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仓央会允诺她什么?”
昭阳思量了片刻:“难道不是,爱?”
苏远之却是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允诺了就能做到?而她如今已经是北燕国王后了,这身份地位也无法再往上了。我猜想,仓央允诺她的,会让她在意的,也就唯有…太子之位了。”
“若是果真如我想的这样,那你那位皇妹在对莫央下此毒手之前,只怕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不准备回北燕国了…”
昭阳有些没有回过味来,什么叫做不准备回北燕国了?她的那个孩子不是还在北燕国吗?
见昭阳望向苏远之,苏远之却只笑了笑:“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真相如何,还得等着颜阙那里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
“只是颜阙那里还没有找出幕后主使之前,你一定要吩咐暗卫,把宫中那位给看紧了。”
昭阳点了点头,关于这个她早已经吩咐过,且宫中如今跟个铁桶一样,她即便是想要跑,也是跑不掉的。
昭阳刚一下马车,还未回府,就瞧见怀安提这个灯笼立在府门口等着了。
昭阳心中闪过慌乱,抬起眼来望向怀安。
怀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主子,夫人,宫中传来消息,北燕国王后在宫中自缢身亡了。”
昭阳退后了两步,苏远之连忙揽住昭阳的腰,将她扶稳,不等昭阳回过神,就又抱着昭阳上了马车:“入宫。”
直到马车走出去了很远,昭阳才反应过来:“我以为,她是想要逃,却没想到,她是想要死。”
入了宫下了马车,苏远之不便去后宫,流苏上前扶住了昭阳,一面往昭阳殿去,一面在昭阳耳边垂着头低声道:“奴婢收到消息,静宜长公主应是知道宫中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一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今日吃了晚膳之后,就说有些困顿,带着孩子小憩会儿,还将床幔放了下来。”
“宫人就在寝殿中侍候着,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什么声响。后来宫人想要去看看她们醒着没有,想要问一问要不要洗漱,掀开了床幔,就瞧见静宜长公主用腰带系在了床顶,自缢而亡。北燕那位小公主躺在床上,也已经停止了呼吸。太医瞧过了,说那北燕小公主是窒息而死的。”
“属下推断,应是静宜长公主用被子将孩子闷死了之后,再用腰带上吊了的。”
第909章 困局
昭阳殿中灯火通明,院子里侍立着不少的宫人,见着昭阳进来,皆让开道来,同昭阳请了安。
“静宜长公主的尸身微臣已经仔细查验过,的确是自缢而亡的。”
正殿之中传来说话的声音,昭阳快步走到正殿门口,就瞧见太后与君墨皆在。跪在下首的,是一个太医。
太后点了点头,侧过头同君墨说话:“如此看来,静宜与那孩子的死因倒是没有什么蹊跷,且静宜还提前留下了书信,说明她只怕是一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顿了顿,方幽幽叹了口气:“可怜了那个孩子,才不过几个月大小而已。”
说完,便发现了立在门口的昭阳:“昭阳来了啊。”
昭阳进了正殿,在太后的左侧坐了,方轻声询问着:“母后,情形如何了?”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静宜用被子将孩子闷死了之后上吊了。你来之前,太医已经检查过孩子和静宜的尸身。在静宜的手中发现了一封被她紧紧拽着的书信,说北燕国那位莫央公主,是她叫人下的手,还说她此前在北燕国造下了不少罪孽,唯有一死,方能洗去了。”
太后说着,就将放在一旁的书信递给了昭阳。
昭阳蹙着眉头看完了书信,却是愈发的愤怒了几分。
“她算计得倒是精明,竟然一早在知晓莫央离宫意欲和她一同到渭城的时候,就打起了莫央的主意。知晓渭城之中只怕难以成事,听莫央同她说起想要到处游玩,便安排好人手,就等着莫央离开渭城就动手。”
“如今倒是死了个干净,只是楚国只怕是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莫央在楚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北燕国岂会善罢甘休?静宜虽留下书信说是她下的手,说是自己与莫央不和,可是任谁都知道,静宜虽是北燕王后,却也是我们楚国的长公主,北燕国更能寻到借口来针对咱们。”
“呵,既达到了仓央想要的结果,又报了私仇,说不定还满足了自己的野心,她这步棋下得真是妙极了。”
昭阳怒斥完,却是觉着有些无力:“说到底还是我错了,当初若非是我提议让静宜嫁到北燕国,如今只怕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太后蹙了蹙眉。
君墨亦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皇姐也无需自责了,这与你本也没有多少关联。”
正说着话,小林子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北燕国使臣在宫门口闹着要见陛下。”
太后嗤笑了一声:“他们消息倒是极快,静宜出事被发现这才一会儿,如今都已经宵禁了,北燕国使臣在驿站中也这般快地得到了消息?”
昭阳摇了摇头:“不应该,如今宫中的情形,咱们不想传出去的消息是很难传出去的,北燕国使臣应该不会来得这样快。我想,他应当不是为了静宜之事来的,应是因为莫央。”
君墨已经站起了身来:“我还是看看去吧。”
君墨一走,昭阳便也站起了身来,入了寝殿。
寝殿之中亦是点了无数只白色蜡烛,静宜的尸身早已经被人解了下来,放在了床上。另一个小小的身子就躺在静宜的身侧,安安静静,已经没有了生息。
昭阳急忙侧过头,不忍再看。
自从做了母亲之后,她便有些见不得这样的情形。
心中像是被谁扼住一般,喘不过气来。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那孩子是静宜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她身为母亲,更应深知其中艰辛,将孩子捧在手心里。
怎么竟然如此狠心…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昭阳转过身,瞧见是太后,忍不住垂下了眸子:“不过几个月大小的孩子,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竟遭自己的亲生母亲杀害?”
太后见昭阳的眼眶有些红,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也无需太过感伤,就当这也是这孩子的一种解脱吧。若是静宜这样死了,却留下了她,以后她尚且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兴许也不比死了来得痛快。这样干干净净地死了,到了地府,也好重新投个好胎,下一辈子定然平安幸福。”
“但愿如此…”昭阳声音带着几分喑哑。
“出去吧。”太后伸出手来,昭阳连忙上前扶住太后的手,一同出了寝殿。
“不管她此前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人死如灯灭,既然是咱们楚国的公主,身后事也应当好好打理。只是她情形有些特殊,除了是楚国公主之外,还是北燕国王后,倒是不知北燕国要如何对待,会不会将她们的尸首带走。”
听太后这样问,昭阳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倒是不如现将她们二人的尸身放到冰窖之中保存妥帖,等着北燕国那边有了消息再行定夺。”
只是心中却有些没底,想着,若是这个消息传回了仓央那里,仓央只怕会忙着出兵楚国,无暇顾及自己这位为他算计一切的王后和无辜的女儿。
君墨重新回到昭阳殿的时候,已经子时,昭阳见君墨的神色有些不好,便急忙问道:“怎么了?”
君墨摇了摇头,顿了顿才道:“静宜皇姐之事,我也已经同北燕国使臣说了。那使臣听闻之后,匆匆告辞出了宫,应是去商议对策去了。”
顿了顿,才又补充道:“我只说了静宜皇姐用被子闷死了孩子之后,自缢了。并未提起静宜皇姐是莫央出事的幕后主使一事,皇姐觉着,静宜皇姐留下的那书信,可要给北燕国使臣?”
昭阳笑容苦涩:“说与不说都是同样的结果,倒是不如直接如实相告,也省的再寻旁的由头。千防万防,却也还是没能防住,仍旧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如今楚国方真正陷入困局了。”
君墨沉吟了片刻,亦是叹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总有难以防备的时候,咱们再想对策便是。那我将那书信送到驿站,交给北燕国使臣?”
昭阳蹙了蹙眉,想起上一回自己去驿站接静宜入宫的时候,北燕国使臣的态度,沉吟了片刻,才摇了摇头:“不能交给那些使臣,叫人给莫央或者是莫央的驸马吧。”
第910章 病弱
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昭阳才出了宫,马车仍旧停在宫门口,怀安立在马车旁,见昭阳远远走来,便同马车中的苏远之禀报了。
苏远之推开马车车门,下了马车,蹙着眉头望向昭阳。
一夜未眠,昭阳的脸色红润,眼下却有一圈淡淡地青色,脚步竟也有些虚浮。
“你就忙了一整夜,都没有抽空歇会儿?”苏远之冷声问着,却也极快地上前扶住了昭阳。
昭阳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大抵是一直觉着自己身子一直挺好,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妨碍,没曾想如今自己也已经二十余岁了,身子早已经不复年少时候,偶尔一夜不睡,便像是要了半条命一样。”
昭阳觉着头晕脑胀,眼前直冒金星,脑袋也不复清明,却还朝着苏远之笑了一笑:“我大抵是快要晕了。”
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倒在了苏远之怀中。
苏远之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急忙忙将昭阳抱了起来。
“主子,可是要回府?”怀安问着。
“回什么府?入宫!”说罢,便径直抱着昭阳钻进了马车。
虽宫外的马车不得入宫,只是如今清醒紧急,苏远之也顾不得太多,叫怀安替换了马车车夫,驱车入宫,直奔养心殿。
君墨也刚回到养心殿,正欲更衣上朝,就听见内侍在外殿高声道:“陛下,长公主晕倒了,苏丞相带着长公主入了宫。”
君墨动作一顿,快步出了内殿,就瞧见苏远之已经抱着昭阳闯进了正殿。
君墨急忙道:“将皇姐抱到寝殿吧。”
见苏远之进了寝殿,君墨方缓过神来:“还不赶紧传太医?”
匆匆入殿,苏远之已将昭阳放到了床榻上,此时就静静地站在床榻边看着昭阳,面色冷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我已经让人去传太医去了,皇姐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还想要问问你们呢,她入宫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何出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苏远之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酝酿着滔天怒意。
“我…”君墨脑中一片混乱,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先是莫央出了事,而后又是静宜皇姐,他忙着处置各种各样的事情,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君墨看着昭阳的脸上带着几分潮红,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便两步走到床榻边,朝着昭阳伸出手去。
还未触及昭阳,手便被苏远之拍开了:“你做什么?”
苏远之的手劲不小,君墨的手背都被拍红了一片,只是君墨却也并不在意,解释道:“我看着皇姐的脸色有些红,倒像是发热的症状,所以想要探一探皇姐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而已。”
苏远之闻言,目光落到昭阳的脸上,倒果真如楚君墨所言,脸色是不正常的红。
苏远之将手放在昭阳的额头上,随即便蹙起了眉头,果真是极烫的。
“可是发热了?”君墨连忙问着。
苏远之并未回答,只是君墨看苏远之的神色,便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太医还未来,从太医院到这里还有些距离,我先去叫人弄些水和酒来,叫宫人给皇姐擦拭擦拭身子,先散散热,这样可以让皇姐稍稍好受一些。”
说罢,便转过头吩咐着立在一旁的宫人。
不一会儿,宫人送了热水和酒进来,放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苏丞相,让宫人给皇姐擦一擦吧?”君墨看着挡在床边的苏远之,征询着。
苏远之却是冷哼了一声:“将东西放下,你们都走,我来。”
屋中众人皆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冷漠如苏远之,竟也会亲自帮自己妻子擦拭身子?
倒是君墨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带着殿中的宫人离开了内殿。
苏远之冷着脸,在床边坐了下来,将昭阳身上的衣裳褪去,将酒倒在了盆子里,拧了帕子,慢慢擦拭着。
殿外,小林子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内殿的门,轻声询问着:“陛下,上朝的时辰要到了。”
楚君墨点了点头:“朕上朝去了,你就留在这儿候着吧,等太医来了,带太医进去给皇姐诊脉。”
见小林子应了下来,楚君墨想了想,又接着道:“苏丞相有什么吩咐尽管叫人去做就是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来御乾殿同朕禀报。”
“是,奴才明白的。”小林子垂着头。
君墨又看了眼内殿的门,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出了养心殿。
太医也很快就到了,一番望闻问切,仔细诊断之后,方道:“长公主应是着了凉,引起发热,方才苏丞相已经用了酒来给长公主散热,没半个时辰擦拭一次,热度应该会很快褪下去。除了发热之外,长公主并无其它症状,等退了热好好休息便可。”
“不抓药?”苏远之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
太医连忙毕恭毕敬地应着:“是药三分毒,长公主只是发热而已,退了热就好,最好不要随意用药。”
“知道了,下去吧。”苏远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医说每半个时辰用酒擦拭一次,苏远之并不假手他人,皆自己动手。
倒是果真如太医所言,很快就退了烧,退了烧之后,很快昭阳也醒转了过来。
昭阳在养心殿住过一段时日,见入眼的陈设,便蹙了蹙眉:“我怎么在养心殿?”
苏远之没好气地瞪了昭阳一眼:“你一声不吭地就晕倒了,我当时慌了手脚,想着入宫最近,就将你带进宫来,叫了太医来给你诊脉。”
“也不是一声不吭啊…”昭阳纠正着:“我分明已经同你打了招呼了。”
“…呵。”苏远之冷笑:“是啊,打了招呼。”
“既然醒了,咱们就回府吧。”苏远之自顾自地道,也不等昭阳应声,就直接将昭阳抱了起来,往殿外去。
“苏丞相,这是要去哪儿?”小林子见状,骇了一跳,连忙问着。
“回府。”苏远之言简意赅。
不等小林子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出了养心殿。
第911章 禁令
昭阳因着这一病,倒是一连看了好几天苏远之的冷脸。
“我可真是可怜,都已经病了,还要受你的冷眼。”昭阳幽幽叹了口气。
“呵。”苏远之冷笑:“你不想被这样对待,你倒是别病啊。”
“…”昭阳翻了个白眼:“你担心我心疼我就直说嘛,何必作出这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吓唬谁呢?”
“呵?担心你,心疼你?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苏远之继续冷笑:“我还有正事要处置,你自己打发时间。”
说罢,又吩咐着一旁的棠梨与墨念:“看着你们主子,不许她看书写字刺绣,不许她和孩子们玩儿,让她闭目养神好好休息。”
“是。”棠梨与墨念忙应了下来。
苏远之出了屋,昭阳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终是忍不住坐起了身来:“给我那本闲书来看看。”
“长公主,苏丞相方才吩咐过的,长公主不能看书。”
好像的确是吩咐过,怎么说的来着?不许她看书写字刺绣?
可是她如今在家养病,这些都不能做,那她还能做什么?
“你们是我的丫鬟啊?为何这样听他的话?”昭阳不满。
“长公主,苏丞相生起气来实在太可怕了,奴婢们可不敢忤逆苏丞相的话。”棠梨与墨念低着头,对昭阳的不满视而不见。
昭阳咬了咬唇:“所以你们就敢忤逆我的话了?”
棠梨低着头不吭声,倒是墨念轻咳了一声:“与苏丞相比起来,长公主性子温柔,奴婢们敬重长公主,却并不觉得长公主可怕而已。”
反正左右就是不听她的吩咐就是了。
“不能看书写字刺绣,不能和孩子们玩儿是吧?”昭阳站起身来:“那我去外面走走,他方才没说不允许我不去外面走动吧?”
“苏丞相的确是没有说,只是此前大夫曾经说过,说虽是夏日,早晚时候却还是有些凉意的,长公主身子尚未痊愈,早晚时候最好不要出门吹了风才是。”棠梨温顺地回答着。
“…”早晚时候不能出门,白日里太阳那么大,她还不想出门呢!
昭阳幽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棠梨与墨念闻言,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却又听到昭阳吩咐着:“去将流苏给我唤来。”
墨念下意识地望向棠梨,棠梨仔细思量了一番,苏丞相倒是并未说长公主不能见流苏,想来应该无碍的,若是一味地让长公主什么也不能做,长公主只怕是要不高兴的。
如此揣度了一番,棠梨便应了声,去将流苏叫了过来。
昭阳在美人榻上坐着,叫墨念往身后塞了个大迎枕靠着,方望向流苏:“这两日我因着生了病,没有去探望莫央,如今莫央情形如何?”
倒也并非不能去,生气也不过是昭阳寻的一个由头而已。
她实在是有些不敢去探望莫央了,那日在驿站中瞧见莫央的情形,让她有些不忍,便下意识地以生病为由来逃避了。
莫央原本是那样活泼好动的性子,整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总能够让人开怀。
可是经由这么一桩,只怕再也寻不回此前那个莫央了。
她害怕自己见到莫央,会忍不住情绪失控。
“莫央公主情绪有些不稳,不愿意见外人,一见到生人,特别是男子便会大喊大叫,惊慌失措。好在莫央公主的驸马爷一直陪在她身边,莫央公主倒是对驸马爷已经卸下了心防,如今对驸马爷极其依赖,一见不到驸马爷就要发脾气,只要有人进屋就会下意识地往驸马爷身后躲。”
昭阳闻言,手紧紧抓住软塌扶手,紧咬着下唇,只觉得心底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过也好在莫央公主不再防备驸马爷,只有驸马爷与她在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的。可是却仍旧抗拒别人脱她的衣裳,一碰到她的衣裳,莫央公主便像是发了狂一样,摔东西打人,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弄伤自己。”
“静宜留下的那封书信,可交给莫央的驸马了?”
流苏颔首:“已经给了,莫央公主的驸马爷倒也仔细看了,只是看过之后却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叫人将信收了起来。”
“倒是北燕国那些使臣闹得尤其厉害,接连几日都进宫向陛下讨要说法。还说,陛下治国不力,让莫央长公主在楚国管辖之内竟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说当初是长公主您亲自将王后与小公主接入宫中的,他们会同意,是因为对长公主足够信任。长公主也答应过,在楚国皇宫之中,王后与小公主不会出事。如今不仅出了事,还俱都丢了性命,让长公主给个说法。”
“那些北燕国人全然不听陛下的解释,每日都进宫闹,要是陛下不见,就带人在宫门口静坐。还威胁说已经写信回北燕国,将这些事都奏报给了北燕国大王,大王定然会为莫央长公主,会为王后和小公主讨回公道的。”
昭阳缓缓阖上眼,面上带着几分无奈,这样的情形,早在出事的时候,昭阳便已经料想到,只是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却仍旧觉着有些无奈。
“是不是咱们楚国看起来太过好欺负了一些?所以才人人都想要踩一脚?”
流苏垂着头没有应声,这样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昭阳抿着唇,待胸中怒气平复了一些,才咬了咬唇道:“此前筹谋的那离间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加派人手去办,不惜一切代价!”
昭阳刚让流苏退了下去,就有小厮上了楼,在门口禀报着:“长公主,北燕国丞相祝长林前来求见长公主…”
昭阳眼珠子转了转:“苏丞相离府了吗?”
“苏丞相一刻钟之前出了府。”外面的小厮应着。
昭阳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叫人将祝长林带到花厅候着,我见。”
墨念与棠梨闻言,连忙道:“长公主,苏丞相说…”
“嗯,我知道了,他说不许看书写字绣花,不能和孩子们玩儿,早晚不能出去,免得吹了风。可现在天光大亮,已经不是早晚了啊。而且我就去见个人而已,无碍的。”说罢,就吩咐着丫鬟们给她穿衣梳妆。
墨念与棠梨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却也只得应了下来。
第912章 边关捷报
“听闻长公主身体抱恙,特来探望。这是我专程为长公主寻来的暖玉手镯,戴着对身子极好。”祝长林将一个红木小盒子推到昭阳面前。
昭阳笑意吟吟地拿起那雕花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一只上好的白玉手镯,入手温润,的确是上等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