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坐在主位,看外边还下着雨,莫名有些心烦。
昭王让丫鬟给依依拿些吃的来,就四小姐了,快去,否则肯定有麻烦。
周依蓉只得认命,给她妹拿来好多吃的,可惜这儿没千味轩,苏国食物总觉得没大虞好吃。
周芣苡胃口也不大好,不过有的吃能好点,一边听马亮、临国公在那吵,半天都不知道吵什么。事情很简单,三神军五六个校尉偷偷带了上万人要潜伏偷渡过苏格拉河;渡河成功了,到那边却被苏国埋伏,全军覆没。
伐苏大虞实际投入约一百万兵力,目前战死约五十万,再加一万找死的就这样。
马亮突然大哭,有两个校尉就是他部下,他损兵折将了:“大元帅一定要给他们报仇啊!呜呜呜玄武军不是到了吗?让玄武军给他们一个教训!”
周广下令:“私自出兵,枭首示众!”
亲兵扑上去将马老将军拖走。不用说他一定是故意的,真是贼心不死。
马建大急,亲兵他拦不住,忙抓着临国公大喊:“快救马老将军!你不是保证不会有事吗?你不是和苏国皇帝很熟吗?大元帅,呜呜呜是临国公指使我爹,勾结苏国,要罚应该罚他!呜呜呜世子快救马老将军,他是你舅舅啊!”
赵梓杞无语,他第一次听马建叫自己爹马老将军,听着特搞笑。
临国公吓一跳,随即又骄傲起来,他是国公,又没军籍,周广凭什么罚他?最蠢的就是马贱人,这样招出来有意思吗?马家要完了。
马建求谁都没用,最后盯上周芣苡,扑过去拔刀架她脖子上:“大元帅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她一个小贱人,还有心思坐这吃东西!你若不放我爹,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周芣苡一脚将他踹飞,嘴里没停,继续吃。
昭王下令:“挟持郡主,枭首示众!”
亲兵扑上去将马贱人拖走。找死不如挟持四小姐,估计庞将军会发飙。
其他人是不懂。临国公、韩王府以前勾结苏国、给苏神棍跪舔,那是苏国势大;现在还勾结苏国,是只要有机会就抓住?若是和苏国一块作乱,就能早点去投胎?
其他人是不懂,临国公哪来的底气。大元帅不用军法处置他,还有逸公子,有昭王啊。
临国公被大家盯得心惊肉跳,但马亮、马建死了,死无对证,又刚起来:“他们诬陷本公、想脱罪!本公对这些事都不懂,就算随口一说他们凭什么当真?”
逸公子应道:“放心,我们不会当真。以后你不懂就闭上嘴,安心多活几天。”
临国公吐血昏死过去。施楠、傅良弼等都担心,矫诏他们都知道。按说回了京师找到组织,但逸公子小恶魔从来不按谁说。
二月二十日,大元帅班师。
虎贲军卫将军罗文刚将十万兵马坐镇东格城。另有宋奇、宋武率二万水军,在玄武军鼎力相助下镇守苏格拉河。当年讲饮马苏格拉河,现在是想怎么饮就怎么饮,且牵着蒂拉马去饮。蒂拉战马不能离开苏国,但在河东驰骋,非常过瘾,将校基本每人都有一两匹,这代表征服。
二十八日,冰叶城。
一条河发源于苏南巴瓦神山,流经此处,形成一个平原,土地肥沃,人烟阜盛。河水常年比其他地方要低十到二十度,所以叫冰河。冰叶平原的温度相对也比较低。
傍晚,春雨绵绵,天色昏暗,冰叶城周围愈发阴冷,冷到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冰河的水鲜红刺眼,能将人血液都冻住。一阵风刮过,呜呜的窸窸的唰唰的各种莫名的声音,好像无数灵魂在飘荡。曾经繁华的冰叶城,现在空无一人,暮色中就像一座死城。
之前大虞大军所向披靡、攻下苏兰,再兵临城下、冰叶城开城门投降。大虞纪律严明,严格要求秋毫无犯,所以实际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但在三日前,原苏国大帅亚塞恩手下大将奥朗德、另一位大将安道夫、以及巴赫王等纠集大约八十万乌合之众,准备在此截杀周广。不料被长孙壮的神武军、沈瑜的神策军、孟虎的虎贲军及随后追杀而来的周邦立包围。
双方大战两天两夜,大虞三军共二十万人,斩杀乌合之众三十多万、俘虏四万多,其他人如鸟兽散。冰叶城的人都跑光了,一部分是被娘子军提前疏散。
现在一天过去,战场匆匆打扫一遍,尸体基本被掩埋。但浓烈的杀气、三十多万鬼魂,暗红色的冰叶平原,把临国公、施楠、赵惊羽等都吓得面如土色,傅良弼等人一路狂吐。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亲眼看一回震撼。赵梓杞腿软,终于打定主意。
大元帅、虎贲军长驱直入冰叶城,孟虎、周邦立等预先准备。很快全城灯火亮起,炊烟升起,死城奉命活过来,冰冷的雨夜热热闹闹。
打了胜战没理由不高兴。苏国以为大元帅会怕他们,嘁,开玩笑!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实际干一回震撼。还有人怀疑三军得了好处惜命了、大元帅爱惜羽毛了、又是怎么了,嘁,开玩笑!以后还有谁不服,或者瞎哔哔,干他全家。
城内刺史府,灯火通明,众人忙忙碌碌。俘虏安道夫和巴赫王,斩杀奥朗德也是立了大功。这伙人真是好心,看大元帅班师,特地送来这么丰厚的一笔军功。孟虎积累的军功,足以封侯了。长孙壮活捉巴赫王,压了沈瑜一头。刺史府不时能听见吼声,每回都被狮王镇压。
后院,周芣苡刚把金狮王安抚好,就听长孙壮又吼,然后一阵惨叫,遭报应了。
“吼吼吼!”狮王抖抖从头到脖子浓密的金色卷毛,威风凛凛。
“依依。”昭王凤眸幽怨的看着依依,春雨中就像怨妇。
“过来。”周芣苡招手,来把你毛也顺一下,下雨天是容易让人不爽。
昭王怒,抱着依依咬一口,使劲咬一口,再狠狠咬一口,恨不能将某人拖过来咬是不能的。
赵梓杞瞬间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先欠着,心跳噗通噗通恨不能从嘴里跳出来。
周芣苡盯着后边诗华匆匆跑来,看样子是忙去了,不是谈恋爱玩忽职守,风华绝代都二十来岁该泼出去了。再盯着赵梓杞,是想剥皮还是想抽筋?就算后院没人他也不能随便来。
赵梓杞这下彻底死心了,反倒轻松了。以前老想着左右逢源占好处,可这些人哪个是蠢的,随便能让人占好处?就说班师,或者渡河。之前一点口风都不露,然后一伙人特激动的各种造势,结果是把自己送上了。试想周广在东格城呆大半年,能没想过渡河?能没想过各种可能的反应并准备好对策?
赵梓杞现在不说那么多,干脆伸头:“赵庆长已经十六岁,我想让他历练一下。”
昭王凤眸看着赵梓杞,看的他冒冷汗:“轩王知道吗?”
赵梓杞当真冷汗,他父王那儿、是个麻烦啊:“我回去尽量说服他。”
昭王应道:“那就回去再说。现在用人之际,英雄不问出处。”
赵梓杞愈发冷汗涔涔。用人之际是给他下个套,英雄不问出处意思是赵庆长没本事还不行。昭王比他小一辈、小足足一轮,但这一身王者之威,唉,不服不行啊。
赵梓杞以前也有各种想法,但四十不惑,奔四了还稀里糊涂,他还没那么无可救药,或者偏执、白日梦。再看恒王现在跟着圣上,赵梓程好像变了,赵梓薇在娘子军也立了不少功。总不能一个比不上最后一个都比不上吧?
周芣苡看世子杵那发傻,问:“赵庆长是世孙,你娘、你媳妇、你儿子能同意?”
赵梓杞一声长叹,又下决心:“若是没本事,身份就是累赘。现在大家都在求上进…”
周芣苡点头:“你也准备上进,本郡主精神上支持你。”
赵梓杞觉得,这样的美人才能配上昭王,这样两个人在一块,简直天生一对,别人都得玩蛋。猛然想起来,昭王若加上大元帅支持,别人可不是得玩蛋?
赵梓杞脑洞大开了。周芣苡的背景还有一个:乔氏。难怪圣上对周广这么放心,不论别人怎么挑拨、进谗,他一点不担心周广拥兵自重。现在看,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外戚的问题,周广还未必稀罕。
赵梓杞突然傻笑:“八皇子至今未封王、赐婚、开府,反倒把脾气收敛、好像不急了。虽然还没有贤王之名,形象却是好多了。陈小姐也有意思,不打算嫁给八皇子,好像另有目的。十皇子看着很谦和,心思其实猜不透。”
昭王凤眸瞪他,更年期变话痨了是不是?果然还是那么蠢。
赵梓杞后知后觉,这些消息没准昭王已经知道。不过他只是想起看好戏,哎呀他可是昭王堂叔,叔回去洗洗睡,只管等着好戏连台。
昭王冷哼一声,碍眼的总算走了,抱着依依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芣苡大眼睛瞪他:“外边黑咕隆咚下着雨,还要无数孤魂野鬼,你要去会聂小倩吗?”
昭王把依依咬一口,孤魂野鬼怕什么:“听说苏国老女王逃跑前将很多宝物埋在冰叶平原。”
周芣苡继续瞪、和书滴一样鄙视:“你现在还缺宝物?就算有宝藏,留给子孙后代好了。没准后世出一群败家子,不挖祖坟日子都没法过。但过得好的偏是那些没有祖坟可挖的,只能挖自己脑袋,自力更生,活的精彩。或者去挖别人祖坟。”
昭王前边听着还好,依依想的真远,把他们子孙都想好了;后边就不好了,想想又无奈。谁知道几代后会出现多少败家子。既然花无百日红,败家子早晚总会出现。唉,依依太会破坏气氛了。
周芣苡讲的是实话,实话总是伤人。有时候老琢磨,怎么样才能避免。
昭王决定换个话题,一看依依想问题想的太投入,睡着了。最近依依也累,抱去洗洗睡,自己坐她卧榻旁,拿着一大堆奏折什么的看。
冰叶城处在交通要冲,从西往东能从东格城一直到大虞京师,偏北三百公里是苏兰,又靠近苏南巴瓦神山。这里以后的建设及布局,包括整个全局,以及子孙后代都得考虑好。
昭王琢磨着该给依依用冰雪石盖一座房了。猛抬头一瞧,岳父大人、周邦立、乔丰收、王铮等都悄不吭声的站门口。他心里一阵不爽,看什么看?人家倒是想爬床,那难受的还不是人家?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赶紧回去成亲。
昭王突然脑洞大开,会不会成亲以后,早上起来门口也站这么一堆人?
第406章,朔方城、暗号
三月二十一日,朔方城。
朔方城分东城和西城。西城就是虎贲军大本营,一股浓烈的腥气,不知道养的虎太多,还是杀的人太多,一般的高手都不敢靠近。据说苏国每年都会派好几拨高手,来滋养这股气势。又据说有美女想来使美人计,没靠近就吓尿了。
东城为普通居住区,除了大半的军属,还有来谋生的商人之类,不少。
今儿朔方城东城和西城一起狂欢!大元帅回来啦啊啊啊啊!到处都是虎啸狼嗷,到处都是鞭炮,到处都是百花开,不少人赶今儿成亲,沾点大元帅的福气啦啊啊!
街上熊孩子比野兽还狂野,街上大姑娘小媳妇儿比爷们还奔放,街上大老爷们像孩子似的单纯的大笑着一会儿一大群一块撒欢,街上老头老太像大姑娘小媳妇儿似的矜持的笑着。
街上还有不少残疾人手舞足蹈,比正常人都高兴。
伐苏能凯旋归来,百万大军能有一半活着,关键是大元帅和郡主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大家着实松了一口气啊。
朔方城不仅是虎贲军大本营,这里也是真正的大虞。苏国东部才攻下,局势很不稳定。大家真担心再来个八十万乌合之众、真搞出点儿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现在好了,回来了。虽然有些人回不来,但一半人回来了不是吗?以后不用担心苏国的威胁了不是吗?打了胜仗那些战死的才能拿到抚恤金等,总之都该为那些活着的高兴啊。
狂欢吧!今儿的天气也这么好,老天也高兴的很啊。
镇国大将军府,在东城的最西边,这会儿却很安静,气氛应该说压抑。
大元帅刚回府,神威大将军杜无悔就找上门,两人进书房到现在两个小时了,没一点动静。
周芣苡沐浴更衣、吃饱喝足到前边。
白虎堂前。大哥周邦正、四哥周邦固、四小天王和好些虎贲卫帅哥、庞子龙和骁骑营一伙;对面是神威大将军的亲兵、人数不少气势不弱,双方对峙又担心,杜老将军肯定打不过大元帅。虽然说起来貌似大元帅理亏三分。所以三小姐周铃兰、四小姐周依蓉,娘子军狄乐乐、沈翠筱加上沈瑜、长孙壮、祝庭兰等都来,一边远远盯着书房一边近近盯着神威军亲兵。
周芣苡看这些人闲的,看来班师没仗打不行啊,得给他们找点事儿。
沈瑜、长孙壮、王铮、庞子龙等都抖三抖,少主又来,不能让大家休息一下吗?
周芣苡大眼睛瞪大大,休息就是来看大元帅和杜老将军的热闹?一个个混蛋都皮痒了!
神威军亲兵前边、杜老将军的幼子杜仲,和周邦正一般大,挺紧张的问:“郡主,能否请您去看看?家父与大元帅多年的交情,这个于公于私…”
周芣苡看他关心则乱,讲的什么乱七八糟,不过看就看。
周依蓉赶紧将刚煮的茶给她,一边关心:“六妹妹,你说他们…”
周芣苡接了托盘:“你们觉得杜老将军是什么人?我爹又是什么人?”
众人都摇头,继续摇头。不论什么人吧,杜老将军外孙被大元帅斩了,他心里能痛快就不会这么急着找大元帅。大元帅斩了人家外孙,他心里若是没点想法也不用这么着急。
周芣苡端着托盘来到书房,爹和杜老将军正在手谈。
杜无悔快七十了,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也该换人了。之前有些人吵着让李狂接班,甚至神威军增兵后分出十万兵马直接由李狂负责。其实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神威军能打胜仗,全靠那些中层校尉等。李狂就是不停抢好处,他自己估计都没明白怎么死的。
周广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酷,看着宝贝闺女瞬间柔软,下手也轻了。
杜无悔怒,差点掀桌:“你不用让老夫。”
周广应道:“这样我就能陪闺女。”
杜无悔给周芣苡行礼:“郡主花容月貌,端庄贤惠,该成亲了,省的大元帅惦记。”
周芣苡给老头行礼:“成亲了我爹才惦记。你解印后没事,可以进京逛逛。”
杜无悔欣然点头:“郡主的喜酒老夫一定要喝,你多准备一些好酒。”
周广怒:“你可以回了。”
杜无悔大笑三声,老夫不如你,就等着看好戏吃好酒哈!哈!哈!
次日一早,大将军府后院、静园,周芣苡从卧室出来,就看昭王站门口,身材颀长、晨光中像是一棵小树苗,瓜子脸散发着淡淡的光,风吹着他的发丝,漂亮又风骚。
昭王分明是玉树临风,来抱着依依咬一口,香甜柔软,抱走。
周芣苡怒,别老是搂搂抱抱,她自己长了脚不会走吗?一大早不练功,狐狸精想干嘛?
昭王抱着依依出了将军府,街上人已经忙忙碌碌,将军府门口也忙得很。两人飞檐走壁又挑偏僻隐蔽些的地方,一会儿出了城,来到牡丹园。
朔方城的牡丹园有点历史,还有几种独有的名品,再经过最近几年发展,已是朔方城一大景观。方圆大约三里,北边一座山,山下一个湖,到处都是牡丹,这会儿正在盛开。晨风中花香浓,这会儿赏花的没来,大家注意力基本都在将军府。
所以这儿基本就昭王和依依两人,走在花园中,就像一对神仙。晨光照在花瓣上露珠,散发着五彩的光,与神仙眷侣相映成辉。
周芣苡感觉不错,绕过湖爬上山。山上一片建筑,不仅供人休息,还能在此聚会,从山上看花园,视野开阔。旁边还有花房,里边培育着名品及一些新品种。花农不知道哪儿去了。
昭王抱着依依进花房,里边挺大,除了牡丹,还有些别的花。几盆名品这会儿还没开,基本要到下月初。一盆好花价值千金,若是大将军、老太傅谁谁喜欢,身价更高。
周芣苡兴趣一般,转了一圈,正要坐下休息,突然看见一人影闪过。
周芣苡和昭王悄悄飞到牡丹阁上边,只见下边来一青年,长得和周邦正有几分像,但阴邪的气质一点不像。一会儿又来一孕妇,低着头看不出多大,身材还不错,穿戴也不错,一看就有故事啊。真是凑得巧。
周芣苡和昭王对视一眼,偷情没什么好看,一直在算计着他们的人反正是一直算计着。
下边青年迫不及待,抱着孕妇乱咬。孕妇也风骚,一边扒衣服一边叫。
两人突然就这么叫一阵,狂野的不怕孩子受不了。估计还是灵丹妙药好,弄完孕妇就吃了一枚药丸,摸着自己肚子,低声一叹,无比幽怨。
青年头埋在她胸部安慰:“别愁,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你正好在将军府安心养胎,再把孩子生下来。只要周广一死,周邦正那废物也得玩完,我会尽快带你们母子离开。”
孕妇一身都扒光,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中上,皮肤特白,现在样子很撩人,温言软语比起刚才狂野叫喊另有一番滋味:“我还是担心。周邦正蠢,周广和周芣苡那草包可不蠢,据说还特心狠。万一要是有什么,你叫我们母子怎么办?”
青年很自信:“他们若是敢对一个孕妇下手,一定会遭人唾弃。你只管放心,一口咬定是周邦正,别的照计划就行。不过周邦正卖相不错,你别真迷上他。”
孕妇不悦:“你把我常桂香当什么人了?我肚子里可是你李家骨肉。”
青年一口咬孕妇胸部,邪佞大笑:“你当然是我李璈的女人!”
俩禽兽又激情四射,好不快活。但完事儿后,青年提上裤子走人,是头也不回。
昭王在上边挥手。青年走湖边得意的摘了一朵花,突然被人打昏拖走。
周芣苡看下边孕妇,算了没什么好看的,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将军府,肯定更激情四射。
早上才九点,就有一大批人正式上门拜访。
方圆千里的豪门望族、官宦富豪等,肯定都要逮着这机会拜见大元帅。有些人甚至从京师或其他地方赶来,想抢在大元帅回京前,能不能捞点什么。除了大元帅,还有其他将校,各种亲戚能沾上边的都来。闹哄哄比十万兵马还声势浩大。
定国郡主、茜云郡主、明嬑郡主、华妸郡主等在这儿,也必须拜访。白虎堂后边的后边,依水堂,夫人、小姐等几乎坐不下,还有老夫人、小美人等不停赶来,气势堪比娘子军。
其中最有气势的一位,杭老夫人,她娘是颜怀卿亲姑姑,她夫家姓温、是盐州大族。颜家抄家对温家影响不算大,杭老夫人算是颜思琴的表姑,现在就是周邦正、周依蓉的表姑婆。她坐前边摆足了表姑婆的款,后边还有一小美人,温家小姐温静。
还有一位,单老夫人,嫁到邱家,就是曹氏母亲邱氏的娘家,或者说娘家人的娘家人,所以谱不能比杭老夫人小。后边也有一小美人,算是曹氏的表妹,长得比曹氏美。
一会儿又来一老郡主,常月郡主,算是茜云郡主、明嬑郡主的表姑婆。夫家姓包、是并州望族,大老远跑这儿来,后边也带着一小美人,应该算大美人。
京师程家、于家、孙家等都有人来,大家见面打招呼,各种方言口音格外热闹。
过了一阵,茜云郡主、明嬑郡主、华妸郡主以及狄乐乐、沈翠筱、周依蓉等大美人过来,再次见礼打招呼。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儿弥漫。
来的各路小姐、夫人等,在以各种目光打量、审视或挑衅娘子军这些人。看起来也就这样,就闹出那么大名头。好好的郡主、大小姐跑去做那些事情。一些老夫人脸上笑着但心里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茜云郡主、明嬑郡主、狄乐乐、周依蓉等都见过大场面了,把这些人都无视,随便坐下。
娘子军五千人,最后又伤亡三百多人,其余大约一半还在河东忙着,有的成亲就准备在河东安家了。有一部分早就回了京师,这一次回京的大约一千人。这也算是从苏国、战乱中回到大虞,需要重新适应原来的生活。否则茜云郡主、明嬑郡主都懒得理这些乱七八糟的。
包家小姐包丽琼,大美人很积极:“辽王府我小时候去过。”
茜云郡主和赵彤云姐妹俩正说事儿,两人都二十岁,已经定亲,回去就要成亲。
明嬑郡主赵梓珺十八岁大姑娘,人家说的事儿与她无关,她也忙着。
今儿来这么多人,虎贲军的亲眷占一小半,一些不起眼的老夫人、小媳妇儿,周依蓉、周铃兰带着丫鬟媳妇儿认真招呼,都忙不过来。好在娘子军帮忙。
包丽琼又说了几句,都没人接话,大美人含怒:“定国郡主呢?”
八哥嘴皮子比书砚还利索:“没看大家都忙着吗?你一个小姐有什么资格过问定国郡主?”看这傻逼要发飙,丫头先下手为强,飙她两句再说,反正郡主吩咐甭客气。
常月郡主被惹恼了:“郡主就是这么待客吗?一个丫头也这么轻狂。”
八哥毫不客气:“你眼睛不好使,看不出我是郡主令?或者说定国郡主的女官在你眼里只是个丫头?人家来拜见郡主都恭敬等着,你果然老眼昏花,不是把自己当客人,是想当主人吧?”
八哥穿的就是朝服。因为周芣苡是定国郡主,她和书砚都破格被提为从七品。书香的夫君是长史,所以她现在是五品诰命;她给东格城孕妇接生,也是让各种人各种嚼舌头。娘子军做的很多事儿都让各种人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