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言笑了笑,岔开了话茬子,“若是沈淑妃与七王爷已经联合,你意欲何为?”
422.第493章 线索
云裳微微一愣,方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讽:“七王爷以为自己将沈淑妃控制在了手中,只是许是齐王不在身边的缘故,七王爷便忘了,沈淑妃也是有儿子的。沈淑妃定然不可能全心全意地为七王爷谋划,此前我便说过,沈淑妃的弱点实在是太过明显。马上便是万寿节,陛下可下诏让齐王回锦城贺寿了?”
“按照惯例,是要回的。”洛轻言低声应着。
云裳轻轻颔首,“我觉着,沈淑妃这一次,定然会想方设法地让齐王留在锦城。此前齐王封王离开锦城的时候,我便说过,会从齐王身边下手,借以以后牵制沈淑妃,如今倒是个机会…”
洛轻言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稍稍沉吟了片刻,方道:“长公主和老七倒是有些许麻烦,不过倒也并非全然没有法子。”
洛轻言抬起头看了眼兀自出神的云裳,便拉了拉她,让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才接着说道:“长公主虽然看似能屈能伸,为了隐藏身份不惜将自己扮成乞丐婆子。不过你她毕竟做了一辈子的公主,尊贵惯了,定然不可能全然适应那样的日子。你仔细想想,哪怕只是在庄子上做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她头上簪的簪子看似十分简单,却也是名贵的。我们不如,从此处入手。”
云裳细细思量了一番洛轻言的话,才明白了过来他话中之意,便连忙将浅酌叫了过来:“去源山庄搜一搜长公主假扮的应婆婆此前住的屋子,特别留意,里衣,袜子,这些个贴身却不显眼的东西。”
浅酌有些不明所以,却也连忙命了暗卫去了。
洛轻言才接着道:“若是有了这些个线索,我们便有了方向,便可以开始撒网,等着鱼儿上钩…”
“至于老七…”洛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让云裳有些看不懂的意味,“他我倒是不急,我会先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同盟,将他的心腹一一除掉,再看他能够嚣张到几时。”
云裳望着洛轻言的面容,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觉着此时的洛轻言便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猎人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却也不急着置他于死地,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和他一起玩耍,却在玩耍的时候将他的同伴先一一吃掉,而后欣赏自己猎物惊慌失措的模样。
“老狐狸。”云裳翘起嘴角笑了起来。
洛轻言闻言挑了挑眉,轻轻敲了敲云裳的脑袋,亦是笑眯眯地道:“小狐狸。”
两人笑闹了一阵,便各自拿了地图在坐在床上仔细看了,偶尔轻声交谈两句,满屋子都是宁静的气氛,琴依和浅酌瞧了,嘴角亦是带着几分笑容来。
洛轻言的推断倒是十分准确,一下子便找到了关键点,第二次一早,浅酌便入了屋子,轻声对着云裳道:“暗卫检查了长公主此前在庄子上的屋子,里衣里裤都是上好的绸缎,袜子亦是。且平日里洗脸用的帕子,都是上好的锦帕,妆柩中的簪子皆是木头簪子,样式也是最简洁的样式,却是用的上好的木料,黄花梨、松香木、红木、紫檀木、乌木。”
云裳勾了勾嘴角,果真是皇家出来的贵女,全然应了洛轻言的话。
“在锦城之中,可以买到这些东西的铺子屈指可数,你将这些东西仔细瞧瞧,辨别清楚分别是什么绸缎,而后寻着能够买到这些东西的铺子,当暗卫直接潜伏进去。”云裳冷冷一笑,轻声吩咐着。
浅酌连忙应了,退了下去。
刚吩咐了浅酌,便又听见外间传来门房的禀报声,“王妃,七王妃求见。”
华玉彤?云裳抬起头来,转过头望向床上躺着的洛轻言,稍稍沉吟了片刻,便命琴依将床幔放了下来,又将屏风展了开来,才扬声道:“请七王妃进来吧。”
云裳将手中的地图放到了一旁,压在了几本医书下面,便又随手拿了一本医书起来看着。
华玉彤进了屋子,便瞧见云裳坐在书桌之后,眉头微蹙,望着手中的书,待走近了一些瞧见了那书的名字,华玉彤才微微一愣,目光快速地扫过那挡住床的屏风,方柔了声音道:“裳儿在看医书?”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将书放在了一旁,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有些疲惫的模样,“玉彤来了啊,先坐吧。”
华玉彤应了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似是稍稍思量了片刻,才开口问道:“睿王爷之事,我亦是听人说了,如今如何了?”
云裳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之色,摇了摇头道:“那绒头雪莲之毒本就不是一两日能够解得了的东西,药倒是日日都在喝着的,可是依旧不见起色。我这才日日都抓着医书瞧,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说完便又望向华玉彤,“对了,因着王爷出了这事,我倒也许久没有去国公府了,国公爷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华玉彤闻言亦是轻叹了口气,“与睿王爷一样,仍旧不醒人事。国公夫人亦是操碎了心,我昨日下午去国公府走了一趟,国公夫人瞧着憔悴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也多了好些。幸而华国公的几个孩子都是孝顺的,每日都轮流在国公爷身边侍候着,倒也好了许多。”
云裳轻轻颔首,抬起头望向华玉彤,却见华玉彤面上亦是笼着几分忧色,沉默了片刻,便轻声道:“我怎么瞧着你比我还憔悴一些的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华玉彤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泪便突然落了下来,却又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半晌才道:“本是想来瞧瞧裳儿的,我却反而…”
云裳望着她没有出声,华玉彤嘴唇轻轻颤了颤,半晌才开了口,“昨日夜里,王爷一夜未归,王爷身子素来不好,我亦是有些担心,几乎一宿没睡,今儿个早上专程到院子中等着,倒是等到王爷回了府,只是…”
华玉彤低下头,咬了咬唇,才道:“只是身边带着一个貌美的女子,我瞧着他对那女子和颜悦色,笑容满面…”
云裳微微一愣,抬起头来望向华玉彤,华玉彤似是注意到了云裳的目光,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才接着道:“我自觉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容不下人的人,柳侧妃本是与我同一日入府的,我也默默的认了。因而见七王爷带了个女子回府,我便也大概知晓了是怎么回事,便亲自去问了王爷,将那姑娘安置在哪个院子中。”
华玉彤的嘴角微微垂了下来,似是承受不起那笑容的重量一般,“七王爷当时看着我的目光便有些冷,只是冷漠地道,不用我操心,那位姑娘跟他一同住在他的院中。”
云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华玉彤的后背,华玉彤方抬起了眼来,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地上,气息亦是有些不稳,“裳儿,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云裳轻叹了口气,轻声安慰了几句,却也知晓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无论说多少大道理,若是华玉彤的心过不了这个坎便也是白搭。
所幸华玉彤只是低迷了片刻,便抬起头来对着云裳缓缓笑了笑,咬着唇道:“我没什么的,只是觉着有些委屈罢了,没关系的,习惯了就好了。”
华玉彤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告辞,云裳今日尚未出过屋子,便也跟着将华玉彤送出了院子,在院中走了会儿,才又回了屋子。
洛轻言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书,看见云裳进来便也抬起了头来,似是在打量着云裳的神色,半晌之后才淡淡地收回目光,轻声道:“幸而我这后院只有裳儿一人便够了,不然女人若是多了,一个个整日里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模样。”
云裳一愣,便明白了过来,只怕洛轻言方才便将她与华玉彤的话都听了去。云裳瞪了洛轻言一眼,轻噌道:“你这人,女人家说话你也偷听。”
“什么偷听,我倒也不想听,可是你们的声音也不小,且那华玉彤一直哭哭啼啼地,让人烦闷得紧。”洛轻言挑了挑眉。
见云裳笑了起来,洛轻言倒也不欲在这个事情上再说下去,便又接着道:“方才暗卫来了,就在你送那华玉彤出去的时候。暗卫禀报,说皇后暗中布置了一些东西,欲对宁浅不利。”
“哦?”云裳挑了挑眉,“如今宁浅倒真正是众矢之的了,不过一年时间,便到了湘妃之位,且还怀上了龙嗣,只怕宫中人人都盯着的。前有沈淑妃作为例子,想来皇后也定然想要趁宁浅根基尚浅的时候除掉宁浅,免得后患无穷。只是不知道,皇后究竟想要怎么做…”
洛轻言抬起眼看了云裳一眼,方道:“宁浅这件事,从一开始你的方向便错了,宁浅想要活下来,需要做的,并非是想法设法地防备皇后。”
云裳愣了愣,转过头望向洛轻言,洛轻言勾了勾嘴角,“宁浅最该做的,是让陛下知晓她尚有存在的价值…”
423.第四百九十四章 登门查案
夏寰宇?云裳低下头思量了片刻,洛轻言说的亦是有道理,在后宫之中,虽然表面看起来做主的人是皇后,可是,夏寰宇对这些个阴谋诡计,只怕亦是十分清楚明白的,若是让夏寰宇觉着宁浅还有价值,他自是会想法子保住宁浅的。
“宁浅如今肚子里面尚怀有他的子嗣呀?”云裳转过头望向洛轻言,心中想着,至少夏寰宇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事的吧?
“子嗣?”洛轻言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夏寰宇从未不缺子嗣,你想想,这后宫之中的嫔妃的心机和杀戮,几乎只围绕三件事情,一是夏寰宇的恩宠,二是夏寰宇的子嗣,三则是夏寰宇的皇位。他此前子嗣也不少,死了的也不少,若是他在意,又如何不救下来?”
云裳沉默了下来,洛轻言在说这三件事情的时候,前面皆是加上了“夏寰宇的”。由他而起,自然只能由他而灭。
云裳又突然想了起来在宁国的时候,夏国太子死了之后,夏寰宇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心中窜起一股子寒意。
正想着,却又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王妃,七王爷、李大人、柳公子求见王妃。”
云裳与洛轻言对视了一眼,抬起头来望向门外,他们三人一起来了?莫非是有了什么线索?云裳沉吟了片刻,便站起了身来,轻声道:“我去见见他们。”
洛轻言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开口道:“离柳吟风远点。”
云裳愣了愣,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
云裳出了屋子便问道:“他们在何处?”
来的丫鬟连忙应道:“管家将他们引到了花厅。”
云裳轻轻颔首,正欲出门,便瞧见琴依走了进来,“王妃要出门?奴婢去给王妃将氅衣拿来披上,今儿个外面霜重,有些凉。”
云裳点了点头,站在外厅等着琴依拿了氅衣来给云裳穿上了,才出了屋子。走到长廊之中,却瞧见萧远山正带着九叔正在凉亭外钓鱼。
云裳心中有些内疚,这两日一忙起来便忘了自己外祖父尚且住在府上的。想了想,便走了过去给萧远山请了安,“外祖父。”
萧远山抬起眼来望向云裳,嘴角亦是几分笑容,目光在云裳身上打量了半晌,才道:“有客人等着你,你便快些去吧。”
云裳愣了愣,倒是不知晓萧远山为何能够知道有客人等着她,却也轻轻颔首,笑着道:“等我见完了客人,回来陪外祖父钓鱼。”
“胡闹,轻言出了事,你尚有心思陪我这老头儿钓鱼,这不是平白引别人怀疑吗?你这几日不必看顾着我,该做啥做啥去。”萧远山随意地挥了挥手,已经回过了头,目光望向了平静地湖面。
云裳心中闪过一抹沉思,原来外祖父才是看得最清楚的人。想着便笑了起来,连忙应道,“是,裳儿这便去了。”
说着便又行了个礼,带着琴依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到了花厅门口,云裳脚步微微顿了顿,细细将面上的表情调整了一番,才抬起脚踏进了屋中,那三人坐在椅子上,管家垂着手立在一旁,花厅中倒是有些安静。
云裳便连忙道:“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说着便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三人便也快速起身站了起来,朝着云裳行了个礼,云裳笑了笑,“三位不必多礼。”
说着抬起眼来望向厅中三人,七王爷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模样,李浅墨面上并无多余的表情,而柳吟风一直低着头。
三人复又坐了下来,云裳面上方露出了一抹着急的神情:“三位今日前来,可是下毒之事有了什么线索?”
三人似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半晌,李浅墨才开了口,“我们查探了那日七王爷与睿王爷吃的酒菜,未能有所发现,又将龙凤楼中的店小二都一一排查了一遍,倒是有一些线索,其中有一个当日给睿王爷和七王爷上了酒菜的小二,当夜便失踪了。我们在他的屋子中的枕头中发现了一锭一百两的银子和两张银票…”
云裳目光定定地望着李浅墨,闻言,便连忙道:“那店小二定然是有问题,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哪怕是在龙凤楼中呆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够攒够那么多的银两。且那店小二定然是已经遇害了,李大人可以下令四处搜查搜查他的尸体,兴许会有其他的发现。”
云裳说完,七王爷便抬起了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云裳,“睿王妃何以这般断定那店小二是被人杀了,而不是自个儿逃了呢?”
云裳转过头望向七王爷,嘴角缓缓勾了起来,“七王爷说笑了,若是要逃,他为何不将银两和银票一并带走?毕竟对于一个店小二而言,这可是一笔大数目的财富,若是带着,随意躲在一个小镇上也够他吃喝一辈子的了。”
“不过…”云裳突然话头一转,“也不排除一点,这是下毒之人在故布疑阵,店小二也许是全然无辜的,却被人带走杀了,而后凶手在店小二的屋中放置了这些银票,便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
“啪啪啪…”三声掌声响了起来,七王爷抬起眼笑了起来,“睿王妃果真聪明过人,让我十分佩服。”说着便挑了挑眉,目光定定地望着云裳,“只是不知,皇兄如何了?”
云裳闻言,轻叹了口气,“还不是就那样子,昨日傍晚让给国公爷诊治的那位郑大夫来瞧了,也开了药方子,只是这毒本就不是一两日就能够除清的。不过两个月,着实是太久了一些。”说完便垂下了眼,睫毛在眼窝处投出一片阴影,像是没有睡好的模样。
云裳察觉到似有目光在她身上缓缓瞟过,便又淡淡地移了开去。李浅墨倒是又开了口,“王妃可有疑心的对象?最近王爷可有说过与谁发生过冲突?”
“冲突?”云裳抬起眼来望向李浅墨,沉吟了片刻,才连忙道:“倒是有这么一回事,听闻王爷此前在朝堂上似是与苏太尉吵了一架?后来陛下便下令让王爷在家休养了。”
云裳说完,便又摇了摇头,似自言自语一般地道:“只是不应当是苏太尉所为吧,国公爷不也中了这毒,国公爷与苏太尉可是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的。”
云裳顿了顿又道,“我倒是觉着,兴许是夜郎国派来的奸细所为,也有可能是夜郎国在夏国朝堂之中有内应之人。前段时日夜郎国在边关挑衅,陛下本是要派国公爷领兵出征的。国公爷便出了事,国公爷一出事,这朝堂内外,能够领兵出征的人,第一人选便应当是王爷,王爷便又紧跟着出了事,且中的毒药亦是同一种…”
柳吟风闻言,才淡淡地开了口,“睿王妃所想倒是与草民不谋而合…”
云裳微微一愣,才连忙又道:“如此一来,柳公子只怕应当加倍小心,此前陛下可是钦点了柳公子为军师的。”
柳吟风听云裳这么一说,嘴角便勾了起来,缓缓绽放一抹笑容来,“草民多谢王妃关怀。”
三人又问了一些问题,云裳都一一仔细作答了,约摸半个时辰,三人便站起身来告辞,云裳亦是站起身来亲自送他们到了门口,七王爷率先走出了睿王府大门,门外小厮牵着马,七王爷翻身上了马,朝着云裳拱了拱手,便骑着马离开了。李浅墨亦是告辞了快步走了出去,唯有柳吟风站在云裳身旁,半晌才轻声道:“阿云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吧,我瞧着你面色不太好,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云裳微微一愣,只为那一句听似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心疼的“一切有我”。云裳一时愣住,没有开口,柳吟风似乎也不甚在意,笑了笑,便抬脚出了王府大门。
云裳看着他上马离开了,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转身回了王府。心中却是有几分悸动的,柳吟风,也许她需要与他细谈一番了,他是个很好的人,才华横溢,果决,对心爱之人极尽关怀,他值得更好的女子。
云裳心中隐隐有些愧疚,这番愧疚让云裳直至回了屋中仍旧面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怎么了?”洛轻言坐起身来,望向云裳。
云裳回过头,沉吟了片刻,方道:“我在后悔,不应当以柳吟风为饵。”
洛轻言闻言,眉头便蹙了起来,正欲开口,却又听见云裳的声音传了过来,“柳吟风兴许是对我有几分好感,但是他确实也是个不错的人,我不喜欢他,不欲与她有任何瓜葛,却也希望他能够有个好的归宿。如今我却利用了他,若是他因此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我会内疚。”
洛轻言望着云裳,半晌没有开口。
只是云裳却没有想到,事情发生得会那般快。
次日一早,暗卫便传来了消息:“王妃,柳公子在昨儿晚上失踪了。七王爷和李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七王爷已经入宫去求见陛下去了。”
424.第495章 棋局
云裳愣了愣,沉默了许久,眉头一直紧蹙着,半晌才道:“为何不索性也用上绒头雪莲,这样一来才瞧得出来,这是同一人所为啊?”
洛轻言一直盯着云裳,见云裳面色一切如常,才回答着:“约摸是因为,柳吟风是谋臣的缘故吧。”顿了顿,见云裳眼中仍旧带着几分疑惑,才接着道,“武将易得,谋臣难求。特别是,柳吟风这样出众的。只怕是对手起了惜才之心,想要将柳吟风纳入麾下,因而,才没有用绒头雪莲下毒,而是将柳吟风绑走了。”
云裳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那便好,既然是想要将柳吟风用起来,便不必担心柳吟风会有生命危险。
琴依立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细细观察着云裳的脸色,半晌才轻声道:“不知道七王爷与陛下说了些什么,要不,奴婢找人想法子向王菀之打听一番?”
云裳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动用她的时候,伴君如伴虎,我们尽量少与王菀之联系,她便能够安全一些。至于七王爷…”云裳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我倒是不甚关心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毕竟,他藏拙了十多二十年,也不可能突然太过锋芒毕露。”
琴依虽然不明白云裳在说什么,却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屋中静了许久,云裳便从一旁拿了新送来的王府的账本儿来瞧。
“王妃,陛下传召王妃入宫。”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裳一愣,抬起眼来和洛轻言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夏寰宇?他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洛轻言眼中亦是闪过几分思量,沉吟了片刻才道:“只怕是与这中毒一事有关,无妨,你只需记得一切如常便是,少说话,若是他问了什么不好回答的话,便只说不知便可。”
云裳轻轻颔首,让琴依重新找件稍显隆重的百蝶穿花云缎裙来穿了,外面又穿了件妆缎狐肷褶子大氅,梳了凌虚髻,簪了碧玉棱花双合长簪,才站起身来,命人先行准备了马车,才带着琴依一同出了门。
夏寰宇是在太极殿的后殿之中召见的云裳,云裳被传召,进了后殿之中,便瞧见夏寰宇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棋,刘文安静立在一旁。
见云裳走了进来,刘文安轻咳了一声,才道:“陛下,睿王妃来了。”
云裳连忙朝着夏寰宇行了礼:“臣妇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夏寰宇目光从棋盘之上抬了起来,扫过云裳,淡淡地道:“来了便先陪寡人下一盘棋吧。”
云裳连忙应了,走到夏寰宇对面坐了下来,棋是一盘残局,云裳审视了一番棋盘上的情形,眉头便蹙了起来,棋盘之上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显,夏寰宇执的黑子已经是十分明显的胜局,只是白子虽然看似惨败之势,却藏了不少杀招,且是十分毒辣的杀招。
云裳眼珠子转了转,脑中想起暗卫所报,七王爷入宫求见了陛下。估摸着时间,只怕七王爷刚走,夏寰宇便下旨传了她入宫。这残局是谁所下,便十分地明显了。
云裳微微勾了勾嘴角,从棋篓子中捏起一颗白子,笑眯眯地道:“倒是让臣妇捡了个便宜,这一局,臣妇赢了,不过陛下可别怪臣妇心狠手辣,这白子已经是这样的局势,臣妇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赢?”夏寰宇抬起眼来看了眼云裳,“你觉着,你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