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二嫁世子妃
- 另类小说下一章:帝女难驯:逆天长公主
夏寰宇眸光便变了,快速落了子。
一来二去,不过半个时辰,云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赢了夏寰宇的棋。
云裳浅浅笑着算着棋盘之上赢了多少子,一面抬起头来道:“臣妇不过是沾了方才那残局的光,初看那棋局,白子一片惨白,黑子即将大胜。不过古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陛下一直在局中,而臣妇刚来之时,不过是个旁观者,因此仔细斟酌之后,便发现白子在十分隐蔽的三个位置藏了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且招招直攻对方软肋,着实十分狠辣。”
云裳笑眯眯地道:“臣妇赢了三子半。”而后又道,“方才下白子的人倒是个十分懂得藏拙的。”
点到为止,云裳笑着说完了,便伸手将白子一一捡回了棋篓之中。
半晌,夏寰宇才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藏拙,呵…”目光便落在了云裳身上。
云裳恍若未觉,将棋子全都收好之后,才坐直了身子,轻声道:“陛下召臣妇入宫,可有什么要事?”
夏寰宇倒也不急着回答云裳的问题,慢慢将棋子收了起来,才又道:“方才是个残局,这一局,你与我下一下吧。”
云裳闻言,也不再多问,轻声应了。
夏寰宇已经落了子,一面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睿王如何了?”
云裳闻言,眉头便轻轻蹙了起来,咬了咬唇道:“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绒头雪莲的毒要不了命,只不过却也暂时醒不来。”
夏寰宇点了点头,“便只能辛苦你好生照看了。”
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落子,速度倒也不慢,夏寰宇又开了口,“方才老七来报,说柳吟风也出了事,不过是失踪了。”
云裳捻着棋子的手停住了,目光中满是惊讶之色,半晌才道:“柳公子失踪了?”
夏寰宇见云裳停了下来,倒也不急,轻轻颔首道:“寡人听老七说,你怀疑此事是夜郎国做的手脚?”
云裳落了一子,才应道:“臣妇不懂这些个朝政之事,不过随意猜一猜,臣妇听王爷说起过,此前陛下是想要派华国公带兵出征,震慑震慑夜郎国的,华国公尚未出征,便出了事。王爷与臣妇说过,若是华国公不能带兵,这将领之责极有可能便会落在王爷身上,却不想,王爷亦是相继中了毒。而今原本应当为军师的柳公子也失踪了,若不是夜郎国的手段,臣妇实在不知道是因何缘由了。”
夏寰宇倒也不曾说云裳所言是对还是错,只沉默地下了几步棋,才淡淡地道,“华国公中了毒,睿王中了毒,柳吟风失踪。可是边关之上,夜郎国仍旧虎视眈眈,不停地在边关对百姓和边关守将进行骚扰,睿王妃觉得,如今朝中这般情形,寡人应当派谁领这个兵呢?”
云裳倒是不曾想到夏寰宇竟会问她这个问题,稍稍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臣妇对朝中之事实在是知之甚少,王爷偶有提及,却也十分有限。派谁领兵,臣妇实在是不是很清楚,不如,七王爷?”
“七王爷?”夏寰宇似乎亦是有些意外,“七王爷那病弱的身子?”
云裳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心中想着,病弱?她倒是不曾发现七王爷哪里病弱了。
只是这话却是不能这般对夏寰宇说的,云裳浅浅笑着道:“七王爷亦是陛下之子,且一军统帅,并不一定非要亲自上战场。臣妇倒是觉着,七王爷也许身子稍显弱了一些,不过才智谋略却不在任何人之下的。”
夏寰宇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正欲开口,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两人转过头,便瞧见一个内侍从大殿之外匆匆走了进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皇后也来凑热闹了。
云裳笑了笑,眉毛轻轻挑了挑。
夏寰宇眉头似是轻不可见地蹙了蹙,才扬声道:“传吧。”
云裳闻言,便连忙站起了身来,门口传来衣裙曳地发出的细碎声音,云裳低着头,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皇后向夏寰宇请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裳待夏寰宇让皇后平身了,才连忙行了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禧。”
皇后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诧异,“哦?睿王妃也在?”
云裳听着便觉着有些好笑,云裳入了宫已经差不多一个时辰,棋都已经下了一局了,皇后自然是早便收到消息了,这话语之中的那几分诧异,听到云裳耳中便多了几分做作。
“嗯,寡人传她入宫的。睿王中了毒已经几日,寡人问一问睿王的情形,顺便让她陪寡人下两盘棋。”云裳尚未回答,夏寰宇便先开了口。
皇后闻言,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连忙顺势问道:“睿王无事吧?下毒之人实在是太过嚣张,理应尽快查明给与一定的处置。”
云裳闻言连忙应道:“王爷尚在昏迷之中,不过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皇后轻轻“哦”了一声,还欲开口,夏寰宇便又出了声:“皇后匆匆而来,可有什么事?”
皇后目光淡淡地扫过了云裳,便笑着道:“臣妾听闻这段时日夜郎国在边关十分嚣张,如今华国公和睿王都中了毒,陛下尚未找到带兵出征之人。臣妾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此事,臣妾倒是有一人推荐…”
425.第496章 竞争
“哦?”夏寰宇闻言,并未应好,只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目光便转到了云裳身上,“这局棋尚未下完呢,睿王妃坐下继续下吧。”
云裳愣了愣,倒是不曾想夏寰宇会这般明显地驳了皇后的面子,待回过神来才忙不迭地坐了下来,迅速地捻起一枚白子,落了子。
皇后面色便微微一变,却又极快地恢复了神采,面上带着一抹笑意,柔声道:“臣妾的弟弟苏如海不是在朝中任正三品的参将嘛,且这段时日也不过在城外的军机大营之中训练新兵,臣妾想着,他此前在延儿的军中也打了不少仗了,此前延儿对他舅舅亦是赏识有加的。这一回,倒是不如让他带兵。”
夏寰宇目光淡淡地扫过皇后的脸,便又转过了头来,“此事不用皇后费心了,寡人已经有了人选。”
皇后嘴角的笑容迅速地便淡了几分,捏着锦帕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有了人选?这朝中还有可以领兵出战的将领吗?”
“寡人自有计较。”夏寰宇声音冷了下来,顿了顿,冷笑了一声,“皇后这些年执掌后宫,后宫倒也掌管得井井有条的,却为何皇后自个儿却要明知故犯呢?后宫嫔妃,不得干涉朝政,这可是先祖留下来的铁律…”
皇后的面色顿时便苍白了几分,眼中这才露了几分慌张道:“臣妇知罪,陛下恕罪。”
夏寰宇落了子,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在空旷地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寡人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便绕了你这一次,若再有下次,便不要在责怪寡人不曾提醒过你。”
皇后唇色被咬得有些泛白了,目光却冷冷地看向了云裳。云裳苦笑了一声,夏寰宇倒是没有避忌她还在场,便当着她的面给了皇后难堪,只怕皇后会将这一笔账一同算到她的头上来,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皇后还有其他事情?”夏寰宇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皇后面色一僵,便低着头轻声应道:“没有了,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夏寰宇低声应了一声,皇后便又行了个礼,目光却又落在了云裳身上,“睿王妃也有些日子不曾进宫了,待会儿不如到未央宫来用了午膳再回府吧。”
云裳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妙,却也只得温顺地应了:“是,臣妇谨遵懿旨。”
皇后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云裳想着待会儿应当如何应对,心思便有些不在棋盘之上,连着下错了几步棋子,夏寰宇才抬起头来正眼看了眼云裳,“你有些分心了?为何?”
还要问她是为何,云裳苦笑了一声,沉吟了片刻才道:“臣妇突然想着,若是待会儿去未央宫用午膳,王爷在府中便无人喂药喂饭了…”
“你府上没有下人?”夏寰宇蹙了蹙眉。
云裳连忙低着头应道:“下人倒是有的,可是王爷有些认人,即便如今中了毒昏迷不醒,若非我亲自喂,便是不吃的。”
夏寰宇落了一子,不置可否,半晌才道:“下完这一局,你便出宫吧,寡人去未央宫瞧瞧去。”
云裳闻言,连忙舒了口气,浅笑着谢了恩。
一局终,云裳输了一子半。
夏寰宇站起身来,淡淡地道:“你退下吧。”
云裳便连忙行了礼,退出了太极殿,带着一直侯在殿外的琴依绕过太极殿,沿着正殿门口长长的阶梯往下走。
“奴婢瞧见方才皇后娘娘来了,可有为难王妃?”琴依四下望了望,轻声询问着。
云裳摇了摇头,笑着道:“有陛下在,她总不至于当着陛下的面儿给我难堪,不过方才她倒是想要让我出了太极殿之后再去未央宫一趟,只怕是想要教训教训我的。幸好我反应够快,求了陛下,这才躲了过去。”
云裳脚步顿了顿,望向远远地宫门口缓缓驶进来的马车,笑着道:“但愿皇后娘娘莫要太过记仇。”说完才又道,“宫中不是不允许马车入宫?那是哪家府上的马车?”
琴依细细看了片刻,才道,“应当是苏府的。”
马车在太极殿前的阶梯下停了下来,从马车车辕上跳下来一个下人,掀开了马车车帘从马车上扶了一个人下来,云裳定睛一瞧,果真是苏琦。
云裳目光落在那正往上走的苏琦身上,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来,“总有这么一些人,仗着自己的女儿在后宫之中身份尊贵,便以为自己可以肆意而为了。却忘了,自古以来,越是自视甚高,越是横行霸道的外戚,越是没有好下场。”
说完,苏琦便已经离云裳约摸二十来阶台阶了,云裳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朝着他行了个礼道:“见过苏太尉。”
苏琦抬起眼看了云裳一眼,随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睿王妃啊!我听闻睿王爷中了毒现在还没醒呢,睿王妃尚有闲情逸致进宫来走动,想必睿王爷的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云裳仍旧笑着听着,轻声道:“本王妃倒也希望能够在府中照看睿王爷,不过陛下召见自是不敢抗旨不尊的。对了,方才本王妃拜见陛下之时,皇后娘娘亲自来求见了陛下,举荐了苏太尉的公子,意欲让太尉公子领兵出征。苏府一门,倒真是人才辈出,本王妃佩服。”
苏琦嘴角勾了起来,志得意满地笑着,“老夫多谢睿王妃夸赞了。”
云裳轻轻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不屑,“太尉急急忙忙入宫来,恐怕是有什么要事求见陛下,本王妃便也不耽搁太尉了,太尉请…”
苏琦笑了笑,便转过头匆匆往太极殿去了。
云裳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清清浅浅地笑着,缓缓下了石阶,往宫门走去。
上了马车,马车便缓缓往王府走去,许是瞧见了皇后受挫,又见了苏琦那般自大的模样,云裳的心情倒是极好的。便让琴依掀开了马车木窗上的帘子,往外瞧去。
街上人流如织,倒也十分热闹。
云裳翘着嘴角细细瞧着,过了片刻,却突然命马车停了下来。
琴依不明所以,连忙探过了头来,询问道:“王妃,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裳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朝着外面指了指。琴依顺着云裳的目光望了过去,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王记酒庄?”
云裳笑了起来,“瞧瞧旁边是什么?”
琴依闻言,便又看向了一旁,“萧记酒庄?”
云裳轻轻颔首,眼中的笑意愈盛,“浅音倒是没有让我失望,不过短短数日,便按照我的吩咐在王记的旁边开出了萧记来。”
琴依听云裳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过来,眼中有了几分兴味,细细看了片刻,才又蹙了蹙眉头,“只是若是按照王妃的吩咐,这萧记的东西皆要比王记要便宜那么一些,理应生意比王记好上许多呀,为何奴婢瞧着,这买酒的人仍旧是多在王记呢?”
云裳亦是细细瞧了瞧,点了点头,“倒确实如此,待会儿让浅音回府,我问问她是什么缘故。”
云裳记了下来,便又命马车往前走,一路上皆是留意着王记的铺子,倒是发现,浅音的动作确实是十分快的,街上几乎能够瞧见有王记的铺子的旁边亦或者是对面,都已经开上了萧记的铺子,卖同样的东西,只是生意都不如萧记。
云裳眉头蹙了蹙,一回到王府,便连忙命人出府去请浅音来。
回到院子中,一进屋便瞧见洛轻言坐在屋中,手中捧着一本书,只是目光却是不时往门外打望,见到云裳进来,眉头才展了开来。
“他可有为难你?”洛轻言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云裳身边,轻声问道。
云裳连忙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道:“倒是没有,只是询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又说从七王爷那处得知我对此事怀疑上了夜郎国,还问了我,如今朝中原本打算派往边关的将领和谋臣都出了事,应当派谁领兵出征。”
洛轻言微微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望向云裳,“你是如何回答的?”
云裳浅浅笑了笑,“王爷不是说,七王爷兴许会有意领兵,然后与夜郎国来个里应外合,吃下这份功绩,借此出头,将此前他那弱不禁风地形象扭转一下吗?于是,我便向陛下推荐了七王爷…”
洛轻言闻言挑了挑眉,“老七?你既然推荐了他,可想到要如何对付他了?”
云裳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我并未想那么多,只是觉着,即便是我不这么说,七王爷只怕也会,或许已经向夏寰宇请命领兵出征了。他若是离开锦城,我只是觉得,于我们而言,也是个机会。”
洛轻言闻言,轻叹了口气,敲了敲云裳的脑袋,“你啊你…”
顿了顿才又笑了起来,“倒确实是个机会,若是能够抓住老七和仓觉青肃勾结,里应外合的证据,老七便有麻烦了。”
云裳笑着望向洛轻言,“我就知晓王爷有法子对付。”
洛轻言在云裳的身边坐了下来,揽住云裳的腰,正欲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启禀王妃,浅音姑娘求见。”
426.第497章 人选
云裳拍了拍洛轻言揽住自己腰身的手,笑眯眯地站起了身来,“还不赶紧去床上躺着装你的昏迷去。”
洛轻言看着空了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浅音是你的心腹,有什么关系。”
云裳却只是横了他一眼,便再理会,扬声让浅音入内。
浅音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便瞧见云裳站在软榻旁,洛轻言靠在软榻之上,脚步微微一顿,才快步上前朝着云裳行了礼,“奴婢见过王妃,见过王爷。”
云裳走到一旁书桌后坐了下来,方开口道:“我方才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瞧了瞧,发现你的动作倒是极快的,许多王记铺子的旁边,都按照我的吩咐开上了萧记铺子,卖的都是一样的东西。那些个东西的价钱,可比王记便宜?”
浅音点了点头,连忙应道:“自是比王记便宜的,不过便宜地也不多,价格低的便宜个三五文钱,价格高些的便便宜个两三两银子。”
“我方才仔细看了一路,却发现我们虽然要便宜一些价钱,只是生意却不如王记的好,买王记的仍旧要多上许多,可有此事?这又是怎么回事?”云裳便又问道。
浅音颔首应道:“确如王妃所言,奴婢最近也在关注此事。前几日奴婢专程命人去询问了一些买东西的百姓,他们皆言,萧记虽然比王记便宜一些,但是王记毕竟是老铺子了,且锦城的人对王记的东西熟悉,知根知底的,萧记便宜不了多少,便更愿意在自己熟悉的铺子里面买东西。”
云裳沉默了下来,她倒是确实不曾想到这一层。一个人时常在同一家铺子里面买东西,对那家铺子亦是会产生一些感情的,亦是会养成一种习惯。
一旦习惯了,便是难以更改的了。
“你可有想到解决的法子?”云裳抬起头来望向浅音,轻声询问着。
浅音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道:“法子…奴婢倒是也想了一些法子,此前不是在浅水伊人阁中指认过王记的铺子中卖一些劣质的东西吗?奴婢想着不如再这般,将此事闹大,王记的招牌砸了,便是我们的机会。”
云裳摇了摇头,“王从文和七王爷早已勾结了起来,王从文知晓那事只怕是我指使的,这样一来,他便知晓了萧记是我的,他若是反咬我们一口,我们在锦城根基不深,便难以翻身了。”
浅音低低应了声,又静了静,才笑着道:“王妃,奴婢这些日子都在市井之中混迹,锦城之中有许多商人会来往两国之间做一些生意,最近关于夜郎国骚扰夏国边关百姓,意欲挑起战争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亦是激起了不少民愤。且陛下马上便要派人出征,最近亦是在筹备粮草,奴婢觉着,这兴许是个机会。”
云裳眼中一亮,抬起头来望向浅音,“说说看。”
“奴婢觉着,不如打着萧记的名头,捐一些粮食出去,先博得一个爱国的名声,而后想法子暗中将此事宣扬开来。趁机激发起百姓们对萧记的好感,兴许可以趁机翻盘。”浅音眼中满是认真。
云裳尚未开口,一旁的洛轻言便已经拍了手,“浅音这一招倒是深得我心。”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噌了洛轻言一眼,转过头望向浅音,“便按这法子办吧,萧记米店之中所有的米面粮油全都捐出去,一点不留。到时候便直接贴出告示来,说萧记所有粮食全都已经捐赠给了即将去边关打仗的将士们,暂时无米面粮油出售,大家可继续照顾萧记其他铺子的生意。”
浅音亦是笑着应了,见云裳没有其他的吩咐了,便告辞退了下去。
待浅音出了门,琴依为云裳添了茶水,才浅笑着道:“奴婢瞧着,浅音似乎出了那件事情后来又成了亲之后,性子变得沉稳了许多,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云裳亦是轻轻颔首,“的确如此。”
洛轻言笑了起来,“经历了,便成长了。”
云裳不理会他,站起身来吩咐着琴依准备午膳,琴依下去准备去了,云裳才转过头看向洛轻言,“先前在宫中的时候,皇后来求见陛下,意欲推荐苏如海领兵出征。”
洛轻言挑了挑眉,“便是那三品参将?”
云裳轻轻颔首,“怎么,你见过?”
“自是见过的。相较于他父亲和姐姐的心机,他倒是单纯的很了一些,论武功,不过空有一身蛮力,没有章法。论智谋,兵法倒是背得十分熟练,可是总也用不到对的地方来。便是这样的人,皇后也想要将他推到将帅之位上面去。这领兵出征夜郎国的事情,倒是成了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要去抢一抢。”洛轻言的声音渐渐冷了几分,笑容亦是淡了下来。
云裳听洛轻言这般说,便也笑了起来,“皇后是不曾领教过仓觉青肃的手段的,我觉着她想得倒也周全,只是简单了一些。”
“只怕是觉着,仓觉青肃初登帝位,因为对边关将领无法控制,才引得边关将领擅自出兵骚扰夏国边关。她只怕以为仓觉青肃是真的要亲自来锦城参加夏寰宇的万寿节,以为仓觉青肃此番前来,便是求和的征兆。苏如海只需带兵到边关去走一圈,将兵士放在边关,便可震慑住夜郎国那群蛮子。等着仓觉青肃与夏寰宇达成共识之后,便可功德圆满地衣锦归乡。”
云裳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脑中想到了皇后知晓事实真相之后的情形,便觉着,也许让苏如海带兵,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
洛轻言见云裳笑得开心,便也明白了云裳心中所想,摇了摇头,眼中亦是有几分笑意。
“那你觉着,夏寰宇会选谁做这个领兵出征的人?”洛轻言靠在软榻上,笑眯眯地道。
云裳偏着头想了想,才道:“我倒是不太能够明白夏寰宇的心思,不过我倒是有七八分把我,是七王爷。”
很快,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云裳却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却是没有想到。夏寰宇第二日一早的早朝,便下了旨意,命七王爷夏侯靖挂帅,领兵出征,而苏如海,被任命为骠骑大将军,随军出征。
云裳有些愕然,昨儿个在太极殿后殿,夏寰宇分明已经驳了皇后的面子,当面便说了他已经有了人选,却为何又让苏如海一同出征呢?
洛轻言对这样的变故倒显得颇为高兴,笑眯眯地道:“若是旁人我倒是觉着没什么看头,不过老七和苏如海,哈哈哈,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云裳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洛轻言笑够了,才好意解释道:“昨儿个我只与你说了那苏如海武功不高,又没有谋略,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你,那苏如海的性子,却深得苏家真传。仗着他父亲是太尉,姐姐又是当朝皇后,苏如海可是个十分自负的人物,听不得别人对他有丝毫悖逆。”
洛轻言眯了眯眼,笑着道:“若是他为三军主帅,顶多便是输得丢盔卸甲,灰溜溜地回来。可若是老七为主帅,苏如海为将军,我可以预见,定然会是鸡飞狗跳的情形。夏寰宇这一招棋,下得实在是高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