着屋中的人都拘谨着,心里十分疲惫,却是更担心哲哲的身体。见她气闷得脸色变了,忙上前去问候。
哲哲不想他担心,身子微倾靠在凤座上,也有些不能坚持了,便说:“教赛罕过来吧。你不要再说了。”
赛罕进来,便是先照看了哲哲,等她情况稳定后才去分辨这盒油。由于雪蛤油本身会有一点点味道,添了煤油便只是淡淡的,哲哲先前有过猜测,便对赛罕说明了。
为了谨慎,赛罕便是另拿了个空瓶子,取了少许出来,拿去验看。
索伦图怕她万一去了乐寿堂告诉了孟古青,孟古青也要跟着担心了。便是要赛罕答应他保密。
赛罕先骗过了他,之后悄悄的去了乐寿堂。
孟古青看完了手边的书,正在和乌兰托雅还有阿艺思,苏泰说话,很融洽,听到这事都吃了一惊。孟古青开瓶拿竹管挑了一点出来抹在了纸上,仔细的辨认了之后,这才确认道:“皇后说得不错,应当是添了煤油进去,不过很少。”
赛罕也是这样想的。便是确实了。
不过,那位太医应当不会这么无能才是,如何分辨不出来呢。细想,便也只是想保命罢了。既不能说这油没有问题,又不敢指证是何物得罪太子。
如今由赛罕来指证,虽是敢说了,外面大概会觉得清宁宫偏向呢。
赛罕有些担心,孟古青便说:“博果尔要医伤,这个太医说不出缘故,贵妃娘娘自然会请别人来看,不是人人都不敢说。如今既知道是煤油倒也好了。博果尔的性命无碍。”
听说不会伤了性命。乌兰托雅倒激动的哭了起来。
孟古青扭头看她:“妹妹信我,近日我总是看医书,不会错的。小八绝不会伤害十一贝子,这是外人做的,你只信我罢。”
只是有这样的事终究令人不安。她便想着,这事又是福临的人做的。博果尔必是隐瞒了什么。是谁可以让博果尔一心一意的维护着呢。她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人。却是因着乌兰托雅也在这里,便不能开口了。
乌兰托雅偏是急着问她。
其实这也容易猜,必是和福临有关。只是福临在养伤,并不会亲手去做这种事,博果尔坚持不肯说真话倒也不似全然只为着义气。
渐渐的,阿艺思和苏泰以及赛罕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有孟古青比她们镇静,还在安慰乌兰托雅。
事情变得不好了。苏泰看了看阿艺思,冲着她点了点眼神,便对乌兰托雅道:“四格格莫忧心,眼睛哭肿了,快随本宫去歇歇吧。”
说罢,便是带着她一起离开。赛罕也很识趣这便告退回清宁宫了。
阿艺思主动上前又问孟古青,孟古青这会儿才敢说:“我猜是乌云珠做的。博果尔怜惜弱小,她又刻意迷惑,为着这个他才不肯说。”
若只是这样倒还不很严重。阿艺思只怕博果尔有差错,便是很大的祸事了。
孟古青看她着实难过,便实说了:“博果尔想是喜欢她。”
那便成了可怕的事了。阿艺思顿时面红耳赤。
孟古青瞧着这样倒有些后悔了,便扶着她的胳膊劝说道:“额娘别慌,只是我知道罢了,从不曾告诉四妹妹。”
阿艺思忙说:“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可不是吉事呢。”乌云珠终是福临的女人,博果尔对她有了好感,这可怎么处呢。他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孟古青相信博果尔的本质不会做出过分的事,也仅是有好感而已。但是乌云珠偏偏利用了他。博果尔相信她,才会一直护着她,这会儿若强说是乌云珠做的,他也只会觉得是有人陷害她罢了。
但却有一事极巧,便是在乌云珠动手之前,娜木钟刚好用过雪蛤油。而且海兰珠也亲眼看到过。乌云珠却不知情,或是忽略了这一点,才会教人在雪蛤油里施害。这会儿想必她也很希望看到索伦图被陷害的样子,如果能使她暴露,海兰珠便有机会看清楚她和福临的真面目。孟古青思量着忙对阿艺思说:“苏布达嬷嬷留守怕是多耗时间,不知何时才能请得到宸妃,这事不能暴露,额娘快去找姑姑,若是遇到了乌云珠就带她一起去清宁宫,只说清宁宫为着博果尔闹起来便是了。”
第四百四八章 乌云珠露馅
阿艺思终是在砌玉亭找到了海兰珠,只说是博果尔的脸肿了,娜木钟带他到清宁宫正闹着,请她去救小八。海兰珠身边带着淑雅。萨娃,哈兰,还有乌云珠都伺候着,还有一些太监和宫女,便是一起都跟过来了。
乌云珠原本不敢来,却是忍不住想瞧瞧索伦图悲惨的样子。而且海兰珠有心携带,便只好跟过来了。
既是找到了宸妃,便也有人去找苏布达快些回清宁宫。
清宁宫这儿,因是孟古青之前派了图雅传话,请哲哲和旁人都不要泄露秘密。哲哲便下令教大家配合,便是海兰珠到了,这里也还是僵持着,似极之前互相指责的模样。海兰珠和身边人看了,便真的以为索伦图又做了什么。
海兰珠因着不信索伦图乱来,才过来看一看,一见博果尔确实惨不忍睹,心便更寒了。扭头对索伦图对索伦图说道:“你这孽障又做了什么,这般害人!”
索伦图未答。转眸看了看乌云珠。
乌云珠极是怕他,忙得福了福身子,之后便立在海兰珠身后,轻声的对她道:“娘娘不要惊慌,未必就跟太子有关,想必是误会了呢。”
这不过口是心非。因思量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博果尔和娜木钟应是已经上当了。她很兴奋的想着之后该如何“劝慰”海兰珠,她会耐心的诱使她相信索伦图就是凶手。海兰珠这样生气,也许不必做太多的事就可以达到目的。
海兰珠听了,只觉得乌云珠实在是太好了。她也曾亲眼见到乌云珠为着福临受伤流泪,可是,索伦图出了事,乌云珠却还是立即维护他。这样善良的心地真是难得。想来也是因着福临时常教育,海兰珠对他们的印象只有更好了。思量着。她便狠瞪了索伦图一眼,去问娜木钟:“贵妃妹妹且说说,小八又做了什么,本宫会替博果尔做主的。”
娜木钟非常迟疑。适才已是闹出了笑话。如今再说一遍便是更加糟糕。海兰珠实是见过她使用雪蛤油,若是教她当面指出来,必不能干休了。
想到这里,她便是很担心的瞧了瞧博果尔。盼目光相接他能明白暗示。
博果尔却急切地在偷看乌云珠。双肩轻颤着强压冲动。若不是为着有许多外人在这儿,他早已冲上去问她为何到这里来了。他想要她快些离开,全想着如何保护她。
娜木钟看这一眼,感觉奇怪。却不好再耽搁了。便是气着回了海兰珠:“还不是为着赏了毒物给我们。”
海兰珠惊着了:“是什么呢。”
雪蛤油教赛罕分去了一点拿到乐寿堂去了。哲哲手里这瓶还是原来的,便交给她看一看。
海兰珠也是急得蒙了,竟也忘却了娜木钟之前用过。这便信了她的话,拿着这盒油打量着,自言自语:“里面却是有什么东西呢。”
太医已跪了许久,到这会儿仍不敢实说。便是说自己无能没有测出。
海兰珠扭头看了看索伦图,冷笑道:“你何必怕他。有本宫在这里你还不敢说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弄得博果尔这样。”
太医便是又偷看娜木钟。
娜木钟便是尴尬着,偷偷的垂手挥了挥帕子。
太医无奈,便是实说了:“原是煤油,不过份量不多。”
“煤油!?”海兰珠无法想象如何放了这种东西,便是又向索伦图质问:“是谁做的!你快交出人来!”
索伦图只是沉默,但却看了看娜木钟。
娜木钟臊得抬不起头来。咬唇忍着屈辱。便只想着自作自受罢了。
她既是这样,博果尔也不能主动提醒海兰珠昨天的事。人们便是都静着了。
等了一会儿,哲哲见海兰珠竟似真的想不起了。便诱使的依原话问过了娜木钟还有博果尔。
他们也依原话回了。说是使用前不曾开封。
海兰珠听了一怔,似是被触动了。
乌云珠却是以为她又伤心了,忙近了些悄悄说道:“娘娘不要担心,便是太子做的,不承认谁也不能奈何。”
这种口气便是要替索伦图认罪了。海兰珠大惊。
乌云珠看她眼睛突闪精光。还以为刚才是个好主意,使得海兰珠越发恼恨索伦图了。又说道:“娘娘,刚才是奴才心急说错了,这事必不是太子所为,只要留有余地就能查清楚。您先想办法带太子离开吧。”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如何就能带“凶手”离去,这便是仗势欺人了。也会使索伦图更加具备嫌疑。乌云珠相信如果海兰珠按照她的话去做,事情会越来越糟糕。
当然海兰珠也很有可能不按她的话去做。那便显得她冷漠绝情。跟索伦图的关系也不会再好起来了。
不论如何都是有利于福临的。乌云珠很得意的盘算着,等待海兰珠的决定。
海兰珠为着她刚才的话吃了一惊,这会儿却是要好好想想了。突然间,她想到了昨天在毓庆宫内的一个细节。之后她有意的瞧过娜木钟擦过雪蛤油的手,见是白滑滑的,一点伤也没有,便惊喜的张大了嘴巴。
哲哲见着,便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偏是这会儿忙得打断,对众人道:“这事本宫要跟宸妃贵妃好好商量一下,闲人出去。”
兴奋中的乌云珠便是惊慌起来了,博果尔也是急得想靠向她,安慰她。
哲哲看在眼中,便特意的说道:“小八也留下,别人先到院子里候着。”
这便是连同乌云珠,博果尔,阿艺思等人都要走开了。
谁也不能置喙,便只好从命。
海兰珠想着昨天的事,脸上变得艳丽起来,因见着这许多人散了,急得想要喊住他们。哲哲看她这样便有意吊着,等人散尽了才问:“宸妃可是想到了什么?”
“小八是无辜的,昨天…”海兰珠难得的为索伦图寻查到了清白。也是喜悦极了,恨不得一句话便能说完全部。
“且不要说。”哲哲偏拦着她,引得她急死了。才又道:“昨天的事,本宫已经知道了。却教你亲自过来分辨,既是为着小八也是为着博果尔,还有你。”
海兰珠原是怨恨的瞪着她,听了这话却是一怔。
哲哲冷笑着质问她:“竟也有你这样做额娘的,有这样的事发生,不问孩子们的难处,只管问小八的罪。在你心里他竟是这般恶吗。难道他小的时候不是在你跟前养着的。刚才你是想说亲眼见着贵妃开了封用过。你也知道小八是冤枉的了,可若这会儿本宫不信你,你又该怎么样了呢。本宫不过拦着不让你说话。你便要急死了,可想过小八也是这样被你折磨的?”
海兰珠沉默了。适才她确实很气,而且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她感到很焦急。
她一想刚才的心情索伦图想是已经经受了许多次,便是有些惭愧了。但若要她一下子认同索伦图在许多的事情里都是无辜的,却又不能。
哲哲知道她会这样想。便是又说道:“你过来看看贵妃的手可是好好的?从毓庆宫出去,这盒油便一直在博果尔的人手里。博果尔的人也不该会害他才是。你便想一想,到底该是谁一箭双雕!”
海兰珠不禁想起了刚刚乌云珠所说的那些话。原本她是分辨不出的。可是因为体会到了“冤屈”的感觉,脑子稍稍的冷静了一点点。乌云珠似是很想让索伦图成为凶手的,不过,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哲哲这些人在蒙骗她。诱使她有这样的感觉呢。
她又看了看娜木钟的手,再次确认雪蛤油原本是好的。但她着实不愿意想象乌云珠便是行恶的人,便又对哲哲说:“姑姑若想说是乌云珠也该有证据才是。”
“她刚刚对你说的悄悄话却是哪些呢。”虽然乌云珠很小心。哲哲还是有留意到她的行为,便又提醒道:“想必她又要说太子无辜,或者是请你快些带他离开之类的话呢。呵呵。这是她惯常的做法了。你可知道,她从前在清宁宫也是这样装可怜的。她越是做得为你着想,你便越不会怀疑她。不知不觉和小八的关系倒是更差了。”
海兰珠咬唇想了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呢。
她很想相信哲哲。但是对福临和乌云珠的信任又使她犹豫的抵抗着:“姑姑莫要说这样的话,也许你是在帮小八说服我。就算小八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也不能抹去他从前的错。本宫仍是对他很失望。”
听了这句话,哲哲刚刚有过的一点欣慰便又没了,冷笑道:“你倒舍得这么狠心。罢了,你就看在你也知道小八这回冤枉了的份上,去试试那个乌云珠怎么样?看她的神情并不知道贵妃事先用过这油,你只假装以为是小八做的,看她会不会明褒暗贬,说起福临的好处。”
海兰珠已习惯相信他们,害怕便是试出了结果。如果一切真的像哲哲所说的那样,她很难承受。
哲哲便更失望了:“谁是亲的你竟分辨不出来了么。小八才是你生的!”
海兰珠闻言转眸,看到索伦图双目含泪,只是不说话罢了。她想起自从进屋后他一句也没有辩解过,却是由着自己冤枉他。这会儿心里应该很痛才是。
便是为着这点不忍,海兰珠点头应承去试一试。
她悄悄的出屋迈步去向院子里探看。却是又惊着了。因见着众人站成了数列都低着头,乌云珠和博果尔并排却是相邻着。乌云珠双眸含泪,似是偷看博果尔呢。
第四百四九章 海兰珠起疑心
博果尔偶尔也在偷看乌云珠。他很想告诉乌云珠发生了何事,却是为着有许多人都在院子里所以不能说。
外面风大,他也颇心疼乌云珠受寒。
海兰珠见着这些,便是疑惑他们有着什么联系。因念着哲哲的话便走去说道:“天冷得紧,博果尔,你且随本宫先去侧屋休息一下,本宫有话问你。”
说罢,又扭头拿眼神点了点乌云珠。
她要乌云珠随身伺候,这样才好问话。
乌云珠一怔。若是以叔嫂的身份,她自然不便和博果尔待在一个屋子里。但是如果只看“奴婢”的身份,却是可以的。
海兰珠到了侧屋里,捧着热茶暖手,乌云珠很好奇在主屋那儿发生过什么,又因当着博果尔的面,不好太过偏向索伦图,便是说道:“娘娘,也许当中有什么误会,谁会在雪蛤油里放煤油呢。太子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这话倒有诱使性。海兰珠闻言抬眸瞧了瞧她,心里不是那么舒服了。乌云珠看起来像是在关心她,可是明明知道她心情不好,却偏偏提这些,很像是故事的。叹气放下了茶,伤感的说:“小八也太让本宫失望了,他不肯承认。皇后也偏向他说话。本宫真是不幸才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对不起福临和博果尔啊。”
音落,乌云珠喜上眉梢,但博果尔却惊呆了。他不敢相信海兰珠对索伦图这样的忽视,竟连昨天发生的事也一点想不起来。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哲哲命令过不可以说,他也担心说了会连累娜木钟。
海兰珠忙得瞧了一眼,打消博果尔的念头,又向乌云珠说道:“博果尔都是为着福临才会得罪他。上回他打了福临。这回又如此恶毒的对待博果尔,本宫不能轻饶。”
博果尔的脸色变得更沉了,很有感慨。乌云珠顺势拉着海兰珠的手,泫然欲泣的说:“娘娘禀公决断,奴才替我们爷和贝子爷谢恩了。可是奴才还是觉着这事不应该是太子做的,便是真的,也只是一时之气,请娘娘千万不要怪罪他。太子一向没有受过委屈,不过是因为我们爷改了玉牒才会生气的,太子一定很难过。很痛苦。他做这样的事也只是为了发泄罢了。等他明白过来,一切都会好的。请娘娘千万不要怪罪他。”
便是哲哲提过的“装可怜”了。这样的话海兰珠从前听到会觉得很感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觉得膈应。她想大概是因为已经明白索伦图是无辜的才会这样。便不禁自言自语:“如果他是无辜的呢。”
乌云珠一怔,不明白海兰珠为什么突然又向着索伦图了。往常她这样说时海兰珠都是很气愤然后更加喜欢福临,怎么这一回却是不一样呢。她有些后悔了,但为着这般局面便只好强说道:“太子自然是无辜的,可是下人却不一定呢。也许他们看到太子受委屈气不过。所以才会自作主张。太子不是故意的,我们爷一定不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