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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说笑了,我愿意出手阔绰,不过是因为知道这些东西不过身外之物而已。若是国破家亡,这些东西再多也没有福分用。若是靠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就能换得楚国援兵,我哪怕是散尽家财也是愿意的。”
笑面虎也是老虎,此人,果然是小觑不得啊。
“北燕国那几位贵人的事情,我都已经听闻,窃以为此事实在是有些太过蹊跷,倒像是有人可以算计一样。只是此番一来,北燕国几位贵人都折在了楚国皇城,依照着那北燕国仓央的性子,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国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联合我们东明国,一起抵御北燕国。”
昭阳神情淡然地听着,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且北燕国仓央将王后宫殿易名为昭阳宫,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觉着,兴许这一连串的事情,正是那仓央的算计。他这样处心积虑的目的,除了楚国江山之外,还有…长公主。”
昭阳垂下眸子,将茶杯轻轻搁下:“祝丞相言重了,这家国大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祝丞相方才所言,倒也的确是句句在理的,我会将祝丞相的话转告给陛下,请陛下定夺的。”
“至于陛下所言,那仓央狼子野心,对我另有企图一事…”昭阳轻轻叹了口气:“我虽一介妇人,却也是楚国皇室之女,是楚国长公主。既然我姓楚,便早已经有了觉悟,国在家在人在,国亡家亡人亡,倒是无需担忧。”
祝长林微微眯了眯眼:“长公主如此气魄,却是许多男儿也不敌,实在让祝某佩服。既然长公主如此说,那祝某便等着长公主的好消息了。”
昭阳笑了笑,叫王嬷嬷亲自送了祝长林出府。
昭阳看着祝长林的身影渐行渐远,方将镯子拿在手中把玩着,神情若有所思。
“长公主果真要去帮祝长林说话?”流苏蹙了蹙眉。
昭阳笑了笑:“既然都答应了,这话自然是要带到的。”
昭阳将镯子放回了盒子中,顺手交给了棠梨:“放起来吧。”
见流苏有些不解,昭阳方笑着解释着:“祝长林近日来,亦是算好了时机的。如今的形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确是对楚国不利。虽然北燕国尚未与咱们撕破脸皮,可是北燕国那几位皇族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北燕国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情形之下,楚国几乎被逼得走投无路,东明国愿意抛出橄榄枝,楚国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若是我再像以往那样严词厉色的拒绝了,倒是不应该了。祝长林是聪明人,定会看出不对,到时候若是祝长林起了防备之心,咱们便又该陷入被动局面了。”
“与其被祝长林发现端倪,倒不如勉为其难地应下祝长林。况且,我方才也只答应了他,将他的话转告君墨,其它的,却是不曾允诺的。”
流苏垂眸,心中明白了过来。
昭阳整了整衣裙,站起身来:“来人,备马车!”
棠梨与墨念闻言,一脸惊恐:“长公主,你方才可没说过要出府。你说,只来花厅见一见那位祝丞相便是…”
昭阳转过头,笑得一脸无辜:“可是刚刚我已经答应了祝长林,帮他给君墨带个话的啊?在祝长林面前,我代表的是楚国,是楚国皇室的面子。要是我言而无信,丢的可是咱们楚国的脸…”
“…”两个丫鬟嘴角抽了抽,立在一旁,一脸颓败,做丫鬟难啊,做张工祝福的丫鬟更是难上加难。
“长公主若是要进宫的话,奴婢唯有一事相求。”墨念已然认命。
“哦?说说。若是不难的话,我就应了你了。”
“奴婢只求长公主进宫之后将奴婢们随意寻个借口留在宫中一段时日,奴婢们为了长公主逆了苏丞相的吩咐,长公主也让奴婢们避避风头吧,免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昭阳哈哈笑了起来:“就这点儿消失,我自然是答应的。走走走,进宫!”
好几日未出过屋子,连平日里最不喜坐的马车,也觉得甚为亲切。
乘马车到了宫门口,丫鬟扶着昭阳下了马车,昭阳就瞧见宫门口并排停着几辆马车,马车上画着狼头图腾,是北燕国的图腾。
见昭阳朝着那些马车看了过去,流苏便压低了声音在昭阳耳畔解释着:“北燕国的使臣们整日里就在这宫门口等着,上下朝文武百官路过的时候,就下马车来高声哭嚎,闹腾得不成样子。”
昭阳蹙了蹙眉:“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一些,楚国皇宫门口,岂容他们这样胡闹?”
流苏轻轻“嗯”了一声:“陛下并未下令驱逐,宫门守卫便也只能由着他们。”
“唉…”昭阳叹了口气,君墨的心思她倒是能够猜得七七八八的,只怕是因为莫央的事情,君墨觉得对莫央有些亏欠,因而才放任至此罢了。
只是若是由着北燕国这些使臣闹下去,只怕很快,渭城之中就到处都是风言风语的。
昭阳心中气闷,她倒是不在乎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对楚国皇室指指点点。她更在乎的…是莫央。
莫央遭受了那样的事情,如今本就大受打击。可是北燕国这样闹腾,只怕很快,许多人都会知道,北燕国长公主在渭城外被人糟蹋了。
届时,即便是莫央走出了阴影,又该如何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
北燕国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未免也太过不计后果了一些。
昭阳正想着,就听见有马蹄声响起,渐渐清晰。
昭阳转过头,眸光微微眯起:“是斥候?莫不是边关有战报?”
“边关捷报!”斥候快马加鞭,打马而来,在宫门口向侍卫亮了亮手中令信,便径直骑马进了宫。
“捷报?”
第913章 在此一举
如今战事唯有与西蜀国的尚在进行之中,莫不是赢了?
若果真如此,那倒真真算得上是极好的消息了。
昭阳心中想着,加快了步子入了宫。
斥候刚刚入宫,君墨定要仔细询问边关战况,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得空闲,昭阳便先去了长安宫。
“怎么进宫总也不带几个孩子一同?我似乎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过慕阳他们几个了。”太后见昭阳进来,探着头往昭阳身后望了望,见只有昭阳一人,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昭阳暗自好笑:“母后如今是嫌弃起我了吗?”
“也算不上嫌弃,只是在我心中的位置,稍稍往后排了排而已。”太后笑了笑,叫人给昭阳搬了椅子,又命人送了一些冰镇的瓜果进来。
“天气这么热,怎么突然进了宫?瞧你这满头大汗的,也不怕一冷一热着了凉。”说着又叫人拿了帕子来侍候昭阳梳洗了一番。
昭阳在椅子上落了座,才叹了口气道:“此前静宜出事那日,我吹了夜风发热晕倒了之后,我便一直被苏丞相拘在府中,今儿个也是等着苏丞相出府之后偷偷摸摸跑出来的。”
“苏丞相不也是为了你好?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太后摇了摇头。
昭阳笑了笑,将话茬子转了开:“方才在宫门口见到了边关派来的斥候,说是边关有捷报传来。我猜想,应是与西蜀国的战事大获全胜了,不过尚未证实。”
太后脸上果真闪过一抹喜色:“要果真是边关大捷,那倒真是喜事一件。大获全胜的话,你外祖父与外祖母也能回渭城了。”
昭阳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只希望此役之后,再无战争。”太后说着,却又幽幽叹了口气:“只是我这愿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昭阳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如今局势,想要再无战争,的确是不易的。
太后倒也极快地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对了,北燕国那位莫央长公主如今情形如何了?”
昭阳将先前流苏同她禀报的话也同太后说了一遍。
“那孩子倒是个可怜的,此前我也见过几回,我看人极准,那姑娘应是个好的,可惜却遭受这样大的变故。”
顿了顿,又问昭阳:“对了,我此前听那姑娘说起过,她有一个孩子?”
昭阳点了点头:“上一遭君墨登基大典仓央来的时候,倒是同我说起过,那时候莫央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算起来,那孩子应该也有一岁多了吧?”
“那此番莫央的驸马来了渭城,可将孩子一并带来了?”太后连忙询问着:“她如今这副情形,谁也不愿意见,不愿意靠近,倒是不妨试试让她的孩子去亲近亲近她。女人一旦做了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很多不能承受的事情便也能够承受了。”
昭阳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我怎生没有想到这一茬,还是母后厉害。”
太后好笑地看了昭阳一眼:“那是自然,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所以才有一句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嘛。”
“遭受了这样的事情,最害怕的,是她想不开寻了短见。你应该让她知晓,自己还有孩子,若是她出了事,她的孩子在这世上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只有她好好活着,她的孩子才能好好活着。”
昭阳点了点头,急忙将流苏唤了进来:“莫央的驸马来渭城的时候,可将孩子一并带来了?”
流苏颔首:“带来了的,是个女孩儿,一岁多一点,就安置在驿站中。只是最近莫央长公主的情形极其不好,她的驸马就说让奶娘先带着孩子,不要让孩子瞧见她母亲如今的样子。”
昭阳沉吟了片刻:“待会儿出了宫我便去驿站见一见莫央的驸马吧。”
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听见外面传来通禀的声音:“陛下驾到。”
昭阳刚站起身来,君墨便已经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母后,边关大捷,外祖父很快就能带领着大军班师回朝了。”
“谢天谢地!”虽方才昭阳已经同太后说了,只是如今消息被君墨亲口证实,太后仍旧喜不自胜:“你外祖父此番班师回朝,就不要让他再上战场了,毕竟他年岁也大了。”
“嗯,我有分寸的。”君墨笑眯眯地道,随手端起昭阳面前的茶便灌了一口:“天太热了,方才听斥候禀报边关战况,也一直没有喝水。斥候退下之后,我着急忙慌地来给母后报喜,一路匆匆而来,可将我渴坏了。”
昭阳瞪了君墨一眼,又叫宫女送了一杯茶上来。
姐弟二人在长安宫陪太后说了会儿话,用了午膳,才一同往养心殿而去。
昭阳将祝长林的话同君墨说了,才开口道:“我想着如今情形,若是一味拒绝,反倒引人生疑,倒是不如先应承下来,不过要累你与祝长林周旋周旋了。那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却是个会咬人的,你万事小心。”
君墨点了点头:“南诏国经由聊城那一役,损失惨重,十万大军尽数葬生沧浪江。南诏国本来百姓也就不多,一次折损了十万,只怕得花个几年才能恢复元气。西蜀国如今再次战败,一时半会儿只怕也无法作妖。如今最坏也不过东明国与北燕国联手而已…”
昭阳颔首:“东明国虽有可能与北燕国联手围楚,只是我觉着,却也无需太过忌惮。如今是七月,很快也该入秋了。每年秋收之后,东明国沿海的海寇出没频繁,到时候海寇只怕是要分去东明国大部分的精力。最需防备的,还是北燕国…”
昭阳顿了顿:“对了,此前你派人行刺之事,可有了进展?”
“此前传来的消息,倒是说一切顺利,若是果真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就这几日就该有消息了。我与苏丞相仔细计较过,几乎将所有意外情况都已经想到了,应当不会出岔子。”
昭阳轻轻点头:“成败在此一举,若是此计不成,便唯有集全国之力,与之一搏了。”
第914章 探望
从宫中出来,昭阳便直奔驿站而去。
下人前去禀报去了,流苏在昭阳耳边轻声道:“莫央的这位驸马爷叫博尔术,是北燕国宣政院同知之子,年二十二,自小习武,擅骑射。”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莫央说,他的驸马是北燕国所有能骑善射的勇士中长得最好看的,她当初在北燕国一次庆功的篝火晚会上见他同人比武,一见钟情,于是求了她哥哥将他赐做了她的驸马。”
每每谈及她的驸马的时候,她总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想来她的驸马爷对她也是极好的。
不一会儿,昭阳就瞧见博尔术远远走了过来,莫央紧紧跟在他身后,一直抓着博尔术的手,怯生生地朝着昭阳看了过来,眼中带着试探与戒备。
昭阳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猛地一抽,说不出的难受。
博尔术同昭阳行了礼,昭阳才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上次匆匆一见,且当时太过混乱,昭阳也并未仔细留意博尔术的长相。
如今一看,倒果真如莫央所言,是北燕国中能骑善射的勇士中长得最好看的。只是同苏远之那偏偏佳公子的模样不同,博尔术更显阳刚一些。
昭阳笑了笑:“时常听莫央提起你,上次太过混乱,也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前段时日我又病了几天,一直没有来得及拜会,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闲,所以来看看,你倒果真如莫央所言,俊朗刚毅。”
“长公主过奖。”博尔术转过头看了一眼莫央:“我也时常听莫央提起长公主…”
博尔术在椅子上落了座,拉着莫央在他身侧坐了。
昭阳转过头,从丫鬟手中接过几个牛皮纸包裹,朝着莫央递了过去:“方才在来的路上瞧见有人再叫卖刚采摘的莲子,还有一些莲子做的点心,那日你在我府上泛舟游湖的时候,我瞧着你喜欢吃莲子,就买了一些来,你尝尝可合你的口味?”
莫央看了昭阳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昭阳手中那东西,眼睛带着几分怯意,却又微微发着光。
昭阳瞧见莫央伸手拉了拉博尔术的衣袖,博尔术侧过眸子看了莫央一眼,将那东西接了过去,从里面拿了几颗莲子剥好递给了莫央。
莫央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嘴里。
昭阳见状,嘴角微微翘了翘,鼻尖却有些酸涩。
这样的莫央,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一些。
“听闻驸马将孩子一并带了来,不知我可否见上一见?”昭阳声音温和。
博尔术沉默地又递了一个点心给莫央,才点了点头,转过身吩咐着身后跟着的丫鬟去将小郡主带过来。
昭阳目光静静地落在莫央身上,轻声询问着:“莲子和点心可好吃?”
莫央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着,就在昭阳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却瞧见她飞快地点了点头。
昭阳心中一喜,声音亦是隐隐染上几分欢喜:“好吃?那是莲子好吃还是点心好吃?”
半晌,莫央才轻声回答着:“点心。”
博尔术见莫央的反应,亦是愣了一愣,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颤。
半晌才道:“自打莫央回来之后,几乎不怎么与人说话,只有和我一起的时候,会简单应声几声,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个字。今日竟回答了长公主的问话…”
昭阳听博尔术这样一说,眼眶亦是有些发热,声音愈发温柔了几分:“你觉得好吃,我下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些?我府中那湖中的莲子不少,我叫人多做一些花样,味道定然比这在外面买的好。”
莫央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过了会儿,丫鬟们抱着一个小小的姑娘走了过来,小小的一个,眼睛极大,滴溜溜地转着,可爱极了。
“额祈葛!额赫!”小姑娘见着博尔术与莫央,声音脆脆地开了口,在那丫鬟怀中不停地挣扎着。
“她不会说楚国话,是在叫我与莫央呢。”博尔术解释着。
昭阳察觉到,方才那孩子开口的时候,莫央的手轻轻颤了颤。
孩子挣扎得厉害,丫鬟连忙将孩子放了下来,那孩子就朝着莫央跑了过来,只是却因为跑得急了,“啪”的一声摔倒在了莫央跟前,哇哇大哭了起来。
莫央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望向孩子的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却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博尔术似乎也察觉到了莫央的挣扎,便只定定地看着莫央,任由孩子哭着,并未去抱。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莫央终是忍不住,伸手将孩子拉了起来,随后又松开了手。
孩子自是不知她母亲的不对劲,只径直抱住莫央的腿,在她腿上蹭了蹭。
莫央的眼中有些惊慌,带着乞求地望着博尔术。
博尔术幽幽叹了口气,终是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孩子叫什么?”昭阳却仿若什么都没有瞧见一样,自顾自地问着。
“叫伊朵。”
“伊朵,真是一个好名字。”昭阳先前来的路上便料想到应该能够见到这个孩子,便专程买了一对银镯子与金锁,如今正好拿了出来。
“在咱们楚国,第一次见到孩子,可不能让孩子空手而归。这是我给伊朵准备的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图个吉利而已。”昭阳笑着望向莫央:“这是方才从宫中出来,在外面买的,我府中倒是还有一套,做工精致许多,你若是想要,到时候带着伊朵过来玩,我再送她。”
博尔术看了一眼莫央,便将那银镯子与金锁接了过来,转手就递给了莫央。
莫央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中那镯子与金锁,轻轻晃了晃上面的小铃铛,似乎觉得十分有趣的模样,又晃了好几晃。
博尔术静静看着,半晌,才抬起头来望向昭阳:“多谢长公主。”
谢的却不只是那小物件,昭阳知晓。
“莫央到渭城也有些时日了,伊朵应当许久没有见过娘亲了,驸马爷应当多让伊朵与莫央亲近亲近的,不然以后只怕会生分了。”
莫央在,昭阳自然也不能将话说得太明白。
只是博尔术却也反应极快,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谢。
第915章 联名上书
昭阳回府的路上就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果然,刚一下马车,就瞧见苏远之站在公主府门口,一身青衣被清风吹得,飘然若仙的模样。
只是昭阳却没有心思欣赏眼前这幅美景,只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流苏:“我现在掉头进宫还来得及不?”
回答昭阳的却不是流苏,而是苏远之:“你觉着呢?”
王嬷嬷站在苏远之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觑觑这个,看看那个,轻声同昭阳道:“长公主,苏丞相在这里等了您一个多时辰了。”
昭阳的心“咯噔”一下,连忙咧开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笑容来,三两步上前拉住苏远之的胳膊:“这么热的天儿,你怎么站在这儿等?这样辛苦做什么?也不怕热得病了?”
“这么热的天,我家夫人还顶着大太阳的到处跑,我不过是站在阴凉处等了等而已,倒也算不得辛苦。”苏远之漫不经心地应着。
昭阳声音愈发甜得腻人:“先前那东明国丞相来拜访,你听下人说你已经出了府,害怕那祝长林有什么要紧事,便自作主张地见了。他让我向君墨带句话,事关国家大事,我想着亦是十分重要的,这才逼不得已进了宫去,你不会责怪我的吧?”
昭阳抬起眼来望着苏远之,眼中微光荡漾:“且我的病早就已经好了,你瞧,如今能跑能跳的,也没有丝毫不适…”
“好了?”苏远之打断了昭阳的话,神情淡淡地反问着:“果真好全了?”
昭阳不知苏远之为何要问两遍,却也笃定地点了点头:“嗯,早就好啦。你若是不信,可以叫大夫来请个平安脉。”
苏远之却是摇了摇头:“不,夫人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说罢,便神情淡淡地执起昭阳的手:“天气热,夫人还是莫要在这儿同我说话了,咱们先回房吧,房中放了冰盆子,会凉爽许多。”
昭阳眨巴眨巴眼,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原谅她了?
这么好说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昭阳心中虽满是狐疑,却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着苏远之一同回到了清心楼。
苏远之牵着昭阳的手,进了寝屋,便反手将门关上了,将跟在昭阳身后的丫鬟下人皆隔绝在外,还顺手将门闩给扣上了。
昭阳听见声响转过头,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昭阳瞪大了眼:“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远之冷笑:“做什么?夫人方才不是说,自己身体已经痊愈了?”
昭阳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总觉着苏远之的笑容太过危险,她必须要远离。
“只是我却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得检查检查才是。”
昭阳咬了咬唇,防备地望着苏远之:“你方才不是说不必请大夫来检查的吗?”
“嗯。”苏远之颔首:“我并未说过要请大夫啊,夫人身子是不是痊愈了,那需要外人来检查,我一试便知。”
试?怎么试?
昭阳看着苏远之眯着的狐狸眼,心中一下子回过了味来。
他…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