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倒是听了不少小道消息。”云裳笑着道。
门帘被掀了开来,先前被浅音叫去剪梅花的丫鬟捧着几枝梅花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王妃,梅花剪来了,你瞧瞧这几枝可好?”
云裳抬起眼看了看,倒都是含苞待放的模样,花骨朵儿上还带着几分水珠,看着倒是清新。云裳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花瓶笑着道,“插到那儿吧。”
丫鬟便走到花瓶旁插花去了。
浅音也极有默契的转开了话茬子,“这花被这夹着雪的雨淋过了,虽然瞧着新鲜一些,可是香味却淡了,过两日若是天晴,再去摘下来便最好。”
浅音又坐了会儿,便离开了。
浅音离开之后天便暗了下来,浅酌笑着道:“王妃还说好生休息休息呢,先前皇后娘娘来了之后,便一直不得闲,现在总算好了。奴婢去传膳,王妃用了膳便早些歇下吧。”
云裳亦是觉着有些疲累,便应了声,吃了晚膳便早早地歇了。
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晌午了,云裳慢悠悠地起了床,还在用早膳,管家便在门外等着了。
云裳倒也不急,慢悠悠地用了早膳,才传了管家进来。
“王妃,老奴命人去查了柳老夫人来咱们府中的那一日都去了哪些地方,暗卫查到,柳老夫人一大早便出了柳府,急匆匆地想要进宫,结果在宫门口便被拦了下来。守宫门的侍卫说皇后娘娘有交代,未经传召一律不见。柳老夫人似乎有些着急,险些与侍卫发生了冲突,被身边的丫鬟劝了下来。后来柳老夫人便被丫鬟搀扶着回了马车,在马车中似乎坐了好一会儿,才让马车车夫赶车往咱们府中来的。”
管家微微一顿,见云裳并未打断,便又接着说了下去:“后来从咱们府中离开之后,柳老夫人便叫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在城中绕了好几个圈,又去了趟宫门,却仍旧未能进宫,这才回了柳府。”
“皇宫,睿王府…”云裳轻轻蹙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解,柳老夫人为何执意要进宫,又为何要来找我呢?
云裳依旧满头雾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管家又道:“今日早起,皇后娘娘出了宫,亲自出城去迎接了御林军,随行的还有七王爷,苏太尉,柳司徒,还有华国公。”
云裳点了点头,想必刘明已经将御林军统领令牌传入了宫中。
“皇后娘娘是如何安置御林军的呢?”云裳问道。
“皇后娘娘命人在锦城中临时收拾了一座不小的府邸,让刘统领住进去,让御林军在城外扎营。不过刘统领说他定是要与御林军在一块儿的,便拒绝了皇后娘娘的安排。”管家连忙应道。
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刘明倒是一个有福不懂得如何享受的人,若是我,便接受皇后的馈赠了。”
除此之外,管家便没有其他事情要禀报了,便退了下去。
这一日倒是十分的风平浪静,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二日便是柳老夫人出殡的日子,天气倒是放晴了,云裳便也有了兴致,带着丫鬟在府中散步,隔着层层墙的阻挡也能够隐隐听见外面的哀乐声和哭泣声。
云裳驻足听了会儿,便回到了屋中,刚前一步进屋,后一步管家便匆匆赶了过来,“王妃,之前送来那簪子盒子的小乞丐来了,说他方才在街上瞧见那个女子了。”
云裳一愣,转过身连忙道,“去,将那小乞丐带过来,我要亲自询问。”
管家应了声,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约摸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衣裳单薄,这般冷的天气竟连鞋子都没有穿。
云裳见状,便急忙让浅酌找了一件下人穿的衣裳和鞋子来让他穿了,这才开口问道,“你方才跟管家说你见到了那日叫你送来盒子的女子,你在何处瞧见她的?”
那小乞丐有些怯怯地望着云裳,声音有些轻,“就刚刚在街上,就在这外面街上。死了人的,我看见那女的跟在那送死人的队伍里的,就跟在那抱着木头牌子的人身后不远。”
云裳眯了眯眼,细细将那小乞丐的话整理了一遍,他的意思是,他方才在送殡队伍中瞧见了那日送盒子的女子,那女子就跟在抱着灵位的人身后不远。
送殡队伍,方才送睿王府附近经过了的送殡队伍,应当只有柳老夫人的了,那女子在送殡队伍中,且跟在抱着灵位的人身后不远,应当是柳老夫人亲近之人。
那簪子,也许正是柳老夫人的人授意送过来的。
据管家说,那簪子送过来的时间,是在柳老夫人去世之后的第二日。
云裳脑中闪过几个念头,便急忙抬起头吩咐着管家道,“带着他去指认那个女子,安排人制造一些混乱,趁乱将那个女子带回府中来。”
管家应了声,听着云裳的语气便知晓此事十分着急,便连忙抱着那小乞丐便出了屋子。
云裳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总觉着有什么关键的地方未能想透,心中亦是有些着急。
浅酌见着云裳的模样,不敢打扰,便帮云裳冲了一杯茶。云裳蹙着眉头望着花瓶中的梅花,沉默了许久才道,“你说,柳老夫人进宫求见皇后和来王府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浅酌只是不知道的,被云裳一问便愣在了原地,想了半晌才有些犹豫地道,“额,会不会是为了长公主?”
“长公主?”云裳摇了摇头,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
浅音便连忙道,“除了长公主奴婢便实在想不到是为了什么了。”
云裳脑中正一片混乱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的禀报声,“王妃,国公夫人来了。”
云裳这才连忙收起脑海中混乱的思绪,走到门口,国公夫人杵着拐杖从门外走了进来,云裳连忙上前搀扶着,国公夫人见到云裳,蹙了蹙眉道,“这般好的天气,你不去院中散散步?怀孕了也应当多散散步的,到时候孩子才好生。”
云裳应了一声,岔开了话茬子,“今日外面这般乱糟糟的,外祖母怎生过来了。”
国公夫人闻言,似是恍然一般,抬起头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年纪大了,这记性也不太好了。我过来是找你有事的,那天不是说有人送了那紫玉云凤纹的簪子过来吗?我这两天在府中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长公主特别喜欢云凤纹的簪子,因为她标榜着自己信佛,簪的簪子都比较素,这云凤纹好看又大气,又简洁。她年轻些的时候倒是经常戴,最近倒是没怎么见了。不过我倒是没见过她戴紫玉的,寻常她都只戴些木头或者竹子做的。”
“长公主?”云裳闻言,眉头便又蹙了起来。
既然是长公主喜欢的样式,柳老夫人身边的人为何会将那簪子送到王府来呢?
长公主…
云裳仍旧没有头绪,只得陪着国公夫人细细地询问了长公主以前的一些事情,说了约摸半个时辰,管家便又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
国公夫人皱了皱眉,“这是谁,怎么穿着这么一身便跑到这儿来了,多不吉利。”
那女子却匆匆忙忙走到云裳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奴婢终于见到王妃了,王妃,奴婢的主子死的冤枉,求王妃为主子做主。”
“你主子是谁?”云裳尚未开口,国公夫人便又有些不高兴地问着。
云裳连忙道,“外祖母,这位是柳老夫人身边侍候的,那个紫玉云凤纹的簪子,便是她让那小乞丐送来的。”
国公夫人闻言,便愣住了。云裳这才转过头看向那女子道,“你说你主子死的冤枉,为何?”
那女子连忙道,“奴婢的主子是被老爷和长公主联手杀了的,只因为主子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被老爷发现了…”
第四百零七章 柳暗花明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眼中带着亮得惊人的光芒,“你主子,瞧见了什么?”
那女子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才咬着唇喊了出来:“主子瞧见了,瞧见了陛下和睿王爷!”说罢便像是没有了力气一般,身子软倒在地,声音低了好几分,“那日,主子去老爷住的主院之中寻老爷,可是老爷不在,主子瞧着房中有些乱,有好些书散落在地,便亲自动手帮老爷收拾起房间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书架上的什么,只听得轰的一声,整个书架便移了开去。”
那女子声音一直不停地颤抖着,似是仍有些惧意,“书架移开后便是一个黑漆漆地洞,那日就奴婢一人跟着主子,主子被吓了一跳,在外面瞧了一会儿,才拉着奴婢一同走了进去。结果走了没有多久,就看见了一间铁门,主子好奇铁门中有什么,便从缝隙中往里面望去,就看见陛下和睿王爷坐在里面。”
“主子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多留,急急忙忙地便跑了上来。在书架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才将那书架移了回来。又害怕被老爷发现,只能凭着记忆将屋子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云裳对女子的话将信将疑,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柳老夫人瞧见了陛下和睿王爷,之后便想要进宫禀报皇后娘娘?”
女子摇了摇头,“主子与老爷毕竟已经那么多年夫妻,一开始主子只是受到了惊吓,那时候陛下出事的传言和睿王爷的失踪将锦城闹得沸沸扬扬,主子根本不敢相信从老爷屋子中的暗房里面看到的是陛下和睿王爷。可是主子更不敢就那样去询问老爷,便又在第二日老爷不在府中的时候去寻着那暗房走了下去,这一次,主子隔着门与陛下和睿王爷交谈了几句,便确定了两人的身份。睿王爷告诉主子说老爷只怕是受长公主的蛊惑,因此才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让主子进宫寻皇后娘娘,或者来睿王府告诉睿王妃。”
“主子回屋之后便像是失了魂一般,连晚膳都没有用在屋中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日天不见亮的便叫了马车出了门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却不想竟然连宫门都没能进到。主子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便有些犹豫,毕竟主子和老爷这么多年相伴。后来却也咬了咬牙来了睿王府,管家说王妃身子不好,无法见客。主子忙活了一个上午,只得无功而返,在马车中抓着奴婢的手问奴婢,这是不是命…”女子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裳急忙叫人端了杯热茶给她,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女子所言,倒是与管家查到的情况一致的。
“后来呢?柳老夫人又是为何没了的?陛下和睿王爷是否还在柳府之中?”国公夫人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连忙开口问道。
那女子喝了几口茶,方缓过来一些,向着云裳道了声谢,才又道,“主子心中藏着事,回府之后便病了。可是因着陛下和睿王爷的事情,心中一直惴惴不安,那日天气好在府中散步,鬼死神差的便走到了老爷院子外,却瞧见老爷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神态亲密。那女子背对着门口,主子只瞧见她簪着一只紫玉云凤纹的簪子,瞧着背影似有几分熟悉。因着前段时日主子发现了老爷与长公主的事情便一直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当时便忍不住了,急匆匆地冲了进去,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刚骂了两句便愣住了,才发现那女子正是长公主。”
“当时老爷有些生气,和主子大吵了一架,让主子滚。主子气极,便气匆匆的回了院子,只是回去之后却突然拉着奴婢的手说,长公主既然与老爷勾结做出了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再不知悔改,柳府便完了。那日主子心不在焉地用了晚膳,便让奴婢在院子中呆着,带了另一个丫鬟去了老爷的院子中,主子进了老爷的院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便有老爷院中的侍从来传话,说主子突然发病,没了。连同陪着主子去的丫鬟,都不见了。奴婢猜想,主子定然是一时心急,将知晓了陛下和睿王爷之事说了出来,被长公主和老爷灭了口的。
那女子泪水已经流了一脸,朝着云裳磕了好几个头,“求王妃给主子做主!”
云裳连忙道,“若是你所言,句句属实,我自是会为你做主的。那紫玉云凤纹的簪子是你送过来的?那簪子你又是怎么拿到的?”
“主子没了之后,奴婢便心心念念想要为主子报仇,早上出府采买的时候在睿王府来过许多次,只是每次府门都是紧闭着,且还有护院把守,奴婢根本没法接近。奴婢便回了府,趁着老爷院中无人的时候,佯装是前去送东西的丫鬟,进了院子,奴婢瞧见那簪子放在外屋之中,便拿了过来。内屋门口有人把守,奴婢没法进去,也无法确定陛下和睿王爷是否还在府中。”那女子低声道。
云裳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了这些之外,你还知晓其他事情么?”
那女子摇了摇头,“奴婢知晓的已经全部告诉了王妃了,其他的便没有了。”
云裳便让浅酌将那女子带下去安顿了,方转过身望向国公夫人道,“外祖母,此事,你怎么看?”
国公夫人皱着眉沉默着,半晌才道,“她所言之事实在是太过离奇了,我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云裳轻轻颔首,“听起来倒确实有些离奇,只是却也大部分都是真的。此前陛下刚刚不见的时候,我便让暗桩四处留意锦城之中有什么异常,我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柳府,因为柳府之中的采买突然多了一些,且有许多都是陛下喜爱吃的东西。不过我让柳吟风公子回府去打探了一番,柳公子说是柳夫人娘家的几个亲戚过府来小住一段时日。”
“还有此事?”国公夫人有些惊讶地道。
云裳点了点头,又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查柳老夫人为何要到王府来找我,便让人查了查柳夫人当日都去了什么地方。打探到的结果,和方才那丫鬟说的基本符合。那日柳老夫人是天不见亮便想要进宫,结果被宫门侍卫拦了下来,后来便才到睿王府来的。”
国公夫人闻言,想了想,便站起了身来,“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让人去叫你外祖父来,带着禁卫军直接去柳府搜。”
正说着,便听见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王妃,华国公来了,现下人在花厅中。”
国公夫人便急忙朝着门外走去,嘴里喃喃着,“来得正好,正要找他呢。”
云裳见状,便急忙站起了身来,叫浅酌拿了狐裘大氅过来披上了,便也急忙跟了上去,朝着花厅走去。
国公夫人瞧着走得很急,只是因着腿脚不便的缘故,倒也不快,云裳很快便追上了。
“外祖母,此事还有许多事情都未搞清楚,且柳晋亦是朝廷重臣,想要搜府只怕是不行的,尚需从长计议。”云裳急忙道。
国公夫人闻言,便转过身来拉住了云裳的手道,“丫头,道理你外祖母都懂,可是事关重大,轻言还在那儿关着呢。若是凡事都需要考虑周全再去做,就晚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呢。还不如先不计较后果的去做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做了再说。”
说着,便又松开了云裳的手,朝着花厅走去。
云裳蹙着眉头站在原地想着柳老夫人的话,轻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是啊,如今洛轻言生死未明,又有什么比救出洛轻言更为重要呢。
想到此,云裳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花厅,国公夫人还未等华国公说话,便急忙将那女子所言一一告诉了华国公。
华国公闻言,面上便满是怒气,猛地一拍桌子道:“老夫这便去召集禁卫军,禁卫军搜府,不需要陛下旨意。”
说完便往外走去,刚走到花厅门口,便险些和正欲进门的管家撞上,管家连忙行了礼,对着云裳道:“王妃,御林军统领刘明刘统领求见王妃。”
云裳一愣,心中想着,锦城之中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刘明,他为何却突然上门了。
华国公亦是皱了皱眉:“刘明?他来做什么?”
云裳连忙道,“叫他进来。”说完又对着划过公道,“外祖父你稍等片刻,刘明此前与我一同去迁城拿下了长公主的人,他带御林军回锦城亦是为了查明陛下失踪一事的。”
刘明行色匆匆,看来似有急事,一进花厅便急急忙忙给云裳行了个礼,来不及起身便开口道,“王妃,末将有义父的下落了。”
云裳闻言,眼中一亮,急忙道,“在何处?”
刘明正欲开口却被华国公打断了,“等等,你义父是何人?”
刘明急忙道,“末将的义父是陛下身边侍候的刘文安刘公公。”说完,才转身朝着云裳道,“末将方才在街道上瞧见了义父留下的暗记,似乎是在往城外走。”
第四百零八章 正面冲突
往城外走?
云裳蹙了蹙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为何是往城外走?云裳细细思量了一番,猛地站起了身来,拍了拍椅子扶手,“我知晓了!是出殡队,是柳老夫人的出殡队!”
话音刚落,浅酌便凑在云裳耳边道,说去柳府打探的暗卫回来了。
云裳急忙传了进来,那暗卫急忙道,“王妃,属下奉命去柳府中找柳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却发现,柳老夫人的尸首尚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屋子中。”
柳老夫人的尸首尚在屋子中,那么出殡队中的棺材中放的又是何人?
云裳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急急忙忙地对着华国公和刘明道,“快,刘统领带着御林军去查柳府,外祖父去拦住出殡队伍。”
华国公与刘明连忙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跑出了花厅。
云裳面色有些不太好,心跳得有些厉害,沉默了会儿,才站了起身,“不行,我也得瞧瞧去。”
国公夫人连忙拉住云裳道,“谁都可以去,就你不能,也不想想你自个儿的身子。你放心,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外祖父定然会将轻言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云裳无法,便只得又坐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国公夫人却突然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对着云裳道,“我得进宫一趟去,皇后那处尚且需要人去说明一下情况。”
云裳想了想,便也觉着若是皇后什么都不知晓的话,只怕到时候对睿王府的恨意便会更多几分,便轻轻应了一声。
花厅之中便只剩下云裳和一屋子的下人了。
浅酌俯下身子轻声道,“花厅中没有炭炉子,王妃还是回院子中等着吧。”
云裳摇了摇头,“今日定然来来回回会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回来,也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我便在花厅中等着吧。”
浅酌无法,便命下人准备几个炭火盆子,端进了花厅之中,又端来了煮茶的小炉子,给云裳煮了果茶递了过来。
云裳这才发现,自己笼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掌心已经掐出了几分痕迹。待松开了手,将茶杯接了过来,云裳有些心不在焉地喝着茶。喝了一杯茶之后,却又站了起来,喃喃道:“不行,我还是有些不安心,我得瞧瞧去。”
浅酌见云裳这般模样,便也没有再劝,只让人准备了马车,在马车中垫了厚厚的垫子,又命了上百个暗卫跟着,方扶着云裳上了马车。
出殡队伍会在城中绕一圈,且一般走的不会太快,若是太快势必会引人注意。云裳她们一行出了城走了没多远,便听见了挽歌的声音伴着隐隐约约的哭泣之声传来。
且柳府在路边摆的路祭的桌子上,出殡队路过的时候方点上的香蜡尚未燃掉多少。
云裳他们走了一段,便隐隐瞧见了招魂幡的影子,华国公和禁卫军尚未到,只怕点兵尚需一定的时间。
云裳想了想,便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戴上了帷帽,跟着出殡队走了一段。出殡队伍十分长,队伍蜿蜒行进,从队伍最前面到最后面有一里地那么长。
走了不到一刻钟,便隐隐听见有马蹄声从后面响了起来,云裳转身一瞧,果然瞧见华国公带着禁卫军赶了过来。
似是有人发现了禁卫军,出殡的队伍速度便快了几分。只是却也很快被华国公从侧面包抄,拦了下来。
云裳和浅酌对视一眼,便也急忙从侧面悄然追了上去,便瞧见柳晋穿着一身素色衣裳,面上似有哭过的痕迹,此刻却正指着华国公,额上青筋暴起,说话的声音亦是有些大,“你这是要做什么?反了不成,你这样做便不怕天打雷劈吗?”
华国公冷笑了一声,亦是不甘示弱,“这些话,应该是老夫问你的吧?柳晋,你简直是大逆不道!”说完便看也不看柳晋一眼,挥了挥手道,“搜!”
“且慢!”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云裳转过眼,便瞧见柳吟风从送葬队伍之中走了出来,走到了最前面道,“华国公这般气势汹汹地带着禁卫军来拦住了草民义母的送葬队伍,不管于情于理,都应当给一两句解释吧。”
华国公面色有些不好,冷笑了一声道,“笑话!”
云裳不欲华国公与柳吟风起了冲突,便连忙道,“外祖父,你带禁卫军去搜吧,便让我来与柳公子解释吧。”
众人这才发现已经悄然接近的云裳,华国公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胡闹!”
云裳笑了笑,望向柳吟风,“柳公子可愿信我?”
柳吟风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云裳便道,“柳老夫人的尸首尚且停在柳府中的一处偏僻的柴房之中的,不知道这棺材之中,躺着的人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