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翻飞…她后退的身体一直撞至第二十五排座椅,此时光点的冲撞力减弱,她才停在第二十五排翻飞歪倒的座椅前。她退过之处,座椅倒

的倒;残的残,大片狼藉。
凌天熙的身体半侧着摔落,身体的整个背面在连续撞击下疼痛难当,浑身的骨头好似全部散架!体内好似正有一股飓风狂肆呼啸,气血急剧

上涌,喉间腥浓,一口鲜血柱状喷出:“噗——”殷红在空气中渲染开来,那样的触目惊心!!
气血翻涌,眼前大黑;灵气乱窜,呼吸紊乱;她的身体好胀,要爆炸了!!
萧肃鄙夷地瞅着凌天熙痛苦地蜷缩一团,讥笑讽刺:“呵,真弱!简直就是废物!”这就是炎帝的新主人,太可笑了~~~
与钦雷对战的炎帝瞧见凌天熙遭到狠工攵导致口喷鲜血,瞳孔登时骤缩,金眸刹那腥红!“天熙——”
顾不得正与钦雷对战,它用力拍打翅膀自高空俯冲向凌天熙。
钦雷牛身一窜,挡在炎帝面前拦住它的去路,森森地说:“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滚!!!”炎帝厉喝,凤身赤光激闪,一只半透明、燃烧着烈焰的虚影火凤冲出它的身体,咆哮着撞向钦雷。
钦雷牛头一垂,一头半透明、青光扑闪的虚影壮牛冲出它的身体,迎着火凤沉喝奔去。
火凤、壮牛迎头相撞,火光、青光霹啪爆溅,整个斗台上方的天空赤中有青、青中带赤!映得天空丧失本颜,被赤、青双色彻底侵蚀!
返回的左靖、水镜霜、左枫、水镜玄凌、水镜冰凝,五人一进斗技场瞧见的便是凌天熙口喷血柱的惨烈情景!
左枫脚步刹顿,脑中一白,继而高声大喊:“凌天熙——”身形急掠,“蹭,蹭,蹭”直飞观赛席。
儿子的身影掠得那样迅速,左靖、水镜霜立马回神,同唤:“枫儿——”夫妻二人的声音均有点儿尖。
左枫冲至凌天熙面前,凌天熙下巴与胸前的血揪疼他的心。
“凌天熙!”他伸出双手欲碰触凌天熙时,一道清脆女声传入双耳:“小子,快掰开凌天熙的嘴!”
女声音落,左枫几乎没有任何质疑与思考,掰开凌天熙的嘴。
“嗖”一物飞进凌天熙口中,凌天熙只觉异物直接钻进她充满血腥味的咽喉,落进胃里。
眼见一物飞进凌天熙嘴中,此时左枫才琢磨过味,他干嘛要听那声音的话掰开凌天熙的嘴?飞进凌天熙嘴里的是什么?!
霍然抬头,左枫的视线在四面八方飞快寻找…清脆女声的主人在哪里?!
“小子,与其找我在何处,不如先帮凌天熙稳住体内翻涌的血气;平息体内乱窜的灵气。你是想救她,还是想看她痛苦?”女声缥缥缈缈,

让人找不到确切位置。
闻言,左枫立即放弃寻找,赶紧小心地扶起歪倒的凌天熙盘腿而坐,抬起她的双手与自己掌心相对。
“嗖,嗖”两道身影跃上观赛席,飞至左枫身旁。左靖、水镜霜分别亮出自己的灵器守在儿子身旁,左靖手持一对双锏;水镜霜手握一把血

鞭,血鞭之上布满尖刺。
自己的事情被打扰,萧肃脸色一阴,面露不悦。他在斗技场内找一整圈也没发现女声在何处,他辨别不出方向,那么只能说明一点——女声

与他同为仙人!若只是普通人类,他岂会找不到。
仙…女声是何等级?!女声相助凌天熙,她与凌天熙是何关系?!
在左枫的帮助下,凌天熙体内翻涌的气血与乱窜的灵气得到温和地安抚,一切燥动慢慢地稳定下来。她以为,身体真要爆炸了。
粗重紊乱的呼吸有了好转,惨白的脸色一点一点恢复。剧痛的身体渐渐地不疼了,她明白这是入口之物所产生的药效。
左枫收回自己灵气,他一手扶着凌天熙;一手自储物环中取出帕子为她擦拭额上渗出的大量汗水。他拧着俊秀直眉,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含着

担忧,心疼地问:“凌天熙,你怎么样?”
凌天熙睁开眼睛,痛苦紧皱的五官舒展开。她牵动唇瓣对他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好多了…”
“小丫头,还疼吗?”女声三次入耳。
虽然不知女声在何处,凌天熙还是下意识在场内看了看,回道:“多谢前辈药丸相赠,晚辈好多了。”她记得这声音,是那位在沙滩上救了

她的少女。很意外,少女怎地也来了南灵大陆?
萧肃眼神一厉,对场内空气喝道:“你是谁?!出来!!”这种只听得见声音却辨别不出方位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好似被人玩弄股掌之间


“有本事,你来找我呀~~~”少女的声音充满戏弄,她想现身时自然会现身,轮得到萧肃在这儿叫唤吗?
“你——”萧肃被少女噎得眼睛圆瞪,他就是因为找不着人才嚷嚷着要少女出来。
少女:“没本事就别叫,真吵!”
“…”凌天熙无语,前辈的性子…还是那么恶劣。
萧肃脸色难看,面部肌肉抽了下,心中咒骂:‘妈的!!’
左枫低头,附唇在凌天熙耳边轻声问:“是那位想收你为徒的少女前辈?”
凌天熙点头,正是!
凌天熙抬手,用袖子抹去嘴唇与下巴上的血迹。她环顾周围大片狼藉,只是小小的光点,威力竟如此巨大…
“崩!”一声巨响,火焰迸溅;青光四射,天空色变。
凌天熙抬头,仰视斗台上空。
炎帝居左、钦雷居右,虚影火凤与虚影壮牛接连碰撞,对战的激烈震动着它们的身体;更震动空气,致使人们的视野随着激烈碰撞而颤动起

来。
场内所有目光都胶在炎帝、钦雷身上,这场较量,谁会赢?
一只只虚影火凤与一头头虚影壮牛冲出炎帝与钦雷的身体…
渐渐地,虚影火凤的撞程越来越短,炎帝的进攻显得吃力。然,虚影壮牛的撞程越来越远,攻击越来越狠、越来越凶!
看着炎帝在空中被虚影撞得节节败退,凌天熙下意识摇头,她不愿承认眼睛所见是真。一直以来,炎帝强势无敌,它根本没有对手!现下炎

帝竟呈现出劣势,她一时无法接受,在她的概念里,炎帝的强大早已定固。
“呵…什么力量足矣媲美一级仙兽,真是可笑!呸!”萧肃瞧着吃力的炎帝冷嘲热讽,他的钦雷根本没用多少实力,就这么撞一撞便将炎帝

撞得退退退,炎帝太差劲了!传言就是传言,当不得真。
萧肃的讥笑似把刀子深深地扎进凌天熙心里,鲜血淋淋!一句几千年来不曾改变的话在她耳畔回响:‘灵兽的能力取决于主人。主人强大,

则灵兽强大;主人弱小,则灵兽无能。’
她捏攥双拳,脸色唰白,之前被小光点打得痛苦难当的情景回现脑海。炎帝的等级已是人界灵兽中最高的,它的等级已无法再晋升。炎帝不

敌钦雷,这与炎帝本身根本没有关系,而是她的力量不够、是她等级太低、是她太弱小!她的力量不足矣支撑炎帝,关键性的问题出在她身

上!
钦雷一声沉叫:“哞——”一头扩大一圈的虚影壮牛“呼!”地冲出它的身体。
壮牛穿破火凤;撕碎赤焰,两只牛角“砰!”瓷瓷实实地撞在炎帝身上,将炎帝撞飞!
炎帝巨大的凤身在空气中迅猛后退,眸中满是痛苦。牛角撞到它的胸口,刺痛顷刻自胸口窜遍全身。
钦雷不放过炎帝,它撒开四蹄空中奔跑,青影一闪便超越了炎帝,来至炎帝身后。
钦雷不再使用虚影,而是直接用自己坚硬的牛角撞炎帝后背!“砰!”撞击声那么地重、那么地响!
后背重创这一刻,炎帝的身体痛得丧失知觉,顺着钦雷凶狠的撞击沿着空气中后退的轨迹反弹回去。
钦雷牛身一跃窜至炎帝之上,待炎帝弹回斗台上空,它用两只前蹄践踏炎帝,硬生生将炎帝踏下高空!
赤色巨影坠力十足地摔在偌大的斗台上,发出惊人声响!修复好的斗台哪里承受得住仙兽力量,在炎帝砸下时应声碎裂,整台崩塌!
尘土暴扬,碎石高蹦。人们视野中土石碎乱,再无其它。
全场死寂!
浓尘滚滚,斗台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凌天熙傻傻地瞪着碎乱土石,眼瞳缩动,唇瓣急抖。半晌,突然嘶声高叫:“不——”
虚弱的身体转瞬间充满力量,她一把推开左枫,叫喊着奔向斗台:“炎帝——”
左枫被凌天熙推得摔倒,他一骨碌坐起,视线胶着凌天熙冲进浓尘的背影,难以置信她的力量竟然变得这么大!
凌天熙眯着眼,在浓尘中找到炎帝,炎帝就趴在崩塌的斗台中央的坑里一动不动。
“炎帝!”她扑至炎帝跟前。
炎帝双目紧闭,凤身痛苦蜷缩,身体除了疼还是疼,感觉不到其它。它想回应凌天熙,但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炎帝漂亮的羽毛满是脏兮兮的灰尘,它的身体被尘土蒙上厚厚的一层。看到这样狼狈的它;看到它的痛苦,凌天熙无比自责,深深的愧疚布

遍四肢百骇。双腿一软,她跪坐在炎帝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覆上炎帝的脸颊。掌心下羽毛的颤抖,她感觉的到,炎帝一定很痛、很痛


“炎帝,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恐惧、自责、愧疚淹没了凌天熙,她好怕!
炎帝颤抖着睫毛,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断断续续吃力地吐出三个字:“不…要…怕…”
萧肃“嗯?”了声,袖子一拂扫去浓尘。见炎帝眼睛睁开一条缝,啧道:“还能睁开眼睛,还有力气讲话,看来还是伤得不重。”
说完,他瞅一眼倒着蹄子已经做好准备的钦雷,说道:“钦雷,结果了炎帝。”
闻言,凌天熙瞳孔骤缩。她想也不想,飞快转身背对炎帝,张开双臂。纵使是死,她也要挡在炎帝前头!
钦雷把头一低,两只牛角的角尖透尽戾杀。
钦雷似座山一样奔驰而来,炎帝动弹不得的身体蓦地挺起,它硬是不顾疼痛张开凤翼,将凌天熙严严实实封在怀里。
眼前大黑,被保护这一刻,凌天熙的眼睛好疼。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凌天熙——”左枫的声音那么尖、那么厉,然而凌天熙已看不到他的表情。
场内众人的呼吸都在此时秉住,人们瞪大眼睛,看那钦雷闪电般撞向炎帝、凌天熙——
千筠一发,当钦雷的牛角只差一拳便要撞到炎帝时,一阵琴声骤然悠扬响起。
奇迹地,钦雷停了下来,它身上的戾杀气息就这样消失彻底。它森狠的眼里一片平和,沉静如水。
众人寻声,只见凌天熙摔倒的观赛席上空不知何时有一位眉心一点血痣的少女盘腿坐在一片白云之上。一架古琴架在少女膝上,纤纤十指拨

动琴弦,使人心神宁静平和的琴声流泻指间。
众人吃惊,盯着白云,少女也是一位仙人!仙人不是都在天上修炼吗,怎地一个个来了人间界?!
钦雷温顺后退,一直退至萧肃身旁才停下。牛耳朵摇一摇,牛尾巴在屁股蛋子处甩一甩,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儿。
危机除解,炎帝张开护住凌天熙的双翼,凤身歪倒。
凌天熙身子一转面朝炎帝,哑声埋怨:“炎帝,你怎么这样…”怎么可以在重伤的情况下还想着要保护她!
“没事了…”虚弱地吐出三个字,炎帝阖起眼睛。有少女在,主人不会有事的。
凌天熙转头看向空中少女,少女能在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险境下控制住钦雷,毫无疑问,少女除去是仙人之外,还是一位优秀的驯兽师!
自己的灵兽听别人,这让萧肃又气又急!但,当他看清少女的容貌,气与急通通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回去。声音有点儿走调:“缥缈!”是

那个与仙帝激烈对战的缥缈!!
缥缈停止抚琴,纤长的手指轻覆在琴弦上。她望着萧肃挑一挑眉,玩味地说道:“凌天熙是我要的人,炎帝是我要的兽。你是想在这么多人

面前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丢人现眼?还是保存颜面自己滚蛋?”
“滚蛋”二字僵住萧肃的脸,侮辱性的词语令他胸膛起伏快拍,偏偏他又不敢有任何动作。缥缈的等级比他高太多了,莫说他与钦雷,就是

十对他与钦雷都不是缥缈的对手!
他很不愿没杀死炎帝便灰溜溜走人,但当下情形容不得他不愿意。翻身骑上钦雷,他对钦雷说道:“钦雷,先离开这里。”
“哞”钦雷叫一声,驼着他空中行走。
见状,苍鹰、副军长、两名队长面面相觑。前辈都怕成这样,他们也赶紧走人吧!一个个飞下斗台,离开斗技场。
左枫站起身来,激动的情绪随着苍鹰等人的离去而松弛缓解。抬头仰望上空的缥缈,他不明白既然缥缈可轻易阻止钦雷,为何非要等到钦雷

重伤炎帝之后才肯出手相救?她在等什么?!
凌天熙八人所居住的厢房区,屋后——
炎帝浸泡在水池里,头部搭在池子边,头部以下全在药水中。它的头部与池子边之间铺着一块软垫垫着,免得头部受凉。水面上,一簇燃烧

的绿色火焰保持着药水始终处于温暖,不会变凉。
凌天熙立在池前,执着布巾小心翼翼地避开炎帝的眼睛,往它头上淋水,擦洗它头部的羽毛。
她外表沉静,心中却是五味俱杂。炎帝不顾一切张开双翼保护她的一幕,一遍一遍回现脑海…
自去年六月三十日炎帝飞出灵兽环那一刻起,炎帝保护她、疼惜她、珍视她、教导她。至今,他们在一起已有十一个月零七日。这十一个月

零七日中,她一直都是受益的,她一直在炎帝丰厚的羽翼下稳步成长。炎帝对她这么好,而她却让炎帝被萧肃嘲笑;被钦雷打成重伤!她很

对不起炎帝…她一直怕亏待炎帝,结果她还是亏待了…她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缥缈倚着半人多高的水池,单手托腮望着凌天熙,明知故问:“小丫头,你现下心里是不是特难受?是不是特想把萧肃打得屁滚尿流?是不

是特想拆了钦雷的骨头?”
凌天熙擦洗一顿,五指攥紧布巾,布巾里的水一下子全挤出来,“哗啦啦”掉进池中。
她沉静的杏眸波涛汹涌,咬牙切齿:“我岂止想把萧肃打得屁滚尿流!岂止想拆了钦雷的骨头!我恨不能将他们大卸八块炖汤喂狗!!!”

炎帝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而不求回报的,谁让炎帝难受,她就教谁后悔来到这世上!!!
缥缈惊讶,没想到炎帝竟对凌天熙这么重要!
她转一转眼珠,放下托腮之手,身子挨向凌天熙,引诱:“拜我为师吧,我能帮你实现愿望!萧肃只是一级中级散仙,凭你的天赋追上他很

容易!你强大了,那么才能支撑炎帝,炎帝的力量才会更大!”
这提议真的很诱人!但,凌天熙没有马上答应。她垂下目光凝望着晕睡的炎帝,手儿一面抚着它的羽毛、一面回道:“让晚辈想一想。”炎

帝讨厌旁人抢她,她要问问炎帝的意思。若炎帝答应,那么她拜师;若炎帝不愿意,她不拜师;她不能忽略炎帝的感受。
凌天熙的小心思哪儿逃得过缥缈这人精儿!缥缈左手托腮,掌心刚好挡住双唇,藏起了唇边贼笑。若想拿下凌天熙,那么就得先搞定炎帝,

而她,有法子让炎帝答应~~~
……
日头西落,已是傍晚时分。
水面上的绿火幽幽地燃烧着,将池中水映得绿莹莹。凌天熙哪儿也不去,就在池边守着炎帝。
脚步声近至身旁,耳闻轻唤:“凌天熙…”
凌天熙侧头,只见左枫端着一只托盘,托盘里放置着热气腾腾的晚膳。
左枫将托盘搁在宽宽的池边,对她说道:“凌天熙,用膳吧。”
凌天熙牵动唇瓣浅浅一笑,执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她视线不离炎帝,且眼里的自责盘踞不去。左枫皱眉,劝解安慰:“凌天熙,你不要太自责。炎帝在生死攸关时选择保护你,可见你对它是

多么重要!若它醒着,一定不想见到你自责,它想看的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你若一直这么自责,那便是辜负了它的一片心意!”凌

天熙冲进浓尘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炎帝对她的重要。炎帝明明已伤得动不了,却愣是严严实实地保护着凌天熙,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凌天熙

对炎帝的重要。凌天熙与炎帝,他们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能失去谁。
闻言,凌天熙嚼咀一顿。她瞅着碗里的白饭好一会儿,才咽下食物。左枫说得对,护她周全是炎帝的心愿,她不能辜负!
凌天熙抬头,眼里的自责褪下去,对左枫说道:“左公子,我明白了,谢谢你提醒我。”她回报炎帝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强,而非自责。懦弱

,她不会;强大,她一定要强大!!
左枫无奈:“不要老对我说‘谢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不要总把“谢”字挂嘴边,这让他觉得生疏,距离很远。
同样都是朋友,从水镜玄冥嘴里说出来不甘愿;而从左枫嘴里说出来却是主动,凌天熙自然而然地倾向了左枫。她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应道

:“左公子说得是,我日后不说了。”她记在心里。
左枫:“这样才对!”与水镜玄冥相同,他也不敢直接对凌天熙说“喜欢”,怕她跑了。

翌日清晨——
晕睡一日一夜的水镜玄冥睁开了眼睛。眼前一张龙首,一双水蓝色清澈洁净的眼睛。
主人醒了,仙姬眼里即现欣喜!它头一摆面朝床外,龙吟,唤桌边的人。
水镜寒单手支额靠在桌边打盹儿,听见仙姬的声音一激灵醒来,朝床榻看去。
水镜玄冥侧头望着床外,声音沙哑:“爹…”父亲在房里守了他一宿?
二儿子醒了,水镜寒大喜!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落坐,问:“冥儿,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之处?”
水镜玄冥轻摇头,回道:“没什么不舒服,只是身上没力气。”骨头似在沸水里煮过,快要酥了。
“没不舒服就好,没不舒服就好。”水镜寒一面点头,一面重复地说着。
晕迷前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脑海,水镜玄冥惺松的睡眸清晰而明亮,询问:“爹,袭击孩儿的是几等仙人?”光束内白外蓝,仙人的光束才

是双色!且,那人的属性气息乃是光系。
提起萧肃,水镜寒就生气!若非二儿子自小浸泡灵泉,怕是这会儿半条命都被萧肃拿了去!
他阴着脸,怒语:“听缥缈前辈说——袭击你的人名叫‘萧肃’,乃猎鹰军第二十五任军长,等级为一级中级散仙。”
听到陌生的名字,水镜玄冥疑声:“缥缈?”
“就是火镜里救了凌天熙的那位少女前辈。”水镜寒解释。“多亏缥缈前辈及时出手相救,否则凌天熙、炎帝已不在这世上!”
闻言,水镜玄冥的心“扑嗵!”漏跳一拍。他以手肘撑着床榻支起身子,急问:“爹,凌天熙受伤了?!”
水镜寒拍拍他的肩,按他躺回去,宽他心道:“你别急,凌天熙没事儿。你晕迷之后…”当下,将发生的事详细告知…
听罢,水镜玄冥脸上的急色明显松缓,随即又因炎帝重伤而皱起眉头。一方面钦雷是仙兽,另一方面凌天熙等级低了些,炎帝不敌钦雷是正

常的。但,钦雷将炎帝打成重伤就太过分了!还有苍鹰,人间界的事就算要报仇也要用人界的本领解决,请来仙人算什么?!
水镜寒轻抚水镜玄冥的额头,叮嘱:“冥儿,药师说你养伤期间先停止修炼;也不要运用灵气,一切待伤好之后。”
水镜玄冥:“是,爹,孩儿明白。”
水镜玄冥眸转床边的仙姬,探出手抚摸它的龙颊,问:“仙姬,你没事吗?”看它的样子挺有精神的。
仙姬垂下龙首,额头贴着他的,用合体之后特有的言语方式回答:‘公子放心,药师给我服了药,我没事了。’
温婉娇柔的女声传进脑海,水镜玄冥含笑:“那就好。”
食过一碗清粥早膳,水镜玄冥衣冠楚楚地走出房间。绕至屋后,一副安恬画面映入他的眼帘——
水池中,炎帝安静地睡着。凌天熙正对水镜玄冥;她弯曲双臂趴在池子边;十指交叉叠在一起,尖巧的下巴支在手背上;她凝望着炎帝,目

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柔和。
水镜玄冥脚步顿住,这一幕教他心里不是滋味儿。凌天熙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炎帝,而不是他…
屋前通往屋后的夹道处立着一道白影半晌不动,引起了凌天熙的注意。她抬眸看去,只见水镜玄冥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四目相视,水镜玄冥摁下心里的不是滋味儿,举步朝水池走去。
凌天熙直起身子,几步绕至水池侧边,问水镜玄冥:“二公子可好些了?”看他走路没有不妥,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应该没有大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