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兰跪着边哭边说:“若只是银子的事,奴才不敢来求主子。只是想求您让赛罕姐姐去一趟。”
看来是为了给她额娘看病。女医方便近身。孟古青转眸看向赛罕,见她也愿意便点头道:“赛罕,你便辛苦一趟吧,多带些银子。”
赛罕应了。却担忧地朝着卓兰身上看了看,随后便领她出去问家里的事。
孟古青守着索伦图,等他主动说起卓兰家中之事方才宽慰道:“卓兰和姬兰到底不同,你帮她我怎么会生气呢。”
在喜意浓浓的时候遇到这个旧人,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但索伦图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有些感慨:“她们姐妹终究服侍我一场,我多出些银子也算是尽了心意。至于其他的我不能满足她。希望她不要觉得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他想了一想,却又道:“是我说错了,也许她觉得我无情会更好,也省得生出一些不必要的心思。”
第三百七九章 夜宴
从伸出援手的那一刻,便证明了不可能是无情的人。孟古青听到索伦图说这样的话,很能感应到他的悲伤。对于身边人的背叛,向来比陌生人更有杀伤力,无论何时想起都会令人难过。
不必在不开心的事上逗留太久。孟古青笑着提醒:“可是忘了我们为什么到这儿来?”
当然没有。索伦图望向她的时候,很快又恢复了温柔,郁闷之气也不见了。当他拉着她在佛前跪下的时候,虔诚的仪式开始了,他们对望着笑了一笑,便各自闭目冥想了片刻,许了愿。
“我愿永远守护他/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然没有商量过,但在心底所说的是相同的话。孟古青和索伦图的唇角浮起了淡淡的微笑,因为有着相同的甜蜜感受到相同的心情。
不知不觉,两只互相靠近的手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孟古青睁开眼睛,拉着索伦图的手站了起来。
二人笑了笑都没有吐露秘密,因为他们知道会是一样的。
时辰不早了,孟古青想起了乾清宫的夜宴,便和他步出了无欲堂。因此时外边起风,他们改乘了步辇。才走了没多久,便见着庆格尔泰还有苏布达来了。
她们是来催促入宴的,平安归来的庆功宴若是迟到会不吉利。苏布达倒没什么,已经习惯了,庆格尔泰见到他们在一起,竟露出窃喜的表情。
孟古青不信她不懂得婚前的规矩,偏是不提,肯定有古怪。又是这样鬼鬼祟祟的,很有可能在宴席上做出些什么事来。便抬手摸了摸头。
索伦图以为她生气,忙说今夜仍是守着她。
虽然很多次宴席都是如此,但这一回却是很不方便。孟古青趁机掐了掐他的手。向着庆格尔泰斜了一眼。
索伦图顿时明白了,但他偏是任性的,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也朝着庆格尔泰笑了笑,故意地道:“今夜我们还是坐在一起,我想守着你还有皇额娘。”
庆格尔泰闻言有些惊愕,一时竟不上话来。竟似默认了。也因为这样,如果待会儿她要在宴席上指摘什么便是故意和他们作对。她有点愁。
孟古青看到了庆格尔泰的脸色,暗示道:“想是六妹妹也要来的。四婶一定很高兴吧。”
就算不通知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福临被升为贝勒又得了赏赐,她当然要在人前露脸。庆格尔泰想得却是,如果因为诺敏得意忘形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那就糟糕了呢。本来是要拿索伦图和孟古青做点名头。没想到孟古青也这么狡猾的纠缠上来了。
心里存了意,她忙对身畔的侍女瞪了一眼,着她去颐和轩报讯。
这边步辇继续前进,很快便到了乾清宫。由于对这里极是熟悉,孟古青不想虚伪地做表面工夫。便直接去了东暖阁。她想看看伊勒德,却是一眼便望见软榻上有一个紫檀木箱。不到半尺见方,上面有许多镂空的美丽花纹,被卧睡的淑雅抱在怀中。由于她睡着了,竟是抱不住,双臂闲闲地搭在上面。虽是这样,在沉睡中的淑雅仍是显出极为执着的占有欲。
十檀九空,紫檀木乃是极为名贵的木材。能有接近半尺的直径便已是很不容易了。所以孟古青看到它的时候,便知道它只可能是海兰珠的。没想到淑雅的宝箱被收走了,居然还能有别的想法。
屋里自然守着一堆下人,还有伊勒德,小心翼翼的站得很远。孟古青走到面前去抱了抱他。便教他身边的奥云嬷嬷把他带了出去,和阿艺思见面。
现在正有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软榻上的木箱竟是要掉下来了。可是却没有人敢靠过去。坠楼事件后淑雅的脾气比从前还要固执。而且箱子的材质是那么珍贵,若是有什么损伤后果将是很可怕的。
孟古青观察着淑雅的动向,看她睡得并不是十分沉。等身体微转向另一边的时候,眼明手快地将木箱抢了下来。
周围的人跟着提起了一口气,见淑雅并没有醒,才纷纷露出庆幸的神色。
都是因为孟古青才能这么幸运,她们都很感激她。孟古青略过了这些人的眼神,回身看了看索伦图。
索伦图皱眉苦笑,也是在想因为淑雅曾经被惊吓过度,所以现在身边的人都比以前越发怕伤到她,这样下去竟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了。虽然皇太极收了她的宝箱,可她又夺走了海兰珠的,难道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好在为了夜宴也没有心情跟淑雅计较这么多。索伦图便走上前来,拉着孟古青要走。
淑雅睡得正香,看来是没有必要叫醒她了。孟古青把宝箱交给满达日娃,悄悄地退了出来。
内殿里已上了菜,转到那边便嗅得一室满香。孟古青和阿艺思等人碰了面,见到席上没有乌力吉等人,有点怅然。按礼她们也该来的,再不济永安也会来。阿艺思安慰她待嫁的要求如此,孟古青便不再想了。
排座的时候,引位的下人很自然地将索伦图引到了孟古青这边来。因为孟古青惯常陪着哲哲,不管她坐在左边还是右边,哲哲另一边的第一个位子便是索伦图的。这会儿索伦图待要坐过来,却是引人侧目了。个个诧异无比地盯着他。
索伦图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是傲然地回望了过去。果然只是片刻工夫便没有人敢再理他,纷纷低下了头。女眷席上的人也不多,除了庆格尔泰,阿艺思,便是海兰珠,谨妃与娜木钟,还有便是新近提封为贞妃的石嫔。
排了座仍有几张空椅子,时辰到便是不再等了。即将开宴,按照惯例,男女双席之间隔着屏风,这一回皇太极罕见的没有同海兰珠一席,想是为了让她和小八多亲近一些,也给小八表现的机会。
索伦图确是感受到这份良苦用心,所以待海兰珠特别的热情。海兰珠原是感动的,却是因为定婚这件事有了更多的联想,觉得是因为孟古青才能享受到这些,心里有点酸酸的。而且,如此具有特殊意义的夜宴居然还有人缺席,真是令人生气。
海兰珠咬了咬唇,转眸瞥了一眼庆格尔泰。
庆格尔泰也不知道为什么诺敏会迟到,若总是不来倒像是不给面子了。也很着急,却是不便当众说明的。便只委婉地朝海兰珠瞥了瞥,盼她别太计较。
海兰珠不悦的转回了目光,想到淑雅也不在这儿,便问伊勒德在哪儿。音落,便见着阿艺思抱着伊勒德来了,在他们身后还有奥云。伊勒德身上的衣服却与之前不同,显是换了的。
小孩子尿急一时弄脏了衣服也是有的,并不是罪过。海兰珠看到阿艺思搂着伊勒德舍不得撒手的亲热样儿却觉得刺心。伊勒德当初生下来才几个月便到了宫里,是她一直养到这么大,却敌不过母子天性。
海兰珠再想想被孟古青迷惑了的索伦图。对抗的心理便越发强了。她不能失了儿子再失女婿,况且伊勒德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是她为了淑雅才会放在身边。于是,她笑着朝伊勒德招了招手,示意要给他好吃的东西。
伊勒德并不想动。成天追随着淑雅让他觉得很辛苦。母亲的怀抱充满了温柔与安全,他才不想离开。
阿艺思也是很舍不得的,却是为着规矩不得不放开他。面上现出了一丝痛楚。
孟古青抬眸看到了,笑道:“额娘小心抱着他吧,倘若又尿了怎么办呢。”
音落,便是有人跟着笑了起来。索伦图点头称是,却是更促狭的帮助:“拜托舅妈抱着他吧,不然我也要吃醋了呢。”
有更多的欢乐声响起,海兰珠却是不好再坚持了。她转眸瞪了他们一下,却是笑道:“小八不害臊。”
索伦图只管笑着,手却伸到桌下捏了捏孟古青。孟古青懂他意思,心里一甜便不再说什么。
气氛很好,只是缺席的人令人焦虑。开席约有半柱香的时间,诺敏方才赶了过来。她补眠睡过了头。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仍有一些倦怠。
庆格尔泰是因侍女回报说她一定会准时才放心的,此刻看到这样的结果,真是快要气死了。虽然诺敏打扮得很整齐,妆容也很娇艳,仍是可以看出久睡的痕迹。这样很没有家教,连累她也很难堪。她咬了咬唇替诺敏圆了话,使她顺利入席。
诺敏来迟了也有些难过。因惊艳的妆容已无人计较。她又不能为了表功再做些什么,很是憋屈。便有意等着机会盼可以立功。
海兰珠胃口不好,没用多少饭菜就想走。诺敏忙站了起来,恭敬地尾随。看到海兰珠不反对,便上前粘住她,挽起了她的胳膊。等到东暖阁后,却是惹出了事来。
海兰珠遗下别人便是为了去看淑雅。淑雅仍未睡醒。海兰珠却见着了宝箱。难得宝箱有落空不被她抱着的时候,一时动念,竟是想让它回归于自己。便要从满日达娃的手里取下,交给萨娃。
诺敏殷勤地代劳,才不过抱在怀里,淑雅就睁开了眼睛。诺敏一时作死,竟逗弄着说:“这是姑姑的东西,理应还给姑姑。公主你不要抢哦。”
“啪!”淑雅张手便打了她一下,呜哇道:“是我的,你还给我!”
第三百八十章 偷窥与鲁莽
除了福临和索伦图,还没有谁敢动她。诺敏一时怔住了,等醒过神来也发起怒来,更加抱紧了宝箱不给淑雅。
淑雅哭闹起来,便成了一团混乱。因着这样,海兰珠分神不得,便只围着她转了。可是一着急,胃又痛起来,屋里人竟不知为谁忙才好。诺敏脾气暴躁,得了宝箱便趁机向外走,趁乱,竟真的逃了出去。由于气愤,她竟奔跑起来,甩得其他人远远的,可是没有多久,突然便一跤摔倒了。
淑雅由满日达娃抱着赶了上来,在后面强推一把,便要趁机去夺宝箱,可是没想到事情竟这般凑巧,诺敏就像狗啃泥般地跌了出去。连宝箱也摔散了。
“哎呀。”淑雅心疼的叫了一声,指指前面:“我要去捡起来,不要弄坏了。”
满日达娃心跳得很快,淑雅无法无天到这地步,纵着她的人也会被牵连的,可是没有办法,只好一边抱着她,一边去搂箱子。
淑雅抱着满日达娃亲了一亲,撒娇地蹭了下来,自己跑过去看箱子,锁扣已经跌歪了,盖不严实,她很害怕。抿紧了嘴唇,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箱盖。
银票什么的自然不会坏,金器什么的也不要紧,倒霉的是玉饰,有一双镯子已是有裂纹了,还有一对旧戒指竟是断为两截。
仔细地看,宝箱外面的花纹也有了可惜的痕迹。淑雅惊惧地放下了,却被关上的箱盖压痛了手指。她马上感到更多的心痛,无理取闹地叫起来:“你赔你赔!”
诺敏这一跤摔得极惨,下巴重重地磕在青石阶上,嘴唇也咬破了。整个面部也有被撞到,正是痛楚与混乱交加的时候,因为害怕。甚至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又怎么可能由着淑雅欺负。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下。
淑雅吓到了,竟是抬了手又去拍她的脸。这次没有满日达娃帮她,竟是很吃亏的。
诺敏捉住她的手,霸道地向后一甩,淑雅尖叫,趔趄着快要摔倒了。幸好满日达娃赶过来抱住了她。淑雅便倾倒在她怀里哇哇大哭,而且叫救命。诺敏根本不管她,爬起来之后便是朝宝箱出气。合该暴怒的人力气大,才不过踢了一下。便将那宝箱踢出老远,而且因着木质的关系,顿时又添了裂缝和污痕。
身边的人跪求也未能劝住。月光映着残影,当海兰珠赶来的时候,真是很痛心的。淑雅被人吓哭了,宝箱又被人弄坏。整个晚上,她的权威总是在经受着挑战。她真的受不了。
但诺敏终归是博礼最爱的,而且伤势颇重的样子,海兰珠便也不方便过分处置,训斥了几句便教人把她扶下去上药。诺敏不知分寸的哭叫起来:“竟然打我,臭丫头,我们贝勒他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忘恩负义…”
跟随在身边的娜仁急忙掩了她的口,其他人扶抱着她退下,就在快要偃旗息鼓的时候。闻讯而来的许多人却添了热闹。
这里的事终是报给了皇太极。于是,索伦图,孟古青,哲哲等人全数赶了过来。庆格尔泰和满珠习礼一到这里,便宛如两名罪人似的跪在海兰珠的面前。
诺敏终是被带走了。留下了余波教他人担惊受怕。
海兰珠思及庆格尔泰的帮助,没有说不好听的话。淡淡的哼了一声便扬长而去。庆格尔泰不敢拿定主意,便只好跪了许久,等哲哲和皇太极发话才敢起来。
今夜的事很荒唐,却也带来了一线转机。庆格尔泰很想留在宫里,因为诺敏受伤而有了借口。而且因为此事使得皇太极很不快,对永安的迎亲仪式便不想再由他们行使权力。那么原先送亲来京的吴克善和阿艺思便只好再辛苦一回。
原本阿艺思是想要多留些日子的,这下最多容留到索伦图生日后几日便要离开。因为送嫁永安已定了日子。孟古青惋惜得很,却是无奈,只好多多送上礼物,希望能代替思念。
今夜还有另一件事。赛罕回来得有些晚,却是不曾迟过宫禁,便将卓兰家中之事报了上来。卓兰的额娘病情颇重,乃是身体耗空的迹象,不易救治了,孟古青听了,只道:“不怕花银子,多挨些日子吧,也算是我替小八尽了心。”
赛罕依着了,想起卓兰家中惨况,不敢说得太多,怕扰了孟古青兴致,便悄悄退了下去。
孟古青拨窗望着她远处的身影,竟是有些触动。眸光稍移,转到了西边的某个房间。如今她和乌云珠宿在同一个院子里,倒是要小心一些呢。
正想着,那间被她瞧着的屋子竟是亮起了灯,乌云珠亲自端着烛台走出来,却到厨房去了。
再等她出来时,孟古青看到她端着一只小碗,似是煮了姜茶。接下来,却往哲哲的屋里走。往常这时节,哲哲应是宿下了的,今夜心烦,她定然还未眠。这会儿乌云珠上赶着讨好,好与不好,却要看后续才知。孟古青心里有数,略等了一会儿,果然见着乌云珠沮丧地又端着茶出来。
孝心的心意总是要点滴积累起来,方才长久。妄想用几日的工夫便撼动孟古青的地位,是她太傻了。孟古青见到这结果,并没有走出去,也没有特别地在想些什么。再过了片刻,却听门外响起卓玛的声音:“格格睡了吗。”
哲哲终是想她,因为烦躁而需要静心。或许因为接见了乌云珠更觉得对孟古青有了亏欠似的,急需见到她和她说话。
孟古青进屋便被她留下了。哲哲眼中含有一丝羞愧:“我知道你不喜欢乌云珠,今夜,倒有些心事想同你说。她原是受了苦的人,你不要吃醋才好。”
哲哲只是这么说,却不肯说明是滑胎之事。孟古青便不难为她,也不问了。便只撒娇的道:“清宁宫的事,皇后可不要告诉外人哦。”
“她不敢的。”这些天乌云珠在清宁宫里时总是很乖巧的,又有卓玛为她说话,所以哲哲并不觉得什么,反手摸了摸孟古青的脸,爱惜地道:“好孩子,今夜就宿在这里吧。”
永安就要离开皇宫了。孟古青明白哲哲的心情会很复杂。既希望有人能慰籍,又不希望黏得太紧。想了想,便不再提那些俗事,专说起闲情来。
哲哲的心思始终无法从婚事上绕来,没有多久又道:“也没有什么,待永安离得久了,也就不想了。再说博西勒来了宫里,以后自然会热闹的。说到底,谁也及不上你。孟古青,幸亏你嫁的是小八,若不是,本宫就算是心碎也没有办法了。”
孟古青看到她泫然欲泣的神情,明白她终是很在乎永安的。永安就像诺敏那样任性,可无论如何,哲哲都放不下。孟古青抬手拥抱着哲哲,越抱越觉得难过。
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窗下竟传来不匀的呼吸声。哲哲轻咳了一声,便听窗外人道:“是奴才,奴才又弄了点红糖水,您喝一口吧。”
又是乌云珠,却是这般有着劲头。哲哲无奈又觉心酸地叫进。
乌云珠进来了,一见竟有屏风挡着,便不敢过分,只在外面跪呈。透过映在屏风上朦胧的影子,她知道孟古青也在这里。于是跪着哲哲就像连孟古青也一同敬着,很是不平。
红糖水有些烫,哲哲让卓玛拿了先放在枕边的小桌上。乌云珠便在外面硬赖着不走,也可以偷听她们说话。
哲哲的声音不高,却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乌云珠听到“小八”几个了,便是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可惜后面的全数掩下去了。
是她的错,她在这边跪着,却不知孟古青在对面也是有提防的。烛影映出了身姿,已见乌云珠动了,哪会再说下去。
为了打发她走,哲哲扶碗假装喝了一口说声很好便放下了。
乌云珠带着疑惑和不甘的心情离开。
“且慢。”孟古青倚在床上,对着远去的人儿笑道:“六妹妹今夜摔惨了,你既这么有心,倒不如去颐和轩看看她。”
乌云珠身形一滞,却是装作没有听见便匆忙踱出了屋子。
她本来就是要装不知道。颐和轩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地狱般的地方,除非有朝一日听到诺敏的死讯,才会很欢喜的光临,否则,能不去则不去。
眼见乌云珠用装傻逃过一劫,孟古青的唇边浮起了微笑,转眸去看哲哲。哲哲叹道:“诺敏现在心情那么不好,又惹事情出来岂不麻烦。”
孟古青知道不必再说下去了,点了点头,待熄了灯便宿下了。
一夜好眠,待到第二天,孟古青起床后便去了关睢宫探望淑雅还有伊勒德,见他们不碍事便赶去颐和轩看诺敏。
这件事终归是淑雅惹出来的,按理,索伦图作为哥哥应该来探望一下,但他身为太子又是男子不很得便,孟古青便代为照看。本是件好事,却因为地位引起了嫉妒。
诺敏终是嫉妒孟古青,因她是代索伦图而来的,便是明示是为太子妃的地位了。这是诺敏一直渴盼又得不到的,极为难过,却是不服输地低低骂了一句:“有什么好神气的,还不是仗着太子。就快完了,还以为自己了不起。”
第三百八一章 嫉妒的女人们
过于嚣张的态度不过说明色厉内荏罢了。孟古青念在她有伤在身的份上,没有计较。伸手取过带来的药膏,亲自交予守在床边的庆格尔泰。
庆格尔泰朝着诺敏瞪了一眼,谢过之后,便一直守着她们说话。刚刚诺敏差点泄露了什么,她很紧张。密谋的事只可以跟自己人分享,倘若流露出来便是大祸了。
孟古青也不想逗留很久,看到她们这副模样索性朝着庆格尔泰浅浅一福便要告别。这时,歪在床上的诺敏抬手指了一下:“姐姐就送这些来呀。”
她要的不是药,而是银子。孟古青听见停了步子,笑了一笑:“不知妹妹还想要些什么呢。”
诺敏抬手摸了摸脸,想起了被淑雅欺负的那些事,很有些委屈。淑雅是公主之尊她奈何不了她,孟古青身为嫂子总该补偿一些的。
孟古青看诺敏不肯说话,又在卖弄。便又道:“既是妹妹没想好,便等想好了再差人到清宁宫来找我吧。”
那变成什么样子了。到清宁宫去被人看到就会落人口实。诺敏紧紧地咬了咬唇,露出怨恨的目光来。孟古青总是占住了道理,她每次都会吃亏呢。便转移了眸光,向着庆格尔泰撒娇地瞟了一瞟。
庆格尔泰只管静坐在那里,作为陪客并不敢乱动。但身为长客,她只是端着架子也有一种逼迫人的势头了。
孟古青亦静着不动。待过了许久,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惊慌声。
竟是索伦图到了,不过,只到了院子里,并没有进来。
孟古青突然捉摸到了默契,他是为着自己来的。忙迎了出去。庆格尔泰亦着人拉了屏风,而后也跟了出去。
索伦图等她们出来。先是同庆格尔泰见了礼,又去拉住了孟古青,和她一起向庆格尔泰说话:“四舅妈不用费事了,我就在这里说几句便走。淑雅年幼无知伤了弟妹,是我们的不是了,我今天是来赔礼的。另外还有一些礼物希望四舅妈替弟妹收下。不知四舅妈在宫里住得可习惯,缺少什么,只管让人来告诉我便是了。”
诺敏伤了,庆格尔泰陪她住在颐和轩。至于满珠习礼另有宿处,自是不提。
索伦图能做到这样已是很不容易。特别是孟古青先来。他又来,便显示了十分的重视。庆格尔泰哪敢再计较什么,忙说是诺敏的错。惶恐之类的话。希望他们没有别的图谋。
孟古青看到索伦图身后跟着的人,除了梁思善和乌布里,杨守礼之外,居然还有那木其,便知索伦图是先去过清宁宫。怕她受委屈才忙赶了过来,心里更是多了一倍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