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之作”云裳闻言,便似是十分感兴趣地望向各个盘子之中放置的杯子,才又吩咐着琴依:“扶我起来,让我仔细瞧瞧这些杯子的做工如何。”
琴依连忙应了,扶着云裳站了起来,云裳走到那些个宫女面前,一一看了过去,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做工倒是极好的,只是”
云裳顿了顿,拿起两只杯子,笑眯眯地转过身望向秋嬷嬷:“只是,我为何瞧着这陛下的杯子上的龙的爪子,却是四爪呢且这王爷的杯子上面的麒麟,却是五爪的呢内务府这是要准备反了不成”
云裳说着,面上的笑容便渐渐地淡了下去,将手中的两个杯子猛地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嘭”的一声。云裳冷哼了一声,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扬声道:“来人,去内务府,将李福华将本宫带过来”
屋中众人皆是一愣,不知为何方才云裳还在笑容满面的看着杯子,转眼间,情势却这般陡转急下,变成了这个模样。
外面的侍卫连忙应了声。
琴依见状,便连忙将被云裳扔掉的两只杯子捡了起来细细看了,才皱着眉头道:“这内务府的李管事也是老人了,怎么却犯了这样的错”
“老人”云裳冷冷地哼了一声,面上满是鄙夷之色:“是啊,是宫中的老人了,便是因为是老人了,才这般胆大妄为,李福华这是准备要谋反了吗”
云裳的声音不小,只怕连在外殿侍候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没让云裳等多久,侍卫便押着李福华走了进来,李福华似是对身后的侍卫有些不喜,一直在挣扎着,待到了云裳面前,李福华才面上带着几分委屈地地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奴才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还敢问本宫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李福华,你果真是好样的,野心不小啊”云裳吼了一声,便又将那两个杯子扔到了李福华面前:“你自个儿瞧瞧,你做错了什么事情。”
第698章 栽赃陷害
李福华被云裳扔杯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待杯子落地之后,才连忙捡了起来,只看了两眼,便又开了口:“娘娘可是觉着这两个杯子有何处不对吗这些杯子都是严格按照规制所制,材料和花纹都是有按着原本宫中的做法做的,且这做工也是万里挑一的,不知娘娘不喜欢哪一处”
云裳冷笑了一声,想必还没有人告诉李福华这杯子出了什么问题,云裳让他看他也未曾细看,言语之间一直在强调着,这些杯子都是按着以前的规矩做的,她若是非要找茬,便是她的不是了。
“李总管可否告诉本宫,谁制定的规制中,陛下的杯子上面的龙的图案是四爪的又是什么做法,王爷们的被子上的麒麟爪子是五爪的李总管在本宫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云裳猛地一拍扶手,面上满是怒气。
李福华闻言却是一怔,急急忙忙地又拿起那两个杯子看了看,面色却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这才连忙辩解道:“娘娘,冤枉啊,这可不是奴才做的啊。”
云裳却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冤枉本宫方才叫李总管仔细瞧瞧这两个杯子,李总管是怎么说的来着说这些杯子都是严格按照规制所制若非本宫眼尖,这些杯子就会在除夕当天摆到宫宴上面去。李总管是想要借这杯子表达什么意思四只爪子的龙,李总管是觉着,陛下不配为帝李总管这是想要谋反啊”
李福华听云裳这般说,更是面无血色,连忙磕了几个头道:“皇后娘娘明察,此事绝对是有人蓄意陷害奴才,奴才冤枉啊。”
“陷害”云裳眼中冷意更盛了几分:“李总管说有人陷害,可有证据若是有人陷害,又是如何为之这杯子不是内务府的工匠所制这杯子在送来本宫这儿之前,没有经过李总管检查还是你觉得,这杯子在送来本宫的路上被人调换了”
李福华闻言,便不吭声了,目光落在那杯子之上,咬着唇没有说话。
云裳勾了勾嘴角,他自是无法反驳的,所有内务府所制的东西,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有很明显的区别的,且每样从内务府制作的东西,都有严格的检查制度,按照使用人的等级,由内务府中不同的人检查。若是给帝后所制之物,须得内务府总管检查之后,才能被送出内务府。且总管检查之后,都会在上面做上一个小印,以便识别,小印却不是千篇一律容易被人复制的,而是杂乱无章的内容,唯有由总管亲自保管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着所印的是什么。
云裳目光定定地望着李福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又道:“李总管怎么不说话了若是果真有人陷害李总管,本宫定会帮李总管惩处凶手。”
李福华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奴才暂时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可是奴才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请娘娘还奴才一个公道。”
云裳闻言,倒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冷笑着道:“这天底下犯错的人多了,若是杀了人,是不是只需要说是被人陷害的,只是没有证明是谁陷害了的证据而已,就可以免去处罚”
李福华便又不开口了,云裳冷笑了一声,扬声道:“来人,将李总管押入内侍监中收监。”
殿外守候的侍卫闻言,连忙应了声,走了进来,站到了李福华身旁。李福华皱了皱眉头,扬声道:“我自个儿会走。”而后便站起了身来,离开之时却是转过眼看了云裳一眼,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恨意。
侍卫却不理会李福华的话,两人一左一右地别住李福华的胳膊,便将他拉出了正殿。
云裳看着李福华被侍卫带走,出了未央宫,才道:“这宫中,唯有宫人之间的流言蜚语传得最快,让人去给到处的宫人传一传,便说李福华意欲谋反,被我下了旨意,押入了内侍监。将事态说得越严重越好,最好是让人觉着李福华这一次这罪名一定下来,便是活不成了。”
琴依连忙应了声,下去准备去了。浅酌却是有些奇怪云裳为何会让琴依这般做,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娘娘这么做可是有什么深意李总管这件事情,其实本就是咱们做了手脚的的,若是这样闹得沸沸扬扬,宫中有人查了,可怎么办”
云裳的手轻轻抚摸着茶杯杯沿,笑了笑道:“本宫还是那么一句话,谁能证明此事咱们做了手脚是让人将李福华之事在宫中传开,便是想要引蛇出洞。李福华在宫中这么多年,根基颇深,且掌管着内务府这么个油水丰厚的地方,恐怕亦是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且说不定还有自个儿的靠山,同宫中好些人都有利益捆绑。我让大家都知晓李福华这一次罪名是谋反,有性命危险,那些人害怕李福华乱咬一口将他们也咬出来,自是会想方设法去救的。”
云裳喝了口茶,才又接着道:“这一次李福华这罪名不足以将他除去,毕竟那杯子即便是从内务府出来的,最应当处置的人,应当是制杯子的匠人。李福华虽然是内务府总管,顶多便是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若是有人想方设法的去救,甚至是劫狱的话,那本宫可就有理由将他谋反的罪名定死了。”
浅酌闻言,顿时便张嘴结舌了起来,连连道了两声:“娘娘果真是算无遗漏的。”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算无遗漏还不算。你马上带人去内务府,将内务府一干人等,全部关入内侍监中,不分昼夜地拷问,问只问一个问题,问他知不知晓李福华犯了什么事。”
云裳笑容带着几分兴味,笑眯眯地道:“方才让侍卫从内务府中将李福华带走的时候,想必内务府中众人都是瞧见了的,只怕都在心中猜测李福华的罪名。趁着他们还没有听到流言蜚语的时候,将内务府中众人全部都带去拷问,也许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呢。”
浅酌亦是跟着笑了起来,连忙应了声,便要下去准备。云裳想了想,又勾了勾手指,让浅酌弯下了腰来,云裳方凑在她耳边吩咐着:“将咱们的暗桩关到李福华的隔壁,其他人全都分开关押。让咱们的人给李福华说,在侍卫上内务府的时候,那些制杯子的匠人因着太过害怕,便高喊着都是李总管交代他们这样做的。”
浅酌连忙应了下来,连忙退出了正殿,匆忙去吩咐去了。
云裳勾起嘴角,微微眯着眼,心中在盘算着其它事情,却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从殿门口看了进来,落在她身上。
云裳身子微微一顿,便睁开了眼,朝着殿门口望了过去,殿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青蒿,一个是沉珂。
云裳不必细想也知晓定然是沉珂的,心中便又暗自笑了起来,只怕沉珂很快便会想法子将这件事情的始末传到夏寰宇的耳中了。倒是不知晓,夏寰宇会如何看待呢。
云裳倒是没有想到,第一个登门打探此事的人,却是华翎。
华翎一进内殿,便在云裳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中带着满满的担忧:“此前我入宫之后,便发现这夏国宫中那几处地方什么内务府内侍监尚衣局尚寝局这些管事的,都是沆瀣一气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且个个在这宫中都是根基颇深,因而便没有动。你这般一来便对着内务府的总管发难,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云裳见她眼中满是担忧,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担忧,便连忙笑着道:“母后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华翎却仍旧有些担心,想了想才道:“不过也好,这后宫之中也确实是有些乱,我进宫之后,他们便欺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愈发地为所欲为,也是该处置处置的时候了。要是再不清理一下这后宫,这些个奴才便能踩到主子的头上来了。且你在这宫中的时日还长着呢,是应当多为以后打算打算。”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母后所言,正是我的考量。”
华翎颔首,沉吟了片刻,才道:“好,你便放开手去做便是。若是遇见什么难处,不妨去求一求你们父皇。他此前在位的时候,虽然将后宫的权力都放手了,可是后宫毕竟也是无比重要的地方,他定然也是有暗中在关注着的。”
云裳浅浅笑着应了下来,华翎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才又道:“前晚上,夏寰宇同我提起过,想要过了这个年,便出宫去走走。他说这么多年,也没能好好地出去看看这夏国山河。我们一走,你们便更要多加小心了。”
云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顿,此前夏寰宇倒是提起过此事,这兵荒马乱的,云裳却不认为,他这个时候出宫,单纯是为了看看夏国风景的。
云裳沉默了片刻,才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只是如今世态不太平,若是出宫,还是得多带些人。母后出了宫,可也莫要忘了我们,到了一处,便给咱们报了信儿吧。”
第698章 隐晦的警告
云裳说着话,暗中意思自是希望华翎能够让他们知晓,夏寰宇究竟是想要去何处。
华翎听云裳这么一说,身子微微一顿,便抬起头来望向云裳,似是在想云裳这句话是什么含义,待瞧见云裳同她眨了眨眼,才低声应了下来:“自是会的。”
除了华翎,其它倒是没有任何人来未央宫问起过李福华之事,云裳倒也十分明白,这样的敏感时期,其它人,无论是有没有和李福华暗中有关系的人,都会选择和李福华保持适当的距离,以免惹祸上身。
待琴依和浅酌都处置妥当云裳安排的事情回到未央宫中的时候,云裳才问道:“让人暗中留意一下,可有别的宫室之中的人来询问过李福华之事,若是有,便立即禀报。”
琴依轻声应了,便下去吩咐了。
云裳吩咐完之后,才站起身来走到了大殿之外,看了看天色,轻声道:“瞧着天色昏黄,倒像是要下雪的模样。”
浅酌亦是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应道:“是想要下雪,奴婢待会儿便去吩咐打扫的宫人明儿个赶在陛下上朝之前起来将雪扫了。”
云裳轻轻颔首,嘴角却是翘了起来:“下雪好啊。”
雪便如同下雨一般,能够将许多痕迹给掩埋掉,下雪的夜里,最适合暗中行动了。
云裳笑了笑道:“晚上不适合烧炭火,待会儿将宝儿接到我屋中来睡吧,这边主殿要稍稍暖和一些,宝儿盖的被子,若是天气晴好便多拿出去晒晒,晒晒,棉絮才稍稍蓬松一些,也暖和一些。”
浅酌一一应了下来,云裳才抬起头望了望太极殿的方向,这段时日陛下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了,只怕政事繁忙。太极殿中太大了,有些空旷,便让人觉着冷些,你去小厨房让人熬一些姜汤来,我待会儿送过去,这样的天气,姜汤最适合暖身子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浅酌听云裳这般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打趣,行了礼,便朝着后殿走了去。
云裳又抬起头看了会儿天,便转过身回到了内殿,内殿倒是暖和了许多,云裳便将最外面的氅衣脱了,靠在软榻上看书。
书还为翻几页,便听见半夏在外面禀报着:“娘娘,内侍监的齐总管求见娘娘。”
云裳一愣,便稍稍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朝着佩兰点了点头,佩兰便连忙扬声道:“进来吧。”
齐瑞海神色匆忙,面上倒是不见丝毫情绪,一进门来,抬起眼看了眼云裳的位置,便连忙快速走到云裳面前行了礼:“奴才齐瑞海拜见皇后娘娘。”
云裳闻言,便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道:“齐公公呀起吧。”
齐瑞海站起了身来,云裳才笑着道:“瞧着齐公公行色匆匆地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齐瑞海连忙行了个礼道:“娘娘恕罪,奴才前来,是因着方才宫中侍卫拿了娘娘的令牌来,将内务府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送到了内侍监来。奴才不知发生了何事,所以前来问一问娘娘,此事奴才应当如何处置。”
“哦,这件事啊。”云裳面上的笑容便冷了下来,淡淡地道:“内务府总管李福海意图谋反,本宫觉着,内务府中极有可能有他的帮凶,因而便将内务府所有人等都抓了起来好生审问。这审问一事,便由本宫的侍卫来负责吧,他们原本是暗卫,最擅长的便是审问一事,齐公公不必担忧,也无需做什么,便当本宫只是借内侍监的地方来用一用吧。”
齐瑞海闻言,便蹙了蹙眉头:“谋反那内务府的李福华公公奴才倒是认识已久,这谋反恐怕不太可能,他不过一个太监而已,即便是谋反又有何用呢”
“太监”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本宫素来喜欢看些闲书,史书上意欲谋权夺位的太监可不在少数,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侯的便有好几位呢。知人知面不知心,齐公公又以何保证李福华没有这心思呢本宫将他抓了起来,自是有真凭实据的,齐公公可知晓,李福华为今年除夕之夜宫宴准备的杯子,陛下的那一只杯子上雕刻的龙,是四爪的。而其它王爷杯子上的麒麟,却是五爪的。”
云裳瞧着齐瑞海神色有些怔愣,目光定定地盯着齐瑞海,冷笑了一声:“齐公公可见过四爪的龙,五爪的麒麟李福华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不是有谋反之心吗当然,除此之外,本宫也还有其它的证据,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诛他九族。”
齐瑞海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云裳便又收回了目光,神情淡淡地道:“此事关系重大,本宫定要亲自追查此事,齐公公便不必理会了。”
“是。”齐瑞海轻声应了下来:“奴才明白了,那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去吧。”云裳笑了笑,却又接着道:“本宫觉着,在这宫中,身为一个下人,最重要的并非要有多能干,多聪明。而应该是认准了谁是主子,好好的忠于自个儿的主子。即便是在后宫一手遮了天,难道还能够这样便倾覆了朝纲不成。毕竟,这夏国江山,是陛下的江山。如今陛下的后宫中,也唯有本宫一人而已。”
齐瑞海脚步微微一顿,便行了礼,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
齐瑞海刚走,浅酌便又走了进来,手中提着食盒子,还不停地回过头望着门口:“那不是内侍监的齐总管吗来咱们宫中干嘛”
浅酌回过头来问着,走到了云裳身旁,将食盒子放在了云裳身边的桌子上:“娘娘,姜汤煮好了。”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味道:“这齐瑞海可比李福华聪明多了,若是能够收买,自是收买下来最好。可若是不能收买,只能够作为对手,却是有些难办。”
浅酌闻言便笑了起来:“奴婢记得有句俗话,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奴婢觉着说得倒是极好的。”
云裳抬起眼望向浅酌,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道:“这句话说的倒是极其在理。”
浅酌便笑了起来,神采飞扬:“奴婢方才听说了一个笑话,娘娘可要听是关于王公子和浅浅的。”
“哦”云裳微微挑眉:“什么笑话”
“娘娘定然不知道,浅浅老大那么聪明的人,前日竟闹了一个笑话,奴婢也是刚从暗卫口中听说的。说浅浅老大被王公子缠的烦了,王公子说老大怀着孩子,不能够去风尘之地,便不让老大去。老大打也打不过,便想了个法子,换了一个仆从的衣服想要偷偷溜出门,却不想被王公子发现了。娘娘你猜,以老大的易容之术,本应当是天衣无缝的,可是王公子是如何发现老大的”浅酌眉眼之间都满是笑意。
云裳听浅酌这样说,亦是有些诧异,若说宁浅最擅长的,绝对是易容之术,可竟然还是被王尽欢发现了
云裳沉吟了许久,才抬起头望向浅酌道:“莫非,是香粉味道”
浅酌摇了摇头,便笑了起来:“不是不是,老大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出岔子。奴婢告诉您,是肚子,哈哈”
浅酌一面大笑着,一面响着云裳解释:“奴婢听说,老大前段时日肚子还不是太显,这几日却突然像是被吹大了一般,已经显怀了。老大泰半是因着害怕肚子太显眼,还故意易容成了一个有些胖的侍从。却被王公子抓住了,听暗卫说,王公子看了看老大的易容,便笑了起来,直接喊出了老大的名字,还说,府中没有这么胖肚子这么大的侍从。”
云裳闻言亦是笑了起来,宁浅那般人物,却也被王尽欢这般克制着,王尽欢死缠烂打,磨人功力倒是十分强的,倒果真应了那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云裳笑着,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光芒。笑容便猛地收敛了起来,云裳猛地拍了拍扶手:“我知道了。”
浅酌被吓了一跳,呆呆愣愣地望着云裳:“什么知道了”
云裳冷笑了一声,眼中带着亮色:“我知道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回过神来,抬起眼看了看珠帘,想起沉珂此刻正立在大殿门口的,虽然大殿门口离内殿尚有一段距离,可是以沉珂的武功,应当是能够听到她们主仆二人说话的。
云裳想着,便淡淡地接到:“我知道了浅浅会和会喜欢王尽欢了。”
云裳说完,便站起身来道:“走吧,去太极殿送姜汤去,再不送过去,这姜汤便都要凉下来了。”
浅酌便连忙应了声,提了食盒跟在云裳身后出了内殿。
云裳目光淡淡地扫过殿门口站着的沉珂,脚步微微一顿,笑了笑道:“沉珂,你记得守在这儿莫要出门,待会儿若是侍卫过来,便让他来太极殿寻我便是。”
沉珂连忙低声应了下来,弯着腰送着云裳,云裳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出了未央宫,朝着太极殿而去。
第698章 罪状
到了太极殿,却让云裳扑了个空,刘文安和洛轻言都不在,守在门口的内侍见到云裳连忙行了礼:“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可是来找陛下的方才太和宫中的宫人来过,陛下便带着刘总管往太和宫的方向去了。”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太和宫可是夏寰宇有事同洛轻言相商
云裳在心中暗自猜测着,面上却仍旧笑得轻轻浅浅:“哦那本宫倒是来的不巧,本是来给陛下送姜汤的,既然如此,那让陛下回了未央宫喝也是一样。”
云裳说完,便转过身对着浅酌道:“走吧,咱们回吧。”
浅酌应了一声,跟在云裳身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朝未央宫走去。云裳心中却一直在想着,若是夏寰宇找洛轻言,为的事情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件。一是让洛轻言选妃,二是为了夏侯靖之事,这第三嘛,也有可能是内务府一事。
不过,不管是这三件之中的任何一件,都算不得什么好事。
云裳蹙了蹙眉,拢了拢身上穿着的氅衣,让冷风灌进衣裳里面。
回到未央宫,沉珂和青蒿依旧立在未央宫大殿门口,两人连忙向云裳行了礼。
云裳回到内殿,便让浅酌将姜汤拿到小厨房中热上,便拿了书来看着,面色却一直未曾舒展开来。见琴依从外面进来,云裳才抬起头走到桌子后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琴依看了。琴依看了之后,点了点头,便将纸扔进了一旁的火盆子里面,又退了出去。
云裳瞧着火盆子里面的火突然窜了起来,将那纸烧尽了,才轻轻舒了口气。
“娘娘。”外面传来沉珂的声音,云裳方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拿了一本书来,扬声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