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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一怔,连忙顺着国公夫人指着的地方瞧去:“你瞧这最后一段每句话的首尾相连,便能够串联出一段话。你瞧”
云裳闻言,一怔,用手轻轻在信纸上画了画,将首尾两个字连了起来:有守为卫布不能传信,在皇城。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皇城,便应当是锦城了。莫非,夏寰宇和华翎竟就在锦城之中
国公夫人面上亦满是焦急之色,连连道:“翎儿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落入了歹人之手”
云裳摇了摇头,连忙道:“外祖母放心,母后同父皇在一处呢,且一切平安,只是父皇在做一些事情,不希望母后传递书信给我们。”
国公夫人愣了愣,眼中划过一抹惊诧,半晌才道:“究竟是何事竟这般神神秘秘。”
云裳见她担心,才轻声安慰着道:“我同轻言亦是在查找母后和父皇的踪迹,外祖母这封信却是极好的,我们这便派人去查探,外祖母放心,一有了母后的消息,裳儿定然第一时间通知外祖母。”
国公夫人这才点了点头,瞧着云裳欲言又止,好半天,终究没有开口,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了,老爷子还在府中等着回话呢。”
云裳连忙应了声,亲自送国公夫人出了未央宫。
待国公夫人离开了,云裳才又回到了内殿,展开了那封书信仔细瞧了瞧:“有父母爹娘在却不能于膝下相守,为命运所摆布,能偷生于世却不得记忆相传”
最后一段虽是华翎暗中在传递信息,只是华翎只怕也害怕国公夫人不能看懂,前面琐碎之事亦是隐隐透出了几分她如今的境况。
今日起身,便听得外面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打芭蕉,自是引以为天下至美之事。
云裳瞧了瞧落款,是五日前,五日前下雨的地方。
寻一处小院,隐于闹事,闲来听外面叫卖之声,纸鸢珠钗,十文铜钱尚可添上几朵牡丹花。平生所愿,在如今晚年却尽得实现。
纸鸢珠钗,十文铜钱尚可添上几朵牡丹花。这种走街串巷的小贩不少,只是同信中全然吻合的,却只怕不多
第783章 父皇之怒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唤了浅酌进来,将信中有用的信息一一提取了出来,让浅酌命人去仔细查探。
第二日,擅追踪的暗卫便也尽数出动,循着追踪香去查探夏侯靖的行踪了。
到了下午时分,各处的消息便也纷纷传回了宫中。
“锦城之中,娘娘说的那个日子,确实在下雨,雨势不算大却也不小。而将纸鸢和珠钗放在一处卖的,唯有城南的一些手艺人,杂七杂八的小东西都做一些,价格同娘娘说的也匹配。只是他们走街串巷,城南基本各处都在去,更详细的却是无法再查了。”
云裳点了点头,若照着这般说来,范围便缩减到了城南。
“属下们循着那追踪香去寻了,应当在锦城南边的一处叫花朝巷的巷子中停留过,只是香味如今却似乎已经出了城,暗卫们一路寻去,倒像是到了往南去了,我们最后追踪到的地方,是在城南的一处山谷之中。主子嘱咐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属下们也不敢前去相探。”
城南,倒是两边的信息便对上了,只是夏寰宇带着夏侯靖出城往南边去了,却又是为了什么
“给我取一张地图来。”云裳轻声吩咐着。
浅柳连忙取了一张地图递给了云裳,云裳展开了地图,抬起眼来对着暗卫道:“你们来瞧瞧,最后一次查探到追踪香是在什么地方”
暗卫上前细细看了看,便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轻声应道:“便是此处。”
“千山谷。”云裳轻声喃喃着,千山谷算得上是一条独路,往南有月前,鹿城云裳的手微微一顿,还有这儿,杨柳镇。
不知为何,云裳总是觉着,夏寰宇定然是带着夏侯靖去了杨柳镇了。据此前探访杨柳镇的暗卫回报,夏淳便是葬在杨柳镇的。夏寰宇若是带着夏侯靖去了杨柳镇,莫非,是想要将夏侯靖的身世告诉他
云裳蹙了蹙眉,此事有些不妙。
且不说夏寰宇此番作为究竟有何目的,单凭云裳对夏侯靖的了解,夏侯靖若是知晓自己是夏淳的孩子,便定然会将夏寰宇作为杀父杀母的仇人,且更会认为,夏寰宇的皇位本就是从他生父手中夺来的,理应还给他。
夏寰宇既是答应了曹雯夕和夏淳要好生照顾着夏侯靖,便定然不会违背誓言,他断然不可能对夏侯靖不利,若是将夏侯靖放虎归山,于洛轻言而言,却是极为不利的。夏寰宇虽然执掌朝政这么多年,只是朝中忠于文宗皇帝和夏淳的人定也并非没有,当年夏寰宇不曾辩解分毫,担下了弑父杀兄的罪名,却也是埋下了祸根。
若是文宗皇帝和夏淳的旧人知晓了夏侯靖是夏淳之子,而夏侯靖又有夺位之心,难保不会鼎力相助。
“娘娘,如今咱们应当如何做”浅酌见云裳久未开口,忍不住询问道。
云裳咬了咬唇,沉吟了片刻,才道:“去太极殿瞧瞧陛下可得闲,让人传个话,让陛下回未央宫一趟。再派人去贤王府将贤王爷请入宫中来,便说陛下寻他有事相商。”
不多时,前去太极殿的宫人便回来禀报着道:“娘娘,陛下正在议事殿中面见大臣,似有要事相商,此时只怕回不来。”
云裳微微蹙了蹙眉,又道:“让人在议事殿门口守着,若是陛下得了闲,便命内侍禀报一声。再派人去宫门口,若是贤王入了宫,便直接将他请到御花园中。”
浅酌连忙应了,吩咐了人分头去办。
待柳吟风入宫的时候,洛轻言却也正好在闲暇之时,得了内侍的禀报,两人倒是同时到的御花园。云裳终是松了口气,幸好洛轻言来了,不然她身为后宫之主,在后宫见外臣总归是有些不妥。
云裳等不及两人坐下,便连忙迎了上去,将事情细细地同洛轻言和柳吟风说了:“夏侯靖的性子大家都是清楚的,这般一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怕咱们都能想得到,我是想问一问,可有什么破局的法子。”
洛轻言沉吟了片刻,终是没有开口,柳吟风转过头看了洛轻言一眼,才笑着道:“娘娘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只是微臣觉着,太上皇既然决定在这个时候将真相告诉七王爷,定然是有把握的。太上皇的本事,微臣尚且是信得过的,娘娘也莫要太过着急,静观其变便可。至于朝中旧臣,父亲在来往的旧臣,微臣大抵都知晓,微臣有把握,一一说服他们。”
柳吟风的话,却是让云裳吃了一颗定心丸,只是云裳始终不相信的,是夏寰宇,心中总有一些顾虑。
柳吟风见状,便笑了起来,轻声道:“正巧家父的祭日便要到了,不如让微臣去替陛下和娘娘到杨柳镇上走一遭,陛下和娘娘觉着如何”
云裳尚未开口,洛轻言便应了下来:“贤王祭奠家父,只是应当的。”
柳吟风谢过了洛轻言的恩典,才又开口道:“微臣府中没什么有本事的护卫,倒是想厚着脸皮向陛下借几个武功高强一些的护卫,随微臣去走这么一趟,不知陛下可愿忍痛割爱”
柳吟风的笑容如寻常那般温和,却让云裳吃了一惊,让洛轻言派暗卫护卫,便等于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睛,一举一动皆逃不过洛轻言的眼睛。她倒是不曾想到,柳吟风竟然会自个儿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洛轻言似乎也有些惊讶,想了想,才笑着道:“这有何难,且不必借,我让几个暗卫跟着你吧,从今往后,你便是他们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洛轻言倒也应付得巧妙,这般一来,既显出了大方,且也明确了,他不会使暗卫盯着柳吟风,暗卫给了柳吟风,便是柳吟风的人,从此再也不受洛轻言的命令。
柳吟风倒也笑着应承了,又闲话了一阵,便随着内侍离开了内宫。
洛轻言望向柳吟风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其实有时候觉着,有些看不明白柳吟风,这天下的男儿,有谁不想这个帝位的,可唯独他,分明便近在咫尺,探囊可取,却不为所动。”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雄心抱负,可未必是权势,贤王出身皇宫,只怕亦是见惯了权位斗争的,为了权势斗争,许多人什么都能够抛弃,只怕他是看得太多,所以才生了厌烦。他的父亲夏淳不也如此吗不爱江山,却独独喜欢那一块块木头。”
洛轻言低下头笑了笑,半晌才转过头看向了云裳:“鬼医便快要回到锦城了”
云裳浑身一震,倒是说不明白心中涌起的复杂情感究竟是什么,她盼着鬼医能够回来,若是能够治好宝儿自是最好。可又有些害怕,若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只怕反倒是影响她好不容易调节好的情绪。
洛轻言又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开了口:“鬼医接到我的传书之时,正在宁国皇城,且正被你父皇作为座上宾款待着,此事,鬼医只怕没能瞒过你父皇,至于你母妃,我却不知是何情形,只是你父皇却是命人传了书信来质问于我。”
云裳听见洛轻言的消息,却是觉着心中有些难受,虽说她重生之后,同父皇的关系远远算不得亲近的,只是父皇待她却也不差。都说游子在外,自是应当报喜不报忧,可是这最坏的消息,却仍旧是让父皇知晓了,若是母妃也知道了,定然十分担心难过的。
虽心中难过,云裳却仍旧强颜欢笑地道:“父皇都说什么了可是责怪你未曾保护好我”
洛轻言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笑着应道:“你果真是了解你父皇的,我想,若不是政事繁忙,他恐怕都要亲自来夏国追杀我了,此事只怕得你亲自回复一封书信,他才可放心得下。”
云裳点了点头,低下眼,掩去眼中隐隐约约的泪光闪烁:“好。”
洛轻言从袖中取出了书信,递给了云裳,才柔声道:“尚有一些事情未能处置完,我先去处置了,今儿个应当能够早些回来,差不多又到了桂花快要开的时候了,我先前瞧见园子中有桂花稀稀拉拉的开了,有些想吃桂花鱼了。”
云裳轻轻颔首,勾了勾嘴角,笑着道:“你眼睛倒是尖着呢,第一树桂花便让浅酌尽数摘了下来,喂了鱼,晚上便让小厨房给你做。”
洛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云裳将书信展了开来,信上是云裳十分熟悉的字迹,言语之间,亦是云裳熟悉的语气,想必是气得狠了,几乎每个字都力透纸背,每句话都在责备洛轻言,连“若是你在宁国,朕定然判你五马分尸”这样的狠辣话都拿出来了。
云裳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不疼爱子女的爹娘,即便那个人身在高位,掌握着生杀大权。
“浅酌,走,回未央宫,给我备好笔墨纸砚,我要给父皇回信。”云裳笑了起来,转身便朝着未央宫走去。
第784章 收归己用
第二日柳吟风便启程去了杨柳镇,云裳心中却仍旧有些担忧,毕竟,柳吟风是夏侯靖的亲兄长。曹雯夕那般辛苦保下这个孩子,且柳吟风此前还亲自教导过一阵子,血脉之情定然是会顾念的。
“在想什么呢?”洛轻言合拢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云裳的头,“瞧你一副心不在焉地模样,该你落子了。”
云裳笑了笑,瞧了瞧棋盘中的局势,她的棋子已经被洛轻言逼进了死路,几乎无处求生。云裳蹙了蹙眉,随意落了子,才轻声应道:“在想柳吟风这一去杨柳镇,不知情形会如何。不下了不下了,我都输定了。”天气热得厉害,搅得云裳有些心烦意乱。
云裳说着,便站起了身来,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洛轻言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篓之中,在云裳身旁坐下,为云裳打着扇,一面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如今的局势对咱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有利?”云裳倒是被洛轻言弄得糊涂了,她为何没有瞧见,这利在何处。
洛轻言轻轻颔首,笑着道:“如今夏寰宇带着夏侯靖往杨柳镇赶去,却也是一个机会,柳沧城中无主事之人,虽不至于成为一盘散沙,可是毕竟少了主心骨,且如今外患已经解决,平定柳沧之乱,便正是时候。”
云裳闻言,眼中顿时便亮了起来:“陛下所言极是啊,夏寰宇这一下,却是正好绊住了夏侯靖。”
“我已经命了柳沧城中的暗卫同郑启明相互接应,又用鹰传递了书信给孙炳志,命他即刻攻城,同郑启明里应外合,务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柳沧城,让夏侯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洛轻言面色冷漠,目光却像一只瞧见了猎物的老鹰一样。
云裳听洛轻言这么一说,便觉着眼前豁然开朗,伸手端起一旁桌子上放的茶杯,朝着洛轻言举了一举,笑容分外明媚:“臣妾还是目光短浅了一些,听着夏寰宇带着夏侯靖去了杨柳镇,一心担心夏侯靖知晓自己的身世之后,反倒利用身世做起了文章,对陛下不利。却不及陛下目光看得高远,一切局势尽在掌控之中,臣妾佩服,敬陛下一杯。”
洛轻言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了云裳手中的茶杯,笑眯眯地道:“这以茶代酒,未免也太过没有诚意了一些?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长长的尾音,极尽戏谑。
云裳自是听出了他的调侃的,瞪了洛轻言一眼,面上有些微红:“陛下便打趣臣妾吧,臣妾可断然不会再上当了,一次两次便罢,事不过三。”
洛轻言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算计。
朝堂之事如今大多已经尘埃落定,再多的,云裳也操心不了,趁着柳吟风尚未有回音,柳沧城一事一时半刻只怕也无法全然解决,云裳便也收回了心思,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后宫之中。
第一件事,自然是齐瑞海之事的。
“美人儿,美人儿。”殿中的鹦鹉从早上便开始没完没了地叫了起来。云裳伸手接过浅酌手中的谷米,拨了一些到鸟笼中。
鹦鹉吃了一些谷米,在笼子中扑腾了一阵子,便有些恹恹地站在笼中,不再开口。
云裳将装着谷米的竹筒递给了浅酌,轻声吩咐着:“去内侍监同齐瑞海说一声,就说本宫殿中的鹦鹉突然没什么精神了,泰半是本宫宫中之人不懂侍弄鹦鹉的缘故。问问他,宫中可有擅长养鹦鹉之人,带到本宫宫中来给本宫瞧瞧吧。”
浅酌连忙应了声,接过竹筒退了下去,走到了小厨房中,将那竹筒扔进了正在燃烧着的灶台之中,才吩咐了人去内侍监传信。
齐瑞海办事倒是极快的,未到傍晚,便亲自带了人登门来了。
云裳瞧着齐瑞海带来的人,约摸三十多岁的模样,略微有些胖,长得倒尚且算得上敦实的。云裳淡淡收回了目光,笑着道:“既然齐总管说,你擅长侍养鹦鹉,本宫便信你。浅酌,将鹦鹉带出来。”
浅酌连忙应了声,入了内殿,将鹦鹉连着笼子一同提了出来,云裳示意浅酌将鹦鹉提到了那人面前,微微蹙着眉头道:“你给瞧瞧吧,这鹦鹉是陛下送给本宫的,平日里都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恹恹地模样,本宫习惯了它的呱噪,一整日没听见它的声音,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那内侍连忙应了声,上前仔细瞧了瞧那鹦鹉的眼耳口鼻,又伸手摸了摸鹦鹉的肚子,才转过头轻声应道:“娘娘,这鹦鹉只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奴才瞧着,多半是酒。”
“酒?”云裳眨了眨眼,转过头望向浅酌:“今儿个早上都喂鹦鹉吃了什么?”
浅酌连忙应道:“谷米而已啊。”
云裳轻轻颔首,又抬起眼来望向那内侍:“你确定是酒?”
“是。”那内侍轻声应着。
云裳蹙着眉头轻轻敲了敲手边的扶手,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道:“本宫知道了,可有解法?”
那内侍连忙应道:“娘娘不妨让人多给它喂一些水,用不了多久便也好了。”
云裳点了点头,应了声,顿了顿,才又吩咐着浅酌道:“浅酌,你带他下去吧,本宫尚且有些事情,想要同齐总管说说。”
齐瑞海愣了愣,身子微微一顿,才低着头静立在一旁。浅酌带着那内侍离开了正殿,云裳目光定定地看着齐瑞海,嘴角一勾,开了口:“齐公公可知,本宫意欲同你说什么?”
齐瑞海连忙摇了摇头,眼中有些慌乱,却也极快地镇定了下来,云裳笑了起来:“齐公公掌管内侍监这么多年,想必不会不清楚,指使宫人从宫外偷带禁药入宫,是什么样的罪名吧?”
齐瑞海浑身一震,头猛地抬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惊疑,几分难以置信。
云裳自是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冷冷一笑:“本宫手中证据确凿,齐公公也不必辩解了。”
齐瑞海沉默了许久,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沙哑:“皇后娘娘想要如何处置奴才。”
云裳的手轻轻敲着手中扶手:“本宫却是想要问一问,齐总管要那么多禁药,所为何用?”
齐瑞海低下眼,手指微微有些轻颤,半晌才轻声道:“娘娘也是自小在宫廷之中长大的,对宫中那些个手段不会陌生,宫中女子以色事主,各种阴谋手段,为的不过是争一个宠字,禁药能够帮她们达到一些目标,她们自是不惜任何代价的要得到的。虽如今江山易主,她们也无需再如此,只是那些个禁药却已经成瘾,戒也戒不了了。”
云裳笑了起来,观齐瑞海面色冷静,说起谎话来亦是面不改色,倒是个临危不乱的。
“齐公公亦是明白,这偷运禁药入宫是什么样的罪责的。”
齐瑞海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低声应着:“死罪。”
“是啊,死罪。”云裳笑着道:“不过本宫也掏心窝地说句老实话,在如今后宫之中的总管之中,本宫最为看好之人,便是齐总管你了。本宫还是那句话,若是齐总管能够为本宫办事,此事本宫自是装作不知,也不会断了齐总管你的财路,左右如今后宫之中不过本宫一人而已。齐总管,以为如何?”
齐瑞海沉吟了许久没有应声,云裳倒也不急,只静静地等着。
半晌,齐瑞海才猛地跪了下来:“奴才齐瑞海,拜见皇后娘娘。”
云裳闻言,嘴角一翘,眼中亦是带了几分笑意:“好,齐公公果然是识时务的,既然如此,齐公公若是衷心为本宫,本宫自也不会亏待了你。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本宫这人,最不喜的便是背叛,若一旦背叛,本宫自是有万千种办法让齐公公生不如死。不只是齐公公,还有齐公公在意的人。”
云裳眼中划过一抹冷意,齐瑞海却是暗中心惊,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待齐瑞海离开了之后,浅酌才从门外走了进来,回头看了看齐瑞海的背影,才轻声道:“娘娘,奴婢有些不明白。”
云裳看了看浅酌一眼,她身边的人不少,能够信任的却不多。浅酌是其一,只是浅酌为人处事虽比以前成熟了一些,却始终欠缺良多,她倒也希望浅酌能够快速成长起来,便笑了笑应道:“哦?说一说,有什么不明白的?”
浅酌伸手比了个二,“两件事情不明白,第一,娘娘分明可以直接命人将齐瑞海请来的,为何却还要寻一个由头?”
云裳闻言,看了看一旁鸟笼子中恹恹地鹦鹉,轻声道:“齐瑞海此人精明,若是我明白无故地去传他来未央宫相见,他定然便会明白我定有所图,便会事先想要各种各样应对的法子,本宫想要的,便是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来不及防备。”
浅酌恍然,云裳笑着看了浅酌一眼,眨了眨眼道:“让本宫来猜猜,你第二个不明白之事,定然是不明白我为何会矢口不提婉太妃和十九皇子一事?”
浅酌连连点了好几个头,“婉太妃是齐瑞海的妹妹一事,还有齐瑞海偷拿禁药入宫便是为了给十九皇子用,这两个在奴婢看来可是来威胁齐瑞海就范的绝好的由头,可是娘娘却只字未提。”
云裳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从如今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瞧,婉太妃和十九皇子大抵是齐瑞海在宫中最在意之人,我却只选了最轻的偷拿禁药入宫来说事。”
云裳见浅酌点头,才问道:“那我问你,你觉着,齐瑞海在宫中这么多年,手中的势力如何?”
“定然不少的。”浅酌不假思索地道。
云裳颔首:“对了,齐瑞海虽然瞧着冷静自持,可也只是因为本宫为触及他的底线。他寻妹妹寻了那么多年,且为了婉太妃做了这么多,便可以看出婉太妃和十九皇子是齐瑞海在宫中最在意之人,若我以婉太妃和十九皇子相威胁,难免会用力过猛,让齐瑞海觉着,那两人的性命便是拽在了我的手中,若他因此拼死一搏,借助着在宫中积攒下来的人脉,意欲置我于死地,虽不一定成事,可这般鱼死网破的法子,与我而言并无益处,反倒损失了一个可用之人,还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婉太妃想要十九皇子远离纷争,那药丸便是关键,若是齐瑞海拿不来药丸,之前所做的一切便也白费了。我刻意提出禁药一事,齐瑞海便会担心我因此截断他的禁药来源。而后我抛出的条件之中,刻意提及,若是他愿意为我效力,我便可不阻拦他从宫外拿药丸入宫,这于他而言,是极大的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