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百官皆是有些惊诧,才俱是站起了身来,朝着洛轻言和云裳拜了下来:“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小皇子日后定当成就一番大事业。”
云裳走到毯子中间,将宝儿抱了起来,宝儿却仍旧抱着那两样东西不愿意撒手,云裳看了眼那两样物件,一个,是小木剑,而另一个,却是洛轻言的印章,那印章,却是象征着皇权的。
云裳垂下眼,咬了咬唇,心中却是有百般滋味涌了上来。半晌,才抱着宝儿走到了后位之上,坐了下来。
洛轻言亦是笑容满面的,笑着拍了拍宝儿的脑袋:“不愧是寡人的儿子。”
抓周礼过后,宫人便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接下来便是庆功宴了。刘文安宣读了圣旨,对此次立功的将领一一封赏之后,丝竹声便响了起来,这样的盛会,喜庆的歌舞自是少不了的。
云裳见宝儿方才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如今有些困顿,在云裳的怀中直打着哈欠,云裳便让浅酌先将宝儿抱回未央宫中了。
酒过三巡,那些个将领们亦显得有些激动了起来,林深拿了酒杯站起身来道:“此番能够大捷多亏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仔细探测地形地势,寻找到了石林,布下的十面埋伏之阵。”林深说着,便哈哈笑着望向殿中众人:“你们只怕不知吧,那十面埋伏之阵便靠着一些石头和一些树,让夜郎大军损耗了七万余人。我军本在人数上占了劣势,即便在援军赶到之后,也比人家少了整整五万人,便是靠着那十面埋伏阵法,让我们从劣势,一下子,便变成了占据优势的一方。”
林深举起酒杯来:“若非娘娘,我夏国大军不知道还要多死伤多少将士,末将替所有夏国将士和他们的家人,多谢皇后娘娘。”
林深此话一处,在殿上参与了灵溪之战的将领们俱是站起了身来:“敬皇后娘娘一杯。”
云裳鼻尖有些微微地酸涩,也站起了身来,端着酒杯,笑着道:“本宫本是一国之母,这些本就是该做的,多谢大家的信任与支持,干。”
云裳说着,也不扭捏,便径直喝下了满满一杯酒来。
席中其它在朝中的文官见状,俱是面面相觑,此前他们亦是早已经听说过皇后在此役之中有极大的功劳。却也只当是民间传言,每每听见,不过一笑便过去了。可是这些将士,都是当事之人,他们的话,却是不能不信的,只是也有人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皇后娘娘瞧着温和贤良的,竟如此勇猛”
林深闻言,转过身望向那说话的中年男子,笑了笑才道:“邱大人此言差矣,皇后娘娘这可不叫勇猛,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钱军亦是应了声:“咱们可是有一位好皇后,论才情,只怕朝中大人们府上的大家闺秀都及不上皇后娘娘,论贤德,皇后娘娘亦是不遑多让的,可是,这上战场杀敌,行兵布阵,却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做到的。在宫中能够以贤治宫,使得后宫安宁。在战场亦能带兵杀敌,出谋划策,护得国泰民安。”
云裳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这钱军和林深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儿地夸她,这阵仗,可全然是要将她夸得天上地下独此一人的模样啊。
洛轻言伸手捏了捏云裳的手,云裳一怔,转过身来望向洛轻言,却见洛轻言眼中满是笑意,云裳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亦是伸手狠狠地捏了洛轻言一下,却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这洛轻言呀
文臣武官相争的后果,便是林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些日子灵溪发生的事情。众人皆听得津津有味,连宫乐都变成了十面埋伏。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她与洛轻言两人清闲,便对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正当热烈,浅酌却神色匆忙地回到了云裳身后,俯下身子,在云裳耳边轻声道:“娘娘,方才有人擅闯未央宫,被暗卫拿了下来。”
云裳和洛轻言俱是听得分明,云裳微微一怔,放下手中酒杯,望向浅酌道:“几人”
浅酌轻声应着:“两人,皆是女子,瞧着打扮,不像是宫中之人。”
云裳抬起眼来看了看殿中正畅快的众人,轻轻颔首道:“看紧了,我待会儿回宫再行审问。”
浅酌轻声应了。
酒宴一直到晚上才结束,云裳亦有了几分醉意,同洛轻言回到了未央宫中,洛轻言被刘文安请到了书房,云裳让浅酌推开了窗子,方才一路走来,云裳便清醒了许多,而今外面的夜风一吹,醉意也散了一大半。
“将人带进来吧。”云裳轻声道。
浅酌命人将人带了进来,云裳只听着有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似是十分不悦的模样:“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云裳笑了笑,抬起眼望向进来的两人,两人皆是一身丫鬟的打扮,只是衣裳却不是宫中宫人的衣裳,应当是哪位大人带入宫的家眷。
浅酌冷冷一笑:“不管你是何人,见到皇后娘娘,也应当行礼。”
两人闻言抬起头来望向云裳,浅酌便厉声喝到:“大胆,皇后娘娘的容貌也是你们能直视的”
站在左边的瞧着模样娇俏一些的女子却是不管不顾,急急忙忙朝着云裳跑了过来:“娘娘,娘娘,民女是来见你的。”
第781章 变化丛生
“见我?”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眼中却带着明显的怀疑:“瞧姑娘的装扮,想必是哪位大人的家眷,若是朝臣家眷,不会不知本宫尚且在太极殿上的宫宴之上,想要见本宫,在太极殿上通传一声即可,何必偷偷摸摸跑到这未央宫中来?”
那女子低下头咬了咬唇,半晌才道:“因着此事不太方便当着大伙儿的面说…”
云裳挑了挑眉,笑着道:“哦?是何事,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将本宫叫回来,嗯?哦,对了,本宫尚不知晓,姑娘是何人呢?”
那女子连忙道:“民女是御史中臣之女,纪婉娘。”
纪婉娘?云裳微微蹙了蹙眉,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云裳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便只笑了笑道:“那纪小姐是有何事要同本宫说呢?”
那纪婉娘闻言,连忙抬起头来朝着云裳望了过来,只是瞧见一旁浅酌警告的目光,便又连忙低下了头,轻声道:“民女几日前,在街上捡到了一个从风尘之地逃出来的女子,民女瞧着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府中。不曾想,那女子同皇后娘娘,竟还有几分渊源。”
“哦?”云裳随口应着,风尘之地逃出来的女子,且同她有几分渊源?
纪婉娘连连颔首道:“那女子叫陈妙思,听闻曾是娘娘宫中照看小皇子的女大夫。民女专程打听了一番,倒是听闻娘娘身边原本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只是似乎已经不在宫中了?”
陈妙思?云裳闻言,眸光微微一顿,抬起眼来和浅酌对视了一眼,浅酌轻轻颔首,云裳才收回了目光,心中想着,陈妙思不是落入了宁浅的手中,又怎么会从鸣凤馆套了出来?云裳微微眯了眯眼,若是陈妙思,却是一个祸患。云裳想到此处,面上神情却未变,只轻轻浅浅地笑着应道:“哦…你说的是她啊?此前倒确实在本宫身边照看过承业一段时日,只是那女子品行不端,时常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且还对陛下生了几分不该生的心思,便让本宫驱逐出宫了?她怎么会落入风尘?且让你救了呢?不知她又同你说了什么?”
许是云裳的神情太过天衣无缝,那纪婉娘听云裳这般说,眼中微微一怔,眼中带着几分惶然,半晌才连忙道:“原来竟是如此,这般说来,那陈妙思所言,泰半是假的,只是有句话娘娘兴许没有听过,叫三人成虎,若是娘娘不加以制止,只怕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唔,倒是不知,她说了什么?”云裳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许冷漠。
纪婉娘慌忙应道:“那陈妙思说,她知晓皇后娘娘的一个秘密,还说她的师父在七王爷身边做事,深受七王爷器重,若是民女能够助她寻到七王爷,她便让七王爷实现民女一个愿望。”
云裳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七王爷?如今,却已经是乱臣贼子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却进宫来寻本宫?”
纪婉娘咬了咬唇,轻声应道:“民女想要实现的愿望,非七王…非乱臣贼子的夏侯靖所能够实现。民女觉着,陛下杀戮果断,治国有方,是天命所归,民女与其冒险将她送到夏侯靖身边,倒是不如直接同娘娘说了。”
这一番话,却是同面上的畏惧神情有些不匹配,透露的信息却也不少。
她的意思是,觉着夏侯靖定然没法成事,与其冒险,还不如直接来云裳这里说清楚了,也免得以后出什么岔子。还说,夏侯靖无法满足她的愿望,对着洛轻言却是夸赞有加,眼中有些明显的倾慕。
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且听她这般自信,只怕是陈妙思已经将所谓的秘密告诉了她,她才敢这般冒险前来。
且她也终于想起来了,纪婉娘这个名字,是从何处听过。此前洛轻言尚未登基之时,夏寰宇便想方设法想要让他选一个侧妃,浅音曾说,见到洛轻言和一个女子在酒楼之中用饭,那人,便是纪婉娘。
“纪小姐今日进宫,原本可是觉着那陈妙思所言的秘密太过骇人听闻,于你而言,却正是机会,不如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来说服本宫,让你入宫侍候陛下?”佩兰为云裳拿了一个垫子来垫在了椅子后,云裳稍稍往后靠了靠,眼中不带丝毫情绪,只静静地盯着纪婉娘瞧着。
纪婉娘似是有些吃惊,觑了云裳一眼,沉默了半晌,才浅浅笑了起来道:“民女听闻陛下和娘娘情深意重,陛下曾经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许诺后宫只会有娘娘一人,只是民女却觉着,在男子的心中,江山大抵更重要一些,且女人么,多一个多两个又有什么关系?于娘娘而言,后宫独宠未必是好事,一直如此,只怕天下人都会觉着,娘娘是一个狐媚子。既是阻止不了,娘娘又何必执意如此,且若是后宫的女子皆是娘娘的人,娘娘也好掌控一些,却是再好不过。不知娘娘以为?”
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弯弯绕绕了这么久,这狐狸尾巴终究是露出来了。
“哦?本宫倒是总算是明白了纪小姐的意思了,纪小姐是想要告诉本宫,纪小姐想要入宫为陛下的嫔妃,若是本宫执意阻拦,便会被人说是狐媚子,落一个善妒之名。且即便陈妙思告诉纪小姐的所谓的秘密是虚假的,但是三人成虎,即便是假的,许多人都在传,便能成真了。纪小姐此番话,可是在威胁本宫?”云裳的手轻轻在扶手上敲着,目光中带着几分凌然之气。
纪婉娘连忙低眉顺耳地笑着道:“娘娘言重,民女只是善意提醒而已。”
“善意提醒?”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纪小姐这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心?来人,纪婉娘擅闯未央宫,拉出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纪婉娘闻言,神色顿时便变得苍白了起来,连忙道:“娘娘便不怕民女将娘娘不孕,小皇子心智不全之事说出去吗?”
云裳闻言,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是笑得更欢畅了几分:“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这样的流言蜚语,几个月前不是曾经在锦城之中闹得沸沸扬扬吗?这般荒诞无稽的传言,本宫有何害怕的?且你说陈妙思?本宫保证,你再也不会瞧见她了。”
纪婉娘闻言,眼中终究是闪过了一抹骇然,半晌,才吞了吞口水,咬了咬唇道:“娘娘以为,这样便可掩盖真相吗?毕竟是事实,娘娘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它被人发现。民女奉劝娘娘莫要这般轻易对民女动手,若是民女今儿个出了什么事,这个消息便会传到一个娘娘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知晓的人的耳中去。”
云裳挥了挥手,一面笑着道:“是吗?本宫倒是不知,竟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纪婉娘被带了下去,不多时,云裳便听见她的痛呼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云裳抬起眼望向浅酌道:“去瞧瞧小皇子,莫要让他被这声音吓着了。”
浅酌连忙应了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回到了屋中,轻声道:“小皇子一切安好,娘娘,暗卫已经到纪府上找了一圈,并未找到陈妙思。只是在纪小姐的院子的柴房中发现了有女子的衣裳,屋中尚有未整理的碗筷,似是有人住过。”
“莫非还是让她给逃了?”云裳眯了眯眼,轻声道:“你派人去宁浅那儿问问,陈妙思怎么会从鸣凤馆中逃了出去的?”
浅酌应了下来,轻声道:“宁浅这段时日因着刚生产还在月子中,鸣凤馆的事情也不太有精力去管,只怕因此被陈妙思给钻了空子。”
云裳轻轻颔首,轻叹了口气,“吩咐城中所有暗桩,搜查陈妙思的踪迹,便是要让她插翅也难飞。”
浅酌点了点头,行了礼退了下去。
此事虽然瞧起来是那纪婉娘一人作死,只是事情的关键却不在纪婉娘,而在陈妙思。纪婉娘不过是陈妙思的一枚棋子,只是因着知晓了那件事情之后,对洛轻言的爱慕战胜了理智,心急火燎地跑到了云裳这儿来,妄图凭借着自己的一点儿小聪明,来同云裳谈条件。错就错在,她在心急了,且找错了人。
陈妙思只怕已经发现了纪婉娘不可靠,暗中逃了。果真是她心太软,斩草不除根,却是春风吹又生的。云裳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洛轻言还未回来,云裳站起身来,正欲再回到太极殿中瞧瞧如今情形如何,却瞧见青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呈给了云裳一封卷成小卷的书信:“娘娘,飞鸽传书。”
云裳接了过来,展开来瞧了瞧,眉头却是猛地皱了起来,信上字不多,且带着几分潦草,似是慌乱之间写就的,只是却让云裳心中猛地一跳:夏侯靖,被人救走了,营救夏侯靖之人,身手和打扮像是宫中暗卫。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宫中暗卫?能够指挥宫中暗卫的人,没几个,夏侯靖却绝不是其中之一。
洛轻言便更没有了必要,人已经在他们手中了,他又何须这样?想来想去,也唯有一种可能性,救走了夏侯靖的人,是夏寰宇。
云裳暗自握紧了手,夏寰宇,怎么又是他?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皇位是他给洛轻言的,且他对华翎自是有情的,对洛轻言也不差,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云裳有些不明白了,夏寰宇,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第782章 家书传信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坐了下来,不多时,浅柳便进了了内殿,神色亦是有些不好,应当是已经听人说起了此事,一回到内殿便连忙道:“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联系看守的暗卫了,让他们不管如何,火速派个人回到锦城来,将事情禀明了,我们也好再作打算。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不过娘娘也不必着急,奴婢在离开之事,在夏侯靖的身上洒了一些跟踪的香粉,无论如何,他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云裳闻言,眼中倒是闪过一抹喜色,若是如此,事情倒是好办了许多。云裳来回在内殿之中走了一圈,才轻声吩咐道:“看守夏侯靖的暗卫先召回锦城,只是咱们却不必急着跟踪夏侯靖的去处,夏侯靖如今刚被人救走,对方定然十分小心,追踪的人先按兵不动,明儿个先派人去柳沧候着,夏侯靖的大军可还在柳沧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后日开始,才安排人开始循着追踪香去找。”
浅柳轻声应了下来,看了云裳一眼,才道:“奴婢办事不力,让人钻了空子。”
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此事与你无关,若是那个人,即便我派高手看守,也无济于事。”
浅柳听云裳这般说,眼神微微一顿,便回过味来,只怕娘娘已经猜到了救走了夏侯靖的人是谁了。浅柳悄然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云裳背着手,望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从最近夏寰宇做的几件事情来看,夏寰宇只怕手中尚且掌控着不小的势力,并未全然交给洛轻言。她此前并未多想,只当夏寰宇只是留了一些暗卫在身边保护他和华翎,可是如今瞧来,只怕不只是暗卫那么简单。
宫中大小事情瞒不过他她倒是能够想明白,毕竟夏寰宇执掌夏国三十年,前朝后宫之中有不少势力也属正常。可是这两次事情,云裳方明白,夏寰宇盯着的不只是前朝后宫,自己和洛轻言,还有夏侯靖,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妙。
云裳有些心烦意乱地吩咐人去太极殿瞧瞧如今情形如何了,去打探的人不多时便回来了,对着云裳禀报着:“娘娘,陛下现下正在兴头上呢,奴才方才去的时候,几位大臣尚且在恭喜陛下,说小皇子抓周抓了玉佩和剑,日后定然会有大作为,陛下便哈哈大笑,连喝了三大碗呢。”
云裳喉头一紧,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洛轻言回未央宫的时候有些晚了,云裳也不提宫宴之事,只将夏侯靖的事情同他细细说了,洛轻言沉默了片刻,只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听闻夏国帝王手中除了禁卫军和御林军还有三十六暗卫之外,尚有一支不为外人所知的朱雀军,人数不足百人,却个个都是绝对的精英,且朱雀军代代相传,只为皇帝所号令,本来那支朱雀军,在我继位之时,夏寰宇便应当交出来的,但是他却并未提起过此事。”
云裳闻言,微微眯了眯眼,却是有些不明白夏寰宇究竟为何要这般做。
洛轻言接过浅酌递过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才又接着道:“我曾经试探过刘文安此事,因着怀疑刘文安便是朱雀军之人,只是刘文安的意思,却似乎是,太上皇尚有一些旧事未了,且让我放心,说太上皇定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情,皆是为了我好的。后来,我便不曾再问。”
云裳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臣妾怎么瞧不出太上皇命人救走了夏侯靖是为陛下好呢。”
洛轻言笑了笑,揽住云裳轻声安慰着,“无妨,你我皆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即便他有什么幺蛾子,咱们还怕了不成”
云裳见洛轻言身上满是酒气,眼睛有隐隐有些飘忽了,想必今儿个在宫宴之上也喝了不少,心中微微闪过一抹心疼,便扶着洛轻言在床榻上坐了下来:“瞧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喝完解酒汤早些睡吧。”
洛轻言随口胡乱应着,便躺在了床榻之上,云裳抬起眼来吩咐着浅酌去端醒酒汤来。浅酌应了声,急急忙忙端了来,云裳接了过来,正欲叫洛轻言喝了解酒汤,却发现洛轻言已经睡着了。
云裳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轻叹了一声,便将醒酒汤重新递回给了浅酌:“罢了,既然睡了还喝什么醒酒汤,不过只怕明儿个早起要头疼了。”
只是虽然如此,洛轻言还是比云裳醒的早,云裳起身的时候,洛轻言便已经上朝去了。
云裳在殿中用了早膳,让画儿将宝儿抱来陪着宝儿玩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来禀,说国公夫人求见。
云裳一怔,倒是有些时日没见到国公夫人了,云裳连忙亲自抱着宝儿起了身,出了内殿,国公夫人在正殿门口候着,云裳连忙拉了国公夫人进来,笑眯眯地道:“我还说什么时候去国公府同外祖母请安呢,倒是累外祖母亲自来了。”
国公夫人笑眯眯地道:“皇后娘娘这般可不妥,毕竟在宫中,当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云裳噌道:“外祖母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国公夫人同云裳在正殿坐了下来,闲叙了一会儿,云裳发觉国公夫人今日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眼睛一直在四处瞟着。云裳稍加留意了几分,便更是确定了下来,国公夫人定然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同她说。
云裳心中想着,便笑眯眯地道:“外祖母来得正好,我前些日子在灵溪城得了一个好东西,可是却不知道是何物,外祖母见多识广,定是见过的,外祖母不妨到内殿给我瞧瞧去”
国公夫人似乎便等着云裳这话,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你都说是宝贝了,自然是十分珍贵的,快让外祖母瞧瞧。”
云裳同浅酌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外面留意着,莫要让任何人靠近,浅酌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云裳才站起身来同国公夫人一同进了内殿之中。
“裳儿方才见外祖母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云裳进了内殿,便连忙将宝儿放在了小床上,转过身轻声问着。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拉着云裳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云裳:“这是翎儿前日给我们寄回来的家书。”
云裳愣了愣,自从灵溪城李代桃僵的事情之后,云裳派去跟在华翎和夏寰宇身边的暗卫便失了他们的踪迹,云裳也许久没有收到华翎的传信了,她却竟然给国公夫人传了家书
云裳连忙将书信接了过来,细细看了半晌,却是眉头紧蹙了起来。这封家书瞧着并无什么大问题,心中所写不过是一些寻常之事,在街上瞧见了卖的新奇物件,最近抄写的经书,最后给华国公和国公夫人问了安。
云裳有些不明所以:“这书信并无什么不妥当啊”且她相信,华翎递出来的书信,定是经过了夏寰宇之手的,若有任何不该透露的消息,夏寰宇都不会让书信到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