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待听说“待嫁之地”都很意外。
若是孟古青搬出宫去,那便不容易拿住错处了。她们在这方面下手便排拟了一个计划,而如今计划已实施了一些,若是孟古青突然搬了出去被守护起来,那么她便见不到索伦图,这样一来要如何才能拿住把柄使他们分开?
不过,庆格尔泰终是沉得住气,觉得让郑亲王府来承接义务,便是借刀杀人了。因索伦图不会舍得真的与孟古青长期别离不见面,到时定会想出办法见面,郑亲王府也一定会为着他们的心愿而暗中放行,那么,将来成功之时,便是由郑亲王府来承担责任,却与旁人没有干系。
虽然计划要有所改动,但如果能让郑亲王府来当替罪羊,那就值得冒险了。
便是要搬,也不是一时便可以成功的。府内院子还要经过打理才可以。她们可以趁机使计划更完美。
庆格尔泰联想到索伦图,相信索伦图是为此事而难过。索伦图如此在乎孟古青,那么就证明了她们的计划没有错。因而坚定地附和了苏泰的意思。
乌云珠也很高兴地表示,以后会不辞辛劳地关心清宁宫以及各处的情况。
她们的用心,旁人却是不易捉摸的。只是有所巧合,孟古青在侧屋中同阿艺思说起的也是类似的事。阿艺思还为着这样的安排感到庆幸。如果孟古青能得到郑亲王府的照顾,那么就可以免去许多非议了。只要忍住不与索伦图相见,便是吉事了。
孟古青听说这些,脸上一红,却是说起了丝带。阿艺思听得哭笑不得。这样便是见了面也可说不见确是一个好办法。便问孟古青意思如何。孟古青解释若是天天见面自然不可,半个月见一面倒还使得。
阿思艺不太同意,偏又为宠爱她的缘故,便笑说要小心一些,被人捉摸到规律便糟了。
正说到这里时,她们都感受到奇异的紧张感,似是有人在窥望着。孟古青等了一会儿,觉得仍是如此便起身去开门。
乌云珠及庆格尔泰还有哈兰“路过”这里已是有一会儿了,也正是为着哨探消息才鬼鬼祟祟的,因着这样都很尴尬的。偏是乌云珠格外乖巧,上前来轻轻一福:“格格,奴才炖了些鲜鱼汤,若格格不嫌弃还请您与太子爷尝一尝吧。我们贝勒爷不在宫中,请允许奴才做点小事略表寸心。”
今日的盛宴,乌云珠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若有孝敬便要请旁人代为奉献。但乌云珠选择的人居然是孟古青,这样无害的表现教人看见可算是纯良了。但倘若孟古青不接受便会成为小气的人。孟古青知道她的意思,便没有为难什么,点头应下了。
乌云珠与她一般的年岁,待遇上却差得远了,自是有些委屈的,因不知孟古青是何心思便更难过了。扭头望了望庆格尔泰。庆格尔泰拿眼神点了点,走到她面前小声道:“别看孟古青现在神气,等她栽到我们手里,便是痛苦的时候了。”
第三百八四章 乌云珠与庄嫔的密谋
匆匆一句话,倒是很快。孟古青转眼看时她们已经分开,且离远了以避嫌。既是这样,她便也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不去理会了。
晚宴依旧例在乾清宫举行,比在郑亲王府时便是热闹得多,所以还不到申时就涌入了许多人。今年与往年不同,孟古青和索伦图在人前需要特别的避讳,且不能去招待客人。孟古青便等长辈们先行,过了两刻,才从清宁宫离开。
清宁宫与乾清宫之间并不远,走着去便是了。孟古青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却是越来越快,似是在追赶她,便好奇地回过头去。瞧了瞧,长得不错,却是不识的。
来者是苏赫的嫡妻小叶赫氏,是硕塞正妻叶赫氏的侄女。由于在过去的岁月里,硕塞的嫡妻也曾被称呼为小叶赫氏,所以孟古青弄明了身份之后,一时有点拿捏不准该怎么称呼她。偏是她笑了一笑道:“太子妃就叫奴才叶儿吧,我们苏爷也这样叫我的。奴才们奉宸妃娘娘慈谕,来给太子贺寿。”
既是夫妻间的爱称倒不好意思了。孟古青辞让了下,便回道:“原来是从嫂。”
叶儿原是为了讨好才这么做,见着这样倒有些担心。苏赫一直想要一份差事,作为妻子,叶儿却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孟古青这里讨点便宜。她知道苏赫留给孟古青和索伦图的印象不好,又是第一次见面,很怕就这样唐突了。
孟古青的话也不多,便是这样,直到步入乾清宫,也没跟她说上几句。只是偏有凑巧,刚到乾清宫门口,她们便见着苏赫兴奋地跪对着索伦图。高兴地谢恩。
索伦图却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孟古青即刻便要上前询问,又猛然想起眼下的禁忌转开了步子。等索伦图被一堆下人拥护着先进了乾清宫,方才进了殿。
待入了女眷席后,乌布里潜进来报告:“格格,我们主子等下便不过来了。席散后再见。”
想是人前避嫌。毕竟宫里人比郑亲王府多得多。而且也要考虑到海兰珠的感受。孟古青侧耳听着外间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阿济格,多铎,多尔博想是都来了,便点了点头。
时间不多,乌布里赶快又说了几句话便退下了。
原来苏赫终于讨到了差事。却是在和小八拌嘴时得了便宜。索伦图原是觉得这个贱人太不要脸,便有意折辱了几句,谁知他却趁机耍赖。终于赖了一份差事。却仍是老地方,上驷院。索伦图原想否决,但因为不想为这种人扫了兴,便随他去了。
在白里手下做事对苏赫来说也不算什么委屈,对于只是宗室的他来说甚至是一件好事。况且他和白里臭味相投。日后便是这样了吧。
孟古青了解了内情,便是安心了。在席开之前,安静的等待着一同入席的客人。论关系亲疏,叶儿自是没有资格同桌的,便只惋惜地去了远支宗眷那一桌。但因苏赫新得了恩典,倒也面有喜色。
孟古青等了一会儿。小玉儿和富绶的额娘博尔济吉特氏,还有董佳若云等人一起来了。等到庆格尔泰和阿艺思,哲哲和谨妃等人入座。便是正式开宴。
今年的菜比往年丰盛。人们的心情也大不相同。由于孟古青难得不和索伦图一桌,便是很挂心隔壁的动静。海兰珠被皇太极,索伦图,淑雅还有伊勒德守着,正是沉浸在幸福里。孟古青也希望她今天能尽兴。以免心情不好又有麻烦。
为了达成这样的心愿,孟古青希望隔壁的那些男人们能够厚道些。不要信口开河。便是这样,仍是有“太子妃”的称呼传来传去。孟古青听到之后有一些不安。她知道,海兰珠又要吃醋了。
果然不久之后便听到一点骚动,之后便是皇太极说话。声音不高,大意是说不要太早给小两口压力,婚前便不可再如此了。
世事难料,到明年才能达成的心愿若是太多人吹捧不知会有何结果。孟古青亦认同皇太极的行事,众人追捧她倒是不怕,只怕索伦图飘飘然不知轻重便是坏事了。
定了婚期,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眼睛盯紧他们,盼他们出错。
开了宴不久,孟古青便注意到庆格尔泰总是朝她看,大约是为着乌云珠那锅鲜鱼汤,看她如何处置。心想庆格尔泰未免太看扁了人,便笑了笑教下人传汤上来。因为今儿是生日宴,分出一半来特意传给了皇太极和索伦图。那么乌云珠算是大大的露脸了,身为福临的女人在太子的生日之时能特意尽心,可见福临调教有方。皇太极予以了褒奖,并且给其他人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孟古青听到隔壁传来的赞美声,心有所动,便是趁着身后的图雅上来布菜时给予了吩咐。图雅便趁机退走,去观察没有加入到宴会中来的乌云珠在做些什么。
寿安宫中。
乌云珠鬼鬼祟祟潜入了院子,朝着庄嫔念经的地方走去。对方早先留了门,所以一推便推开了。内里庄嫔正和苏茉儿说话,苏茉儿怕她口干,时常添些茶水。
又是一壶倒空,苏茉儿这便要去换新的,正好乌云珠进来倒省了事。
乌云珠把怀抱的茶盅和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庄嫔跟前行礼,有些急促地说:“娘娘。奴才来看您了。”
她的身上有花茶的香气,庄嫔便知道是因着福临的方子做出来的茶水,对身体极有好处。乌云珠能记挂着她也是有孝心了,便有几分怜惜地回道:“今日寿宴,你多担了辛苦。”
“没事。”乌云珠也有几分庆幸:“鱼汤已敬上去了。想必皇上会喜欢的,只要能为您和爷尽点心,奴才无碍的。”
她今日来却还有另一件事,因相见的机会宝贵没多久便提了。
庄嫔捉摸了一下时辰,点头道:“放心,她快来了。”
“她”便是乌云珠在意的人,未有多久,那人便极轻盈的转入了屋子。
竟是卓兰。且并不是没有由头的。卓兰提抱着不少东西,皆是今日寿宴赏赐之物。是以宫中的份例分派下来,而她却做了派赏之人。
庄嫔忙起身郑重地接受了。又在诸物中挑选了最为贵重的交给卓兰,有几分歉意地道:“我现在这般光景,也只得这么多了,待我脱离了苦海,一定好好报偿你。”
皇太极的侍卫乌泰因为护防不力,从山西回京后便调任寿安宫,卓兰来时遇见了他,虽然应对如流,却是难免害怕。因想着他,一时竟忘了答话。
庄嫔只当卓兰在为着未来的任务担忧,忙扶着她的手道:“本宫原也不舍得这样。只是你阿玛如今在四嫂的手里,如何进退,只能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保全你阿玛的性命。”
烂赌鬼早晚会是这个下场。卓兰抹抹眼睛,有几分为难的道:“如今既是这样,要奴才骗太子也只好如此了。只是我阿玛不在家,我额娘又是身染重病。我…”
庄嫔立时又说:“这个我也会想办法的,哈兰她擅长妇人之疾,或可请她帮忙。而且太子和孟古青不是也在尽力挽救你额娘吗。以他们的能力,你还怕什么。”
想到他们,卓兰便更加惭愧了。索孟二人不但出钱而且出力。且不计前嫌,有旧主的恩义。
利用他们的同情心来达到目的,真是太无耻了。
卓兰一时沉默,竟忘了告诉庄嫔适才被乌泰看到的事,失了时机,而后也不想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今她是鱼肉般的可怜境地,不敢再招惹更多的麻烦了。
庄嫔猜度她是怕了,便又道:“好姑娘。不用怕,待你成了太子的人总会有名份的,到时候,我们反而要敬着你呢。还怕你的阿玛额娘会出事吗。你也不必怕孟古青,那个丫头狂妄得很,说什么‘太子若有异心便要抛弃他’。我倒要看看,小八真有了别的女人,她还有什么脸黏着他。届时宸妃如了意,赏你个名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们出了气,你一家平安,这才是三全其美。”
这句戏言乃是小两口在庆格尔泰面前说起的,自然也就传了出来。
卓兰咬着嘴唇不肯回答,以她的品性并不愿意如此。这真的太难为了。
庄嫔见是这样,眼中便冒出了凶光来:“你大约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便忘了自家妹妹是怎么死的了。你不选这条路日后还有什么。得罪小八,日后会有人男人敢娶你吗。就是你一家上下,想要活命怕也很难吧?”
卓兰无言以对,转身抬袖遮着脸。今天是喜日,她并不敢哭泣,可是想要忍住眼泪也是极难的。
想起死去的妹妹姬兰,她确实有着复杂的情绪。
庄嫔见着这样倒不好再多加强迫,便叹道:“我们会详细谋划确保你的顺利和安全。倒不必怕成这样,太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又是你的旧主人,多少会讲些情面。你如今这般艰难,他不会提防你。只要别去招惹孟古青,待到事成之后,便没有谁能奈何你了。”
第三百八五章 福临回来了
卓兰的情况比庄嫔说得还要糟,因为姬兰事件后家中的一切便有了天大的变化,除了阿玛免差与额娘病重,就连她自己在宫中的日子也是很难过的。
看来想要突破现状,只能听命于庄嫔了。
庄嫔观察着她的神色,又冷笑道:“大约你也会想把现在进展告诉你的主子。不过,这件事并仅仅只是我与四嫂的主意,宸妃才是最重要的。你听懂了吗。”
索伦图是很尊贵也很重要,但岂能与自己的额娘火并?卓兰联想起姬兰的结局,更多了几分哀恸。
庄嫔看到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知道已是迫使了她,便更多了几分冷意,待要再说,乌云珠却插嘴道:“娘娘,卓兰姐姐也有她的难处,您再给她一点空闲,让她好好想想吧。”
庄嫔知道乌云珠在唱和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可怜的卓兰终于屈服之后便打发她拿着赏赐离去,且又对乌云珠道:“日后无外人时便叫本宫额娘吧,就像曾经那样。”
乌云珠立刻改口:“额娘,日后孟古青若真的与太子分开了。那…她是不是回科尔沁。”
庄嫔笑道:“那便由不得她了,本宫自是要把她留给福临。一样是做正妻,难道嫁与我的福临便委屈了不成。”
乌云珠也是这样揣摩的,大约再过些日子福临剿贼回来,大约也会有提封。时间上也是经营得刚刚好。到那时,福临若为郡王或为亲王,于身份上便不再差着许多,若要求取恩典,大约哲哲也是会同意的。因为这样才能把孟古青留在宫里。毕竟养育了多年,哲哲必不会舍得她离开。海兰珠为了防止索伦图和她藕断丝连,大约也会迫使皇太极同意。那便是极完美的事了。
让高傲的孟古青永远地侍奉在福临的身边,便会和乌云珠一样,成为庄嫔的儿媳。到那时,便是想要她怎样她便要怎样了。
再接下来借助孟古青的钱财和人脉,把福临扶上太子之位。因为索伦图那时便会心碎欲死,也许大约真的死掉。因着他,皇太极与海兰珠也会大受打击,若有什么变故,福临便不仅仅是太子,而是皇帝了呢。
也因着这样。庄嫔便不再是庄嫔,而变成了皇太后。
这样的结果,光是幻想便令人充满了热泪。庄嫔怕自己想得太过火了。失去了仪态,便用力的抠住了帕子,掐得指尖有一点痛。
乌云珠见她顿了许久不曾再说下去,怕是误会了什么。忙道:“奴才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嫉妒。既然孟古青是为爷预备的。那就太好了。爷的思量终于可以实现了,奴才为爷高兴呢。”
庄嫔偶然回神望了望她,认可道:“你也有很大的功劳,好好做吧,日后会回报你的。”
虽然乌云珠出身低了一些,但是看在这么卖力的份上。日后福临做了皇帝,封之为嫔还是可以的,只是偶有雨露。不得专宠罢了。庄嫔暗暗地在心里捉摸着,突然又警醒到实在是想得太远太可怕。忙抽离了思绪,正经念佛。
每日里念那些清心寡欲的经句,经营的却是这样背离人性的事情。庄嫔感到很可叹,却也是无法自拔的了。
乌云珠又同庄嫔说了一些事。包括苏泰与“待嫁之地”,在这方面。庄嫔的看法和庆格尔泰是一样的,都是拿郑亲王府作筏子,来掩护自己。事情比她们想象得更加巧妙和顺利,这真是令人振奋。
庄嫔捻动着佛珠压抑心绪不肯教人看出来,心里却已是翻天覆地了。
乌云珠感到不宜再打扰,福身后退了出来。她很谨慎,即使出了寿安宫也不是直接便回清宁宫去,而是特意到无欲堂绕了一圈才走。
图雅一直悄悄跟着,退出寿安宫时却比乌云珠早,虽是不能贴身入屋,不知她和庄嫔说了些什么,却也知道是为着来见庄嫔的。既是这样便先将消息回报给孟古青,免之久候,也免得其他人起疑。
孟古青也正等着图雅。因为贴身的人不宜离开太久,便希望图雅可以早些回来,因为庆格尔泰也在盯着风吹草动。孟古青看到庆格尔泰很是会调派人,虽然诺敏有伤在身未来赴宴,高娃和翁森却是伺候在身边。庆格尔泰把她们支使得团团转,大约也是希望可以声东击西。
各有算计的她们表面上仍是客气与谦让着的。孟古青捉摸着时辰,知道图雅快回来了,便佯装撒了果汁在袖口,趁机退席。
那木其和赛罕跟着伺候,便是孟古青出了乾清宫之时,图雅回来了。
图雅说明了乌云珠的动向,却是因着那木其在场没有多提。孟古青回头看了一眼,明白图雅的意思便让她退下了。
那木其有点委屈,却是不敢说什么的。
孟古青听明了图雅的话,便笑道:“我好像记得小八跟我说过,乌泰回京之后便调去寿安宫,去了没有?”
图雅便懂得了:“奴才会查明白的,如果联系上的话,那边有什么事,大约也能知道了吧。”
孟古青点头道:“尽力而为,不要打草惊蛇,去吧。”
图雅离开之后,孟古青便顺着宫道慢慢地走,却也没有回清宁宫。而是去了砌玉亭。天色越变越沉,等到乌布里来请她去见索伦图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席散,乾清宫已被收拾得很干净,西边的弘德殿也被收拾了出来。
今儿大约只是“演习”,孟古青入殿前系了丝带,方才被图雅和赛罕扶着往里走。
在弘德殿这样是第一回,所以孟古青很紧张,她宛如初学走路的孩童般努力地扶着,却是不久之后触着了一个男子的胸膛。
索伦图也是蒙着眼的,心跳比她还要快,刚刚相遇便险些惊叫了出来。他忙顿住了步子,怕吓到孟古青。
孟古青知道是他了。便停下不动了,也不说话。
乌布里和萨仁伴着索伦图而来,便是双双离开去搬动屏风,图雅和赛罕也都松了手帮忙。然后布置好了便去外面守着。
这会儿,孟古青方敢侧过身子坐在另一边问道:“小八?”
“是我。”这样的相见竟是带来了不一般的惊喜。索伦图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便是道:“我有点害怕。”
“我也一样。”因为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反而更有了深刻的意义。孟古青捉摸着手上的帕子:“以后也还这样吗。”
“至少在你搬到郑亲王府之前是这样。”根据孟古青的意思,索伦图觉得半个月一见时间太长了,便认可了十日一见,也是很宝贵的。
孟古青想想又道:“也好。那下回我带些点心来。”
索伦图嗯了一声,压抑着解下丝带的念头,抬手摸了摸眼睛。竟是急得汗湿了。在这里见面是皇太极默许过的,但默许并不表示有着十分的安全,仍然要小心些。而且今日晚宴海兰珠不太高兴,大约也会注意他们的动向。
孟古青听他呼吸变得不甚均匀,便又道:“姑姑大约不喜欢。到时若是不方便,也不要强求。”
索伦图闷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会写信给你的,每天都写,存起来,到时候交给你。”
孟古青的心跳便是因着这样。猛然变快了,抬手压了一压,又道:“知道了。我也会存起来的。”
双方静了许久,方才扶着屏风站了起来。
外边守着的人们进来,送他们回去。
夜沉了,清宁宫还没有下锁,孟古青等里面接应的度丽娜与斯琴开了缝便钻了进去。
回了侧屋以后。度丽娜说哲哲已宿下了,还有乌云珠的房间。半个时辰前也熄了灯。
孟古青知道嬷嬷这是在委婉地提醒她,便说:“嬷嬷辛苦了,下回我不会这么晚回来的。”
过了生日宴,后面的事便是较为顺利的了。索伦图和皇太极去完太庙后,便有许多人的婚礼一一进行。九月二十六日永安远嫁,阿艺思和吴克善离京,满珠习礼和庆格尔泰留在了宫中,后来剿贼之事传来消息,福临的人马遇到了麻烦,满珠习礼便连同鄂硕等赶往接应。皇太极亦派了占土谢图和阿济格等人在危险的府县中勘探。
再以后便是多尔博,巴尔堪等人的亲事。温庄公主的女儿博西勒因嫁给富绶,本应分府,却因着是哲哲的外孙女而多得了恩赏,皇太极在宫中拨了一处叫做云藻堂的地方,让这一对先住着。离颐和轩倒是不太远。
到了十月秋猎的日子,孟古青留守宫中,索伦图带回了一些打杀的鹿肉。
之后十月初九是福临的生日,福临却没有回来,到下旬的时候,终是回来了,却带回了一身的伤,还有一些收获。
这次的事在各地的震动很大,福临又立奇功,又添人气,却并没有要求什么。他很沉稳,皇太极亦没有说提封的事,只是赏了些银钱伤药,还有一身纱团褂子,作为表彰的用处。福临亦带了不少孝敬之物给皇太极,哲哲还有海兰珠。因是十月的天,渐寒了,皇太极便许他可以在得便的时候去光孝寺泡温泉,至于时间自定便是了。这也算是一个恩典。
福临最在意的当然并不是这些,那日回京他在迎接的人中找寻了好久,方才见着孟古青的影子。孟古青离索伦图颇远却是遥相呼应。便是这样,福临仍有见着她便觉思念的心情得到了报偿。但是假若和孟古青在清宁宫或是别处碰见了,仍是很恭敬地唤她作“太子妃”,后来得知皇太极不让,便存了窃喜的念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待到再过半月,十一月中旬郑亲王府收拾妥当,迎孟古青入府,一切便变得更安静了,而某些阴谋也渐渐地更加紧密了起来。
第三百八六章 危险的夜晚
这个月里倒有一件喜事,是马尔喀要生产了。十一月份天变得很快,急速转寒,十七日起便雨夹雪,到了十八日中午,马尔喀在公主府中却是生了个儿子。喜讯传到宫里,索伦图便有当夜与孟古青分享的念头,却是因着天气而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