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杀你!”聂子川早已经决定,不论如何,他都绝不会放手。即便小丫头会恨他,他也一定把她禁锢在身边,只能陪着他!生生世世陪在他身边!
“聂子川!他是我爸!是我父…”云朵急的跟他解释。
“不管他是你的谁,他若想夺走你,我都会杀他!”聂子川打断她的话,就算是她夫君,也只不过是另一世的丈夫。从此后,她都只有他聂子川一个!
“杀我!?若我早些时候过来,你即便上门求娶,我也绝不会答应让你娶走我的宝贝!”霍少倾怒沉着眼。
见俩人剑拔弩张,仇视着对方,尤其聂子川,是真的想杀她爸,云朵急了,“聂子川!他不是宣武帝,是我爸!也是你岳父!是我父亲!”
“什…什么!?”聂子川顿时愣了。
霍少倾气哼一声,“若有机会,我霍家绝不要你这样的女婿!”
聂子川有些懵,也有些傻眼。什么女婿!?霍家的?岳父!?这个姓霍的,那‘霸’是…
“我们家姐妹两个,我妈妈,就是我娘,姓云,姐姐叫云琼,跟我妈姓,我叫云朵,霍云朵,跟我爸姓。爸爸就是父亲,爹的称呼!他现在不是宣武帝赵箴了,是我爸爸,霍少倾!你不能杀他!”云朵拉着他解释,不知道他现在得知是这样的真相,心里会怎样。筹备那么多年,一朝事败,已经够冲击了,结果娶的媳妇儿还是个来自别的世界借尸还魂的。
他自己重生了,娶了个借尸还魂的小妻子,结果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她的父亲还借尸还魂到了皇帝身上。聂子川忍不住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云朵看他这样,心里又害怕,又歉疚,眼泪涌出,伸手想要抓他。
霍少倾眸光冷沉的盯着他,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他给骗走了,这聂子川若敢…
聂子川笑的眼泪都要出来,心里的阴霾也随之驱散了。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人儿,含泪的看着他,聂子川快步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直直的盯着她,“朵朵!你爱的男人,只有我一个!唯一的一个!只有我!”
云朵愣了愣。
聂子川也不避讳一旁的霍少倾,俯身噙住她苍白没有血色的唇瓣,用力的吻。
霍少倾咬牙,“聂子川你个混账!你当我是死的吗!?”
云朵小脸轰的也红了起来,抓着他,想要推开,却没有气力。
聂子川松开她,扭头看着霍少倾,黑沉黯幽的眸子闪耀着明亮刺眼的光芒,“霍少倾!?你也只是朵朵的父亲!我是她唯一爱的男人!”原来这么多年,他嫉妒的一个叫‘霸’的男人,是他的岳父。这么多年他都在吃一个不应该的醋!这块阴霾以后再也不会存在他心底,蒙住他的心情。他是朵朵唯一的最爱!
“只是父亲?那就看朕如何!?”霍少倾甩了甩袖子怒哼一声,“来人!传太医!”
大殿外的福永快步进来伺候,“皇上!太医马上就到!”
聂子川还是笑,笑的异常的明亮,近乎明艳。他即便有皇帝的身份,是朵朵的父亲,难不成还学王母,能在他和小丫头之间划开一道天河!?
霍少倾看他笑,就觉得刺眼,尤其看他紧握云朵的手。
福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聂子川和云朵夫妻相握的手上,惊的张了张嘴,忙低下了头。皇上这是…要强抢臣妻不成!?即便皇上真喜欢云氏这个女人,也可以另外找个一样的。这聂子川刚刚立功,皇上就看上了他的妻子,再把这聂子川真给逼的造反了…呸呸呸!福永想到那两个字,心里暗自打了自己几下嘴巴。见太医来了,上前介绍云朵之前醒来的事。
这次来的太医,多是宣武帝信任的人。霍少倾现在就是宣武帝,他的吩咐,自当拼尽全力。且云朵已经渡过危险期,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只要吃药调养就行,不时就开了一堆的药,还有补药和药膳。虽然觉得诡异,皇上竟然对一个臣子的妻子…但他们做太医的,只要听令,伺候好就行了。
聂子川看了方子,刷刷改了大半。朵朵的身子一向很好,吃那些大补特补的药,反而有害。并不是人病了,把所有好药都用上,就能治病,就是一个好方子。
霍少倾看了看,让福永亲自去配药,用的聂子川的方子。
厨房的管事太监见又是福永亲自来看着药,心里虽然像猫爪一样,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底下人猜的那样,却也一个字不敢多打听。
而皇上衣不及带照顾昏迷不醒的云朵这事,不经然而走,众人都心中往歪了想。
镇国公和严赜等人都要上奏,让皇上注意圣誉了。
之前是说云朵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如今她已经醒了,脱离危险了,还是跟聂子川回到自己家的好。
霍少倾却丝毫没有让云朵跟聂子川回清园的打算。他才刚见到宝贝女儿,还没好好说过话,不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如何,而且要养伤,来回挪动也不好。依旧让聂子川自己回去陪孩子,把云朵留在山上。
“孩子们怎么样了?我…我…”云朵想回清园,可又舍不得爸爸。
看霍少倾眼神斜过来,聂子川宽慰她,“孩子们都很好,跟着罗妈妈她们,又乳娘照顾。”
“要不…我回清园吧…”云朵看着霍少倾道,她虽然想和爸爸在一块,可这毕竟是寺庙,还是皇上的寝殿。而且让人看着,也有点不像样。她也想几个孩子了!
“你先安心在这养伤,等你伤好之后,自会送你回清园!”霍少倾不悦道。
云朵咬了咬唇,有些泄气。
聂子川很想接她回去,但想到被劫持的小六,她如今的身子状况不宜得知这样的消息,只得留她在山上养伤,他回去的时候,和乌绝等人取得联系。
罗平几人追了几天,都没能找到乌绝,也没有找到元真。
罗丘带着人找的秘密地点,也没有找到小六的踪影。
聂子川往京城发了密信。
几日后,乌绝出现在清园,他竟是一直都没有走。盯着聂子川,“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背叛乌家!?”
聂子川正想找他,“我并不是乌家的人,也没有背叛你们!”
乌绝两眼猩红,“聂子川,你在说笑吗!?三万将士折损大半,若不是你临阵倒戈,我们稳胜!”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当初我接管乌家,只是答应要杀尽赵氏皇族。如今赵箴已死,我并没有违背承诺!”聂子川看着他道。
“聂子川!你当我是瞎子吗!?”乌绝怒的咬牙。
“宣武帝赵箴的确已死,如今的宣武帝…是被人借尸还魂了!你若不信,可找元真给你卜上一卦。”聂子川轻笑。
乌绝神色一怔,“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乌家都有延年益寿的神仙水,皇帝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人!?你,不也知道我吗!?”聂子川双眸幽暗,微微勾着嘴角。
乌绝摇头,他并不知道,大哥死前根本没有告诉他,他只当聂子川是大哥从小训练培养的继承人,所以才容他号令乌家,指挥乌家军。他,聂子川竟然…
看着他周身仿若幽冥之气般,阴寒蚀骨,乌绝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本就是极阴之人,却为何打心底里惧怕聂子川。他不怕死,聂子川的身上却有比死更让人恐惧的气息。
聂子川给自己倒了杯奶茶,动作优雅的端起抿了一口,“杀赵氏皇族可以,但没有必要颠覆周朝江山。即便天下人为葬,你们乌家亦无法恢复。”
乌绝阴测测的盯着他,“乌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全部被屠杀,若非他赵氏天子,镜虚子他绝对不敢!”
“真正盯上乌家的是镜虚子,高宗皇帝只是趁火打劫乌家财物。”具体事实,聂子川清楚,但这个主谋现在必须是镜虚子。霍少倾虽然可恶,但他是小丫头的父亲,不可能杀他。而他若不死,就不可能退位。否则新帝绝不会容他活在这个世上。
“聂子川!我不管赵箴变成了谁,我只要赵氏皇族,死!”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杀镜虚子,把神仙水夺过来。赵氏皇族随你手刃,但放过霍少倾!”聂子川做出让步。
“呵呵呵呵呵呵…”乌绝阴声笑起来,“聂子川!你说是你生儿子的速度快,还是我杀的快!?”
聂子川危险的眯起眼,“你若想要个儿子,我可以把他送给你!”
乌绝哈哈哈大笑,笑着飞身出去,“聂子川!三日后我定要取赵箴,镜虚子项上人头!否则就拿你妻儿来祭奠我乌家亡魂!”
“少爷!?”万森快步跑进来。
聂子川摆手,示意他没事。
万森看了眼外面,“少爷!跟踪他,有可能找到小少爷!”
聂子川摇头,“乌绝不会让我找到小六的!”
乌绝的确等着他来跟踪,见他没有追上来,阴测测的哼了声。聂子川太聪明,又太善变,奸诈了!他们都被他骗了!把那个小子给他做儿子?是提醒他,乌氏一族最后仅存,苟且偷生的几个全是切掉命根子做了太监才躲避过镜虚子的推演追杀吗!?
脑中闪过那些痛不欲生的片段,全家上下三百多口人,被全部屠杀,只有他们几个兄弟借遁逃走。十岁的大哥满脸鲜血,拿着刀子,为了让他们几个活命,强行阉割了自己,切断他们兄弟几人的命根子。躲在乱葬岗的坟墓里,与白骨腐肉同棺材,苟且偷生,躲避掉追杀。
乌绝两眼乌红,指甲掐进肉里,鲜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满眼仇恨冲天。他一定要千刀万剐了镜虚子,杀尽他的徒子徒孙!杀光赵氏皇族!为他们乌家所有亡魂报仇雪恨!
夜渐渐远去,日照大地,春雨过后的,二月风光已经是渐露新芽的春意。
云朵睡的多了,实在睡不着,由小太监扶着她在寺庙里慢慢的活动,散步。
早起的僧人已经开始念经,为青峰山叛乱中死去的人超度亡灵。
饭堂里已经做好了早膳,小太监提醒云朵,“夫人走了好一会了,也该饿了,是时候回去用早膳了。”
云朵远远看了眼山下,却被寺庙楼阁高墙遮挡,“我的龙佩在身上吗?”摸了下腰间,不在,云朵站定,让小太监回后殿去拿。
小太监看着她,为难道,“皇上吩咐,不让您一个人待着。”
“我就在等一会,你去拿龙佩!”云朵皱眉。
小太监没法,只得快步跑去后殿,拿了她枕头下面的龙佩过来,见她还在外面等着没动,松了口气,把龙佩递给她。
云朵拿了龙佩,就朝外走。
“夫人!夫人您现在不能走!”小太监一看就急了。
守门的禁军看到,直接拦住。
云朵亮出龙佩,“见此玉如皇上亲临,你们快让开路吧!”
禁军看了眼云朵,回道,“皇上吩咐,这龙佩暂时失效。”
云朵小脸顿时僵住。
小太监上来扶着她,“夫人!您还是回去吧!只要您的伤养好了,皇上就会放您下山的!”
云朵看着固执的禁军,有些泄气的又回了霍少倾的寝殿,“不对啊!”爸爸就算想她,留她两天三天说说话也就是了,看着架势打算让她一直跟他待在这山上。聂子川之前不是强硬要把她带回家,竟然也妥协了,再没提过要带她回家的话。
早膳没有吃完,云朵就扔下碗,去找霍少倾。
霍少倾刚听了慧明讲经回来,准备用早膳,见她竟然跑起来了,顿时沉了脸,“你伤的是心脏,竟敢乱跑!”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你不让下山,聂子川也不接我?我都好了,回到清园一样可以养伤!为什么不把孩子带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孩子出事了?”云朵急急的追问。
霍少倾张张嘴,叹了口气,“小六被那乌绝劫持走了。”
云朵身子晃了下。
霍少倾忙上前一步扶住她,“朵朵!你先别怕,乌绝劫持小六必有其目的。只要他有要求,小六就不会有事!”
福永吓了一跳,皇上怎么能在外面就扶聂夫人呢!上来他扶着云朵。
霍少倾知道,他扶的是自己女儿,但这些古人都不知道,会非议云朵,就松开手,“等吃完早膳,朕送你回去!”
福永当即吩咐他徒弟,摆膳。
云朵一点吃的心情都没有,小六怎么会被乌绝给劫持了的!?当时他不是在逃命,竟然还劫走了小六。
霍少倾看她不吃,强逼着她喝了一碗燕窝牛奶粥,吃了几个龙眼包子,就送她下山。
皇上出行,身后随了一堆的人。
霍少倾吩咐都不许跟着,只有福永和四个带刀护卫,轻车简从,赶往清园。
聂子川走到半路,又随着他们回了清园。
回到家,小七哭着扑到云朵,不停的喊着娘,连赵郗都不理了。
小九也哭个不停。
云朵抱着小九,搂着小七,看着仨孩子缺了一个,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一样。
霍少倾还是第一次见外孙女和小外孙,上来要抱抱。
小七根本不认识,陌生人才不让抱,紧紧抱着云朵,抽泣的哭的不停。
霍少倾就把没有反抗之力的小九抱走了。
云朵哄了好半天,才把两个娃儿都哄住,不过她吃了回奶的东西,也好久没有喂过小九了,小家伙儿抓着衣裳要吃娘亲的奶,却是没有了。
看小儿子委屈的抿着小嘴,云朵心疼的不断亲吻他,“乌绝劫持了小六,他有提什么条件没有?”
聂子川看了眼罗妈妈。
罗妈妈看了眼霍少倾,带屋里的人都下去,到厨房里守着。
赵郗也哄走了小七,说云朵病了要歇息会,把她带出了正堂。
聂子川把乌绝找他的事说了,“现在他势要杀镜虚子,赵氏皇族报仇。小六不知道被转移到哪里去了。罗平和卫春卫狄他们还在找!”
云朵一直没有问他,“乌家…当年是怎么回事儿?”
聂子川看向霍少倾,他能把宣武帝装的那么像,一点破绽都没有,肯定也有宣武帝赵箴的记忆,“赵箴应该很清楚。”
霍少倾皱眉,“我并不太清楚,只知道镜虚子手里有乌家传家之宝,神仙水。他每个月炼了丹,进献一颗给宣武帝,就是用神仙水炼制而成。”
聂子川听着,就解说道,“四十三年前,镜虚子为求长生,盯上乌家的传家宝神仙水,但乌家对神仙水的保护极为机密。乌氏一族是医毒世家,尤其医术天下无双,玄医秘籍更是多少人向往的医术秘谱。而百年积攒下,更是富可敌国。镜虚子就与当时的皇上高宗皇帝练手,一举灭了乌家满门。两人一个取神仙水,一个拿了钱财。”
“乌家被灭门,那个乌绝…”云朵追问。
“乌绝和乌厉,乌阴,他们兄弟五个,被当时最大的乌玄带着逃出来。镜虚子能掐会算,他还没有找到如何继承神仙水那宝物,怕乌家有夺宝的秘术,就一直派人追杀。每次都能准确的算出他们兄弟几人的藏身地点。乌玄当时十岁,已经学了玄术,就亲自把自己和五个弟弟阉割,变异了命格,躲在乱葬岗坟墓里,才躲过杀劫。”聂子川平静的解说。
云朵却听的心中震惊,“镜虚子那个老道,他那时候也已经德高望重,再说乌家再富可敌国,皇帝可以收缴了乌家的财产,为什么要屠杀人家全族!?”
“诛杀九族对他们上位天子来说,只不过一句话的事。”霍少倾抿嘴。
“怪不得乌家谋划四十多年,也要造反,要杀尽赵氏皇族,杀了镜虚子。”云朵唏嘘。
聂子川看向霍少倾,“乌绝昨夜来的,说三日后,定要取你和镜虚子项上人头。”
“我不可能死!”霍少倾怒挑眉头。不过,“要杀镜虚子可以,但绝非易事。”
“他虽然长寿,但功力越来越退化。而且此山是镜虚子凶地,杀他并非难事!”聂子川也挑眉。有了霍少倾这个皇帝帮忙,要杀镜虚子,只需布下天罗地网,他逃不掉。
“他不是能掐会算吗!?会不会已经算出我们要合谋杀他?”云朵担心道。
“这个不必担心。这个老家伙可能杀孽太重,又夺了乌家的神仙水,他的卜算越来越不准。”霍少倾道。
云朵睁大眼,“那他算不出来了?那又是怎么混过这些年的?”
“我想,他应该有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帮手。他在暗,镜虚子在明。”霍少倾沉吟。
聂子川眼神一亮,“若真如此,那就能说通了!镜虚子徒子徒孙无数,肯定不乏元真那样的玄术天才,缚在暗处帮他,维持他国师的卜算才能,完全说得过去。”
“那…我们找出那个人,在所有人面前揭露镜虚子,让天下人都看清他狠毒的内心,遭天下人唾弃,遗臭万年。再杀了他,才算解恨!”云朵握了握拳头。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镜虚子来南平县,一定会带着他一块!”霍少倾点头,赞同她说的。
“那个人现在就在青峰山上。”聂子川有了目标,立马传消息给乌绝。
此时的元真也正在用铜钱给乌绝推演,“紫微星异变,你不能去杀他了!否则有性命之忧!”
“你自己现在就有性命之忧!”乌绝的剑指着他的咽喉。
元真笑,“我只不过一个瞎子,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二哥!不能杀他!留着他还有用!”乌厉拿着聂子川的信过来,拿给他看。
乌绝看过,脸色阴的滴水,“我们没有另一个四十年了,机会就摆在眼前,必须杀了他们!”
这个乌厉没有异议,他们忍辱偷生,蛰伏四十多年,就为了报仇!
“你们把聂子川的儿子放了吧!他说到,就定会做到。得罪他,于你们并无半丝益处!若你们杀他儿子,与他结仇,乌家和你们乌氏一族的传家宝,就只能消亡在历史中了!”元真微微笑着提醒。
这个乌厉也不同意,有聂子川的儿子在他们手里,才能让聂子川听他们的,按他们说的去做。
云朵再气恨,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祈求乌绝他们不要虐待小六。他才三岁而已。
小七粘着云朵,追问哥哥的下落,“娘都回来了,哥哥为啥还不回来啊!”
云朵眼眶一红,“哥哥出去有事,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我想哥哥了!”小七噘了噘小嘴。家里突然多了好多官兵,罗平和卫春卫狄不见了,娘亲天天不在家,爹也每天出去,现在哥哥也不在,都没有人陪她玩了。
云朵眼眶一酸,她也想儿子!可现在儿子在被人手上,她们必须等着别人的消息,让他们满意了,才会放小六回来!
第二天的下午,元真被放了出来,穿着深蓝色道袍,独身一人,拿着竹竿探路,来到青峰山下。
霍少倾立马让人方形,召见他。
元真又来说第三个预言,“河间府将有大灾降临,望皇上提前做好准备,救河间府百姓于水火。”
“河间府?会有什么天灾?”霍少倾忙问。
元真却是摇头,“草民只卜算到河间府将又大灾,具体却是不知。皇上不若请国师卜算一卦!国师德高望重,神机妙算,相信他能窥得天机,免河间府百姓苦难!”
此话一出,严赜立马响应,奏请,让镜虚子卜算河间府天灾一事。
不少大臣也都附议,集体奏请。
“准了!”霍少倾让福永去传旨,召见镜虚子。
镜虚子知道元真来者不善,朝中那些大臣也看他不顺,尤其那些武将,瞧不起酸文人,更瞧不起他们。直接告诉福永,他正在推演河间府天灾一事,让宣武帝等着。
竟然连皇上都直接摆架子,随驾来的大臣都很是不满,逼着镜虚子到宣武帝和文武大臣面前卜算。
“每次卜算都钻在窝里,又不是抱窝的老母鸡!”武将多糙汉子,看不上镜虚子,话说的也糙。
“皇上!可否请国师到大殿来推演卜算,也让我等一睹风采!好心服口服!”严赜开口。从看出宣武帝和镜虚子并没有表面上关系那么好,而镜虚子之前要除掉聂子川,他却是宣武帝的人。现在镜虚子的辉煌路也走到头了!
“那众位爱卿,就随朕去瞧瞧,看国师卜算出了什么结果!”霍少倾起身,背着手大步朝外走。
严赜等人立马跟上。
到了镜虚子下榻的禅院,外面两个道童就把霍少倾一众人拦在了门外。
此时的镜虚子正在内室,屋子里的柜门打开着,里面坐着一个骨瘦如柴,脸色病白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闭着眼,手里拿着古币正在卜算推演。
镜虚子听着外面的呼喊,脸色越来越沉,“到底如何?”
“师父!河间府,并无天灾。”男子轻声道。
“那是**?元真此行,有什么计划?是不是杀我?还有我让你为赵箴卜算,过了这么久,也该有结果了!?”镜虚子不悦的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我只看出紫微星异变,别的,我亦不看不透了。”
镜虚子眼中闪过恼怒,他觉得他现在很被动!
“师父不必担心,您不会有性命危险的。”男子轻声说着。
镜虚子起身,袖子一扫,柜门关上,调整了下气息,打开门出来。
外面霍少倾和以往对他一样,只是后面的大臣们很是不悦堂堂一国之君被他一个道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