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天熙点头。
水镜玄冥垂眸望炎帝,问她:“炎帝情况如何?”
“钦雷的撞击给炎帝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前辈将仙丹融进水里化作药水浸泡炎帝,修复它受创的身体。炎帝一直晕迷着,不晓得几时会醒。
”凌天熙拧眉。
水镜玄冥不忍她这样担心,抬手轻拍她的肩膀,慰道:“炎帝这么健壮,它不会睡太久的,它舍不得让你担心。”
凌天熙舒开拧眉,浅浅一笑:“嗯”
脚步声于夹道处响起,凌天熙、水镜玄冥看去,只见左枫、缥缈并肩走来。
见水镜玄冥立在水池边,左枫脸上一喜,加快脚步,边走边道:“表哥,你醒了!”
水镜玄冥:“嗯,感觉好多了。”
缥缈将手里的药瓶扔给凌天熙,对她说道:“小丫头,把一整瓶药丸碾碎了撒进水里,炎帝该换药了。”昨日的药水炎帝已经吸收的差不多
了。
凌天熙稳稳地接住药瓶,应道:“是!”
左枫:“我来帮你。”
凌天熙将药丸倒出一半在自己的掌心,将另一半倒给左枫。她把药瓶搁在池子边,与左枫一起双掌合并压碾药丸。
缥缈双手负于身后,围着水镜玄冥绕圈,将他从头打量至脚…从脚打量回头…
起初,水镜玄冥纳闷缥缈何意,不过他很快便记起火镜中缥缈就是这样打量凌天熙的!先是打量,那么之后…
细细地打量过水镜玄冥,缥缈伸出双手在水镜玄冥身上捏捏…拍拍…打打…捶捶…
水镜玄冥心说:‘果然!’
缥缈在水镜玄冥身上捏拍打捶一通,双手负回身后。她的目光自水镜玄冥转去将碾成沫沫的药丸撒进水里的左枫,顿一顿视线又转回水镜玄
冥,啧声:“啧,你们这对表兄弟真是不错!不过…你追我赶的,太累!”
说完,缥缈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去看炎帝。
缥缈连左枫一起说上,水镜玄冥反射性看向左枫的背影。莫非,缥缈说得是他与表弟修炼的前路?莫非,表弟日后会成为他的劲敌?!
◇
入夜——
缥缈正欲吹熄烛火就寝,此时房门敲响,“叩,叩,叩”
缥缈“嗯?”了声,走去外间,打开房门。门外,站着水镜玄冥。
水镜玄冥朝缥缈一抱拳,说明自己的来意:“晚辈有一件事想请教前辈,不知可否打扰前辈一会儿?”
“进来吧。”缥缈身子一转走向外间的桌子,落坐,倚着桌子翘起二郎腿。
水镜玄冥道谢:“谢谢前辈。”走进房间。
他立在缥缈左前方,说道:“晚辈已是一名十七级斗士,然而至今依然不能听懂灵兽的语言。晚辈想成为一名驯兽师,不知可有法子?”
闻言,缥缈乐了:“呵呵~~~”说:“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全海之陆就他这么一位奇才;全海之陆就属他这位俊贵公子最优秀,他还不
满足。
水镜玄冥也不藏着掖着,轻轻一笑,坦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可再提高,何乐而不为?”
水镜家族八百年来从未出现过驯兽师,他想成为一名顶尖驯兽师驾驭万兽,一来可偿水镜寒心愿;二来也可光宗耀祖,他个人的名利倒是其
次。只是,不论他怎样努力也听不懂灵兽的语言。
以上两点是他从前的想法,现下再加一点——他想变得更强大,他想要凌天熙再遇到紧急事情时可在她身边帮上她的忙,而非被旁人攻击至
晕迷,待一觉醒来才知晓凌天熙曾经的生死一刹。
从来没有这一刻,他如此渴望变得强大…
缥缈翘起的右脚悠悠地晃着,说道:“办法嘛,倒不是没有。”
水镜玄冥抱拳,敬请:“请前辈指点!”
缥缈:“你去魔界寻一条‘美人鲛’,杀了它,取其晶核。每日修炼时慢慢地吸取晶核的魔力,待将魔力悉数吸进你的身体化为已用之后,
你使能听懂灵兽的语言了。”
“美人鲛”三字着实亮了水镜玄冥的星眸,不过他随即又沉下眸色,俊眉轻蹙。美人鲛乃魔界五级高级魔兽,等级相当于炎帝。要取美人鲛
的晶核,谈何容易…
瞧他一副为难的样子,缥缈嗤笑:“呵…怕了?”
水镜玄冥沉下去的眸色复又重亮,知难而进:“越是有困难的事,越具有挑战性。晚辈喜欢挑战!”只要能让他听懂灵兽的语言,困难又如
何?
缥缈放下翘起的脚,站起身来,赶人:“去走吧,我要睡了。”
“前辈等一等!”水镜玄冥忙道。
“又怎么了?”缥缈有点儿不耐烦,这小子又想问什么?
水镜玄冥:“晚辈还有一问,问完便走!”
缥缈:“问!”
水镜玄冥:“请问前辈,只有‘美人鲛’一种魔兽的晶核可帮助斗士听懂灵兽的语言吗?”
此问一出,缥缈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她秀眉一挑,说:“你只管杀了美人鲛取它的晶核修炼,问这么多干什么?去走,我要睡了。”这
小子真够贼古的!
缥缈人精儿,水镜玄冥也不是傻人,他岂会不懂缥缈话里的意思。他不再多语,抱拳说道:“打扰前辈歇息了,晚辈告退。”
“嗯,嗯。”缥缈摆摆手,一面朝内间走、一面说道:“把门给我带上。”
水镜玄冥:“是,前辈。”
他退出房间,阖上房门。食指朝门缝一点,一条细细的水线涌出他的指尖钻进门缝,缠住门闩,插上房门。
离开缥缈的房间,水镜玄冥回到他八人所居住的厢房区。他定足院中,视线投向已经黑了的一间房,那是左枫的房间。美人鲛属水系,除美
人鲛之外,别的系也有魔兽可帮助斗士听懂灵兽的语言!缥缈不说,是因为表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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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号(大年初一)、4号(大年初二)、5号(大年初三),这三天暂停更新。6号(大年初四)恢复更新。
原本说明天初四再恢复更新,昨天初二晚上一看收藏掉的还真不少,估计是初一、初二没更新闹的,今儿个初三就开始更吧。我原本说休息
三天跟家人好好玩一玩的,过年嘛,各行各业都得给休息的时间的说…我人在外地亲戚家,明天初四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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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雷,结果了炎帝。”
“钦雷,结果了炎帝。”
“钦雷,结果了炎帝。”
萧肃充满讥讽的杀语一遍一遍回荡脑海,炎帝霍地睁开久闭的凤眸,迷蒙惺忪急转阴厉!
几千年来,它一向是人间界灵兽之中的霸主,它根本没有敌手。而如今它却不敌钦雷,被钦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成重伤。耻辱!这是它几
千年来首次受到的耻辱!!它高傲的自尊遭到萧肃与钦雷的双重践踏,这耻辱的滋味真他妈教它窝火儿!!
通过与钦雷的对战,它才晓得自己的力量与仙兽相比的差距是那么大…当凌天熙挡在它身前,它首次痛恨自己为何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凌天
熙的周全。灵兽是要保护主人安危,而非主人反过来挡在灵兽面前!
它阴厉的眼底燃起两簇赤火,火苗子“霹雳啪啦”迸溅,那是它对自己的气愤;那是它对萧肃与钦雷的痛恨!萧肃打伤它的主人;钦雷践踏
它的自尊,害它身体重创;这两笔帐,它非要讨回来不可!!
晚风吹拂,几丝红发扬入炎帝的视野。炎帝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只见凌天熙侧躺在宽宽的池子边上睡眠着,身下铺着对折起一半的褥子。
见状,它眼里的阴厉与愤恨情绪荡然无存。暖流聚在它心口,继而流淌向它的全身,身体好暖、好暖…
虽说灵兽要保护主人,但灵兽受伤时主人就守在身边哪儿也不去,这无疑是给灵兽最大的精神抚慰,这让灵兽觉得自己值!
此时此刻,炎帝便是这样。它说不出心中巨大的感动与满足,眸光变得极度温柔、极度平和。它叼起软垫放去褥子旁,它在水中轻而缓慢地
移动身体凑近凌天熙。它把自己的凤首重新枕回软垫,头部无声无息地与凌天熙挨在一起。
现下,它什么也不去想。它只要挨着凌天熙,只要感受她健健康康的气息就够了…
★
一夜睡去,翌日清晨——
凌天熙张开眼睛,一片赤色近距离映入眼帘。她盯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漂亮羽毛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抬头。
炎帝先她一步醒来,它望着初醒的凌天熙,金眸中漾着满满当当的魅惑笑意。
确定不是自己初醒眼花,凌天熙“蹭”地坐起,轻哑的声音蕴尽喜悦:“炎帝,你醒了!”杏眸粲然晶亮!
“嗯,昨夜便醒了。”炎帝点头。
“为何不叫我?!”凌天熙激动了。炎帝六月六日重伤,六月八日竟醒了!缥缈明明说它几时醒来不晓得,它怎地醒得这么快?!才两日!
“你睡着了,我没叫你。”昨夜那时,炎帝更喜欢独自清醒着感受独属于凌天熙的气息。
凌天熙一翻身跃下池子,她伸出双手捧起炎帝的脸,关心地问:“你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之处?”
她的担心流露将炎帝的心焐得热呼呼,它用自己的脸颊蹭一蹭凌天熙的掌心,回道:“我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舒服。”药水的药效全
部被它吸收,它重创的身体在药水的滋养治疗下已经恢复。
凌天熙松开它,要求:“飞一飞让我瞧瞧。”她不是不相信它的话,而是要亲眼看到它真的没事才能放心。
炎帝柔声应:“好”它身子一挺,从池子里站起。六日还是蜷缩脏灰的身体,此时已傲立洁净。
炎帝拍打凤翼飞出水池,降落地面。它将翅膀伸展开来,身体一抖,把沾在羽毛上的药水悉数有力地震离。水珠在晨曦洒照下滴滴晶莹,散
发七彩光晕。
它昂起凤首,飞上青天。
凌天熙仰着头,看它在天上直飞…盘旋…滑翔…上升…俯冲…拍打翅膀…空中行走…看它将飞行的动作通通做过一遍并无任何僵硬或异常,
这才相信它真的已经没事了。
缥缈一走出夹道便瞧见炎帝在天上灵活自如地飞行,当下顿住脚步,愕然。炎帝怎地这么快便醒了??
炎帝飞下高空降落凌天熙面前,翕起翅膀,问:“天熙,现下可放心了?”
凌天熙用力点头,笑容盛绽!“放心了!”她往起一窜跳起,双臂搂住它的颈子,挂在它脖子上开心地笑。
炎帝展开右翼搂住她的身子,翅膀在她背部轻轻抚拍。凤嘴贴着她的耳朵,道歉:“抱歉,天熙,让你为我担心了。”
凌天熙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紧它,其实该道歉的是她…她无法将道歉说出口,只因她晓得若说了炎帝会不高兴。她只能将道歉放在心里,对
它默默地说:‘炎帝,对不起…’
炎帝一抬眸,瞧见缥缈立在夹道外不可思议地瞅着自己。
目光交碰,缥缈一面朝炎帝走去、一面奇道:“炎帝,你竟然醒得这么早!”这不符合常理。
缥缈救了它与凌天熙,炎帝对缥缈先前的不爽与排斥减少了些,不答反问:“你认为我该晕迷多久?”
“五日!”说话间缥缈来到跟前,身子一跃坐上宽宽的池子边。
“五日太久了。”炎帝眯细双目,眸光骤冷;声音低沉。
缥缈伸出双手,温和的银芒射出她的掌心打在炎帝头部。银芒将炎帝从头扫至尊华凤尾,它的身体岂止已恢复,浸泡过药水后比从前更结实
!
缥缈放下双手,“破茧重生”四字浮现脑海。她望着炎帝的眼里皆是赞叹,仅仅两日重创的身体便完好如初,炎帝的恢复能力太强了!难以
想象,它真的只是一只人界灵兽…
◇
夜色深浓,万物静籁。然,炎帝却无睡意。它透过半敞的窗子凝望着窗外的枝叶,金眸在昏暗下闪动着清冷幽光。
昨夜醒来至现下,它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便是——该不该让主人拜缥缈为师?
若让主人拜师,那么的确可让主人学到更多本领。但,那也就变相承认了它没能力教导主人。这,是它不愿的。
若不让主人拜师,那么再遇到萧肃、钦雷怎么办?那不是又要重复六日所发生的事吗?那践踏性的侮辱与力不从心,它不想再尝第二次。这
,也是它所不愿的。
究竟拜师?或不拜师?有生以来首次,它踌躇了,对一件事无法下决心…
一道银光自半敞的窗子飞进房间,于房内幻化人形。缥缈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一缕银气吐出双唇,扑打上凌天熙的面部。
呼吸了银气,凌天熙头一歪,睡得沉了。
缥缈走向桌旁落坐,抬起右腿叠放左腿。她望着大床上的炎帝,问:“炎帝,你可想好让不让小丫头拜我为师?”
炎帝清冷的眸光霎时冰森,它正为该不该拜师而拿不定主意,缥缈又来相逼!
瞧炎帝那副挣扎的样子,缥缈便晓得它尚未做下决定。那么,她就狠扎一针——
“炎帝,我承认你是人界灵兽中最强的,但,只限人界而已!萧肃不过是区区一名一级散仙,钦雷不过是区区一头一级仙兽。一级散仙上头
有二级大仙,二级大仙上头有三级天仙,三级天仙上头有四级金仙,四级金仙上头有五级仙帝!一级仙兽上头有二级大仙兽;二级大仙兽上
头有三级天仙兽;三级天仙兽上头有四级金仙兽;四级金仙兽上头有五级帝仙兽!仙界之上还有神界,神人分为五等;神兽又分五等。你连
一头一级仙兽都对付不了,你拿什么去与更高等的仙兽乃至神兽对抗?!”
“那日若非我及时出手相救,你认为你能护得住小丫头吗?!若非我一直跟着你们,你认为你与小丫头有那么好运能在生死一刹逃过死劫吗
?!没要了你的命,你认为萧肃会善罢甘休吗?!你认为那日若非有我镇着,萧肃能灰溜溜地逃走吗?!”
“炎帝,我告诉你!海之陆是块弱肉强食的地方,你没本事,你就得死!!你还嫌小丫头受得苦不够多吗?!你还想让旁人继续欺侮她吗?
!你还想…”
缥缈言语犀利至此,炎帝听不下去,暴吼打断:“够了!不要再说了!!”
缥缈讥笑:“呵…怎么,我伤着你骄傲的自尊了?”
缥缈所说的每一个字均像一条条长鞭“啪!啪!啪!”残忍无情地抽打在炎帝心上,血肉模糊!她最后一句化作一大把盐狠狠地摁在炎帝鲜
血淋淋的心上,痛彻了心扉!
炎帝脸颊的羽毛恼恨地抖动,胸臆里胀着一股灼气,烫得它全身发抖!的确,缥缈的话又在它的自尊心上残忍地踩上一脚,可它偏偏拿不出
任何字语反驳,只因缥缈说得都是事实。
“炎帝,你别怪我说话尖酸刻薄,我这都是为了你与小丫头好。你不是想让海之陆的所有人都敬仰小丫头吗?那么你还犹豫什么?你要是真
疼小丫头,就该明白什么对小丫头来说才是最好的!”缥缈复道,她今晚就要拿下炎帝!
“炎帝,实话告诉你,我不仅能引导小丫头修炼成仙,我还能让你晋升为仙兽!钦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打成重伤,你就不想一雪耻辱吗
?”缥缈毒,下猛药!
“仙兽”二字牢牢地扯动了炎帝的神经!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灵兽真能晋升仙兽?!”
缥缈点头,胸有成竹:“当然可以!”
“既然可以,那为何几千年来灵兽一直无法跨越晋升仙兽的那一道坎儿?!”炎帝有大疑问。
闻问,缥缈“扑哧”就乐了,解惑:“那是因为没有用对修炼方法。有的兽一出生便属于人界,有的兽一出生便属于仙界,有的兽一出生便
属于神界。若人界灵兽均修炼成仙兽,那本土的仙兽岂不是没活路了?若下等均晋升高等,那还分什么人界,仙界与神界?全一样不是更省
事儿吗?”
炎帝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怨不得它修炼了几千来都无法逾越晋升为仙兽的那一道坎儿,害得它以为高级尊兽就是它的极限
,而无法再进一步。
缥缈一指沉睡中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凌天熙,问炎帝:“你就不想变得更强大从而好好地保护小丫头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吗?对于你来说,她
不是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吗?”
听缥缈说了这么多,心中几千年的心结也解开了,炎帝不再有半丝犹豫,毅然决然:“好,我答应你!让天熙拜你为师!”
终将高傲的炎帝拿下,缥缈大喜!她“腾”地一站而起,双掌相击:“太好了!”
未答应时,炎帝很矛盾;现下答应,它也觉得轻松了。不过答应归答应,它未被可再晋升冲昏头脑,而是问出至关重要的所在:“你为何非
收天熙为徒不可?你究竟有何目的?”它绝不认为缥缈只是纯粹的想收徒弟。
她逼了炎帝一圈,最终炎帝将一个无比沉痛的问题砸还给她,缥缈登时没了声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深深地蒙上一层教人揪心裂腑的痛色
。
见状,炎帝一愣,心说它不是撕开缥缈的伤疤了吧?
缥缈压制住心中之痛,先前的刻薄与强逼已无。她真诚地望着炎帝犯嘀咕的金眸,声音低哑地说道:“请你们帮帮我。”
没头没脑丢下一句,她倏地化作银光飞出半敞的窗子。
望着窗外消失的残影,炎帝脑中一字高浮——逃!
缥缈真的是用逃的离开,好似多呆一会儿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看来,它真的戳中了缥缈最痛的地方…
请你们帮帮我…此话何意?身为高等级仙人的缥缈也有无力办到的事儿吗?
★
红日东升,金阳普照。万物自一夜睡眠中苏醒,昂头挺胸地迎接朝阳。
“嗯…”一声慵懒嘤咛,凌天熙睁开惺松睡眸。眼前,是炎帝长密的赤色睫毛。
她探去手儿轻抚炎帝滑顺的漂亮羽毛,红唇弯,粲然笑意爬上小脸。每日清晨一睁开眼睛便能瞧见健康平安的炎帝,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
好极好的事情…
在凌天熙温柔的抚摸下,炎帝被唤醒,睫毛一抖,张开了眼睛。
“炎帝,早。”凌天熙眉眼弯弯。
炎帝用凤首蹭蹭她的额头,操着清晨初醒的鼻音回应。“嗯…早。”沙哑的嗓音充满诱人磁性。
炎帝跳下大床,在床外展开双翼拉抻筋骨。凌天熙掀开薄被,穿衣;穿鞋。
洗漱完毕,凌天熙将长发扎在脑后,以明黄色发带绑束。对镜子照照,穿戴整齐。
她转过身面朝炎帝,拍拍它的翅膀,笑说:“走,用膳去。”
炎帝未动,唤:“天熙。”
“嗯?”凌天熙笑呵呵的。
炎帝:“天熙,拜缥缈为师吧,让她帮你提升等级。”
此言一出,凌天熙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没有表情地问:“为何?”她尚未向炎帝提拜师之事,炎帝反倒自己先说,这不对!
炎帝也不瞒她,坦言:“昨夜…”当下,将缥缈来找之事一字一落告知…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他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
听罢,凌天熙的身体明显地颤抖起来,眼里的愤怒那样清晰,垂在体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都说了要“想一想”,“想一想”,缥缈怎能偷
偷摸摸迷晕她从而对炎帝说那些犀利伤害的话?!
凌天熙别着目光盯地面,一字不说。她起过拜缥缈为师的念头,但现下不想了,只因拜师后便是承认炎帝没本事。她不想!她不能!
她的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炎帝都能明白她想表达什么。经过被钦雷打败;经过被缥缈言语攻击,炎帝看开了,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变强才
是正途!若连一点儿打击都受不住,它还谈什么与凌天熙一起创造传奇神话?所以,它不在乎。
炎帝展开凤翼,用翼端那根最长的羽毛挑起凌天熙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它望着凌天熙漆沉的眸,哄道:“缥缈说话是不好听,但她
说的却是硬道理。天熙,拜她为师吧,让咱们一起修炼晋级;让咱们一起向萧肃、钦雷讨回那日的痛苦与耻辱。现下的软,是为了以后的硬
;现下的忍,是为了以后受人敬仰。”
凌天熙望着认真不苟的它,唇瓣抿着不吭声。
炎帝续说:“天熙,你是海之陆六千年来的第一位鬼才!你是要成就一番大事的,若想成就大事便不能拘于小节!那日咱们是败了,若咱们
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反败为胜,那不是便将失去的颜面全部找回了吗?仙人有何了不起,他们也是从人一步一步修炼。不论仙人或神人,他
们均不是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