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的苏远之,昭阳顿悟,这色狐狸!
正想着,苏远之却已经快步到了昭阳跟前,不等昭阳反应过来,就将昭阳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床榻边,扔到了榻上。
“哎哟,我的腰…”昭阳哀嚎着。
苏远之挑了挑眉:“你现在就感慨似乎有些太过早了吧。”
说罢,人便已经俯身而上。
昭阳知晓今日只怕是很难逃出他的手掌心,索性也不再挣扎,任由苏远之将她的衣裳褪去,只将头埋在被子里,满脸悲愤。
“青天白日的,你叫我待会儿怎么出去见人?”
苏远之嗤笑了一声:“待会儿?那你可以不必烦恼了,你今天都别想踏出这道门了,也就不必见人了…”
苏远之这一遭倒是果真没有食言,她的确连着两日都没能踏出房门。
一直到第三日早起,怀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子,宫中派了人来,说陛下有要事请主子入宫相商。”
昭阳睁着眼,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见苏远之全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便蹙着眉头道:“你还是进宫瞧瞧去吧,如今内忧外患的,君墨既然都已经派人来相请了,应当是十分要紧的事情。”
苏远之低低“嗯”了一声,翻身起床,施施然穿了衣裳,方转身望向昭阳:“今日你便好好休息,若是我回来知道你乱跑…”
苏远之并未将话说完,只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昭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也要能够到处乱跑啊!”
“也是。”吃饱餍足的苏远之倒是十分大度:“你若实在是闲着无趣,可以传信让沧蓝来府上陪你说说话儿。沧蓝如今手中的消息网虽然比血隐楼还差了不少,只是他们搜刮来的那些消息倒是也可以给你解解闷儿。”
“…”若是能够动,昭阳真是恨不得踹他一脚的,凭什么沧蓝叫人收集来的消息就是只能给她解闷的?
这人,实在是太过无耻。
等着苏远之离开,几个丫鬟才终于被放了进来。
在昭阳身边服侍得久了,对这样的情形倒早已经见怪不怪,棠梨与墨念垂着头,轻声问着昭阳:“长公主现在可要起身?”
昭阳摆了摆手:“困,让我再睡会儿,去传个信让沧蓝下午来同我说说话儿吧,午时左右再来叫醒我。”
沧蓝下午来的时候,倒是带来了一个消息。
“东明国那位祝丞相这段时日游走于咱们楚国朝中重臣之间,送东西从不手软,倒像是个散财童子。此前奴婢一直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如今倒是初现端倪。”
“今日宫中传来消息,说今日早朝的时候。朝中数十位官员联名上书皇上,请求皇上同意与东明国结盟,连同东明国一同抗击北燕国。”
“那祝长林筹谋了这么久,终是要开始有所动作了。奴婢觉着,此番联名上书,应是他的第一步。”
第916章 弯弯绕绕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来早上君墨让苏远之入宫,就是为了同他商议此事的。”
顿了顿,才又看向沧蓝:“你说这是祝长林的第一步?为何这样认为?你觉着祝长林尚有后招?”
沧蓝颔首:“祝长林自打到了渭城之后,就一直不停地结交朝中重臣,动作频频,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祝长林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可是正因为如此,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祝长林的身上,却忽视了东明国的其他人。”
“据奴婢所知,东明国此番来渭城的使臣,除了祝长林之外,还有尚书令、中书侍郎、国子监司业一干人等。奴婢此前叫人盯着这些人,却发现,除了祝长林之外,其他来渭城的东明国官员却整日只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昭阳闻言,眯了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我仔细派人将那些官员接触过的人都一一进行了排查,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我只是觉着,此事太过反常。且祝长林应该不止这么点儿能耐才是,我已经又调派了一些人手去跟着了,只要有什么蛛丝马迹,就定然能够发现。”
昭阳将沧蓝说的话记在了心上,等晚间苏远之回府之后,便将此事拿出来同苏远之说了。
苏远之笑了笑:“你那位婢女做事倒是个细致的,可是却不怎么聪慧。”
昭阳瞪了苏远之一眼,苏远之却全然不理会,自顾自地道:“你仔细想想,她还漏了什么?”
昭阳蹙眉,沉吟了片刻:“漏了什么?”
“祝长林是个心思狡猾的,你们既然都能够想到,除了盯着他之外,还要紧盯着随他一同前来的官员,他如何能够想不到?又如何会不做防备?光是查不出漏洞还是好的,只怕再跟下去,便会掉进祝长林设下的陷阱里面去了。”
昭阳听苏远之这样一说,倒似乎也的确如此。
昭阳沉吟了片刻,想起北燕国此前的动作,猛地一拍手:“是侍从!”
想到此处,昭阳的眼睛亮得有些下人:“沧蓝忽略的,是侍从。”
“北燕国的使团入渭城之前,就将使团一分为二,派遣了一部分人悄悄潜入渭城,暗中行事。沧蓝是一直派人跟着那使团,因而对北燕国的动作一清二楚,才命人加以留意那些混进城中的北燕国人。”
“可是东明国却并未这样做,一切看起来规规矩矩的,除了祝长林到处接触朝臣充当散财童子,那些官员到处花天酒地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祝长林和随行官员身上,却独独忽略了跟在他们身边的侍从。”
“侍从不过是下人而已,并不怎么打眼,却人数众多,一一盯起来也太过费劲,所以大家都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苏远之静静地听昭阳说完,眼中满是笑意:“不错,你如今倒也长进了不少。”
“那祝长林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啊?”昭阳问着。
苏远之却并未直接回答,只问昭阳:“今日陛下召见了祝长林。”
“嗯?”昭阳有些诧异:“是为了百官上书请求与东明国联盟一事?”
苏远之点了点头:“陛下说,一纸联盟书实在是太过薄弱,东明国若是有心违约,随意寻个由头便是。”
“祝长林听陛下这样一说,就顺势提出了东明国意欲与楚国联姻的想法。”
“联姻?”昭阳蹙了蹙眉。
“是啊,联姻。”苏远之接着道:“说起来,楚国倒并非第一次与东明国联姻了。”
昭阳倒是知道那段历史:“我知晓的,此前有一位轮辈分的应该叫姑奶奶的公主就是嫁去了东明国和亲,只是嫁过去之后,没几年就被人算计没了,那时东明国的国力比现在相差甚远,便想方设法地将此事瞒了下来,一直到了几十年后,楚国才知道,那位公主没了。之前北燕国送来求亲书的时候,父皇问我想不想嫁到楚国,我便以这件事情拒绝了。”、
说完,昭阳才又问着:“可是如今楚国并无适龄的公主可以和亲啊?”
苏远之笑了笑:“没有公主,随意寻个宗族世家的女子,给个公主封号嫁过去便可。且如今是东明国提出来的和亲,自然不会是咱们将公主送过去由着他们糟蹋的。”
“东明国想要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昭阳倒是有些诧异了,问完却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此举不妥,此前南诏国送了个阿幼朵过来,就将咱们楚国搅得天翻地覆的,可不能再来一个了。且如今我瞧着君墨对赵云燕也略为上了心,我自是希望君墨虽为皇帝,也能够寻到自己喜欢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身为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就略为有些不切实际了。”苏远之笑着摇了摇头。
顿了顿,才又道:“我与陛下想的是,若是东明国真心实意想要送公主过来也无妨,左右如今几位王爷也尚未娶亲。”
“…”昭阳眨了眨眼:“你是说,我六弟、八弟与九弟?她们最大的也就十来岁,现在就谈亲事是不是过早了一些?”
“所以说,要东明国真心诚意…”苏远之背着手走到软榻边坐了:“我瞧着祝长林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与我们联姻,此番作为,更像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拖延时间?他拖延时间想要做什么?”
“暗卫查探到,东明国随行前来的那些官员,有一两个带了家眷。因而那些随行的下人中,带了几个丫鬟照顾那些家眷。”
昭阳偏着头望向苏远之。
“随行那些女子的画像,暗卫拿回血隐楼同东明国那边的信部暗桩传回来的东明国有身份的女眷画像比对了一番,其中一个丫鬟,长得同东明国的一位公主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说,东明国的公主假扮成了随行的丫鬟,一同前来了?”
苏远之颔首:“那丫鬟一直随着那两个官员家眷在渭城中游玩,前几日游玩之后,便并未回府,随之一同回府的,是家眷重新在人牙子那里买的新丫鬟。”
第917章 请求
昭阳恍然大悟:“联姻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说法而已,其实东明国的公主早已经悄悄随着使团入了渭城,且如今已经脱离了使团暗中行动,兴许,还已经入了宫了。”
思及此,昭阳的眸光攸然变冷:“祝长林提出联姻来转移我们的注意,而后那位公主,恐怕会暗中算计君墨。兴许有一日,那位公主就会突然出现在君墨的床榻之上,而后东明国便会借以污蔑君墨玷污了他们北燕国的公主…”
“这便是一个极好的发兵借口。”
昭阳出离愤怒,苏远之的神情却仍旧淡淡地:“既然咱们已经察觉,他此番计谋自然无法成事,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昭阳点了点头,抿唇不语。
第二日昭阳方全然缓了过来,趁着苏远之不在府上,起身去陪着孩子们玩了会儿,想着因为苏远之的缘故,又有几日不曾进宫,便想要入宫去瞧一瞧,只是刚回到屋中,就听见下人前来禀报,说苏绣求见。
昭阳叫人将苏绣带了过来,苏绣的手中拿着一张精美的请柬,请柬的面上是用上等的锦缎做的封,上面绣着精美的莲花图案。
见昭阳的目光落在那请柬上,苏绣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将那请柬递了出来:“后日是我的生辰,想请长公主一同去府上坐坐。”
“哦?”昭阳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虽那日昭阳的小宴请了苏家旁系的众人,可到底也算不上太过熟识,苏绣会来请她去参加生日宴,却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苏绣似乎也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唐突了,神情愈发拘谨,咬了咬唇道:“不瞒长公主,其实是因为我娘亲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那男子的家中是渭城比较有名望的世家,是聚贤院院长的孙儿。”
“林家?”昭阳轻声询问着,聚贤院她自然也知道,是城中世家子弟云集的学院,创办聚贤苑的是父皇的太傅,那位林太傅辞官之后,家中便再无其他人在官场任职,只是家中子弟才学皆是在渭城中排得上名号的。
林太傅便索性创办了聚贤苑,招贤纳士。
他虽不在官场,教下的学生却有许多在朝中身居要职,自己亦是博了一个清雅的名号。
苏绣点了点头,面色微红,带着几分羞怯:“那林家公子,此前因着哥哥的缘故,我却是见过几次的…明日里,林家也会来人,母亲说,她们此番前来,也有想要相看相看我的意思。”
昭阳见苏绣的神情,便明白了过来,笑着打趣道:“那林家公子可是公子如玉,将阿绣你的心都勾走了?”
苏绣的脸愈发红了几分:“长得倒是比远之哥哥相差甚远,只是我观他言谈举止,皆是风雅非常,且性子极好…”
昭阳哈哈笑了起来:“所以阿绣就春心萌动了?”
苏绣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愈发轻了几分:“只是林家的门第太高了一些,苏家虽然也是簪缨世家,可我到底只是旁系的女儿,在出身上就落了下乘。上回长公主的小宴邀了我与母亲,此事便不知怎么传了开去,说长公主对我们旁系另眼相看。那林公子的母亲听了风声,昨儿个家中管家前去送请柬的时候,便有意无意地问起,长公主会不会来…”
昭阳恍然,林家公子应是嫡系,林家自然会计较进门的新媳妇的出身。苏绣是旁系,出身差了一些,即便是林家自己没有门第观念,被其他人说起,也不怎么好听。可若是自己对苏家旁系另眼相看,格外关照,却又全然不同了。
所以,这门亲事能不能成,昭阳这个局外人,却是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思及此,昭阳细细打量了一眼那请柬,方问苏绣道:“那林家公子,你们可曾打听过,人品如何?”
“哥哥与那林公子是同窗,相交甚密,哥哥说,是值得嫁的人。”苏绣咬了咬唇,许是因为害羞,也许是因为不好意思,眼眶微微有些红:“阿绣知道,阿绣这个请求,实在是有些唐突…”
不等苏绣说完,昭阳便笑着摇了摇头:“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你既然喜欢他,且又已经打听好了,人品上佳,这个媒,我自是要保的。能够促成一桩佳话,我何乐而不为?况且,后日也是你的生辰,算起来,你也应当叫我一声嫂嫂,我本也该去的…”
听昭阳这样说,苏绣脸上满是喜色,一双明眸水汪汪地看着昭阳,连连道着谢:“多谢长公主,多谢…”
“说什么傻话。”
等着下人送了苏绣离开,昭阳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长公主果真要去?”棠梨拿起茶壶为昭阳将杯中茶斟满,轻声询问着。
昭阳笑了笑:“毕竟姓苏,她都这样腆着脸来求了,我又如何能够驳了她的颜面?且我本就打算帮苏家旁系抬抬身份,也并不冲突,自是该去的。”
棠梨闻言,却是蹙了蹙眉,神情有些犹豫。
“行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犹犹豫豫的,在我身边服侍了这么久,难道还有什么顾忌不成?”昭阳见她这样,笑着斥道。
棠梨闻言也笑了起来:“那奴婢便直言不讳了。”
“奴婢觉着,此事有些蹊跷。”
“哦?”
棠梨仔细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这说亲之事,非一朝一夕能成的,都到了相看的阶段了,应当也筹备了一段时日了。只是此前苏绣姑娘在闹市被诋毁,后来长公主又专程请了她们来参加宴席,她都只字不提,如今却突然钻出这么一桩事来,未免有些蹊跷。”
昭阳只听着,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连棠梨都看出来蹊跷了,她又如何能够一无所觉?
且她总觉着,楚临沐那封书信,苏家旁系毫无反应实在是有些不该。若是他们来吵来闹,放在明面上来,倒还好说。
就怕是暗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心生了算计。
若是如此,那后日苏绣的生日宴,她倒是必须要去了,去看看,他们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第918章 被算计了
苏绣不过一个闺阁女子,生日宴也只邀请了一些玩得比较好的至交好友,只是因着那林家夫人打着主意趁机来相看苏绣的缘故,此番苏绣的娘也邀了一些世家夫人。
所有的人中,昭阳的身份最为尊贵,倒是得了一个主宾位。
苏夫人有心让苏绣在未来的婆母面前好生表现,着人安排了一些雅致的玩乐节目,明面上是玩乐,却让苏绣将琴棋书画都展示了一遍。
此前昭阳就听闻,苏家旁系虽然分了出去,只是对子女的教导却是不曾懈怠,如今一观,倒果真如此。
昭阳看了一眼那林夫人的神情,似乎也颇为欣赏的样子。
昭阳捻起一颗李子放在嘴里,笑眯眯地道:“此前总听苏丞相说起,苏家对子女的教导极为严苛,此前只知晓苏丞相是文武双全,听他那样说,还以为是他自夸,倒还有些不信,今日瞧了,方知是真。阿绣这琴棋书画的功夫,即便是放在渭城闺阁女子中比试,也应是排得上号的。”
林夫人闻言,浅笑着恭维道:“苏家有数百年的底蕴积累,自是那些新起之秀无法比拟的。”
“是啊。”昭阳轻轻颔首:“此前苏老丞相还在的时候,苏府并未分家,苏家旁系与嫡系子女之间关系倒是极好。可是老丞相一去,苏丞相因着悲伤太过,又因身体的缘故,性情大变,再加上家中没有主母打理,他忙着朝中政事,与旁系也渐渐疏远。”
“我与他成亲之后,也时时听他感慨悔恨,如今我既为苏家主母,倒也不希望苏家嫡系与旁系之间太过生疏了。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单单苏远之一个人也写不出这一个苏字,如今瞧着旁系也没有因为分家而消弭了本身的底蕴,倒是让人觉着甚是宽慰,若是苏丞相在,想必也应当十分高兴的。”
昭阳觉着,自己此番话倒也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苏远之与她有心与苏家旁系重修旧好,以后定会多多亲近。
若林夫人果真在意此事,应是可以放下心了。
昭阳此话一出,林夫人倒果真舒了口气,连连称是:“长公主所言极是,想必苏家先祖也不愿意见到苏家分离崩散。”
相谈甚欢。
苏夫人暗自松了口气,笑着将丫鬟刚刚呈上来的一碟子果盘放在了昭阳跟前:“这是方才新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桑葚,给长公主尝尝鲜。”
昭阳倒也并不拒绝,由着棠梨取了来,接过来吃了。
苏夫人与林夫人又说了会儿话,转过眸子望向昭阳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昭阳有些莫名,苏夫人却忙道:“倒是民妇疏忽了,这桑葚汁水是紫色的,一旦沾染上,就不太能够擦掉。长公主方才吃了几颗,唇上与衣衫上都沾染了一些…”
昭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倒果真染上了不少。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那紫色的汁水一染上,就格外显眼。
“倒也无妨,我的马车上备了备用衣裳的,叫丫鬟去取来换了就是。”昭阳宽慰着。
墨念去取了衣裳来,苏夫人便连忙叫了丫鬟带着昭阳去客院更衣。
到了客房,苏家府上的丫鬟将门打了开来,棠梨与墨念连同流苏就随着昭阳一同进了屋,随后将门轻轻掩上了。
“那位林夫人看起来倒是个和煦的,苏绣小姐若是果真嫁了过去,应当不会受了欺负。”墨念一边为昭阳褪下脏了的一群,一边同昭阳闲话着。
昭阳轻轻笑了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有只见了一次就能下定论说那个人不错的?
“这客房中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熏香,倒是十分好闻。”棠梨拿着新衣候在一旁,等着墨念除了身上的衣服好为昭阳换衣,趁着这个间隙,轻轻嗅了嗅,方开口道。
此言一出,昭阳倒是微微怔了怔,她的衣裳上本就熏过百濯香,许是因为这屋中的熏香太过清淡,被她衣物上的香气遮盖,便不怎么能够闻得出来。
“这屋中熏了香?”昭阳蹙了蹙眉。
“是啊。”棠梨应着:“这香味,倒是有些像是莲花的香味,有些清冽。”
“咱们府上办小宴的时候,会在客房熏香吗?”
棠梨听昭阳这样一问,手微微一顿:“倒是不会…不过兴许是苏夫人想着兴许有客人回来客房小憩,所以熏了熏香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宴请的客人众多,每个人喜欢的香味不同,且有些人对某些香气过敏,甚至兴许客人之中有有孕之人,闻不得这些香,因而准备的客房大多并不熏香。”
墨念觉着头微微有些晕,再听昭阳这么一说,便回过了神来:“长公主,这香…好似有问题。”
听墨念这么一说,昭阳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抬起眼来与流苏对视了一眼。
流苏轻轻颔首,揽着昭阳就要往外走,却见那屋中的墙突然开了,瞬间冲出了好些刺客来,将流苏与昭阳围困在其中。
流苏急忙拔出腰间软剑,与那些刺客周旋,只是不过几个回合,许是因着那香的缘故,体力亦是有些不支。
昭阳的眼神亦有些涣散,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些刺客见状,便将昭阳抬起,放到了床榻之上,随后将昭阳的三个丫鬟都塞到了床底下,做完这一切,那些刺客又从那墙离去,只留下了一人。
那人将身上外袍尽数除去,翻身上床,躺在了昭阳身侧。昭阳因着方才遇刺的时候正在更衣,弄脏了的衣裳已经除去,还未换上新衣,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里衣。
屋中没有了声响,那男子侧过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昭阳,沉吟了片刻,伸出手来,将昭阳揽入怀中。
只是下一瞬,原本应当晕倒毫无意识的昭阳却突然动了,动作极其敏捷地拔下头发上簪着的簪子,将簪子最尖的那一头抵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
“你是谁?”昭阳眸光清冷。
“你没中迷药?”
那男子亦是有些愕然,只是话音一落,却见昭阳的丫鬟们俱都从床下钻了出来。
第919章 定王
门亦被打了开来,冲进来好些个暗卫,径直朝着那藏有暗道的墙冲了过去。
方才暗卫皆藏于暗处,将那墙上的机关看的分明,立马就将暗门打了开来,随即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