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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之后,云裳却一直睁着眼望着那床幔上艳丽的芍药花。心中想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有一只手在后面操纵着,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呢?
外祖父说,洛轻言未能在他们赶到之后第一时间出来表示自己平安无事,定然是他知晓了那人是谁,且极有可能,那人当时与云裳一同到了睿王府。
而夏寰宇下令让她入宫,这看似保护,却更像是将云裳囚禁在了宫中,夏寰宇又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以她为质,要挟谁吗?
云裳脑中有些乱,许多事情都似是蔓藤一般,纠纠结结地缠在了一起。想着想着,便终究还是睡去了。
云裳睡了只不到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天尚未亮,一睁开眼,却瞧见那绣着芍药花的胭脂色床幔,云裳便猛地愣住了,心中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急忙唤了一声:“琴依,浅酌?”
床幔便被掀了开来,琴依的脸便出现在了云裳的眼中。
“王妃醒了?奴婢还说来叫你呢,咱们在宫中第一日,按照规矩,也理应去未央宫给皇后娘娘请个安的。奴婢这便拿衣裳来给王妃换上,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王妃可得快些洗漱了,莫要迟了。”琴依轻声道,将床幔挂到一旁的金钩子上,便弯下腰欲扶云裳起身。
云裳摆了摆手,自己坐了起来,是了,她在宫中,玲珑宫的朝霞殿中。
琴依便转过身去取了衣裳来在云裳面前展了开来,衣裳是云裳不曾见过的样式,一件水粉色的曳地长裙,上面用月牙白的丝线在裙摆处绣了几朵白色的芙蓉花。
见云裳的目光落在那衣裙上,琴依才连忙道:“这是早上的时候外面的宫人送来的衣裳,听闻是陛下命人准备的。”
云裳眯了眯眼,站起身来,先走到净房中洗漱了,才又出来穿好了衣裳,做到了铜镜前任由琴依给云裳梳了个同心髻,上面簪了一朵水粉色的绢花,又取了两只碧绿的竹节簪子斜斜地插了。
云裳方站起身来走出了寝殿,外殿之中,浅酌站在桌边,笑着道:“王妃快来用些膳食。”
云裳点了点头,随意吃了一些,便带着琴依和浅酌一同出了门往未央宫去了。
皇后尚未起身,云裳便先坐在未央宫中候着,慢慢地,那些个前来请安的嫔妃便都到了,见到坐在殿中的云裳皆是有些诧异,最后到的是宁浅和林悠然,目光亦是在云裳身上打了个转儿,才走到自个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人都齐了,皇后方从寝殿中走了出来,在主位之上坐着受了众人的礼。才笑眯眯地看了云裳一眼,轻声道:“昨儿个睿王府中发生了血案,满府的下人除了跟在睿王妃身旁入宫参加万寿宴的,无一生还,且睿王爷亦是失踪了。睿王妃如今身怀有孕,陛下忧心睿王妃和腹中孩子的安危,便命睿王府暂时搬到了宫中小住一段时日,现下便住在玲珑宫中的朝霞殿中。”
众人皆是有些吃惊的模样,落在云裳身上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诧异和同情,皇后似是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便又笑了笑接着道:“睿王妃素来和宫中的各位嫔妃亦是走得比较近,如今在宫中,大伙儿可得看顾着些。毕竟,若是不论品阶论辈分的话,睿王妃也得叫大家伙儿一身母妃呢。”
众人连连应了,皇后才挥了挥手道:“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便都散了吧。睿王妃留下来陪本宫一同说说话儿。”
其它嫔妃便连忙行了礼,各自告退。
云裳静静地坐在原处,眉间似是笼着轻愁。
皇后细细打量了云裳一番,才开了口:“昨儿个在朝霞殿中睡得可还好?腹中孩子没什么事吧?就怕你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云裳苦笑了一声,低声应道,“一切皆好,谢皇后娘娘关怀。”说着便抬起手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倒是个体贴人的,倒也没有太闹腾。”
“那便好。”皇后笑了笑,低下头望着自己朱红色的蔻丹,嘴角带着一抹不经意地笑容,“也不知道是谁这般心狠手辣,竟然下此毒手。你倒也用不着太过担心,睿王是个有福气的人,定然不会有事的。”
云裳轻轻颔首,“但愿如此吧。”
皇后便又轻轻巧巧地岔开了话茬子,“说起你如今住的朝霞殿,倒也是长公主曾经住过的宫殿,长公主年少时候倒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那时候我尚待字闺中,与她倒是时常见面。她喜欢琴棋书画,模仿人的笔迹几乎算是模仿得惟妙惟肖,且特别喜欢收集一些漂亮的东西,尤其喜欢扇子。”
“你住进了朝霞殿,想必也瞧见了那殿中的模样,满是扇子,不过倒也十分漂亮。”皇后笑着,“说起来那个时候长公主可是十分受先皇宠爱的,夏国尚文不尚武,在列国之中算是较弱的,许多公主的命运,便是和亲。先皇一共七位公主,和亲了五位,唯有长公主和泰安公主例外。长公主得先皇宠爱,便没有远嫁,泰安公主是最小的公主,太后视为掌中宝,自是不肯让她和亲的,且又是个眼界高的,才一直未曾出阁。”
说到泰安公主,皇后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长公主也是,竟然做出那般忤逆不道的事情,原本那般出色的女子,真真是可惜了。”
云裳静静地听着,待皇后说完了,才轻声应和了一句:“是啊。”
“本宫听闻睿王爷一直也在追查长公主的下落,可有什么消息了?”皇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随意提到。
云裳心中却“咯噔”了一下,一下子便警觉了起来。
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前段时日王爷倒是收到了一些消息,有人瞧见长公主出现在了锦城,在一家米铺前买米,后来又去了一家钱庄取了些银钱。后来追寻而去的时候,便已经失了踪迹。”
“哦?”皇后挑了挑眉,望向云裳,“那米店和钱庄可细细查过了?”
云裳点了点头,“是王爷在查,臣妇倒是不甚清楚,不过听闻那钱庄,似乎是七王爷手中的铺子。”
皇后身子微微一顿,复又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啜了口茶,才轻声道:“七王爷与长公主素来有些不和,倒是难得,长公主竟然会将银钱存放在他的钱庄之中。”
435.第506章 扑朔迷离
七王爷与长公主不和?云裳挑了挑眉,倒是不曾听闻有人说起过此事,云裳心中想着,便低着头不再言语。
皇后便又道:“听闻你与七王妃走得倒是颇近的,那孩子倒是不怎么入宫,瞧起来活泼,却是个内向的人。”
云裳不知皇后为何说到华玉彤,笑了笑,才轻声道:“七王爷如今领兵出征,七王府中也就她一个女主子,只怕需要操心的东西太多,因而才疏忽了吧。”
皇后闻言笑了笑,才轻声道:“倒也是。”
皇后抬起手掩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才笑着道:“早上起得早了,倒是有些倦,你昨儿个只怕也没有睡好,便先回去补个回笼觉吧。”
云裳便连忙行了礼退了出来,站在未央宫门口发呆。
“王妃可要去湘竹殿坐坐?”浅酌见状,便连忙开口问道。
云裳沉吟了片刻,方摇了摇头,“如今我身上麻烦事儿不少,还是和湘妃保持些距离好了。”说着便抬脚往玲珑宫的方向走去。
玲珑宫在宫中的西方,在烟翠湖边,倒算得上是不错的位置。云裳走到烟翠湖旁,烟翠湖边种了许多柳树,虽然冬日尚未过去,柳树却已经在开始抽芽了。
云裳在湖边慢慢走着,却听见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传来:“昨儿个半夜便搬进来了,你们尚且不知道呀,我也是今儿个听宫人说的,一早便传开了。”
“听皇后娘娘的说法,睿王爷这次只怕凶多吉少,不过睿王爷还下落不明呢,王妃便已经入了宫,倒也不知道将来睿王爷若是平安回来,会怎么想,哈哈…”
“我便觉着她有些不简单吧,你说一个王妃,我听闻陛下竟然曾经单独与她一同下棋,虽说陛下是睿王的父皇,却好歹也得避讳一下吧。此前我还当她们宁国便是这样的,今儿个才明白了过来,敢情竟然别有用心啊。倒是苦了睿王爷,不知道被戴了多少绿帽子,听闻已经怀孕了,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声音算不得低,伴着一阵接着一阵的笑声,显得分外的刺耳。
琴依和浅酌皆是面上带着怒意,浅酌素来是个急性子,见状便欲上前教训,却被云裳拉住了手,云裳对着浅酌摇了摇头,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王妃…你便任由他们这样胡言乱语?俗话说,三人成虎,若是这些流言蜚语传出去了,对王妃的名声可是极其不利的。”浅酌显得有些急躁。
云裳笑了笑,“我们初来乍到,便这样冒冒失失地开罪了人,我们约摸还要在宫中住上一段时日呢,万一别人对我们下黑手可如何是好?”
“那便不管她们?”浅酌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云裳淡淡地道,目光落在远处的柳树新芽之上,半晌才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将方才在的那些人都一一记住,终会让他们得到报应的。”
浅酌听云裳这般说,便知晓云裳心中早已经有数,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道:“奴婢得去将那些人的样子都一一记下来,到时候报仇也不会找错人。”
云裳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便也随着她去了,自己先带着琴依回了朝霞殿。
尚未踏进朝霞殿的门,便听见门口的宫人道:“王妃回来了,方才陛下身边的内侍来了,说陛下宣王妃去议事殿。”
议事殿?云裳的脚步微微一顿,莫非是事情有了什么线索。云裳便连殿门都没有踏进,便又带着琴依匆匆往议事殿赶去。
议事殿中人倒是不少,云裳目光微微一扫,在心中将在场的人都一一对了号。
云裳快步走到殿中,朝着夏寰宇行了礼:“臣妇拜见陛下。”
夏寰宇正在与刘文安说什么,听见云裳的声音,便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平身吧。”
云裳便站了起身。
夏寰宇与刘文安说了会儿话,才回过头来望向云裳道:“今儿个叫你过来是因着睿王府的事情有了些进展,寡人想着你最为关心的应当便是此事了,便让你过来听一听。李浅墨,你与睿王妃说一说。”
站在一旁与几个官员攀谈的李浅墨闻言,便连忙应了声,走到云裳旁边朝着云裳行了个礼:“下官想要先问一问王妃,你们屋中可有熏香的习惯?”
云裳蹙了蹙眉,轻声应道:“此前倒是喜欢熏一些淡淡地梅花香,不过自从我有孕以来,大夫说熏香对身子不好,我便没有再用过了。”
李浅墨轻轻皱了下眉,点了点头,“睿王府之事,单单从现下掌握的线索来瞧,倒是与柳军师失踪一事似是有些相似之处。”
“柳吟风?”云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柳吟风失踪一事她自是在第一时间便听闻了的,只是更细致的了解却是不曾有过的。不过依照云裳的判断,柳吟风的失踪,极有可能与七王爷有关。
可如今七王爷领兵出征,并不在锦城,且睿王中了绒头雪莲之毒一事在锦城之中只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了,他为何还要费此心思?
“有何相似之处?”云裳轻声询问着。
李浅墨想了想,才一一为云裳详细解释着:“方才下官问王妃屋中可有熏香的习惯,便是因为下官在起火的屋子中找到了一截还未燃烧殆尽的香,是桃花香味的熏香,此前柳军师失踪之时,现场亦是发现了这个东西。”
“那桃花香可有什么异常之处?莫非沾染了什么可令人昏迷的药物?”云裳心中有些诧异,便连忙问道。
李浅墨却摇了摇头:“下官觉着蹊跷便是蹊跷在此处,从案发现场拾回来的香并未有什么特别,只是普通的熏香,在街上任意一家香料店中都能够买到,也没有沾染过什么药物的痕迹,可是它却同时出现在了柳军师和睿王爷失踪的现场。下官此前询问侍候柳军师的书童,他亦是说,柳军师不曾有熏香的习惯。”
云裳微微蹙了蹙眉,沉默了下来。
半晌,云裳才抬起头来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其它线索?睿王府中一共死了多少人?”
李浅墨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用来记录的簿子,沉声念道:“一共一百三十七人,男子八十二人,女子五十五人。”
一百三十七人。
云裳蹙着眉头站着,心中将此前管家报上来的府中人员的册子略略回忆了一遍。睿王府中管家各院管事及大小帐房共三十七人,丫鬟八十九人,厨工花匠门房杂役等共二百六十余人,一共三百九十二人。这三百多人之中,有些厨工花匠门房杂役那些因着是短工,每日尚要回家居住,夜里呆在府中的人应当不过二百二十人左右,便一下子死了一百三十七人。
云裳当初从宁国到夏国,带来的人不过三十多人不到四十人,后来又让管家去人牙子那里挑选了一些身家清白的。
这些人大多是在云裳住的院子或者周围侍候的,应当是写熟面孔。幸好,这些个熟面孔,云裳昨日夜里看过去的人中,并未有瞧见。
李浅墨便又念了起来:“外间被杀死的那些个下人多是剑伤,且大多数是一剑毙命,现场并未有太多的打斗痕迹,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几乎是没有的。这说明,凶手下手十分的干净利落,且人数应当不会少。院子中被烧死的那三人,两个女子,一个男子,两个女子皆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在其腰间都发现了王府的进出令牌,上面写的是采买,应当是厨房之中的采买下人。”
“而男子二十七到三十岁,身材颀长,肌肉纹理较为结实,应当是常年练武之人,只是瞧他两只手的骨头和纹理,应当是惯用左手之人,腰间的睿王令牌亦是假的。”
惯用左手之人,云裳沉默了片刻,在自己的印象中,在院中服侍的人中,似乎并未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特征。
“对了,下官还在院子门口的一处花圃之中发现了两个捕鼠夹,其中一个捕鼠夹上,似乎有些血迹,且上面挂了一块撕碎的布料。”李浅墨走到一旁,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一个盘子,走到了云裳面前。
盘子中放着一块布料,深蓝色的布料,布料瞧着做工倒是不错,只是亦算不得什么上乘之作,只是布料上,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一些花纹,只是那块布只有巴掌大小,云裳敲不出那花纹究竟是什么。
云裳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浅墨便将那盘子又放到了旁边,才轻声道:“目前我们发现的便只有这些东西了,待会儿下官再去府中瞧瞧,兴许还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云裳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柳吟风的案子现在可有什么进展,既然你说王爷的失踪和柳吟风的失踪有些关联,我想要看看卷宗。”
436.第507章 计较
李浅墨闻言,显得有些为难,目光默不作声地扫了扫龙椅之上的夏寰宇,才轻声道:“倒不是下官不愿给王妃看,只是那卷宗放在刑部的资料库之中了,现下倒确实没法子给王妃。”
云裳轻轻颔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轻声道:“我对破案一窍不通,便劳烦李大人多多操心了,只是希望若是有了什么进展,能够劳烦李大人向我通报一声,我心中有数,也安心一些。”
李浅墨连连应道:“下官不敢,此事是下官的职责。”
云裳又浅浅笑了笑,才抬起头来望向夏寰宇,行了个礼道:“启禀陛下,臣妇大致了解情况了,臣妇不懂破案,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先退下了。”
夏寰宇点头,“好,退下吧。”
云裳便缓缓退了出去,琴依在殿外候着,见云裳出来,眉头轻蹙着,便也没有细问,只跟在云裳身后往朝霞殿慢慢走去。
还未走到一半,便瞧见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见到云裳,似是才舒了口气,“睿王妃…”
云裳倒是记得她,便是朝霞殿外侍候的宫女,似乎是叫彩衣?云裳见她面上满是焦急,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宫女连连点头,似是跑得有些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王妃您快去烟翠湖边的落霞亭外瞧瞧吧,您身边的那位丫鬟和明粹宫中的吴更衣吵起来了。”
云裳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烦闷:“方才便与浅酌说了,让她不要太过冲动,怎生一转身便吵起来了呢?”说着便匆匆往烟翠湖边去了。
烟翠湖虽然不小,只是那所谓的落霞亭倒也不难找,云裳瞧见好些人围在一个亭子外,便径直往着那亭子走了过去。
“一个小丫鬟,也竟然敢与宫里的主子们吵吵闹闹,也不知你的主子怎么教你的规矩,若是你照着更衣娘娘的吩咐,在自己脸上画上一只乌龟,然后围着这烟翠湖走上三圈,我们便饶了你。”一个尖利的女子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地嘲讽。
云裳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却又听见浅酌的声音传了过来:“呵,真是笑话,不过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更衣而已,却也敢随意诋毁王妃娘娘的名声,我倒是不知,宫中的规矩就教出这样的人来。”
“敢说我没教养,来人啊,给我打!”气急败坏的声音,应当便是彩衣所说的刘更衣了。
“住手!”身旁的彩衣亦是有些怒气,高声道。
那些个围在落霞亭外的人便都回过了头来,望向她们三人,其中一个长得清秀的宫女打扮的女子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地望着彩衣,“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葱啊。”
云裳闻言便缓缓笑了起来,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在这儿的大多是七品以下的嫔妃,平日里请安或者宫宴她们亦是没什么资格去的,自是不曾见过云裳的。且这烟翠湖离各大主宫殿也有段距离,平日里品阶高些的嫔妃亦是不会路过这儿,因而她们倒是可以肆意胡来。
“瞎了你们的眼了,睿王妃娘娘在此,还不赶紧跪下行礼。”朝霞殿现在侍候的宫人都是从太极殿调过来的,平日里在夏寰宇身边侍候,自是走在哪儿都被人供着的,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彩衣便更是愤怒了几分。
众人听彩衣说起睿王妃,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扫,最后都落在容貌最为出众的云裳身上。只是,仍旧没有一个人行礼。
云裳倒也浑然不在意,浅浅笑了笑,抬脚走到落霞亭中坐了下来,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身上。宫中的嫔妃,打扮皆得按照品阶来,有一定的规制可循,在这群女子中,有一个更衣,两个采女,两个答应。云裳便从那鹅黄色宫装女子的衣裳上便瞧出来了,她应当便是刘更衣。
“浅酌,过来。”云裳的手轻轻放在亭子中的石桌之上,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淡淡地开了口。
浅酌便连忙走到云裳身后站定。
云裳这才又看向刘更衣,“刘更衣是吧?进宫多久了?”
那刘更衣一直盯着云裳瞧了好一会儿,见她容色倾城,但是年纪瞧着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笑容却是十分和煦的,心中想着,都说睿王妃温和懦弱,且不过是个小女孩,倒也不假。眼睛便稍稍抬了抬,望向云裳的头顶,“六年了。”
“这么久了啊?”云裳似是有几分诧异,“刘更衣六年了仍旧是一个从九品的更衣,你可知是为何?”
那刘更衣听见云裳这般语气,便有些不悦,皱起眉头,却没有回答云裳的问题。
云裳笑了笑,不以为意,“本王妃觉着,大抵便是因为,刘更衣的容貌算不上出众,如你这般模样的女子,宫中一抓便是一大把,且这脾性,实在是不太讨人喜欢的,我听闻陛下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像湘竹殿中的湘妃娘娘,或者此前的沈淑妃娘娘,亦或者刚进宫一个月便怀有龙嗣的慧昭仪。”
“睿王妃是觉得我性子不好?”那刘更衣忍了又忍,终究是开了口。
云裳瞧着石桌的手轻轻一顿,便抬起头对着彩衣道:“彩衣一直在陛下身边侍候,定然是知晓,一个从九品的彩衣,在本王妃面前自称我,是应当如何处置的。”
彩衣行了个礼,轻声应道:“回王妃娘娘,应当掌嘴二十。”
云裳轻轻颔首,笑了笑道:“本王妃倒是觉着这处罚有些重了,不过既然是进了宫,便也不能坏了这宫中的规矩,便劳烦彩衣姑娘帮忙处置一番了。”
那刘更衣自是听出了些不对来,急忙道:“做什么?我可是宫中的嫔妃!”
云裳便又笑了,“刘更衣只怕是还未曾明白过来,更衣,不过是从九品,本王妃想要处置,尚且还有这个权力,且以刘更衣这般孤陋寡闻而言,想必也不会知道,彩衣姑娘是陛下身边的宫人,论起品阶来,只怕还比你高一些。”
彩衣笑了笑,并未作声,似是默认了,走到那刘更衣面前,抬起手便打了下去,“啪”的一声,倒是十分的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