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样的惨剧也发生在西方历史,罗马帝国被日耳曼蛮族毁灭,然后欧洲进入黑暗的中世纪,几百年被粪便浸泡,巴黎城下粪堆之高之厚,敌军甚至不用攻城云梯。
但他们最终从文艺复兴中奋起,然东方中华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王斗来了,他不会放任这样的惨剧发生,不需要任何理由,这就是文明人跟野蛮人之间的势不两立。
还有流贼,他们代表世间最恶劣的残渣,人性中最阴暗的东西,只知破坏,不知建设,只知痛快,不知责任。他们就是国度的病毒,寄生在宿主身上,当宿主死亡时,他们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二者没有区别,都是黑暗的极致,世间最恶劣的渣滓,王斗多年辛苦耕耘,就是为了今日。
所以,他不会让李自成、多尔衮逃出京师这一片地界。
一骑从顺军军阵奔来,自称是大顺使者,他被押到王斗等人身边,竟是劝王斗跟太子投降,他高声道:“我大顺天王提兵百万,就在十里外的东升岭上,尔等速速投降,天王仁德,定然不吝王侯赏赐。”
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王斗身旁各将如看白痴的眼神,也不知李闯哪找来的这位天才。
太子等人则怒发如狂,只是想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强忍怒气罢了。
王斗淡淡看着他道:“说完了?”
那使者道:“完了。”
王斗作了个手势,钟调阳猛的抽出佩剑,一剑劈出,那使者的头颅咕噜噜滚落,无头的尸身一股股鲜血喷出,然后轰然倒地。
太子等人一惊,脸色都有些发白,温士彦笑道:“李自成,鼠辈尔,望之不似人君,还敢劝降?”
高史银也在旁道:“沐猴而冠。”
众将皆是冷笑,他们与流贼势不两立,李闯也不知哪根筋抽了,竟派人来劝降,这不是白送脑袋吗?
这时竟又有使者求见,暗称乃大清国使者,愿与明国太子,大都督王斗共剿流贼,为尔君父报仇。王斗摇了摇头,人都懒得见,下令将那个大清国使者也杀了。
他看看天色,又看看沙漏,对高史银道:“高兄弟。”
高史银重重一点头,他对王斗郑重抱拳,一撩身后猩红的披风斗篷,转身大步而去。
王斗又看向韩朝、温方亮等人,缓缓吐出话语:“动手吧。”
铁甲一片锵锵,韩朝等人齐喝道:“末将领命!”
…
王斗看韩朝、温方亮等人奔下山岭,他这位置最佳,南可看顺军阵地,东亦可看清军阵地,周边形势,尽入眼中。
而此时挡儿岭南侧温方亮领青龙军等约五万马步布阵,左中右三翼,又有大量的火炮火箭等。
在挡儿岭的东侧,韩朝领玄武军等约六万马步布阵,同样左中右三翼,大量的火炮火箭。
余下四万人预备队居于挡儿岭上,方便援助各方同时,也可居高临下让他们感受战场气氛。
清军仍在逼近,从十里外列阵过来,王斗眺望顺军那面阵地,他们同样是分为三翼,王斗最关注他们的中军,一色的老营兵,阵列广阔约有五六里,纵深也有三四里,连炮营车营什么算上,人数约有六万左右。
他们的左翼在两里之外,福海、瓮山、红山前面挤满了人,估计红山后也都是人,又有许多兵马在他们阵后聚集。不过地方就这么大,连他们右翼兵马算上,王斗估计流贼只出战二十万人,还有一半多的兵力没摆出来。
不过依他们以前的战术,李闯应该是在两翼打车轮战的主意,前方打过后,就撤到后方歇息,源源不停歇的攻打。
以前很有用的战术,只可惜这次他们的盘算不能成功了。
…
温方亮奔驰到自己军阵,对应对面流贼,他的战阵也是分为三翼,中军这边又分为前阵后阵。前阵皆是步兵,以青龙军乙等营、宣大督标营,其实也是靖边军乙等营、又有两个丙等营列阵,加上两翼马阵,展开约有七里的阵线。
这个时代排兵布阵其实占位颇多,一般而言,每个士兵要占地二步,也就是三米,前后间隔也要二步,否则打斗起来,大刀一个挥砍,就把身旁的战友给砍翻了。
马匹占地更多,左右间隔四步,挤点也要两步,每列前后相距二十步,挤点也要十步。
不过已经普及燧发枪的缘故,靖边军的队列却可以排得更紧密,他们一营战兵三千二百人,内火铳兵一千六百人分为四排,每排四百人,占地四百米,需要时甚至可以一米位置紧挨两个铳手,增强火力密度。
然后余下的枪兵一样分为四排,四个营占地,加上每营的空位,占了四里地,加上两翼的忠义营马队,陕甘各将马队,展开有七里。
然后青龙军甲等营,军中骠骑兵、猎骑兵作为中军后阵。
温方亮回到军阵,将士们潮水般向他这个领军主将欢呼,温方亮奔到前阵,他千里镜眺望对面流贼中军,他们前方的车营,铳营,皆在几里外严阵以待,还有大声的咆哮喧嚷,他们军中的火炮,不断向着各个炮垒运送。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阵地,阵前摆了一门门火炮,内普通红夷大炮就有一百门,大将军炮三十门,中小佛郎机炮一百五十门,马骡拉着的二十门红夷重炮,三十门重型臼炮也准备完毕。
此外是一个营的重火箭营,两个营的轻火箭营,共一百二十门的轻重火箭发射槽。
他们将在第一波将流贼的炮垒,车营铳营打了,然后步阵逼近,流贼若以马队攻击,就以普通红夷炮等实弹轰击,若冲到近前,更有霰弹攻击等待他们。
那将是阎王的辖区。
特别红夷炮霰弹射程在二百多步,扩散面积三四十步,只需有六十门红夷炮,霰弹覆盖面积就达五六里。
更别说这边的红夷大炮有一百门,还有大量的佛郎机炮,它们的霰弹射程也有一百多步,扩散面积一二十步,流贼马队冲来,就是冲进死神的空间,任后方的铳兵枪兵从容收割成果。
如此犀利铳炮火箭,精锐战士,都给温方亮强烈信心,此时他的军阵离流贼炮垒有五里,双方马队哨骑拼杀后的默契,这十里地带双方各占三四里作为纵深摆阵空间,然后中间作为拼杀之地。
不过因靖边军战阵的独特,青龙军需要的纵深很浅,所以他们前阵离流贼军阵有五里之远,离己方炮台也有一里,不过那片也是属于他们的地盘。
温方亮奔回中军后阵,咆哮喝道:“列阵行进!”
…
韩朝回到自己军阵,他领马步六万人,同样三翼,中军分前后阵,以两个乙等营,王朴新军营,两个丙等营为前阵,占地五里。然后他的甲等营,骠骑兵、猎骑兵,新附营马队,归附蒙古人为后阵。
又中军各隔约一里是两翼,防守各一二里的阵地。
与温方亮一样,韩朝阵中也拥有大量的火炮火箭,光轻火箭营就有三个,重火箭营两个半,又有红夷重炮四十门,重型臼炮四十门,普通红夷大炮一百五十门,大将军佛郎机炮五十门,中小佛郎机炮二百五十门。
又有十门红夷重炮,十门重型臼炮布置在两翼,还有若干普通红夷大炮,佛郎机等。
他的阵地,将会形成非常恐怖可畏的火力网。
他策马朱辛庄山岭上眺望,奴贼已进入五里,最终,他们应该会在己方阵前的三四里停下。
看他们军马布置,介时可能会使用大量的骑兵冲阵。
不过韩朝并不担心,他火力网就摆在这里,而地形所限,奴贼最多使用横列一千匹战马的阵势。而且介时展开,还必须挤得紧紧的,否则他们的马阵至少会延绵十里之长,这边根本摆不下。
己方犀利的铳炮火箭下,他们挤得越紧,越是靶子,到时就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下令中军大阵迎上去,“靖边军,前进!”
挡儿岭上,王斗放下千里镜,他笑了笑,多尔衮想搞一片石那套,自己就主动迎上去,将他拉下水。
…
丝竹鼓乐鸣响,激昂的乐曲飘摇,视线中旌旗招展,线列肃整,特别踏步声一片整齐的轰响,随着他们的行进,他们的铳剑与长矛就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有如金属与红缨的波浪。
看着前方逼来的队伍,杨少凡与高一功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情,随后高一功眼中射出寒光,说道:“来得好,就让他们尝尝我大顺火炮的厉害。”
他看看身旁的炮垒,眼中露出安心的神情,他的四轮磨盘大炮可打三四里,对面似乎拉来颇多的小炮,很多还是红夷炮,这王斗果然不简单,不过看那炮的份量,高一功提着的心也就放下来。
果然只是打那种一二里的炮,在己方犀利的红夷重炮下,他们只能光挨打不能还手。
再看各炮垒前百多步一色的精良战车,车上密集的佛郎机炮,还有战车后密集列阵的铳营战士,高一功更觉放心。
“来吧,就等着你们。”
…
“传令,左翼开始进攻。”
东升岭上李自成看着靖边军结阵逼来,他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
虽然对王斗与那个大清国估算错误,给他与闯营各将带来很大的恐慌,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有数十万大军,近年战无不胜的战绩,更有犀利的铳炮,没理由就这样放弃。
自己就是用人命堆,也要将那个王斗给堆死了。
而且那个清国也派人来向他表达善意,愿与他携手攻打王斗,如此算来,此方反是强援了?
不过李自成也不会因此信任他们,所以他的右翼还是严加戒备,除非那个清国真正进攻王斗了。
…
对面军阵如墙如山而来,严整,锐劲,又势不可挡。
多尔衮诧异的放下千里镜:“王斗这是干什么?”
这时哨骑来报,挡儿岭南面那方,靖边军也开始向流贼进攻了。
身旁各人都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多尔衮怒极而笑:“朕承认王斗很强,然以一打二,他以为他是谁?”
就在这时,挡儿岭南边传来什么东西凄厉的呼啸,还有随之猛烈的爆炸,让多尔衮心下一颤。
…
“那是什么,虎蹲炮?”
高一功好奇的看着一些靖边军似乎从马车上取出什么,远远看去,就感觉跟虎蹲炮一样的小炮,离得这么远,可以起什么作用?
杨少凡皱眉看着,心中则有不妙的感觉,王斗怪事层出不穷,不要又来什么新样的武器才好。
他们看着三四里外,阵列前的靖边军在忙活着,他们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准备好了,然后一字排开,就是一些跟虎蹲炮,佛郎机小炮一样的东西。
然后看他们抱着什么东西装入,然后…
猛的一门“虎蹲炮”似乎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焰,然后是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似乎一个什么东西从“虎蹲炮”上腾空而起,如明亮耀眼的天火流星呼啸。
它带着滚滚的浓烟,长长的红色尾焰,似乎惊天动地尖啸着,直接往这边飞来。
在天空中,它是如此的耀眼醒目,便如节日绚烂的焰火,星夜中璀璨的流星。
“神火飞鸦?”
高一功怔怔看着,杨少凡则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那“神火飞鸦”猛然落下,就落在一堆铳兵中,然后是震撼大地的剧烈爆炸,周边数十步人一片的摇晃滚落,伴之的,是血雨飞溅,惨叫连天,众多人断胳膊断腿,或是内肚大肠被炸得七零八落,爆炸的碎片带来可怕的杀伤力。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打击让这边密集的铳兵死伤惨重,飞溅的碎铁瞬间洞穿他们的身体,削断他们的肢体,甚至有人被炸成碎肉。那些来不及丧命,被削断胳膊大腿的倒霉铳兵滚在地上,凄厉的哀嚎着,剧烈的痛苦只让他们恨不得死去。
火箭爆炸的气浪还掀翻了很多人,惊动了他们的马匹,让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陷入了混乱。
这还只是爆炸后碎片带来的效果,“神火飞鸦”爆炸之后,周边百步很多人身上血雾狂飙,或是踉跄倒地,或是直接被小铁弹打飞出去。
便是轻火箭都至少内装千颗的小铁弹,在庞大数量黑火药爆炸的带动下,如雨点般的洒向四面八方,威力可比火铳近距离轰射,带来更为可怕的杀伤力,就听凄厉的嚎叫声不绝。
杨少凡拼命制止身下惊慌无比的马匹,身旁好几个骑手还被狂燥的马匹直接摔落马下,好容易他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的铳兵死伤惨重,这边到处是狂奔的人群,还有人惨叫着,跌跌撞撞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将军,我的手…”
杨少凡看到一个铳兵过来,他嚎哭着,左臂森森白骨已经断了,上面还残留的渗人的红色肉丝。
看着这一切,杨少凡哆嗦着,他猛然凄厉大叫:“不!”
忽然,他又惊恐看去,却是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声,一道道“神火飞鸦”又升上天空,竟有百发之多,有如流星火雨般,又往这边飞来。
…
“不!”
多尔衮眼中都要流出血泪,靖边军的“神火飞鸦”忽然落来,炸得前方的将士乱作一团,多尔衮正在吃惊,那是什么武器,可以打这么远。
依他估计,那“神火飞鸦”发射的距离已经有四五里了,猛然一发“大神火飞鸦”直接飞到他的阵中,落在噶布什贤兵中,爆炸后数千的铁弹飞洒,那死伤的人数不知有多少,这可是大清国最精锐的勇士啊,就这样白白死了。
特别让多尔衮恐惧的,他离得这么远啊,靖边军的武器都能打到,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多尔衮心头涌起死亡的恐惧,方才竟有一颗小铁弹直接打在他的马匹上,让他多尔衮滚落在地,然后他恍惚的爬起来,又听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冲天而来的橘红色火焰是如此的壮丽,然后又是震撼大地的剧烈晃动。
多尔衮就见那边烈火熊熊,数十甲兵浑身是火的尖叫奔逃,他们就象老鼠一样疯狂冲撞,然后身边的人都慌乱不堪的躲避他们。
还有着火的人在地上拼命打滚,然后那火就是不灭,烧得那些人厉声惨叫,身体烧灼的噼啪声让人不寒而栗,人肉的焦香味阵阵,场面极为恐怖骇人。
看那靖边军“神火飞鸦”所过,便是最精锐的甲兵也无一不是奔跑逃命,乱冲乱闯,不知所措。
多尔衮呆呆看着,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
凌厉的呼啸声不绝,看一发发火箭腾空而来,尖啸着扑向敌人的军阵,不论流贼或是鞑贼,他们的阵地就没一处是安全的,天空中满是浓烟与火焰,一道道焰火的轨迹掠过,似乎满天的流星坠落,艳丽之极。
挡儿岭上各人嘴巴张得大大的,个个神情非常精彩,很多人都是拼命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看看南边流贼,又看看东面鞑贼,王斗脸上露出笑容:“大禁忌术。”
太子朱慈烺无意识扯着自己衣角,喃喃道:“天火流星。”
陈新甲神情狰狞,他的脸涨得通红:“一箭糜烂数十里。”
第888章 恐惧
尤世威惊叹的看着火箭的发射,一直听闻靖边军的神秘武器,火箭,阅兵时也有看到实物,然心中一直存有疑惑,此时真正看到发射,只余叹为观止,心旌摇曳。
他看火箭从己方阵前一发发腾空而起,然后呼啸扑向敌人,那距离已经让他惊叹不已,然后是那个威力,每一发落下,流贼周边的军阵就是一片慌乱溃散,没有一只贼兵可以抵抗火箭的威力。
他身旁的众人也是一阵阵吸气,固原总兵郑家栋喃喃道:“驴球子,打这么远,还怎么打?”
高杰与部将胡茂祯、李成栋呆呆看着,特别胡茂祯大张着嘴,看着一枚枚火箭在空中呼啸,良久他说了一句:“好是好,就怕太费钱了。”
陈永福发出痛快的叹息声,王斗的力量一阵阵刷新他的感官,不过他已经决定紧密跟随元帅王斗,靖边军力量越强,也越让他感到与有荣焉。
他对身旁甘肃总兵马爌说道:“有了火箭,以后打仗形式怕不同了。”
马爌用力点头,他是名将马芳之孙,一直饱受家族熏陶,可谓将门之后,依他看来,打仗都是先从外部慢慢敲进,然后打到中军,此时敌人才凶多吉少。
这也是红夷大炮的优势所在,打得远,有时甚至可以打到前阵核心,给敌人带来极大的恐慌,动摇他们军心。
然眼下火箭的发射,竟是直接在贼敌核心内部开花,甚至越过他们的前阵,直接打到他们后阵,这真是不可思议。
马爌就亲眼看到几枚火箭呼啸落在流贼中军核心,或许相比流贼庞大的人数伤亡不知多少,然马爌想象得出流贼那种恐慌,那种不安全感,便是马爌自己,遇到这种情况都不知该怎么办。
总之,便是这些大明旧将,看到这种新武器的浩瀚力量,人人心中悸动,感觉与众不同的时代来临了。
…
温方亮满意的看着火箭发射成果,他身旁各将也是眉欢眼笑,这火箭太犀利了。
他们亲眼看到,方才百枚火箭齐射,落到流贼的车营,铳营中,那边瞬间就是大片大片惊恐欲绝的喊叫溃乱,不知多少贼兵狼奔豕突,惊呼大叫,军官们弹压都弹压不住。
他们慌乱是肯定的,流贼车营不用说,都是原来投降的明军,装备再精良,也没有战心。他们铳营很多是原投降的新军,但早已腐化褪变,面对强悍的火箭,便是轻火箭,一样抵抗不了。
还有重火箭,一样呼啸发射,与轻火箭不同,它们需要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所以前阵的车营铳兵不在他们考虑之中,便是贼中军两翼的马队,也基本不在他们考虑之内。
他们直接打的是他们中军核心,三堵墙骑兵,一些大旗的周边范围,虽然距离远了,但也基本往那个方向落下,能不能炸到有价值的目标,就看己方与敌方的运气了。
此时他们停在四里开外,军阵已经停了下来,火箭,还有拼命拉来的重炮,将会依事前方略,把流贼的炮营车营打了再说,否则若流贼前阵铳炮还在,己方步阵逼上去,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二十门红夷重炮,三十门重型臼炮已经被马骡拉着上各个炮台,很快将发射,而那些火箭们,则仍然在不断的呼啸。
温方亮青龙军阵地有两个轻火箭营,每营一百门发射槽,共二百门,他们分为两层发射,前后错位,前方一百门,后方一百门,相隔二十步,然后前方散打,后方齐射。
还有一个重火箭营,二十门火箭车,它们上了各个炮台。
那是堆起来的高约一丈的大土台,它们一总五门聚在一起,发射以散打为主,但若发现有价值的目标,则会一车装入三发火箭,甚至一总齐射,一次性发射十五枚的重型火箭。
烟雾翻腾,火箭发射的浓烟让箭阵前硝烟一片,但搬运手们仍不断从马车上搬来备弹,然后放入发射槽之内。
后排营观测官们架着炮镜,最后计算出目标距离范围:“距离四里又一百六十步,弹高五分三度,齐射!”
该营所有总部观测官、观测员、每箭火箭长齐喝道:“弹高五分三度,齐射!”
火箭搬运手移动双脚架,调到箭身上相应刻度方向,每箭火箭长剪来了相应引信,插在了头部引信口处。
这是一种延时引信,点燃后可以按照预定的速度燃烧,战时按照相应数据切割引信长度,使其尽量在预定的距离爆炸。
此时开花弹经常有早炸晚炸的毛病,不过王斗等人认为引信宁长勿短,晚炸比早炸好。
早炸了,只是空中一朵璀璨的烟花,晚炸了,敌人可能跑了,然此时讲的是严整军阵,你跑不要紧,整个军阵却崩溃了,可能比站着挨炸效果还好。
而火箭长一米多,后部是发射药推进剂,前部用易碎的生铁铸造,内装火药七到十斤,重火箭装药更有二十斤到二十五斤,这是个很惊人的数字。
黑火药其实威力不小,主要看量有多大,后世说八路的手榴弹一炸两半,那是使用缴获的日军手榴弹外壳复装的缘故,强度太高了,后改回用生铁铸造,效果就很不错,除了个头大些。
而且火箭前部铸造时还有预制破片,开在内部,火箭发射不需要考虑到膛压,不担心预制破片会影响弹体结构,导致在炮膛内爆炸。还没有后座力,何时何地都可发射,实是一种非常优良的武器。
除非发射大口径实弹,靖边军中已考虑用火箭慢慢取代臼炮,因为就算在臼炮这种低膛压的火炮中,若使用预制破片的开花弹,都有负面作用,可能炮弹提前在炮膛内爆炸。
思路打开后,制约火箭发展的只是成本,毕竟此时的黑火药与铁料都不便宜,特别很多旧式军将连制作火药的配方都非常原始,还需要用大量的鸡蛋提纯,一斤火药成本快一两银子。
象王斗这样打,一发火箭至少十两银子没了,没任何一个军将用得起。
该营再一次火箭齐射准备完毕,营观测官喝道:“发射!”
所有的观测官、观测员、火箭长喝道:“发射!”
每箭的点火手点火,他们先点引信,又点尾部引线,火线嘶嘶燃烧着,猛然各火箭的喷口喷出长近一丈的火光,浓浓的硝烟笼罩了火箭附近方圆,然后各火箭腾空而起。
它们拖著红色的长长尾焰,凄厉尖啸飞行着,同时火箭在尾部安装的三只倾斜螺旋板作用下不断的旋转,使自身在飞行时达到一种相对稳定,保持精度的效果。
又是一大片火箭在空中飞掠,它们拖着璀璨若烟花的火焰,在空中发着难以形容的呼啸,若满天坠落的流星,朝自己的目标飞去。
…
顺军的一个炮垒中,这是他们典型的三层炮垒,最顶是五门四轮磨盘大炮,然后下一层是十五门普通红夷大炮,最下是三十门大将军佛郎机炮。为防止靖边军的火炮,他们还在周边布置了大量的土袋竹筐,然此时…
一个炮手浑身冒火的奔逃,他凄厉的叫着,乱跑乱撞,他身边人或是躲闪不及,或是同样慌乱的奔跑逃命,那炮手身上的火焰冲起来越高,最后让他整个人变成一个大火球。
这个大火球跌跌撞撞着,一边发出难以形容的哀嚎,所过之处,更是身边东西不断被点燃,猛然他撞到什么,然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而且是连环爆炸。
最后整个炮垒爆起一大团蘑菇云,猛烈腾起来的火焰如太阳一样炽烈,阵阵浓烟卷向空中,然后炮垒中的一切,都在腾起,都在纷飞。卷起的炮管,车轮,铁料,在强大的火药助力下,向四面八方横扫,掀起的气浪,更是汹涌的涌向周边。
杨少凡与高一功从滚落的地上爬起,他们的马匹已经惊吓得不知何去,待硝烟散去,垮塌声停止后,他们再看那炮垒,已经被炸成光秃冒烟的窟窿焦土,坑中还不断冒着焦糊与充满血腥味的黑烟。
还有周边列阵的顺军车营铳营士卒,他们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死伤枕籍,随处可见人体与马匹的尸骸,还有倾倒的战车,散落的武器旗号等。
他们呆呆看着这一切,任各种刺鼻的气味直刺鼻腔,眼见周边的人都在哭喊奔逃,他们也无力制止。早前他们已经制止过一次,那百枚火箭齐发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还是二人拼命镇压才勉强安定,眼下实在是制止不住了。
杨少凡踉跄走了几步,脚下踏的土地被鲜血浸得发黑,他茫然看着周边喊叫奔跑的人群,难道自己的野望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我不甘心!
杨少凡勉强振作精神,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凄厉的呼啸中,又一发“神火飞鸦”飞来,他本能的想跑,但看那“神火飞鸦”在百步外落下,而且插在地上不响。
杨少凡大大的松了口气,这该死靖边军的“神火飞鸦”实在可怕,猛然这时“神火飞鸦”忽然又爆了,周边又是一片凄厉的惨叫,横七竖八的众多人向四面八方飞倒而去。
然后杨少凡毛骨悚然,却是那边一道长长的黑线影子扑来,发着凌厉的呼啸,在空中急速旋转着。
这东西竟是两个铁球,一个大,一个小,以铁链相连,它发着呼呼的声响,然后急速一路抽打过来,被这东西打到的人,无不是筋断骨折,头破血流,白花花的脑桨腾溅,场景可怕之极。
杨少凡就见这链球呼呼旋转着过来,猛然它转过高一功的头,在他恐惧之极的眼神中,高一功的头就被活生生扯断了,然后是因为头发什么绞住,高一功那惊恐欲绝的头颅就挂在上面,并随着那链球一起旋转。
然后这链球与人头扑在一人身上,缠在他的胸前,差点将他整个人都缠断了,内中的一切哗哗哗的流出来,花花绿绿。
杨少凡颤抖的看着,特别看高一功的人头滚落下来,眼睛突出,表情恐怖之极。
杨少凡再也抑止不住内心的恐惧,见身旁一个部总大叫着策马奔过,追上去一刀将他劈翻了,抢上他的马,就往后阵逃去。
…
密密的马队在中军后阵聚集,他们骇然看着前方满天的流星火焰,又心有余悸的看头顶不时飞过的“大神火飞鸦”,靖边军这火器,竟可以打六七里之远,或许更远,实是可怕。
猛然一发“大神火飞鸦”飞来,这边的老营马队不知该如何反应,不过也有机灵之人大叫着,策马就想远离。
却见这“大神火飞鸦”还未落地,约到人策在马上的脖子远就爆炸了,然后是密密的血肉横飞,周边的人马惊叫着翻滚了一大片,更远的周边还有血雾腾冒,数千颗小铁弹在火药爆炸的助力下飞洒,带起了强劲的杀伤力。
不但如此,还有四五颗更大的铁球呼啸四射,它们一路洞穿多个人马,势头之急,便如近距离对这些人进行火炮轰射。
…
东升岭上,李自成、刘宗敏、李过、刘希尧、袁宗第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阵情形,满天的流星坠落让他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在靖边军奇怪武器打击之下,前阵很多地方已呈溃散姿势,很多军士喊叫着往后阵逃来。
还有他们火炮开始轰隆隆作响,听他们炮弹呼啸,炮打过的地方,一样是可以打三四里远的重炮,他们的判断估算再一次错误。
特别他们奇怪的武器中,有一些甚至可以打到他们的后阵,打到他们中军核心,不久前更有一发打到岭下,直接炸翻了一大片他们的老营骁骑,让李自成等人吓了一大跳,个个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武器,可以打这么远,这都七八里了吧?
看前阵混乱的形式,李岩神情焦急,他说道:“大王,不能任由王斗军这样打下去,我师光挨打不能还手,这样士气折损太大,必须立时牵制,或许可以从两翼向他们攻击。”
李自成咬着牙,确实,不能任由靖边军这样打下去,中军两翼的兵马该活动了,甚至中军后阵的三堵墙也要准备。
其实定神后他也看出,靖边军的武器虽然犀利,可以打得很远,但相比庞大的人数,造成的伤亡比例还是小,只要忍住恐惧,敢于拼命,未必没有挽回军心的可能。
但就是不能这样活活站着挨打,早前两翼进攻,中军防守的方略看来必须调整了。
他心中也倾向李岩的中军两翼进攻方略,靖边军正面战阵看起来虽薄,然情形不明,还是先从两翼试探为好,或许还可以迂回包抄到他们阵后。
他传令中军两翼出动一些马队,同时李自成还让绵侯袁宗第前往右翼监战攻打,早前磁侯刘芳亮已经去监战左翼,李自成认为右翼也可以开始了。
李岩欲言又止,他有些担心那个大清国,不过哨骑消息,靖边军同时对那个大清国发动进攻,看来他们二者确实不是一方。
想想靖边军以一打二的雄姿气魄,李岩心中又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袁宗第领命,在数十亲卫簇拥下就要下去山岭,猛然凄厉的呼啸中,一发大火箭落在离袁宗第等人不远的坡上,汹涌的火焰爆炸声中,他们这数十骑立时就翻滚了一大片。
特别密密麻麻的小铁弹随着爆炸飞洒,到处是泥尘血雾腾起,就连李自成身边不远都有一个骁骑护卫被飞来的铁弹打中脑袋,他当场脑壳碎裂,脑浆飞溅,一声不响滚落马下。
李自成毛骨悚然,他拼命止住胯下惊动的马匹,眼角余光又看到几道长长黑影扭曲乱飞,内中一道扑向袁宗第那一群人,那黑影呼呼的尖啸旋转着,一路抽打,袁宗第的脸被抽了一下,就翻滚落到了马下。
一切停止后,那方是呻吟惨叫声一片,李自成等人急急奔过去。
“绵侯。”
“袁兄弟…”
随后他们声音戞然而止,眼前一切让他们心头涌起无比的恐惧。
…
眼见凄厉的呼啸声中,一发发火箭从靖边军中腾空而来,然后落入了满蒙中军大阵中,看着那边慌乱的情形,这边人等又是心有余悸,又是庆幸。还好,靖边军的目标不是他们,没有一发火箭落来。
看满天的焰火浓烟,然后是一道道坠落的绚烂轨迹,唐通喃喃道:“白日见流星啊。”
吴三桂脸色发白,身旁的祖大乐等人也是无言。
祖大弼沉默良久,叹道:“唉,押错宝了。”
第889章 拼命
“这是天神的怒火啊。”
绚烂的火箭不断飞向敌营,炸得几里外的满蒙蛮子哭爹喊娘,列阵的新附营蒙古马队,归附的外藩、青海河套蒙古马队看得亲切,无不是目眩神摇,特别青海河套蒙古佐尔丹等头人都是喃喃念佛。
他们虽是蒙古人,但已被当地同化不少,举的旗帜少有苏鲁锭,多类似五色经幡的旗子,颇有藏区当地风格。
他们与外藩蒙古土谢图汗衮布等人一样,都出动马队甲兵五千参战,算了下了大本钱。
此时他们看着满天的火焰与浓烟,那让人心惊的火箭呼啸,那遥远的距离与威力,他们脑中除了神迹就无可想象,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加入的是明国大都督一方,否则此时挨炸的就是自己了。
“就知道元帅军中有大杀器。”
王朴举着千里镜一直眺望对面情形,他的新军营已经交给韩朝安排,指挥权也全部移交,此时他策马韩朝身旁,身边只有几百个护卫,不过王朴很满意。
他刚一参战,元帅王斗就给他营伍全部换上自生火铳与铳剑,他的新军经历过松山血战,战力不薄,此时又有犀利的铳械,更是如虎添翼。每次跟王斗出战都获得满满的好处,这让王朴坚定紧抱王斗大腿的决心。
此时他大呼小叫的,颇引旁人侧目,忽然王朴又喊道:“好,打得好。”
他痛快的大笑:“刚才那火箭打得太好了,哈哈,炸死这些骚鞑子。”
…
以铁链相连的两个大小铁球呼呼飞舞,它急速旋转着,一路抽打,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忽然吏部满承政图尔格一声凄厉的嚎叫,却是他的头被铁链狠狠抽了一下,立时半边脸都被抽烂了,眼睛鼻子嘴巴挤到一处,非常恐怖。
还有刑部蒙古承政多尔济的头瞬间被绞走,无头的尸身一阵阵喷涌鲜血,非常渗人。
最后这根链球缠在工部汉承政祝世荫的腿上,让他的右腿只剩一点点皮肉相连,他在血泊中爬动,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多尔衮目眦欲裂,方才靖边军三发“大神火飞鸦”一齐落下,造成惨不忍睹的景象,周边凄厉的嚎叫,支离破碎的肢体,让他的心肺都一阵阵抽动。
乱了,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在他的计划中,让两翼的汉日朝八旗,归降的明军等先消耗靖边军的有生力量,自己率满蒙主力伺机以待,最好王斗与流贼打个你死我活,然后自己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没想到靖边军先下手为强,自己后下手遭殃,特别他们的新式武器非常犀利,活生生打到自己的中军后阵,造成非常恐怖的效果。
而且前阵更惨,大量的“小神火飞鸦”落下,将士们策在马上,活生生站着挨打啊。
还有自己的火炮啊,全完了。
吴三桂等人投降后,放在辽东、山海关等地缴获安置的原清国四轮磨盘、神威大将军炮三十五门,天佑助威大将军炮十门,又有当地一些大小红夷炮,总共约六十五门的红夷炮也被多尔衮一齐拉来。
除济尔哈朗率领的那一路他给了十门四轮磨盘大炮,余下的他都舍不得给两翼使用,只给他们各几门普通的红夷大炮,准备集中起来,介时轰击靖边军的中军大阵,眼下在他们火箭打击之下,全完了。
他们雨点般的燃烧弹落下,甚至引起殉爆,炸得周边的人血肉横飞。
他千里辛苦运送的火炮完了,再这样被打下去,光挨打不能还手,恐怕他的满蒙中军大阵也会活生生崩溃。
多尔衮看得很清楚,对面的靖边军是玄武军的旗号,他们主将是王斗心腹重将韩朝,此人打过塞外之战,非等闲之辈,而且他兵马不少,光在后阵列阵的骑兵就有二万左右。
他们拥有大量的马队骑兵,又紧紧盯着自己,己方万一溃败,在他们追杀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有变,不拼命不行了,而且方略需要改变。
多尔衮多少也看出,靖边军的新式武器虽然犀利,其实造成的伤亡人数还是小,只要忍住恐惧,未必没有挽回局势的可能。
现在就是不能光站着,否则靖边军步阵逼上,他们那“大小神火飞鸦”等犀利武器更靠近,那真是大清国的末日。
多尔衮传令左翼的多铎,右翼的阿巴泰,立时监战进攻,分别攻打玄武军的左右翼,同时他这边的满蒙大阵十万人,依外藩蒙古、科尔沁部、八旗蒙古等顺序,多批次向玄武军中阵发起进攻,不闻鸣金,不得后退。
他们进攻方略,就是大量马群在前,后方跟随马队有些散乱,后几排集中,这样死的人会少些。
他满八旗一样会分为数层,都准备大量马群,关键时刻雷霆一击,直破靖边军中军。
…
炮下的土台猛地一震,一门红夷重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长长的火光与浓浓的硝烟喷出,一颗十几斤重的炮弹呼啸飞出,那边数排的战车都被打得碎裂,沉重的实心铁球冲撞过去,木板与人体的残片就四下飞舞。
早在火箭齐射后,那方流贼的车营,铳营,炮营就慌乱不堪,很多贼兵撒丫子就跑,眼下火炮轰击后,他们溃乱的形势已经要蔓延到整个前阵,潮水般的溃散就在眼前。
再加把劲,他们整个前阵就会溃败了,为己方的步阵扫平前进的障碍。
浓浓的白烟弥漫,装填手又填上丝绸药包,然后一人插上鹅毛药管,然后点火发射。
靖边军炮营广泛使用丝绸药包与鹅毛药管,内中残渣极少,可以好几次才清刷一次炮膛,鹅毛药管发火快,线药也不会板结,使得靖边军的火炮达到一个非常惊人的射速。
土台上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响,猛烈的硝烟,再一次笼罩了这一片方圆。
…
“嗵。”
沉闷的声响中,不远处一门重型臼炮发出浓密的火光,浓浓的硝烟随后向四周蔓延开来。
一颗燃烧炮弹呼啸从粗大的臼炮口飞出,火炮发射的同时,炽热的火药气体已经从炮弹的边缘通过,点燃了信管中的火药。
相比原来的开花弹,靖边军的引信技术改进不少,明显的就是延时引信更为优良,甚至不再分别点火,而使用炽烈的火药气体。
当然,这样虽然简单方便许多,但由于火药气体压力很大,如果引信不是朝向炮口方向的话,很可能被火药气体吹进弹体内,造成炮弹在炮管内爆炸的恶性事故。
靖边军的解决办法是在炮弹加工一个突出的引信铁台,这样可以限制炮弹在膛内翻滚,使得引信口一直朝向炮口方向。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弊端,铁质的引信台加工难度高,而且还会对炮管内壁产生一定的磨损,所以靖边军内在研究木质的引信台。
只是木质的引信台也有弊端,就是发射后容易出现早发火故障,所以最后的解决方案是为炮弹加装一个软木做的弹托。这样可以避免引信在膛内意外起爆,还增加炮弹的精度,炮膛的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