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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轻轻颔首,洛轻言披了大氅,走到了门口,脚步却突然顿住了,似是沉吟了好一会儿,终是回过了头对着云裳道:“对了,上次柳吟风便同我抱怨,说进宫来也不曾见到见到承业,他终归是承业的义父,你待会儿将承业带去给他瞧瞧吧。”
云裳愣了愣,低下头咬了咬唇,方轻声应了下来。
洛轻言目光定定地看了云裳良久,才转身出了内殿。
云裳在屋中站了良久,终是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浅酌道:“让奶娘将承业抱过来吧。”
浅酌连忙应了,不多时便带着奶娘走了进来,奶娘怀中抱着宝儿,宝儿似乎有些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眸子一转,便瞧见了云裳。
宝儿的目光在云裳身上定了许久,眼中似乎带着疑惑,仿佛十多日不见,便已经认不得云裳了。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兴奋了起来,挥舞着手便想要朝着云裳这边挣扎。
云裳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涩了起来,心中想着,她的宝儿瞧着这般聪明,怎么会心智有问题
云裳低下头,许久才平静下自己的心情,终是抵不过心中那份母亲的天性,叹了口气,终是站起身来走到了奶娘面前,将宝儿从奶娘的怀中接了过来,抱在了怀中。
宝儿终是如愿,便哈哈笑了起来,欢快地拍了拍手,朝着云裳的怀中钻了钻。
云裳心猛地一痛,咬了咬牙道:“走吧,柳公子在何处”
浅酌连忙应道:“在御花园中的芳华亭中。”
云裳点了点头,芳华厅便是在御花园的正中的,四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花,因而叫芳华亭,是宫中后妃最爱去呆的亭子。只是这个季节,御花园中无花,自是去的人少了。
云裳抱着宝儿到了芳华亭外,便瞧见芳华亭四面立着几个宫人,亭子中坐着穿着青衣的柳吟风。
柳吟风怕是早就瞧见了云裳,见云裳走近,便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亭子外,朝着云裳跪了下来:“草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禧。”
云裳轻轻浅浅地笑了笑,轻声道:“柳公子何必这般客气。”
柳吟风笑着站起身来望向云裳,眼中俱是温柔之色,云裳却在他的眼神之中读到了几分怜惜,云裳脚步一顿,便装作无事一般走进了亭子中。
“娘娘如今身份不同,草民自是应当行礼的,不然被人瞧见了,容易招人口舌。”柳吟风轻声道,“娘娘今儿个瞧着气色倒是好了许多,想必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前些日子草民还在担忧,这几日天气反复无常,娘娘可别又病了。”
“我这几日都呆在未央宫中,连门都不曾出过,屋中火盆子一直烧着,哪里知晓外面的天气如何。”云裳轻声应道:“许是此前太过执着,才病得反复,如今想通了许多,便也稍稍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柳吟风轻声应着,目光落到了宝儿的身上,笑着道:“许久不见,宝儿倒是比之前长大了不少,都快不认得了。”
云裳笑了笑,便将宝儿交给了奶娘,给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便宝儿宝儿到了柳吟风面前:“你这做义父的再不来瞧瞧他,他可真不认得你了。”
柳吟风闻言,便笑了起来:“是草民的错,以后草民定会经常探望。”
柳吟风伸手握住宝儿的手,宝儿便呵呵笑了起来,望着柳吟风的眼中带着好奇。柳吟风笑着道:“不认识义父了吧宝儿快叫义父”
云裳忍不住笑了出声:“宝儿才五个月呢,哪儿就能开口说话了呢”顿了顿,面上笑容却又淡了几分,且,能不能知道叫义父,却都还未知呢。
柳吟风见云裳的神色,便连忙道:“好吧,宝儿现在不能叫义父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可以叫义父的,义父希望宝儿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便好。”
云裳此前瞧他望着自己的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便知晓他定然是知道她和宝儿之事了,又听他这么一说,便更是确定了。
云裳笑了笑道:“是啊,健康平安才是最大的福分。”
“娘娘能这般想便好,小皇子其实已经拥有了这天底下最大的幸福了。”柳吟风抬起眼来,声音柔了几分:“草民自小便被说是神童,可是小时候便不得不同父母亲人分离,那时候,便觉着,若是能够选择,我宁愿选择永远呆在爹娘身边,也不要做一个神童。宝儿有娘娘和陛下这般呵护陪伴着,且健康快乐,便已经是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云裳听柳吟风这般说,眼神猛地一顿,沉默了许久,才试探地开口询问道:“柳公子本应当是无比尊贵的身份,却不得不流落民间,还被迫同爹娘分别,柳公子可怨过太上皇”
柳吟风闻言,身子微微一顿,望向云裳的眼中带着几分惊愕的神色。
云裳面色平静,静静地坐着,半晌,才又开了口道:“柳公子不必惊慌,我问此事别无他意,我自是知晓,且十分相信,不管柳公子是什么样子的身份,也定然不会害我,不会对我不利。我亦是将柳公子当作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才这样不加任何掩饰地便问了出来。”
柳吟风低下头,嘴角带着一抹苦笑,沉默了许久,才道:“为何要恨太上皇他不曾做错过什么,本就是父亲不喜欢那些纷争,不愿意要那个位置,求着太上皇做的那些事情。真正受了委屈的人,是太上皇,世人那般污蔑诋毁,他却从未争辩过。且答应父亲保守下的秘密,便一直守口如瓶,我有什么可恨的”
第733章 他的打算
云裳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之色,万万不曾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竟是夏淳不愿要那皇位,让夏寰宇登基的,而夏寰宇面对弑父杀兄的罪名,却只字未辩。
“父亲喜欢雕刻一些小玩意,对权谋一事实则无心,经常被斥玩物丧志,便愈发的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没了兴趣。太上皇文武双全,在朝中名声甚好,当时父亲便动了些心思。去求太上皇之时,是被太上皇拒绝了的,因着太上皇彼时钟情于华府千金,曾许诺一生只娶她一人,若是坐上了那个位置,此事便难办。我亦是不知晓父亲用了什么法子,终是求得太上皇应下了此事。”柳吟风手握着宝儿的手,眸光却望向了亭子外。
“后来,华皇后坠崖失踪之后,遍寻不见,太上皇几乎心如死灰,想要将那皇位交到我手中,而后自己去寻找华皇后,因而才想尽了法子将我接回了皇城。可是因为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始终不能如愿。其实算起来,是我和父亲欠了太上皇良多。”柳吟风低下头轻声一笑,眼中闪过几许复杂神色。
云裳一愣,这样一来,倒也解释了夏寰宇为何会在时隔两年时候,以柳妃的名义,顺势将柳吟风接入了宫中。她此前也有些不明白,却不曾想,真相竟是如此。云裳张了张嘴,想要问,他如今对这皇位,可有什么想法却觉着这个问题太过逾矩,终是没有问出口。
“夏侯靖”云裳沉默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
柳吟风眼中亦是闪过一抹苦涩味道,叹了口气,才轻声道:“兴许我对权势地位没有多大兴趣,是因为受父亲影响,父亲在锦城那些年,整日闷闷不乐,离开锦城之后,一家人在一起,欢笑的时候倒是多了许多,因而我总觉着平平淡淡才最好。可是他自小便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见惯了权力争夺,连下人都只知道踩高捧低,因而才会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生了执念。他的性子,却不太适合做皇帝的,我此番在柳沧,该劝的也劝了,只是他仍旧放不下,若是他与陛下那一战在所难免,我只求陛下能够饶他性命。”
云裳低下头笑了笑:“陛下既然答应了你的,便定然不会食言。”
说完,又抬起眼望向院子里未曾开放的花,漫不经心地岔开了话茬子:“再冷个个把月,这满园的花也该开了,你此前在宁国的时候便同我说起,夏国的光雾山一到了春天,便是漫山遍野的桃花,美不胜收,去年阴差阳错,错过了桃花盛开的时候,今年,应当能够看见了。”
柳吟风闻言,望向云裳的眼中蔓延开无边的温柔来:“嗯,不曾想到,你竟还记得。”
云裳低眉浅笑,又同柳吟风闲叙了一会儿,便瞧见洛轻言从御花园东面的垂花门走了进来,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云裳笑着站起身来道:“陛下来了。”
柳吟风亦是回过了头,连忙将宝儿交回到了奶娘手中,静立到了亭子外。
洛轻言走到亭子前,朝着两人笑了笑才道:“今儿个倒是还好,还有一些阳光,也不算冷,是小酌的好时候。”说完便转过眼望向了柳吟风,“上次你还说,从柳沧带了不少好酒回来,可带来了”
柳吟风连忙笑着行了礼应道:“带来了。”说着便指了指亭子中的石桌之下,倒是摆了五六坛酒。
云裳方才倒是不曾留意到,低下头一瞧,方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酒鬼碰到了一块儿呢。”
说完便吩咐着浅酌去准备下酒菜和点心来。云裳陪着洛轻言和柳吟风他们坐了一会儿,才道:“宝儿该困了,我带他回去睡一会儿。今儿个元宵节,我命人准备一些饺子和元宵,待会儿柳公子留下来一起吃吧。”
洛轻言轻轻颔首,笑着应了。云裳看了他一眼,方轻声道:“莫要喝太多了。”
云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芳华亭。
云裳回到未央宫中,带着宝儿睡了一会儿,便起了身来,浅酌帮云裳整理着衣裳和发髻,云裳打了个哈欠,才问道:“陛下和柳公子还在御花园中”
浅酌连忙应道:“方才还在呢,现在倒是不知晓,奴婢待会儿派人去瞧一瞧。”
云裳有些愕然,挑了挑眉,才道:“那得喝了多少酒啊”
浅酌笑着道:“柳公子带进宫中的那几坛子酒都喝完了,陛下还命人拿了几壶过去。先前佩兰过去瞧了,佩兰说两人都有些醉意了,不过奴婢让青蒿和苏木在那边候着,若是陛下醉了便让他们扶着回未央宫来。”
云裳知晓她是对此前陈妙思扶着洛轻言回未央宫一事耿耿于怀,便笑了笑道:“好。元宵和饺子那些可都准备好了”
浅酌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要现在便下锅”
“现在什么时辰了”云裳轻声问着。
“未到酉时。”浅酌应道。
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下锅吧,顺道煮两碗解酒汤,柳公子住在宫外,过会儿天便黑了,早些煮了一同用了膳,也方便一些。”
浅酌轻轻颔首,为云裳整理好了发髻,便行了礼退了出去。
云裳走到小床边,目光落在小床上的宝儿身上,宝儿已经醒了,却没有哭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见云裳走了过来,便望着云裳笑了起来。
云裳心神一颤,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道:“是娘亲对不住你。”
宝儿自是听不懂的,手脚不停地挥舞着,眼中亮得吓人。
云裳伸手握住宝儿的手,为宝儿把了把脉,一切如常。云裳沉默了片刻,方将宝儿的手放了下来,扬声道:“奶娘呢”
奶娘一直侯在门外的,听闻云裳唤,便连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娘娘。”
云裳转过头望向奶娘,轻声道:“小皇子醒了,只怕也饿了,将小皇子抱下去喂一喂吧。”
奶娘抱着宝儿出了寝殿,云裳才站起身来,披了大氅出了门,在正殿门口便瞧见佩兰匆匆忙跑了过来,见到云裳才连忙行了礼。
“这慌慌张张地,是怎么了”云裳轻声问道。
佩兰连忙应道:“方才浅酌姐姐让奴婢去瞧瞧陛下现在在何处,奴婢方才去问了,陛下和柳公子一同去了太极殿中的书房。听宫人说,两人皆有醉意,青蒿跟着一同过去了。”
云裳忍不住有些诧异:“喝了那么多酒还去书房做什么”
云裳想了想,终是有些放不下心来,便抬眼对着佩兰道:“我过去瞧一瞧吧。”
佩兰连忙应了,正欲跟在云裳身后,云裳却转身道:“你不必跟着我,去厨房瞧瞧浅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云裳说完,便一个人出了未央宫,朝着太极殿中的书房走去。
太极殿的书房在太极殿偏殿,云裳进了正殿,便瞧见青蒿侯在书房门口,青蒿见到云裳,正欲行礼,云裳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走到书房门口,云裳正欲推门而入,便听见柳吟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陛下,此事可万万不可,草民实在是难当此重任。”
声音中隐隐带着几分醉意。
云裳脚步一顿,听柳吟风这话,似乎是洛轻言正在劝说柳吟风入朝为官,也是,如今朝中换了许多人,可却仍旧缺少一个领头之人。若是柳吟风,百官定然不会有丝毫疑虑。毕竟,柳吟风在朝中的声望亦是不低的。
“嗯”洛轻言怕是喝得更多,打了个酒嗝,才又道:“你若是不能当此任,便没有人了。”
云裳站在门口,想着自己要不要此时进去,帮着洛轻言劝一劝柳吟风。还未想好,便又听见柳吟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陛下如今尚年轻”
“年轻,我三十了,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十年我便要将这几十年消耗在这权势斗争之中这江山确实是我费尽了心思得到的,可若是要在江山和云裳二者之间做出权衡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云裳。我得到了这帝位,可是失去的,却是我无比珍视的东西。我不想等到有朝一日,什么都失去了,才来后悔。”
洛轻言的嗓子带着几分沙哑,却让云裳的心猛地一惊。
“我知道我方才所言,实在是有些为难你了,可是你是夏淳之子,是名正言顺的夏国皇室,且在朝中素有名望,你的为人我亦是十分相信,将这夏国江山交到你手中,我自是十分放心的。”
云裳暗自将手在袖中握紧了,原来,洛轻言并非是想要让柳吟风入朝为官,而是想要将这帝位都拱手送给柳吟风。
云裳的面色有些苍白,退后了两步,只觉着脑中一片空白,脑中不停地回想着方才洛轻言的话。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抬起眼对着青蒿做了个手势,让他不必告诉洛轻言她曾经来过,便匆匆忙忙出了偏殿。
第734章 她的心事
云裳在御花园中站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未央宫,见到佩兰在内殿门口候着,才轻声道:“方才我在御花园中瞧见梅花开得正好,便贪看了一会儿,竟忘记了去太极殿,你去太极殿传个信儿吧,就说饭菜都备好了,让陛下和柳公子过来用膳了。”
佩兰不疑有他,连忙应了下来,行了礼便出了未央宫。
云裳走进内殿,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却是觉着浑身都像是被抽取了力气一般,洛轻言为了她,想要将这辛辛苦苦争得的江山拱手让给他人
云裳缓缓闭上眼,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无论那些话究竟是他酒后之言还是其它,却也足以证明,在洛轻言的心中,她是十分重要的人。
洛轻言素来不善言辞,一副冷清冷面的模样,却不想竟会说出那些话来。其实仔细想来,前些日子她自顾着自个儿伤心难过,却忘了,他是宝儿的父亲,是她的夫。
她都忘了,忘了刚知晓她怀孕之时,他有多开心,忘了在他怀孕期间,他比她还要紧张许多,稳婆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他虽不说,只怕比谁都期盼着孩子的降生,他最先知晓宝儿心智不全,且她不能再生育的,只怕心中亦是难过至极。
可是为了不让她伤心,却只得自己瞒了下来。如今却又要为了他们母子二人,要放弃已经到手的皇位。
他能弃,可是这份情意,她如何还得起
云裳缓缓闭上眼,只觉着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拉扯了一下,生疼生疼的,眼中亦是有些酸涩。
珠帘的声音传来,云裳急忙掩下心中所有的情绪,抬起眼来朝着门口望了过去,却是浅酌走了进来,浅酌手中端着一碟子糕点,笑眯眯地道:“娘娘,这是厨房里面的厨子采摘了梅花做的梅花酥,娘娘来试试看,梅花酥虽然不如桂花糕那般香甜,可是味道却也十分清爽可口,奴婢方才在小厨房中都忍不住偷吃了两块。”
云裳闻言,轻轻勾了勾嘴角,打起了三分精神来:“连偷吃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你大抵是第一人了。”
浅酌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奴婢不过是仗着娘娘不会责怪奴婢,才这般放肆的。”
“你倒也敢讲,看来果真将你宠坏了,是应当罚你去扫院子去了。”云裳半开玩笑地道,伸手取了一块梅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梅花其实带着几分苦,不过入口酥脆,连那几分苦涩都似乎变得清爽了许多,云裳轻轻点了点头道:“是不错。”
浅酌便高兴了起来:“娘娘喜欢便好,奴婢去让厨房里面的宫人多做一些来。”说着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云裳将那剩下的小半块梅花酥放入了嘴里,却觉着那份苦涩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云裳坐了会儿,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请安的声音,云裳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收拾了起来,才站起了身来,走出了内殿,便瞧见洛轻言和柳吟风两人已经坐到了桌子旁,除了眼中略带几分迷茫,其它倒是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云裳勾了勾嘴角笑着道:“陛下和柳公子可喝得高兴了臣妾可是听闻,不只是柳公子带入宫中的酒被喝完了,还让浅酌送了不少过去。”
洛轻言抬起眼来望向云裳,便笑了笑,眼神迷蒙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夫人,快来坐这儿。”
云裳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浅酌道:“醒酒汤先端过来吧,让两位爷用了醒酒汤的,我可不想同两个醉鬼坐在一块儿。”
洛轻言闻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醒酒汤云裳一早便吩咐浅酌准备好了的,听到云裳吩咐,浅酌便连忙带了佩兰一同将醒酒汤端了上来,两人虽然有些醉意,倒也并非全然不省人事,便也都自个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了。云裳见状,摇了摇头,命人盛了饺子和元宵,方对着二人道:“今儿个是元宵节,咱们也算是团圆了,酒你们喝了不少,便不喝酒了,以茶代酒,咱们也举个杯了。”
两人便笑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茶。
云裳招呼着屋中侍候的几人都坐了下来,笑着道:“陛下和柳公子皆不是什么外人,今儿个也不必侍候了,都坐下来吃吧。”
洛轻言点了点头,全然附和着云裳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
浅酌看了看云裳,便笑着率先坐了下来:“那奴婢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见浅酌都坐了下来,倒也跟着一同坐了下来,围了一桌,热热闹闹的用了晚膳。
用了晚膳,柳吟风便站起身来告辞,云裳瞧了瞧外面的天色,便也没有留,只吩咐着青蒿送柳吟风到宫门口。
瞧着青蒿扶着柳吟风离开了,云裳才转过身望向洛轻言,浅笑着道:“陛下可清醒过来了”
洛轻言笑了笑,眸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夫人的醒酒汤效果是极好的,只是仍旧有些头晕罢了,其它倒是好多了。”
云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前几日还在同我保证定不会再喝醉了,这才几日啊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的话却是追都不用追的。”
洛轻言笑眯眯地跟在云裳身后亦是走进了内殿,眼中倒是全然没有丝毫内疚,只笑着道:“今儿个柳吟风入宫,我高兴嘛,且我瞧见夫人专程派了两个宫人在旁边候着,定然不会出事的。”
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柳吟风的身世,陛下知晓了吧”
洛轻言点了点头:“他喝了没几杯,便向我倾诉,说又被皇后算计了。”
云裳笑了笑,沉吟了许久,才道:“陛下既是知晓了,那可有什么想法”
洛轻言闻言,挑了挑眉,欲语还休了好一阵子,才道:“我在想,要不要昭告天下,还柳吟风一个名分呢”
云裳目光定定地望着洛轻言,看来,他想要将这帝位拱手让给柳吟风一事,他又没有打算告诉她了。
云裳勾起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这个男人,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如今的身子却是这副模样,如何承担得起。他越是对她好,她便越是觉得,心上像是被压上了重重地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莫非夫人不欲让柳吟风恢复原本的身份”洛轻言见云裳神色有异,便连忙问道。
云裳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当着洛轻言的面出了神,便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怎么会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此前夏寰宇背负着弑父杀兄的罪名,且无论如何,也要保守秘密,连被我们那般误会都不曾说,这样一来,对他会不会有影响还有便是,我担心夏侯靖会从中瞧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洛轻言闻言,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此事如夫人所言,倒是需要从长计议,今儿个酒喝多了,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转不过来,便不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烦人事情了,明儿个再好生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