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言说着,便抱住了云裳,在云裳身上蹭了蹭,笑眯眯地道:“夫人,天色不早,咱们早些歇息吧。”
云裳闻到洛轻言身上的酒味,便知晓他只怕酒尚未全醒,摇了摇头,转身便欲走,却被洛轻言猛地拦腰抱了起来,云裳惊呼了一声,人便已经被扔到了床榻之上,还未回过神来,洛轻言便已经压了下来。
“先前我瞧着你和柳吟风在那亭子里面的模样,甚是亲密,柳吟风抱着咱们的宝儿,我远远看去,觉着像是一家三口一样。以后不许你在独自见柳吟风了,听到没有”洛轻言眯着眼盯着云裳。
云裳蹙着眉头望着洛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若是臣妾不曾记错,今儿个应当是陛下说自己要先去太极殿中处理一些事情,让臣妾去芳华亭中先同柳吟风叙一叙的,且也是陛下临走之前千叮万嘱让臣妾带上宝儿的,陛下说,柳吟风是宝儿的义父,理应瞧一瞧宝儿的。”
洛轻言撇了撇嘴,想也不想,便接着云裳的话应道:“那我现在后悔了,反正以后你就是不能一个人同柳吟风呆在一起。”
云裳同洛轻言在一起这么几年,自是对洛轻言的性子了如指掌的,知晓他平日里瞧着倒是冷漠威仪的,可是一耍起赖来,却是令人难以招架的。
便连忙顺势应道:“好,好,我不会一个人同他呆在一起。”
“不不,不只是他,所有男人都不行,都不行。”洛轻言摇了摇头,眼中愈发的迷蒙了起来。
云裳叹了口气,便又应了下来:“好,谁都不行,你赶紧起身,沐浴之后再睡。”
洛轻言却摇了摇头:“不想动。”
顿了顿,才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云裳,看了云裳许久,才开了口轻声问道:“裳儿,你更喜欢宁国呢,还是更喜欢夏国呢”
第735章 含沙射影
洛轻言问完,却还没有等到云裳回答,便睡了过去,云裳将洛轻言推到了一旁,站起身来坐了会儿,便为洛轻言除去了鞋袜外袍,盖上了被子,而后便坐在床边发起呆来。
脑中一直盘桓着洛轻言的问题,他问她,更喜欢宁国还是夏国。
云裳闭了闭眼,心中却是久久难以平静。洛轻言为何会问她这个问题莫非,柳吟风答应了他的请求所以他才问她喜欢哪儿,便是想要同她找个她喜欢的地方隐居起来
云裳咬了咬唇,内心深处写满了挣扎。她跟着洛轻言一同来到夏国,这两年多来,他们步步艰难,从最开始,处处受制于人,步步被人算计,到后来,渐渐将自己的势力慢慢铺展了开来。其中艰辛,唯有她最为清楚明白。这两年,他们几乎不曾轻松过一日,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
虽然这帝位是夏寰宇禅让而来的,可是若没有洛轻言的努力,在那些精于算计的对手面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最后做上皇帝。
且洛轻言登基这几个月,内忧外患之下,亦是十分辛苦勤劳,每天一大早便上朝,一直到晚上,有时候很晚了才能够回到未央宫中。
这么多这么多的努力,便因为她的缘故,这般轻而易举地拱手送了出去。即便是云裳,亦是会觉着心有不甘,更遑论是洛轻言了。
云裳转过眼,望着已然睡着了的洛轻言,伸手一点一点抚过洛轻言的眉眼,心中却是无比挣扎的。
“娘娘”外面传来浅酌的声音。
云裳猛地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将床幔放了下来,才快步走到门口掀开了珠帘:“怎么了”
浅酌连忙应道:“可要奴婢侍候娘娘洗漱”
云裳轻轻颔首,应道:“进来吧。”
浅酌服侍着云裳洗漱了,拆了发髻,云裳掀开床幔躺到了洛轻言身边,浅酌吹灭了屋中的灯,内殿之中一片黑暗,云裳缓缓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如今这个局面,还有一种解决法子
云裳咬下唇,眼角有泪滑落而下。
一直到凌晨,云裳才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午时了,元宵一过,这个年便也算是过完了。
云裳想着,躺在床上不想动,过了会儿,浅酌便走了进来,探了探头往床这边望了过来,见云裳睁着眼,却是吓了一跳,才连忙道:“娘娘醒了啊奴婢还以为娘娘还未醒过来呢。”
云裳转过头望向浅酌,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今儿个天气如何”
浅酌连忙笑着道:“挺好的,虽然没有出太阳,只是却也没有风,没有下雪。”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
浅酌见云裳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笑眯眯地道:“娘娘只怕得早些起来了,先前太和宫中便派了人来相请,奴婢只说娘娘尚未起身,太和宫那位叫做元宝的宫人便说,等娘娘起了,让娘娘去太和宫转一转。”
云裳闻言愣了愣,方声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了身,浅酌连忙为云裳穿戴洗漱,又侍候云裳用了午膳,云裳便披了大氅往太和殿走去。
今儿个的天气确如浅酌所言,无风无雪无太阳,却带着几分沉闷感。
到了太和宫,云裳却有些诧异地瞧见华翎正在指挥着宫人在收拾东西,云裳一愣,便连忙入了正殿,看了看殿中已经被打包好的两大箱子物件,急急忙忙地转过头望向华翎:“母后这是在做什么啊”
华翎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应道:“此前便同你说过了,太上皇说等过完了年,便出宫去走走。这正月十五一过,这年便也算过完了,太上皇决定,明儿个一早便离开。”
云裳愣了愣,倒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前段日子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亦是全然没有心思想其它的,便也忘了这一茬了。
云裳见状,知晓夏寰宇早做了打算,只怕是无论她怎么劝也劝不了的,便轻声道:“倒是不知,母后和父皇准备这第一站去哪儿呢”
华翎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呢,问你们父皇他亦是一直同我卖关子。”
正说着,夏寰宇便走了进来,挑了挑眉问道:“什么卖关子”
云裳闻言,便连忙笑了起来,轻声道:“方才问母后,离开了皇城这第一站准备去哪儿。”
夏寰宇闻言,便笑了笑道:“准备去晋安。”
云裳脑中快速闪过夏国的地图,晋安,晋安算是夏国城池之中四通八达的一个城池,去许多地方都需通过晋安,却也是从锦城到柳沧的必经之路。
云裳眉眼低垂,只沉吟了片刻,便又连忙道:“虽是不曾听闻过此处,不过想必是个好地方,只是父皇和母后定要多多传信回宫来,不然陛下和我定会担心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了。”夏寰宇随意地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云裳笑了笑,便转开了话茬子:“以后同父皇下棋的机会便少了许多了,今儿个裳儿再陪父皇下一局。”
夏寰宇闻言,眼睛便亮了起来,连忙转身喊道:“元宝,将棋子和棋盘都拿上来。”
趁着宫人准备东西之际,云裳便又像是无意间随口提到:“柳公子回到锦城有几日了,倒是不知来拜访过父皇没有。”
夏寰宇点了点头笑着道:“昨天还来过呢,那孩子,倒是消瘦了一些。”
云裳笑着应道:“许是因着在柳沧一直被七弟囚禁着的缘故吧,如今回到了锦城,养一养便也回来了,昨儿个柳公子还在御花园中同陛下喝了个酩酊大醉呢。”
“哦”夏寰宇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诧异:“这倒是有些新鲜了呢轻言和吟风两个孩子都是个十分懂得自制之人,却不想碰到了一块儿,却是这般的不懂节制的性子。”
“是啊。”云裳笑眯眯地应着,瞧着元宝将棋盘摆好了,便跟在夏寰宇身后走到棋盘边坐了下来。
夏寰宇率先落了子,云裳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华翎在云裳身边坐了下来,盯着云裳看了会儿才道:“听闻你前段时日生了病,瞧着你脸色仍旧有些不好,可是病还未除根”
云裳连忙应道:“已经无碍了,今天脸色稍稍差了一些是因着昨晚一直被一个奇怪的梦困扰着,几乎折腾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才睡着。”
“梦什么梦”华翎闻言,有些疑惑地望向云裳。
云裳一面同夏寰宇对弈,一面应着:“大抵是梦见两个兄弟争家产的事情吧,我亦是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十分喜欢摆弄一些木头石头的,对经营家产没什么兴趣,总是被父亲骂,说他玩物丧志。二儿子是庶子,不过却是个有能力的。于是老大便去求老二让他想法子让他离开那个大家族,让老二去继承家产。”
云裳撇了撇嘴,察觉到夏寰宇的目光清清冷冷地望了过来,却是不躲不避地接着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倒是不怎么记得了,不过这个梦实在是太过奇怪,我全然不知晓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且梦中之人无一相识,我倒是被惊醒了好几次。”
“兴许是白日里太过累了一些,晚上便容易多梦。”华翎不明白云裳所言,便只得随口劝慰着。
云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
华翎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带了宫女去了内殿,让宫女将需要带走的东西都装到箱笼之中,云裳听见华翎的声音不时地从里面传出来。
夏寰宇瞥了云裳一眼,才低下头落了一子,方轻声道:“有些事情,知晓得太多于你并无丝毫益处,这样的事情,最好连梦都不要梦到。”
云裳知晓夏寰宇所指,便笑了笑应着道:“多谢父皇提醒,裳儿知晓了。”
“知晓了”夏寰宇摇了摇头,“你并不知晓,许多事情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亦或者不如你想象中那般复杂。你终归只是皇后,需要操持的,是这后宫。莫要小看了这后宫,有时候,后宫起到的作用比你想象中重要了许多。”
“三年一次的选秀,却是应当继续的,轻言初登帝位,今年便应当有第一次选秀。”夏寰宇神色淡淡地,眉眼之间轻蹙着。
“是不是你觉着,我总是想方设法地往轻言身边塞女人,是存心在同你作对”夏寰宇冷冷地勾了勾嘴角,等着云裳下了一子,顿了顿,目光落在棋盘之上,许久才道:“我并非是想要同你过不去,而是,这夏国的江山,终究需要一个人来继承的。总不能真如那李兰怡除夕之夜在宫宴上说的那般,让这夏国皇室绝了后吧你做皇后,我觉着,你担当得起这个位置,可是,你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断送了夏国江山。”
云裳执着棋子的手轻轻颤了一颤,手中的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发出“叮”的一声,亦如敲打在云裳心上一般。
原来,夏寰宇早就知晓了。
第736章 夫妻交心
云裳在夏寰宇的瞳孔之中瞧见了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脸上的惊愕显而易见。云裳连忙收敛了神色,默不作声地捡起方才掉下去的那颗黑色棋子,才又抬起眼来望向夏寰宇,声音缓慢而有力。
“听闻父皇当年独宠母后,力排众议,整个后宫只有母后一人。母后出事之后,父皇亦是有禅让出帝位,去寻找母后的打算。父皇当年在不知母后生死的情况之下,亦可以这般做,更遑论,如今裳儿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美人不要江山,并不是只有父皇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夏寰宇眸光渐渐深邃了几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之中,却似乎隐隐含着几分自嘲,几分轻讽,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夏寰宇道,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漠。
“你最喜欢的那套茶具可要带着”华翎从里面走了出来,轻声问着。
夏寰宇淡淡敛起面上的冷漠神情,转过头的时候,面上已经带上了温和的笑意:“带着吧,放在马车中便是,闲来无事,在马车中生一个小火炉,还可以煮茶喝。”
华翎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便连忙应了声,转身又进了内殿。
华翎在,夏寰宇和云裳便不约而同地转了话茬子,只说一些寻常事情。
洛轻言处理完了政事,便也直接到了太和宫,一家四口一同用了膳,便全当是给夏寰宇和华翎送行了。
用了晚膳天色便全然黑了下来,云裳和洛轻言一同往未央宫走着。云裳脑中反反复复地想起夏寰宇说的话,还有昨日听见洛轻言对柳吟风说的那些,心中有些乱。
如今这个形势,在退位和纳妃之间,二者必得选其一。
云裳咬了咬唇,让洛轻言退位,她会觉着对洛轻言愧疚。可若是让洛轻言纳妃,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除非,她离开洛轻言。
在愧疚和离开之间,她的选择自是不言而喻。
云裳的手在袖中暗自握紧了,正如宁浅所言,她一直在为洛轻言打算,这一次,便让她自私一回吧。
手猛地被拉住了,云裳一惊,便转过了头。
洛轻言的眸子在灯笼微弱的光芒之下,显得有些深邃,正定定地盯着她瞧。
云裳这才突然回过了神来:“陛下,怎么了”
洛轻言眉头紧蹙着,看了云裳一会儿才道:“这话应当我问你,瞧你心神不宁的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裳沉默了许久,心中有些犹豫,既是决定了自私这么一回,她便应当如实相告的。且,本就是他将他自己做出的决定隐瞒了。
洛轻言见云裳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便轻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不想说”
话还没说完,云裳便猛地抬起了头来:“太上皇知晓了。”
见洛轻言眼中还有一些疑惑,云裳便又解释道:“太上皇知晓我不能再生育和宝儿的事情了,先前,他说,我不应当为了一己之私,断送了夏国江山。”
洛轻言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面色渐渐地冷了起来:“你不必”
云裳知晓他定是要劝慰自己,便又截断了他的话,声音放轻了几分:“昨天,你和柳吟风喝醉了酒,在太极殿书房之中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洛轻言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云裳没有等他所花,便转过了身,沉默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许久之后,才听见洛轻言的脚步声渐渐追赶了上来,而后,洛轻言的话便在耳边响了起来:“这段时日,我知晓你心中定然十分不好过,可是,咱们是夫妻,夫妻同体,自是应当要一起应对的,前几日,我害怕你无心去听这些,便没有告诉你。我眼目下想了三个法子。”
云裳没有转头,也没有应声,只静静地听着。
“第一个法子,自是我最希望的,便是能够尽快地寻到鬼医,治好你和宝儿,那样一来,一切的阻碍便都不复存在了。第二个,便是我退位让贤,让柳吟风登基,柳吟风虽然对当皇帝并不太愿意,可是夏侯靖实在不适合当皇帝,我若是将帝位交付到他手中,这夏国江山便毁了,柳吟风的才华和能力,我还是相信的。我此前虽然一心想要皇位,可是也不过是因为没有你的人生太过无趣,权势是唯一麻痹自己的法子。如今有了你,这帝位与你想比,却是微不足道的。”
洛轻言顿了顿。
“最后一个法子,却也是最不好的情况。若是鬼医无法治好你和宝儿,而柳吟风又出了岔子。”
洛轻言拉住云裳的手,让她转过了身,望向了洛轻言。
“我希望,即便是这种情况,你亦是不要放弃,不要想着为我纳妃,不要离开我。再大的风雨,我们一同携手,便没有跨不过去的槛。我会让人迅速开始在夏国内铺垫,让所有暗卫以你的名义,做一些善事。让百姓都知晓他们如今的皇后,是一个善良的,真正为民着想的皇后。那般一来,无论谁想要动你,也需得考虑万千百姓的想法。兴许在还未起势的时候,你可能会受一些委屈,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委屈,我都会同你一起受着。”
云裳早已经泪流满面,咬了咬唇,转身便投入了洛轻言的怀抱之中。她何其有幸,这一世,遇见了这么一个男人。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面对天下之尊的位置,也不曾放开她的手。
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能够轻言放弃。
“好,无论这条路有多么难走,只要你没有放开我的手,我便绝不会松开你。”云裳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灯笼的映照之下,云裳和洛轻言相拥而立,影子被拉得老长。
第二日夏寰宇和华翎便离开了锦城。
一切似乎都变得十分的平静,朝堂之上,内宫之中,平静地让云裳觉着,似乎有更大的风暴隐藏在那份平静之下。
云裳一面暗自戒备着,一面开始着手清理后宫各类事项。宁浅说的对,她需要为自己好生想想,洛轻言做了三手准备,她只怕也得做好打算。
云裳配合着喝雪岩开出来补身子的方子,主动派了暗卫去寻找鬼医。
若是洛轻言退位,尚且好说,以他们如今的势力,随意走到哪儿,亦是可以活得风生水起的。
可洛轻言若是没有退位,那么,她首先便是要保证,这后宫之中,得全然在她的掌控之中。这后宫是她立足之地,连自己脚下的地盘都未曾驻好围墙,又何以抵抗外来的风暴
云裳准备从两件事情上开始下手,第一件,是李福华的案子,她从李浅墨那里拿到了那幅画之后,便没有再过多的关注那件案子,可是,那件案子却还有一些十分关键的疑点。
那画定然是有人蓄意为之,似乎是在不停地指引着她查到那件事情上面去。从李福华的尸首在落雪阁发现,到那幅画的出现,分明便是一个局,可是那设局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她如今却是一无所知,那人对她亦是十分了解,有一个这样的人隐藏在身边,亦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而第二件事情,便是这后宫之中几个管事的人心所向。李福华的事情,只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而已,她尚且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机会,将那几个人,至少收拢一半以上。
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为我所杀了。
云裳暗自咬了咬唇,手轻轻画了一个圈,这第一个,便从齐瑞海下手好了。齐瑞海手中掌管着这后宫之中所有的宫人,还是个聪明人,且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和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便只能两个方式,一是投其所好,二则是让他明白,选择她是大势所趋。
云裳沉吟了片刻,她如今也不能决定究竟用哪一个,便只能试探了。
“琴依如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内务府的事情上面,这未央宫中,唯有你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你派人去将齐瑞海请来吧。”云裳转过头望向浅酌,轻声吩咐着。
浅酌笑眯眯地应了下来,便出门去吩咐了青蒿去内侍监跑一趟。
浅酌折返了身过来,轻声道:“先前暗卫传来消息,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已经出了晋安城,可是却并未朝柳沧的方向去,反倒是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云裳蹙了蹙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夏寰宇此举,倒是同她想象中有些不同,可是,他为何要去西北
云裳站起身来,走到地图面前站定,手轻轻划过地图,西北,明艺城、落银城、淮阴城、灵溪城。
淮阴,灵溪。
云裳的手微微一顿,这两个地方
赵英杰在这里。
莫非因为华翎思子心切,便同夏寰宇一同去了灵溪探望赵英杰这未必不可能,可是,夏寰宇此番出宫,便真的只是为了同华翎一起游山玩水吗
云裳摇了摇头,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些不确定。
她发现,她对夏寰宇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如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寰宇是如何知晓她不孕且宝儿心智不全的。
第737章 失踪的簪子
“继续跟着吧,且跟紧一些,太上皇在前朝后宫之中浸淫三十余年,不会想不到有人跟踪,此事有蹊跷,他蓄意往西北走,极有可能便是在误导我们,而后便会想法子将我们的人给甩掉。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云裳稍稍抬眸,轻声吩咐着。
“是。”浅酌应着,悄然打量着云裳的脸色,才又微微张了张嘴道:“娘娘,今日天气尚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吧”
云裳有些奇怪,目光移到了浅酌的脸上,噙着一抹淡笑道:“就你这心虚的模样,一看便知晓你是有预谋的,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浅酌听云裳这般说,吐了吐舌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瞒不过娘娘,是陛下吩咐奴婢多劝娘娘出去走走的,说这屋中整日里烧着火盆子,虽然偶尔开开窗子透气,可是还是有些闷,娘娘大病初愈,应当多到外面走动走动。”
云裳闻言便勾起了嘴角:“你想让我出去走走直说便是了,何必这样缩头缩尾的,让人瞧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我方才还在想呢,莫非是你看中了哪个男子,不好意思启齿呢。”
浅酌闻言面上一红,跺了跺脚道:“娘娘就知道打趣奴婢。”
云裳笑了起来,站起身来道:“那便出去走走吧。”正欲往外面走,却瞧见铜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裳,头发却只是随意地挽了起来。
她在寝殿之中自是循着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路子,这样出去却是不妥当的,云裳便转过身对着浅酌道:“给我挽个发髻吧。”
云裳在铜镜前坐了下来,浅酌便走到了云裳身后为云裳挽了一个飞天髻:“娘娘想要簪一个什么样子的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