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吗?”昭阳轻声问着,嗓子有些干涩。
怀安点了点头:“暂时联络不上主子…”
沉默了片刻,才又道:“不知道方才那舞火龙的队伍经过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如今这街上定然不怎么安全,属下先护送长公主回府,再召集暗卫去寻主子。”
昭阳张了张嘴,却也明白,如今苏远之已经失踪,她却是如论如何也不能再出事了,便轻轻点了点头。
昭阳回府的路上倒是十分顺畅,并未再出意外,进了公主府,昭阳便转过头望向怀安:“你将能够带去的暗卫都带去找人吧,苏远之定然不能出事。”
怀安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昭阳失魂落魄地回到清心楼,就瞧见慕阳从屋中跑了出来:“娘亲,娘亲,你有没有吃月饼?我吃了两个月饼,还给你和爹爹留个好多个。”
只是往昭阳身后望了望,却瘪了瘪嘴:“咦,爹爹呢?”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住慕阳的手:“爹爹有事,先不回府了。慕阳不喜欢娘亲吗?”
“喜欢的,喜欢的。”慕阳连忙拉着昭阳往屋中走。
慕昭和慕楚也都还在屋中玩着,见着昭阳也都松开了下人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娘亲,今天两个弟弟走得都很稳哦!而且今天慕昭第一次把娘亲这两个字叫对了,还叫了爹爹。”
昭阳闻言,喉头一哽:“好棒。”
第989章 神秘来信
慕阳跑到床榻旁,掀开被子,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盘子来,有踢踢踏踏地跑回了昭阳跟前:“今天做了好几种月饼,我都试了试,这个味道最好吃,我都没让弟弟吃,都给娘亲和爹爹留着了。”
昭阳伸手接了过来,心不在焉地从中取了一块。
“娘亲你最多只能吃三个哦,剩下的都是爹爹的,娘亲不能和爹爹抢。”
“好,娘亲不和你爹爹抢。”
慕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昭阳吃了一个,吞了吞口水,又开口问着昭阳:“娘亲今天和爹爹一起出去,都没有给慕阳买东西吗?爹爹明明答应过的…”
昭阳忍了许久,听慕阳问这个问题,鼻尖一酸,一下子没忍住,落下了泪来。
慕阳似是被吓着了,呆呆愣愣地望着昭阳:“娘亲怎么哭了?忘了买吗?没关系的…”
昭阳摇了摇头,用绣帕将泪水擦掉,随后仰起头来,不让也眼泪继续往下掉:“没事,只是突然被沙子迷了眼,今天太忙了,忘了给慕阳买东西,对不起啊…”
“没关系的。”慕阳乖巧地靠着昭阳:“我也没有很想要。”
昭阳弯了弯嘴角,嘴角却十分僵硬,僵硬得有些发颤:“天色不早了,和奶娘一起去沐浴歇息吧。”
慕阳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又跑了回来:“今天晚上爹爹不回来睡觉的话,那慕阳和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好。”昭阳颔首:“先去沐浴吧,若是没有洗干净,就不能和娘亲一起睡了。”
慕阳闻言,连忙又跑到了门口,拉了奶娘往外走:“走了,沐浴去,给我洗的白白的,我好和娘亲睡。”
慕阳沐浴完毕,匆匆忙忙跑到了昭阳房中来,将鞋子一脱,自个儿就爬到了床榻上。
昭阳也在榻上躺了,慕阳闹腾得厉害,从床这头滚到那头,又滚回来,倒是玩了没多久,就累了,自个儿就睡了,双手双脚都大张开着,小小一个人,却占据了大半张床。
昭阳目光落在慕阳那张与苏远之极为相似的小脸上,沉默了良久。
几乎是一夜未眠,昭阳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怀安还未回来吗?”昭阳问着棠梨。
棠梨颔首:“从昨夜离府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长公主要不要派暗卫去问一问?”
昭阳摇了摇头:“若是有消息的话,怀安定会派人回府来禀报,如今一直没有消息,只怕就是没有消息了。”
说罢,却又兀自愣了会儿神,才又接着似喃喃自语一般地道:“也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更怕的是,怀安突然回府来同她说,找到了苏远之的…尸首。
这样的可能,昨夜一直都在她脑中反反复复地出现,却又全然不敢细想下去,若事情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她会如何…
“快要到早朝时候了,派人去宫中替苏远之同君墨告个假,就说苏远之偶感风寒,不能去上朝了。如今局势未明,苏远之失踪的消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只怕会引起更大的事端来。”
棠梨应了声,出门去吩咐了侍从。
随即又走了进来:“长公主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奴婢叫人去熬些粥来,长公主多少吃一些,吃了之后好好睡一觉,莫要苏丞相尚未有消息,长公主却又病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慕阳也已经醒了过来,棠梨唤了奶娘来将慕阳带了下去。
奶娘牵着慕阳刚走到门口,正好与王嬷嬷迎头撞上,奶娘行了个礼,昭阳听见声音,抬起眼来望向王嬷嬷:“嬷嬷怎么来了?”
王嬷嬷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今天一早门房打开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就瞧见门边用一个匕首插着一封书信,还有一个锦囊…”
昭阳一愣,连忙道:“快,拿过来。”
王嬷嬷将书信和锦囊递了过来,那锦囊昭阳自然认得,那是昭阳亲自给苏远之做的,青色,还绣着貔貅。
昭阳喉头一紧,将那书信快速展了开来,一目十行地看了。
“可是苏丞相有消息了?”棠梨轻声问着。
昭阳点了点头:“这封书信上面说,苏远之在他们手中,想要见到苏远之,要我独自前去换苏远之,若是我玩什么花招,他们明日就将苏远之的尸首送过来。”
“这是个局。”棠梨蹙着眉头,声音急促。
昭阳倒是平静了下来,她自然知道这是个局,为的是引她前去,只怕她去了之后,无论是她还是苏远之,都不一定能够回得来了。
可是…她若是不去,苏远之却定然回不来了。
昭阳拿着书信的手紧了几分,将那书信捏得满是皱褶。
既然是冲着她来的,十有八九是仓央,仓央定然不会杀了她,她去了,应该无碍。
无论如何,哪怕是只有一线生机,她都得要冒险一试。
棠梨在昭阳身边侍候了不断的时间,见昭阳的神色,便已经猜到昭阳的选择,脸上满是担忧:“如今苏丞相已经出事,若是长公主再有什么意外,三位小公子可怎么办?”
昭阳咬了咬唇:“待会儿我亲自将孩子们送进宫中。”
“长公主…”
昭阳神情决然:“若是苏远之遇着这样的事情,他会如何选择?”
棠梨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答案却已经显而易见。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不必再多言,我意已决。墨念,去叫人将三个孩子的东西收拾收拾。”
墨念应了声,棠梨才开口问道:“信中可说了,让长公主如何去?”
昭阳摇了摇头:“只说让我下午酉时正,骑马到城西的送君亭,并未说其它。”
“送君亭那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都十分平坦,暗卫也无处藏身。”棠梨脸色愈发苍白:“要不,让奴婢易容成长公主前往?”
昭阳摇了摇头:“事关苏远之的性命,我不能随意冒险。”
棠梨沉默了一下:“还是派暗卫给怀安送信,让怀安回府再行商议吧,看看怀安有没有什么对策。”
第990章 赴约
怀安倒也飞快地赶回了公主府,将那书信仔细看了之后,才轻声询问着昭阳:“这书信如何来的,长公主可询问过?”
昭阳颔首:“先前问了王嬷嬷,王嬷嬷说,门房是一早发现钉在咱们府门旁边的,并未有人看见是何人所为。”
怀安轻轻颔首,沉吟了片刻:“城西送君亭那附近,暗卫无法隐匿行踪,几乎无法靠近。”
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不过倒也并非全无办法。”
“可以用追踪香。”怀安声音急促:“长公主可以想法子在衣服上涂抹一些追踪香,之后我们便可根据追踪香的气味,找到长公主的所在。”
昭阳蹙了蹙眉:“我担心的是,万一被对方发现用了追踪香,他们会对苏远之不利。”
“这已经是最妥帖的法子了。”怀安轻声道:“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旁的办法,可以即不让对方发现,又能够追踪到长公主与主子所在。”
“若是对方果真如长公主猜测那样,是仓央,仓央一介北燕国人,对楚国的香定然不会太过了解。即便是楚国人,楚国中稍稍有些身份的人都会熏香,那追踪香的气味也与熏香并无什么不同,旁人很难分辨。除非,对方是楚国杀手刺客之流,兴许会对追踪香有一定的了解。”
昭阳沉默着,半晌,才终是点了头:“那便冒险一试吧。”
怀安点了点头:“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怀安退下之后,慕阳又跑了进来:“娘亲为什么要将我们送进宫中啊?”
昭阳伸手揉了揉慕阳的头发,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如何同慕阳解释,在心中想了想,若是苏远之的话,他会怎么告诉慕阳。
沉吟了半晌,昭阳才终是开了口:“娘亲要躲起来和爹爹种一个妹妹,你喜欢妹妹吗?”
“喜欢的。”慕阳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说,妹妹很乖巧的,不会像弟弟那样调皮捣蛋不听话,妹妹很漂亮,长得就跟娘亲一样。我喜欢娘亲,所以也喜欢妹妹。可是,我没有打扰到娘亲和爹爹种妹妹呀…”
昭阳垂下眸子,当初慕阳出生之后,苏远之一直表现得不怎么喜欢的慕阳,还一口一个小讨债鬼的,如今慕阳却似乎更喜欢他这个爹爹,整日里都把爹爹挂在嘴边,张口闭口的爹爹说…
昭阳咬了咬唇,苏远之虽然心中会吃几个孩子的醋,却也的确是个十分称职的爹爹的。
“那…外祖母在宫中整天都没有人陪着她说话,你外祖母说想你和慕昭慕楚了,娘亲太忙,都没时间陪外祖母,你去帮着娘亲陪陪外祖母好不好?”
慕阳咬着手指想了想,抬起眼来望着昭阳:“那我从宫中回来,是不是就能有一个妹妹了啊?”
“是啊。”昭阳颔首。
“嗯,那好吧,那我去陪外祖母去。皇帝舅舅也可以陪我玩的…”
昭阳笑了起来:“那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想要带进宫中的,叫奶娘帮你都装起来。”
“好吧。”慕阳便又喃喃自语着往外走着:“七巧板是要带的,布老虎也是要带的,爹爹送的小刀和弓箭是最重要的,千千万万不能忘了。”
不一会儿,怀安就取了东西过来:“这是熏香,长公主将待会儿要穿的衣裳,里里外外的的,都用这熏香熏一熏。这是香露,长公主可以涂抹在身上。这两个一起用,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昭阳颔首,一一接了过来,随后便让棠梨拿了衣裳去先将熏香熏了。
早上昭阳陪着三个孩子在府中玩了一早上,一同用过午膳之后,便开始沐浴,随后将那香露涂抹妥帖,而后又换上了已经熏好的衣裳,那香味倒是果真浅浅淡淡的,与寻常的熏香并无什么不同。
昭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叫人将孩子们的东西搬到马车上,带孩子们入了宫。
太后见着三个孩子自是欢喜非常,笑眯眯地叫人将三个孩子带来的东西一一安置妥帖了,又同孩子们说了会儿话,才叫了宫人带着三个孩子与静安一同去贤妃宫中找天青玩。
等着三个孩子离开,太后才望向昭阳:“先前皇帝过来用午膳,听他说起今日晨起苏丞相告了假,说是偶感风寒?病得可严重?”
昭阳笑容浅浅,叫人看不出丝毫异常来:“昨晚上参加了沧蓝的婚宴之后,想着正好是中秋,便在外面赏了月。只是没曾留意如今已经入了秋,早晚天凉,苏远之素来身体底子极好,谁曾想到就这么一来,竟就病了,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病,却也来势汹汹,昨晚一直发热,今天也还有些反复。”
“三个孩子在府中总是黏着他们爹爹,我想着若是过了病气,孩子们太小,也实在受罪。便索性将孩子们先送到宫中来避几日,等着苏远之的病好全了,再接回府中。”
太后颔首:“是该如此,小孩子比不得大人,一病了大人孩子都得受罪。孩子们放在宫中你就尽管放心好了,左右我现在呆在宫中也无趣得很,我巴不得他们能够在宫中多呆一段时日呢。”
昭阳轻笑了一声:“到时候我来接孩子,母后可别舍不得还给我才是。”
“那可说不准。”太后哈哈笑了起来。
从宫中出来,昭阳便径直往渭城西城门去了,到了城门口,就下了马车换了马,将下人和暗卫尽数留在了城门口,独自一人骑着马朝着送君亭慢慢走去。
西城门历来是送大军出征的地方,正因为如此,从西城门一路往西,皆是十分平坦,且草深不过脚背。
送君亭是西郊外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送君亭,便可将四面八方的情形都尽收眼底。
约摸用了两刻钟,昭阳方到了送君亭,却瞧见此时的送君亭却是热闹非凡,送君亭的旁边,停了近二十辆马车,那送君亭中站了二十余个身量与昭阳相差无几的女子,且那些女子都穿着同样样式的衣裳,尽数都带着帷帽,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的。
本来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如何将她带走的,如今见了眼前情形,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991章 为爱痴狂
昭阳一到送君亭,就有人上前来替昭阳牵了马,昭阳从马上下来,就听见其中一个戴着帷幔的女子道:“烦请长公主上马车换一身衣裳吧,顺便将马车上的帷帽也一并戴上。”
昭阳颔首,顺从地上了那女子所说的马车,马车中空无一人,只摆放着一套衣裳,衣裳与方才昭阳所见的那二十来个女子皆是一模一样。
昭阳心中暗自想着,好在怀安早已经有所防备,除了外裳之外,里衣也一同熏了香,且身上也涂了香露,这追踪香应当也能够发挥作用。
昭阳换好了衣裳,又将帷帽戴好,戴了帷帽之后,昭阳才发现,这帷帽并非像别的帷帽一样,是半透明的轻纱所制,这帷帽竟是全然不透的,戴上之后便全然看不清眼前情形了。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倒还真是准备充分。
“长公主可换好衣裳了?”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促了。
昭阳应了一声,才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昭阳便被那群女子围了起来,那群女子在昭阳身边来来回回地变换着位置,随后有人拉住昭阳的胳膊,托着昭阳上了马车,昭阳刚一坐稳,马车就动了起来。
马车中并无他人,昭阳便将帷帽摘了下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马车就是一辆空的马车,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窗都没有,全然紧闭着。
马车轱辘的声音响起,昭阳只能根据身子往左倾还是右倾来判断是在往哪个方向前行,只是心中却也明白,这样判断,几乎没有丝毫用处。
马车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地香味,昭阳蹙了蹙眉,只觉着这香味有些怪异,只是不一会儿,便发现自己头晕脑胀的,眼皮都快要撑不起来了,才明白了过来,这香,十有八九是迷香。
因着这迷香的缘故,加之昨夜一夜未眠,昭阳便也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等着昭阳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
昭阳睁开眼,只瞧见桃红色的床幔,床幔上绣着桃花,倒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昭阳正四下打量着,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似是被人推了开来。
昭阳下意识地就要闭眼,却听见一声轻笑在屋中响了起来:“长公主是想要装睡吗?”
是个女子,且声音有些熟悉,昭阳睁开了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秦卿,竟然是你…”
秦卿脸上带着笑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昭阳:“长公主不是一直对我都有所怀疑吗,不是一直都叫人盯着我的吗?为何在这里见到了我,却如此惊讶?”
“哦,长公主是不是想要问我,你明明叫人盯着我的,我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
昭阳坐起了身来,只略作沉吟,便笃定地开了口:“是你买下的那院子有猫腻。”
秦卿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长公主可果真是聪慧过人,那院子是我一早便命人备下的,不过在丞相府派人打探院子的时候,顺便送到了丞相府下人的手中罢了。”
“所以,你在丞相府中对我说的那些话,关于你在北燕国经历的那一切,全是假的?”
秦卿摇了摇头,眼中染着几分癫狂:“不,恰恰相反,几乎都是真的。”
“我千方百计到了西蜀国,却发现端王府中莺莺燕燕一群。后来曲涵为了拉拢朝中重臣,要娶端王妃,我后来怀孕,未来的端王妃却容不下我腹中之子。这些都是真的…”
昭阳眯了眯眼:“那你为何…”
“为何这样对吧?”秦卿笑了起来:“因为,后面部分,却是假的。我去求曲涵,让曲涵把我送走,让我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生下孩子,曲涵这样做了,可是我还没生下孩子,曲涵就已经出了事。”
“后来西蜀国皇室暗中派人找我,找到我之后,就将我囚禁了起来,我一生下孩子,他们就将我的孩子抱走了。而后要挟我为他们做事,想方设法除掉你与苏远之,才会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昭阳蹙了蹙眉,这倒的确是西蜀国皇室做得出来的事情,无所不用极其。
“你若是为了你的孩子,我可以向你保证,定能够将你的孩子救出来还给你。”昭阳许诺。
秦卿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不只是为了孩子。”
秦卿的眼中乍然迸射出浓烈的恨意:“长公主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恨你啊…”
声音几近嘶吼:“若非是你杀了曲涵,这后面的这一切都根本不会发生。我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兴许端王妃容不得他,可是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护着他长大,曲涵虽然不能给我什么名分,可是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委曲求全,为他生下孩子,他心中也定然会为我留出一个位置。”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在他身边,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这就够了…”
“可是我所祈求的这一切,我不顾一切才求到的东西,却被你那样轻易的毁了!我爱他啊,爱到不顾一切,可是你却将他杀了。因为你将曲涵杀了,我的孩子才会被抢走,我才不得不像个乞丐一样,艰难地来楚国…”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昭阳定定地望着秦卿,手在袖中暗自握紧,秦卿已经疯了。
“是,曲涵是我杀的,是我趁他来宫中的时候,给他下的毒。这一切与苏远之无关,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就好了,不必为难苏远之,你将他放了吧。”
秦卿闻言,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讽刺:“长公主与苏丞相,还真是鹣鲽情深啊…”
“其实前几日我曾经在城中见过长公主与苏丞相,就在玉香阁,我听玉香阁的掌柜说,苏丞相那样清冷的人,竟会陪着长公主逛街,为长公主买珠钗香粉,恩爱有加呢。”
“长公主可知道,曾经我与曲涵感情也不错,他对我也极好,只是后来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所以我最见不得旁人在我面前恩爱。且你与苏远之,还是害了曲涵的人…”
第992章 代他承受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昭阳深吸了一口气,问着。
秦卿咯咯笑了起来:“总听闻你与苏远之情深似海,我不过是想要看一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为了对方可以付出一切。”
“苏远之在哪里?”昭阳问。
秦卿倒是极为好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就在我们旁边啊…你想不想过去见见他?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他现在的状况不是太好,你看了大概是会心疼的。”
秦卿眼中带着笑,出口的话却是让昭阳忍不住一怔。
“什么叫状况不是太好?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卿嘻嘻笑了起来:“我听闻苏远之的腿脚不是太好,因着曾经断过的缘故,一到阴冷的天气,就会疼痛难忍。所以我叫人准备了冰块,你一到这儿我就将他的腿浸入了冰水中,想着等你醒了带你去看看。你觉着我这个法子是不是很妙?”
见昭阳额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的慕阳,秦卿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不过苏远之素来是个能忍的,双腿已经在冰水中泡了近一个时辰了,他却一声不吭,除了脸色苍白,额上隐隐有冷汗渗出之外,倒也没见有其它反应。”
“幸好你醒得还算快,不然苏远之的腿恐怕还得多泡一会儿。也不知道再多泡一些时候,那双腿会不会废掉?不过也没有关系,我记得你刚刚嫁给他的时候,他的腿原本就是残废的。”
昭阳的手在袖中紧紧握了起来,指甲嵌入掌心,生疼生疼。只是却也比不得心被揪起来的疼痛,像是被人一下子扼住了喉咙,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