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夫妻交谈
“我既然答应了留他性命,便定会做到。只是,我亦有许多法子,可以让他生不如死。他被我们抓住的消息定然不能走露,朝中尚有好些官员是他的人,这一次,我希望借此机会,将所有暗中忠于他的人一并铲除。”洛轻言神情淡然,只是眸中却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
云裳转过眸子,盯着洛轻言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只是夏侯靖此人奸猾无比,虽然如今落在了咱们手上,可我总是忧心,他另有阴谋。且,我们想要从夏侯靖口中知晓那些人是他的人,只怕不太可能。如今咱们又不在锦城,许多事情,亦是不能及时知晓,快速做出回应。”
洛轻言伸手弹了弹云裳的额头,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便正是因着咱们都不在锦城,他们才会放松了警惕呀。”
云裳揉了揉额头,瞪了洛轻言一眼,神情之中亦是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夏侯靖此人,非除不可。一个能够为了皇位,同外邦勾结之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洛轻言闻言,笑了笑,没有答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云裳才问道:“仓觉青肃”
四个字一出,洛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云裳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有些奇怪地望着洛轻言:“怎么了”
洛轻言许是躺得有些久了,觉着浑身都有些酸软,便索性坐了起来,笑着道:“无妨,只是从昨儿个我回来,我便知晓你定然是想要问这个,只是方才说了这么多,始终没有问我,我心中尚且有些诧异呢,听你问起,却突然有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
云裳闻言,伸手捏了他一下,却不想捏到了伤口,洛轻言惊呼了一声,云裳方醒悟了过来,连连说了几声抱歉。洛轻言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上来,让我抱一抱。”
“什么毛病”云裳轻声喃喃着,却也依照着洛轻言的话,脱了鞋子躺到了洛轻言的旁边,洛轻言让云裳枕在他胳膊上,方吁了口气,轻声道:“仓觉青肃,逃了。”
云裳早已经猜到是这样子的结局,倒也不觉着诧异。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又开了口,“为了那一场仗,我做了许多准备。援军原本尚要两日才能赶到,我却下旨让他们日夜兼程,提前赶到了淮阴,还严令暗卫看着,不允许任何人向外传递消息,便是为了躲过仓觉青肃的耳目。”
“且此前几次交锋,我发现了仓觉青肃派兵的习惯,盾兵在前,而后是弓兵、大将、步兵,骑兵。这样的布排,是为了防止我们在琅琊山上隐藏的兵力从后面进攻,却也给了我们机会,我让琅琊山上的将士几乎将琅琊山上的野兽都抓了起来,饿了好几天,在两军交战进入关键的时候,让赵英杰带兵从琅琊山北,绕到夜郎大军后面,将那些野兽放了出去。”
云裳闻言,方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何那日夜里,暗卫来报,说不知为何,夜郎国大军在最后的骑兵突然起了乱子,那些马像是疯了一般地往前面冲了出来,将敌军阵形全都给打乱了。原来,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待敌军阵形全乱了之后,我亲自带人冲出了城外,仓觉青肃发号施令让大军进攻,我便让全军用夜郎话大喊,仓觉青肃被刺杀了,往凤凰山跑。夜郎国大军一时间慌了手脚,便急急忙忙朝着凤凰山跑去,仓觉青肃亦是无法,不得不也跟着朝着凤凰山而去,而后我们乘乱追击,杀了不少人。”
“后来,石林和密林接连损耗了不少夜郎国士兵,仓觉青肃被四面夹击,我们险些便将他抓住了。”
洛轻言眯了眯眼,眼中泛着一抹冷意:“可惜,便是差了那么一点。我不曾料到,在我们围困之时,夜郎国安插在我们军中的细作聚集到了一起,守住了一个口子,而后向仓觉青肃传递了暗号,仓觉青肃便朝着那处奔逃,终是逃了出去,被夜郎国援军救走了。”
洛轻言说得十分轻描淡写,只是云裳却也明白其中凶险,敌众我寡,费尽心思,却因着军中的细作,而失去了这难得的机会。不难想象,洛轻言是如何的懊恼。
云裳伸手握住洛轻言的一只手,笑着道:“咱们二十万多万人,比夜郎国大军少了好几万,却将仓觉青肃打得丢盔弃甲,这个教训,足够让他记上一阵子。且这一回交战,夜郎国大军损失惨重,只怕一时半刻,不敢再袭。陛下若是想,乘胜追击也并非不可”
云裳说着,便抬起眼来:“陛下可想乘胜追击”
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笑着道:“乘胜追击,便是要打到夜郎国了,仓觉青肃野心不死,这是迟早的事情,但不是现在。现在四处危机四伏,朝中尚未清理完毕,大臣对我,尚且存着几分观望的心思,人心不齐,这仗打不了。”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见洛轻言神情中带着几分失望,便轻声劝慰道:“陛下也莫要失落,这只是开始,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如今咱们许多内里的事情都还未曾理顺,等朝中稍稍稳固一些,便杀到夜郎国去,定让仓觉青肃俯首称臣,跪下给陛下请罪。”
洛轻言转过眸子望向云裳,眼中已经不见了方才的愤慨之色:“想不到,我的皇后竟是个野心颇大的人啊。”
云裳扬了扬眉,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
说完,云裳便又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经过这一场,仓觉青肃兵力受损严重,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来犯,咱们,是不是应当回锦城了”
洛轻言轻轻颔首:“待我将这灵溪城的事情安排安排,咱们便回,锦城也不能放得久了,放得久了,只怕回去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云裳其实心中有些不太想要回到锦城,只是却也知晓,终究是避不开的,便笑着应了下来:“那臣妾命佩兰他们收拾东西。”
“辛苦夫人了。”洛轻言抱紧了云裳,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娘娘,陛下,钱将军求见。”外面传来佩兰的声音,云裳蹙了蹙眉,从洛轻言的怀中坐了起来,盯着洛轻言道:“陛下方才可是答应了臣妾的,今儿个好生休息,不见任何人,不处理任何事情。”
洛轻言哭笑不得,点了点头:“好,只是军中之事也耽搁不得,你去瞧瞧他有什么事吧。”
云裳颔首,穿了鞋子站了起来,叫了佩兰进来为她梳好了发髻,才出了门,钱军在书房候着,云裳便带着佩兰走了过去。
“钱将军。”进了书房的门,云裳便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钱军转过头来,见云裳走了进来,便连忙行了礼道:“末将拜见皇后娘娘。”
钱军这人死板,礼数从来周全,云裳笑了笑,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才笑着道:“钱将军不必多礼,请起吧。佩兰,给钱将军赐座。”
佩兰搬了椅子来,钱军谢了恩坐了下来,云裳看了钱军一眼,放开了口:“陛下受了伤,又淋了雨,昨儿个晚上发热,如今尚且十分虚弱,不能前来,不知钱将军有何事同本宫说也一样。”
钱军愣了愣,抬起眼来看了云裳一眼,云裳以为钱军是对自己心存芥蒂,正欲开口,却听见钱军道:“娘娘误会了,末将今日前来,便是求见皇后娘娘的。”
这一回,倒是轮到云裳诧异了。
“见我”云裳眨了眨眼,不知眼前是什么情况。
钱军点了点头,哈哈笑了起来,又站起身来朝着云裳行了个礼道:“末将此前对娘娘多有得罪,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云裳却是记不得钱军什么时候对她有得罪的,眼中满是迷茫的望着钱军,钱军这才说明了来意:“末将上次在替陛下取东西的时候,曾经因着皇后娘娘半夜避人耳目运泥土出府,打听了听闻是皇后娘娘想要在府中挖一个湖之后,末将曾经极其不喜娘娘,还不自量力地前来警告了娘娘。”
云裳忍不住笑了起来,竟是此事,她早已经忘记了此事,却不想钱军却专程来向她道歉。
“钱大人秉公职守,并无过错,何须道歉”
钱军摇了摇头,面色一本正经:“末将不知皇后娘娘是为了掩人耳目,末将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皇后娘娘竟是想要挖一条地道,通往夜郎国大军之中救下太上皇和太后,以免我们在行军打仗之事尚且瞻前顾后。”
云裳正欲开口告诉他这是洛轻言的主意,钱军却没有给云裳机会,而是又接着道:“凤凰山上一战,末将知晓那十面埋伏阵是皇后娘娘所布置之后,对皇后娘娘更是敬佩不已。娘娘一介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次得亏有娘娘相助,我们才能如此重创夜郎国大军。娘娘在阵法之上的精通却是末将未曾想到的,末将素来也喜欢研究阵法,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指点一二”
第779章 回宫
云裳闻言,微微一愣,想起那日夜郎国大军之中攻城之时,也确实是他在指挥大军摆阵,便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钱将军实在是太过抬举本宫了,本宫此前托陛下之福,曾拜擎苍先生为师,本想好生学一学阵法,奈何实在是机缘不巧,同擎苍先生几乎没怎么见上面,却是连皮毛都不曾学到。: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那石林之中的阵法,亦不过是看了擎苍先生赠予的书,临时抱了抱佛脚罢了。”
钱军闻言,却更是无比的惊喜:“娘娘竟曾拜擎苍先生为师”说完,又暗自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见钱军眼中带着几分祈求之意,便笑了起来,吩咐着佩兰道:“将书架上第三排最右边的那本书取来吧。”
佩兰应了声,将书取了递给了云裳,云裳看了钱军一眼,才笑着将书给了他:“钱将军若是喜欢研习阵法,本宫便将这本书送给将军。这书中阵法,本宫也记得差不多了,且本宫平日里在宫中,这东西放在我这儿也不过时浪费,不如送给将军,将军若是能够用他上阵杀敌,护得家国平安,亦是我夏国之幸。”
钱军面上满是欢喜之色,连忙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书,跪了下来,朝着云裳行了个礼道:“末将谢皇后娘娘,定不负皇后娘娘重望。”
云裳挥了挥手,让他不必多礼。钱军站了起来,低着头,神情似是有些吞吞吐吐。
“钱将军可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云裳轻声开口道。
钱军沉默了片刻,才又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娘娘此战,助我们击退了夜郎国来势汹汹的攻势,末将以为,若此事只是为我们军中寥寥无几的将领知晓,却是可惜。”
“可惜”云裳有些不明就里,“何来的可惜”
钱军低着头,声音稍稍顺畅了许多:“陛下初登帝位,正是需要笼络民心之际,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是陛下的妻,皇后娘娘若能够夺得军中士兵和百姓们的交口相赞,对稳固陛下的帝位,百利而无一害。对百姓而言,一个能够在战场上杀敌的皇后,定然比一个锁在深宫之中,只会打理后宫的皇后更得人心一些。太上皇当年独宠太后一人,但就是因为太后娘娘出生将门,且在战场上立功无数,百姓们对太后娘娘亦是十分尊崇的。”
云裳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钱军说完,却又憨憨地笑了笑道:“末将也不过随口胡言乱语,皇后娘娘勿怪,陛下受伤,皇后娘娘尚且需要照料,末将便不多叨扰了。”
云裳点了点头,看着钱军退出了书房,才微微勾了勾嘴角,方站起了身来,回到了寝居。
洛轻言见云裳神情,便忍不住问道:“钱军找你说了什么,瞧你这般高兴的模样。”
云裳将钱军的话一一同洛轻言说了,洛轻言才笑了起来:“倒是他考虑周全,所言并不无道理。”
云裳眼中亦是带着笑意:“这位瞧着十分无趣的钱将军,有时候,倒是有几分意思。虽然太过操心了一些,不过也俱是善意。且为人虽古板却不守旧,不妄自菲薄,会虚心求教,若毫升培养,倒不失为一名良将。”
洛轻言闻言,却是忍不住打趣着云裳道:“我记着,皇后前几天还在疑心钱将军是夜郎国的细作呢,不过是夸了皇后几句,便让皇后彻底改观了,皇后娘娘立场还真是不坚定。”
云裳伸手便要掐洛轻言,只是想着他如今浑身是伤,才只得作罢,哼了一声道:“陛下便是抓住一个人的小辫子便得取笑一辈子,臣妾不也是为了陛下思虑啊,如今朝中将才缺乏,若有良才,自是应当好生拽住的。”
洛轻言连连点头称是:“皇后之命,不敢不遵也。”
已经是盛夏的天,窗外阳光明媚,不时有蝉声入耳,屋里的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大战,难得有些许平静的时光,正在窃窃私语着。
经此一役,夜郎国退兵三十里,似是在悄无声息地承认是自己输了。灵溪城中一片欢声笑语,同云裳刚来时候的凝重气氛浑然不同。这一场战争从去年便开始,已经八月有余,从最开始两军兵力相当,赵英杰分散兵力,处处牵制仓觉青肃。到仓觉青肃放弃北面同宁国的战场,增派兵力支援灵溪,夏军因兵力悬殊,开始处于劣势,到仓觉青肃以抓住太上皇和太后的名义相要挟,使得夏军军心难稳,到如今将夜郎国击溃。
将士们皆压抑了太久,因而难得的有了轻松的时间。
只是这一场仗亦是消耗不小,夏国亦是损耗了不少兵力,灵溪城中尚可,只是城外四处都是尸首,也给这一份胜利增添了不少沉重。
又在灵溪城呆了大半月,将战场打理完毕,整理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洛轻言和云裳终是在六月末的时候,班师回朝了。
回到锦城的时候,大捷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锦城,云裳的那一场十面埋伏,亦早已经成了茶肆之中说书先生最爱说的故事。
因而,他们入城的那一天,百官来迎,且几乎全锦城的百姓都来出动了。云裳和洛轻言坐在玉辇之中,怀中抱着宝儿,外面人声鼎沸,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玉辇入了宫门,洛轻言便径直去了太极殿,云裳乘着玉辇到了未央宫。
下了玉辇,却见宫中那些个太嫔太妃都在未央宫中,似已经等候多时,云裳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未央宫。
鹂太妃首先迎了上来,带着众人行了礼,才仰起头来满脸带笑地望着云裳道:“皇后娘娘此番在战场上打了大胜仗,给娘娘贺喜了。”
云裳勾起嘴角,微微笑着:“承蒙大家抬爱了,本宫可没出什么力。”云裳说着,便抬脚入了未央宫正殿。
浅酌和琴依都迎了上来,急忙扶着云裳坐了下来,给云裳倒了茶。
宝儿在路上便睡着了,云裳将宝儿递给了琴依,笑着道:“将宝儿放到床上去吧,莫要吵醒了他。”
琴依连忙应了声,云裳瞧着跟进来的那些个太嫔太妃,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让人给众人赐了座。
小叙了一会儿,云裳便以路途劳顿,需要休息为由,送了客。
待未央宫中终于清静了之后,云裳才站起身来入了内殿,浅酌和琴依连忙跟着走了进去,云裳抬起眼来望向两人,方笑了起来,轻声问着:“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宫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琴依和浅酌对视了一眼,才道:“这一回倒是平静得很,奴婢们也十分诧异呢。”
浅酌笑着接口道:“不过娘娘此前离开皇宫的时候嘱咐奴婢多盯着齐瑞海,倒也让奴婢发现了蹊跷。”
“哦”云裳抬起眼来,想起自己方才自己也瞧见了婉太妃,瞧她神情倒是不见有何异常,便轻声道:“是何事”
浅酌稍稍压低了声音,轻声禀报着:“齐公公在往宫中送禁药。”
禁药云裳想起此前暗卫瞧见的齐瑞海给婉太妃,让她给十九皇子吃的东西,心中起了几分疑心,“是何禁药”
“当门子,寒食散。”浅酌低声应道:“内侍监管理着内侍们出宫探亲的安排,齐瑞海每隔几日便会派出宫探亲的宫人去下柳巷取东西,暗卫去翻看了那人的账本儿,才发现了齐瑞海命人取的是什么。”
“当门子,寒食散。”这两味皆是宫中禁药,若是齐瑞海将这两味药材分开来,云裳或许尚且不知他的用处,可每次皆是合在一起拿,却让云裳想起了,有一个药,需要将这两味药材一同使用,其实一共是三位药材的,另一个是艾叶。只是在宫中的太医院中是寻常之物,齐瑞海管着整个宫中的内侍,想要拿一些,并非什么难事。
这三味药一同,却是能够让人瞧着精神不振,脉象紊乱,手脚酸软,却不会伤到身体根本。这症状,同十九皇子的症状,却是十分吻合的。
十九皇子,只怕根本便没有病。
想起暗卫听到婉太妃对齐瑞海说的话,说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定要保全了他,这宫中为了那个位置明争暗斗,她不希望十九皇子莫名成了牺牲品。
云裳便明白了过来,婉太妃是害怕洛轻言和夏侯靖为了帝位相争,会祸及十九皇子。
云裳勾了勾嘴角,婉太妃倒也狠得下心来。那三味药配成的药丸虽说不会伤十九皇子身体之根本,可是,毕竟是禁药,自是有不小的危害的。
“娘娘不在宫中,我们不敢贸然处置,只收集了证据,等娘娘回宫之后在做决断,娘娘觉着,应当如何做”浅酌轻声询问着。
云裳嘴角一翘,眼中带着几分算计:“十九皇子不过三四岁的小孩子而已,于谁都构不成威胁,倒是此事可以成为我们收拢齐瑞海的把柄。齐瑞海不是那般在意他的妹妹吗本宫帮他护着他的妹妹,只是,他须得为本宫所用。”
第780章 抓周礼
琴依闻言,方点了点头,笑着道:“奴婢亦是觉着娘娘会这样做。”
“只是此事也无需太急,待本宫先休整休整再说。”云裳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望着浅酌道:“我回宫之时,顺便将浅柳带回了宫,应当在外面候着”
浅酌心中本就一直挂念着此事,听云裳说起,自是高兴无比,连忙道:“奴婢去瞧瞧去。”
云裳见她这般高兴,亦是笑了起来,只是却仍旧轻声吩咐着:“你瞧着给浅柳安排个位置吧,毕竟她刚进宫,若是安排的太重,太招人眼目。”
浅酌面上神情一顿,连忙低下头应了声:“是。”
路上一路颠簸,云裳也实在没怎么歇好,简单处置了一些急需处理的事情,便躺在软榻上小憩了起来。
洛轻言今日倒也早早地回到了未央宫中,云裳见状,便笑着道:“臣妾还以为,陛下这么久不在,政事定是堆积了许多,想必一时半会儿都很难回来,却不想,竟然这么早。”
洛轻言笑眯眯地道:“有贤王在,自是无需忧心太多的。”
说着,便在云裳身旁坐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对云裳道:“再过几日,便是承业周岁了,我已经下了旨意,庆功宴便同周岁礼一起,你也好生筹备筹备抓周的那些个东西,稍稍隆重一些也无妨。”
云裳闻言,微微一怔,却是笑了起来:“一转眼,承业都一岁了,过得还真是快呢。”
洛轻言笑着点了点头:“一切都会好的。”
云裳轻轻颔首,嘴角带着笑容,只是眼中却是隐隐盛着担忧。
同浅酌他们一同吃了顿溢满了欢声笑语的晚膳,云裳和洛轻言亦早早地歇了,此前在行军路上,几乎日日不是在马车中就是扎营,夏日蚊虫甚多,云裳一直没怎么睡好,总算是回到了宫中,倒是终于能够好好睡个好觉了。
宝儿的生辰是在八月初十,听闻要给小皇子办周岁礼,皆是欢天喜地地忙碌了起来。已经是八月初五,离初十不过只剩下了五日,事情多而繁杂,加上又是同庆功宴一同,更是忙乱不堪。云裳便也来不及好生休息,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好在皇子抓周本就有礼制,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都十分清楚明了,嘱咐礼部同内务府一同备了,一一检查核对便可。
八月初十,天气极好,小皇子的抓周礼设在太极殿,抓周礼之后,便是庆功宴,抓周礼文武百官都要参加,这在夏国,也算得上是第一次。只是因着刚刚大捷,便也无人敢非议。
早上用了早膳,云裳便给宝儿沐浴,换了喜庆的新衣裳。宝儿今儿个瞧着似乎也极为开心,笑了一整个早上,下午时分,云裳便抱着宝儿一同去了太极殿,太极殿上一切早已经准备就绪,大臣和后宫太妃太嫔们亦是早已经坐在了席上。
云裳抱着宝儿同洛轻言一同进了太极殿,众人急忙起身行礼。洛轻言命众人平了身之后,便笑着望向云裳道:“抓周之礼可以开始了,裳儿,你将承业抱过去吧。”
大殿之中,摆放着大红色绣着祥云的毯子,毯子四面,呈圆形放着玉陈设二事,玉扇坠二枚,金钥匙一件,弓箭一张,文房四宝一套,木剑一把,还有洛轻言随身带着的印章一枚。
云裳将宝儿放在了那毯子正中间,笑眯眯地道:“宝儿瞧瞧,喜欢什么,去拿了来。”
宝儿有些迷茫地看了云裳一眼,自个儿跪在毯子中间绕了一圈,又在毯子上爬了一圈,先拿起了玉扇坠,又随手扔了。后来又拿起了金钥匙,咬了一口,许是太硬了,又随手扔了。云裳哭笑不得:“宝儿,你随便拿一个,别乱扔啊。”
宝儿听云裳说话,回过身望了云裳一眼,又在毯子上爬了好几圈,左右开弓,随手抓了两件东西,便爬回了中间,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