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寂静,夏寰宇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怒意:“怎么回事?走,朕瞧瞧去。”
夏寰宇说着,便已经快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云裳方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朝着浅酌使了个眼色,命浅酌先让暗卫回府打探一番消息,自己慌忙跟上了夏寰宇的步子。
夏寰宇要出宫,禁卫军自是带了数百人的,一行人匆匆忙忙出了宫,直奔睿王府而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还未到睿王府便瞧见睿王府的方向隐隐有些火光,只是火光算不得太强,云裳蹙了蹙眉,只怕是有人纵火少了府中哪个院子。
到了睿王府外,方闻见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门房的尸体倒在门口,血流了一地…
432.第503章 消失的妆柩
云裳心中一跳,急急忙忙便往屋中跑去,只是王妃朝服太过繁复,云裳踩到裙摆,险些摔了一跤,云裳亦是顾不得夏寰宇他们都在,提起裙子便往府中跑去。
整个王府之中安静地有些令人心中发慌,死一般地静寂,从王府门口一路往里面,穿过花厅,一直到湖边的长廊,皆是每隔一段距离便散落着一些下人的尸体。云裳目光从那些尸体上快速扫过,脚步越来越快。
“王妃,慢些,小心你的身子。”琴依与浅酌瞧着这情形心中亦是有些惊慌,只是瞧见云裳那不要命的跑法,却也是吓了一跳。浅酌连忙用了轻功,快步上前抓住了云裳的胳膊。
“吱呀…”远处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此刻寂静得犹如鬼宅一般的睿王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云裳愣了愣,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轰…”更大的一声声响传了过来,云裳借着天上的月亮和长廊上的灯笼的光芒,瞧见远处一座院子轰然倒塌。
那是…她与洛轻言住的院子。
云裳目光定定地望向那处院子,眼睛在夜色之中亮得有些吓人。
紧跟着进来的夏寰宇和身后一众大臣已经追赶了上来,见云裳站在那处没有动,便连忙上前。夏寰宇看了云裳一眼,才道:“怎么了?”
云裳没有开口,倒是琴依轻声道:“方才,我们瞧见王妃和王爷住的院子,塌了。”
夏寰宇眸色中闪过一抹暗沉,连忙挥了挥手到:“禁卫军带人前去瞧瞧去。”
禁卫军快步朝着琴依指着的方向跑了过去,夏寰宇站在云裳身前,转过头望向云裳,“睿王在那院子中?”
云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地轻颤:“是,王爷自中毒以来便一直在那处院子中休养的。”
夏寰宇闻言,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也抬脚朝着那处院落走了过去。
那些个跟着夏寰宇前来的大臣纷纷与云裳错身而过,云裳这才抬起头来望向琴依,“琴依,扶我一把,我腿软。”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走在最前面的夏寰宇能够隐隐听到。
琴依一愣,自是没有想到云裳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再往前,却也连忙走到云裳身边,扶着云裳,云裳缓缓转过身,才长廊边坐了下来。
待所有人都朝着那院子走去了,云裳才缓缓低下头来,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脚,弯下腰去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来。
琴依和浅酌的目光都纷纷望向云裳手中之物,那是一个暗红色的丝带,最下面是一个蓝色络子。
琴依眼睛瞪大了一些,“这不是…”
云裳神色淡淡地将那东西收入自己袖中,缓缓站起身来,轻声对着浅酌道:“我没有内力,你告诉我,王府周围尚有多少暗卫?”
浅酌静立了片刻,才应道:“四十有七。”
云裳轻轻颔首,站起身来往院子走去。
起火的应当便是云裳他们住的院子,火虽然已经浇灭,却仍旧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禁卫军在已经烧毁倒塌的房屋中来回找了半晌,才从屋中搬出三具尸体来:“启禀陛下,院中一共发现三具尸体,两具女尸,一具男尸。”
夏寰宇抬起头来望向那并排放在院子中的地上的那三具尸体,三具尸体早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全然无法从容貌上分辨出来是谁。
夏寰宇蹙了蹙眉,看了眼低着头神色苍白的云裳,沉默了片刻,才道:“去刑部传几个仵作来。”
禁卫军领命,快速出了门。
一旁已经有人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地上的那一具男尸,是刑部侍郎李浅墨。众人皆是望着他的动作,半晌才见他站起了身来,朝着夏寰宇拱了拱手。
“陛下,微臣虽然不如仵作验的那般细致,不过大致也得到了一些信息,此男子身长八尺三左右,年龄约摸二十七到三十之间,胖瘦适宜,应是常年习武之人。”
云裳抬起头来望向李浅墨,心中想着,身高年龄和特征倒与洛轻言十分相符。
李浅墨说完,目光落在那尸体的腰间,便定住了,云裳抬起眼来望向李浅墨,便瞧见李浅墨从尸体腰间接下一块白色的玉佩。
云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白色玉佩,身子微微颤抖,袖中的手暗自握紧了,半晌才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是王爷随身戴着的玉佩。”
院子中一下子便静了下来,云裳缓缓闭上眼,泪水夺眶而出。
李浅墨看了云裳一眼,又已经走进了那倒塌的屋子中,查看了一圈,才走了出来,“陛下,这火只怕已经烧了约摸半个多时辰了,没有桐油的味道,无油,只是屋子中的房梁都是木头,燃起来快,因而才导致屋子整个倒塌了下来。只是有些蹊跷,按理说来,无油,且整个屋子除了一些木头布料等易燃的东西,其它都未曾烧完,说明火势并不凶猛。可是唯独这三具尸体,烧得最为厉害。”
无油…
云裳眼皮轻轻一跳,无油,这个词李浅墨说了两次。无油,无忧。李浅墨是想要告诉她这个信息吗?
云裳抬起眼来朝着李浅墨望去,便瞧见他一直望着夏寰宇,却在她瞧过去的时候,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云裳愣了愣,便也抬脚往那倒塌了的屋子中走去,浅酌和琴依连忙跟在一旁,生怕她摔倒。云裳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屋中如李浅墨所言,衣裳,柜子那些木头做的物件皆是烧得一片焦黑,其它东西倒尚且十分完整。
云裳细细地查看着所有东西,半晌,才走出了屋子,目光落在那尸体身上,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开口,笼在袖中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拉了拉一旁的琴依。
琴依转过眼看了云裳一眼,目光中满是担心,半晌才道:“王妃,你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你如今身怀有孕,还请爱惜自己的身子。”
夏寰宇闻言也转过了眼望向云裳,便发现果如云裳的丫鬟所言,她的脸白得有些吓人。
“你们先扶你们王妃寻个干净的院子休息一下吧,来人,去宫中传两个御医来。”夏寰宇扬声道。
琴依拉了拉云裳的衣袖,云裳无动于衷,琴依便瘪了瘪嘴,眼中闪烁着泪光,似是要哭出来了一般,“王妃,你不要这样子,你腹中尚有胎儿,若是王妃不好生休息,只怕孩子也要保不住了。王妃,那可是你和王爷的孩子啊…”
云裳的眼珠子转了转,手轻轻抬了起来,覆在自己小腹上,半晌才道:“孩子。”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
许久,云裳才缓缓动了,将手放在了琴依手中,“休息。”
琴依连连点了点头,与浅酌一同一左一右地扶着云裳出了院子,夏寰宇望着三人的背影,便又吩咐了禁卫军跟在她们三人身后,护送三人入了不远处一座院子。
府中的每个院子每日里都有在定期打扫,倒也干净。琴依点了琉璃灯,将屋中照得透亮,又将门窗都关上了。
浅酌四处瞧了瞧,才道:“周围都有禁卫军把守,不过他们离我们在五十尺之外,听不见我们说话。”
云裳点了点头,才从袖中拿出了先前在长廊之上发现的那丝带来。
浅酌有些不明所以,望着那丝带瞧了半晌,才轻声问道:“王妃,这是什么东西?”
云裳抬起头缓缓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冷意:“这是宫中之物,是内侍配在腰间的装饰的玩意儿,且这颜色,应当是陛下的近侍才有的。”
浅酌愣了愣,“陛下的近侍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也是我想要知晓的。”云裳将那东西又收了起来,望着琉璃灯中静静燃烧的灯火,目光中带着几分迷离,似是喃喃自语一般地道:“无油,无忧,王爷没事。”
琴依和浅酌皆是望向云裳,不知晓云裳为何会这般肯定。
半晌,云裳才淡淡地道:“从入了王府到现在,一路上满是散落的尸体,只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熟悉的面孔,我们自己的人,我一个也没有瞧见。其次,那尸体定然不是王爷的,自从王爷以中毒的名头在府中开始休养之后,大部分时候都是身着常服的,且他素来不喜欢在腰间配上玉佩,即便是玉佩,也定然是放在怀中,或者袖中的。再则…”
云裳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方才我在屋中查看了一圈,屋中几乎所有东西都在,除了衣物已经被烧毁。可独独少了一样东西,我方才在屋中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
“何物?”琴依抬起头来望向云裳,眼中亦是带着几分诧异。
云裳望向琴依,“倒是你寻常时常用的东西。”
琴依细细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我知晓了,是…妆柩。”
云裳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妆柩。妆柩虽然是木头的,但若是烧坏了,里面的那些发簪首饰的也定然不会有事,顶多是散落一地,可我一个都不曾瞧见。”
433.第504章 囚禁
“这只能说明,妆柩被人拿走了。”云裳声音淡淡地,早已经不见了方才在夏寰宇面前的慌张和绝望,沉静如许,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琴依亦是有些疑惑,“可是谁拿走了王妃的妆柩的呢?他为何独独拿走了那东西,拿走又有什么用呢?”
云裳食指轻轻在椅子扶手上叩了叩,半晌才道:“我猜测,那妆柩极有可能是王爷拿走的,他是想要给我传递什么信息,又害怕有人先我一步发现了那些信息,且王府一旦出了事,定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禁卫军,就如我们现在一样,暗卫想要传递消息亦是不太容易。所以王爷才选了这样的法子来向我传信…”
“王爷想要说什么呢?”这一时间成了屋中主仆三人共同的疑惑。
云裳沉吟了半晌,一直喃喃自语着:“妆柩,簪子,耳坠,手镯…不对,不是。妆柩,妆…”
云裳的声音微微一顿,猛地抬起头来,“妆,装!”
“王爷是想要让我装。”云裳的声音异常的清晰且肯定,“他是想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晓,顺着事态的发展走。”
琴依和浅酌面面相觑,皆是有些不明所以。
云裳却已经又低下了头,快速地在脑中的梳理了一番如今仅有的一些线索:夏寰宇身边内侍的丝带,玉佩,无油,妆柩。云裳心中隐隐明白,定然是洛轻言在与她传递消息,只是云裳却不知晓自己的这些猜测是不是正确。
特别是那丝带。
云裳眉头紧蹙着,宫中内侍极少来府中,且即便是来府中也定然都是迎到花厅之中,一般不会入内院,府中有下人打扫,且那地方是十分显眼之处,那丝带定然不会是此前便掉落在那处的。
这般说来,定然是有宫中的内侍曾经来过。
莫非指使之人是宫中的人?
洛轻言定然是没事的,可洛轻言如今身在何处?云裳心中仍旧有些不安,总觉着这件事情也像是一出阴谋一般。
如今云裳呆的院子就在此前那院子的旁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似是有许多人在说话。
云裳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望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良久。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云裳听见院子中隐隐传来脚步声,浅酌和琴依站到了云裳两旁,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门外,不多时,便瞧见一个内侍打扮的男子带着两个胡须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
“王妃,陛下请了太医前来,命奴才带来给王妃诊个脉。”那内侍轻声道。
云裳方似是呆呆愣愣地抬起头来,望向门口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将手伸了出来。
那两个太医见状,便连忙上前,从药箱之中取了丝帕来覆在云裳的手臂之上,才伸出两指来搭在那丝帕上,为云裳诊脉。
屋中静了下来,半晌没有任何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那太医才站起身来,又换了另一人。
两人一一诊了脉,才轻声对云裳道:“王妃体弱,腹中胎儿本就有些不稳,还请王妃切忌大喜大悲,否则只怕不太好。”
琴依连忙道:“可需要开个方子?”
那太医轻轻摇了摇头道:“是药三分毒,若是王妃不大喜大悲,便无碍的。”
琴依应了声,两个太医便朝着云裳又行了个礼,便匆匆退了下去,那带着太医来的内侍也匆匆忙忙出了屋子。
又过了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的,却是刘文安。
刘文安面色亦是没有任何的笑意,看了看屋中的情形,才轻声道:“方才太医已经与陛下禀报了,说王妃要切忌大喜大悲,不然腹中胎儿便有落胎的危险。陛下已经派了刑部和许多禁卫军在王府继续查询此事,方才刑部的仵作来验了,证明那具尸首并非睿王爷的,王妃请宽心。陛下忧心王府不甚安全,且府上的下人都已经殁了,也无人能够侍候王妃,特命奴才来请王妃入宫暂行歇息几日,待真相大白了,王妃便可回府。”
云裳听刘文安这般说,面色才稍稍好了一些,只是…
入宫?云裳挑了挑眉,抬起眼来,脑中快速地转了转,半晌才抬起头来:“我身为睿王妃,入宫只怕有些不妥当,府中如今没有下人侍候,且不安全,我倒也可以先到国公府住上一段时日,左右国公爷也是王爷的外祖父…”
刘文安闻言,连忙道:“国公府只怕也算不得安全,前些日子国公爷不也是在府上被人下了毒药的吗?这次睿王府遭此惨案,凶手定然是冲着王爷和王妃来的,王妃还是入宫最为妥当,宫中守备森严,自是十分安全的。且王妃也不用忧心,皇子皇女出宫自立府邸之前,皆是在宫中教养的,王妃若是忧心流言蜚语,倒是也可以住到公主们住的玲珑宫。”
云裳面色似是有些犹豫,刘文安便又接着道:“奴才知晓王妃是舍不得离开王府,只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却王妃如今身怀有孕,即便是不为自个儿着想,也要好生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呀。容奴才说句不好听的,这府中这般不安全,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到时候王妃后悔都来不及呢。”
云裳缩了缩肩膀,轻咬着下唇,沉吟了良久,才轻叹了口气,“便如刘总管所言吧。”
刘文安这才笑了起来,“好,王妃想通了便好,奴才这便去给王妃准备马车。”说着,便朝着云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云裳眯着眼望着那被刘文安掀起又落下尚在摇晃的门帘,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夏寰宇这般千辛万苦地,还派了刘文安亲自来劝她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妃…”琴依望着云裳,眉头轻蹙,带着几分犹豫。
云裳笑了笑,轻声道:“无妨,入宫便入宫吧。入了宫暗卫也没法子做什么事情,便留在王府周围,兴许王爷回来尚且能够传个信儿呢。”
正说这话,便听见外面传来萧远山说话的声音,似乎在与门口的禁卫军打交道。云裳抬起眼来看了琴依一眼,琴依便快步走出了屋子,过了会儿,便带着萧远山走了进来。
萧远山站在门口盯着云裳看了会儿,才轻声开了口道:“看来是我忧心太甚,你倒是比我想象之中冷静了许多。”
云裳浅浅笑了笑,“还得多谢外祖父的教导。”
萧远山走到云裳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刘文安来让我搬到驿站之中,说你要搬进宫中?”
云裳轻轻颔首:“陛下说府中不甚安全,让我搬到宫中,不过住的是公主们住的玲珑宫。”
萧远山点了点头,看了云裳一眼,才淡淡地道:“看你的神色,想来洛轻言应当是无事的,他可有与你联系?”
云裳摇了摇头。
萧远山见状,眉头便蹙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又道:“你可有想过,洛轻言性子素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若是有人前来刺杀,他定然会命暗卫杀得一个不剩。这一次,他却为何做这样的安排,我方才仔细瞧了,府中虽然尸横遍野,但是几乎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说明洛轻言发现了情况之后,便直接带着人走了。”
云裳愣了愣,抬起眼来望向萧远山,她倒是不曾留意过有没有打斗痕迹。若是照萧远山这般说来,那洛轻言几乎是在发现了有人入侵之后,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的。这样的行事风格,的确与云裳了解的洛轻言大相径庭了。
萧远山见云裳的神色,便知晓她是听进去了的,“我猜想,他定然是发现了凶手的身份,亦或者幕后主使人的身份,想要将计就计。”
云裳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将计就计,洛轻言让她装,可不就是将计就计嘛。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见了外间传来的脚步声,而后刘文安便走了进来,见萧远山也在倒也并不觉着意外,行了礼道:“王妃娘娘,萧太傅,请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云裳便与萧远山一同站起身来,出了屋子,院子周围都有禁卫军看守,出了院子,便瞧见时不时地有禁卫军举着火把经过,匆匆忙忙。
云裳转过头,看了眼一旁被烧毁了的院子,脚步微微一顿,便也很快回过神来,跟在刘文安身后出了府。
上了马车,不多时,便进了宫。
许是夏寰宇早前便已经派了人进宫知会过了,待云裳跟着刘文安到了玲珑宫的时候,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便已经站在宫门前候着了。
见到刘文安带着云裳走了过来,那宫女的目光才淡淡地扫了云裳一眼,而后便快速移了开去,“睿王妃以后便住在玲珑宫中的朝霞殿吧,皇后娘娘已经命人打扫过了。”
云裳连忙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行了个礼谢了恩,那宫女又看了云裳一眼,才连忙行了礼离开了。
刘文安带着云裳去了那朝霞殿,才轻声道:“今儿个事出突然,王妃便先将就一晚吧,奴才找了一些在太极殿侍候的宫人先来侍候着,王妃有什么事情吩咐便是,明儿个奴才再命内务府给王妃找些宫人来。”
云裳连连应了,刘文安才退了下去。
云裳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宫殿,殿中倒是打扫得十分干净,正厅之中放置着几张桌椅,最前面是主位。椅子后放着屏风,蒙了一层轻纱。虽算不上多华丽,却带着宫中特有的尊贵感。云裳回过头,便瞧见殿外站了好些个宫人。
云裳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她似乎是被囚禁在这华美尊贵的宫中了呢。
434.第505章 请安
琴依和浅酌都在看外面的那些个宫人,面色皆是有些不悦。
云裳见她们二人的神情,便笑了起来,“今儿个也闹腾了大半夜了,去给我打些水来,我洗漱一番,早些歇下。”
琴依和浅酌对视了一眼,琴依才走到殿门口,浅笑着对门口侍立着的宫人道:“这位妹妹可否让人送些热水过来呢?”
那宫人连忙应了,便退了下去。
云裳转过身走向内殿,内殿之中倒是十分华美,一张大床,红木做的床上用黑色画满了繁复的花纹,床幔上亦是绣着大朵大朵盛放的芍药花。正对着门的地方挂了一帘紫色珠帘,珠帘用紫色琉璃制成,美不胜收,云裳隐隐瞧见,那珠帘后面,放置着的是一张琴桌。
寝殿四处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扇子,有仕女图的,有花纹的,有绣着鲜花的。皆是十分精致的模样,随意放置在那里,便自成风韵。
云裳转过眼望向琴依,轻声道:“可知这朝霞殿是谁住过的?”
琴依沉吟了片刻,才道:“奴婢倒是在暗卫收集的资料之中瞧见过,似乎是长公主未成亲时候住的地方。”
“长公主?”云裳一愣,眉头便皱了起来,皇后将她安置在长公主住过的宫殿之中,究竟有何用意?长公主之事,她又知晓了多少了呢?
云裳轻轻颔首,沉默了片刻,才拉过琴依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寻个机会问问,那日我让苏落将长公主和七王爷还有沈淑妃联手的消息透露给皇后,她可做了?”
琴依轻轻颔首,便听见外殿中传来脚步声,“启禀王妃娘娘,奴婢将热水取来了,可否拿进来?”
琴依闻言,便快步走到了门口,掀开了门帘,笑眯眯地对着那宫人道:“多谢了,便让我给王妃拿进去吧。对了,尚未请教你的名字呢,如今王妃住在此处,我对宫中不甚熟悉,以后只怕有很多地方还需倚仗妹妹。”
云裳听见外面传来那宫女娇娇俏俏的声音,“姐姐言重了,我叫彩衣。”
琴依连连道了几声谢,才将水端了进来,端进了一旁的净房之中。
云裳洗漱了,便脱了外袍将头发打散了躺倒在床上,琴依害怕云裳刚换了新的地方睡不着,便留了一盏小的琉璃灯盏,又寻了一个画着仕女图的橘黄色灯罩来将那琉璃灯盏罩住,屋中便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