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扭头看云朵,脑中飞快的旋转着,想法平息这场政变,最重要的是保下他的宝贝!保下聂子川一家!
突然一支冷箭带着强劲之风冲进来,当即射死了一个禁军。
胆小的吓的叫起来。
更多的飞箭冲进来。
宣武帝拉着云朵朝自己身后靠了靠,不让流箭伤到她。
大门哐啪一声,碎裂开来。
聂子川和乌绝两人同时冲杀进来。
云朵整颗心都被攥紧无法呼吸,看他如杀神一样冲进来,红着眼上前两步,“聂子川!不要啊!”
“朵朵…”聂子川看她被宣武帝挟持,不知道她为什么明明都下了山,还返回来。更是在青峰山放火,让自己落在宣武帝的手里。到底发生了身边变化?
“聂子川!快快放下屠刀!否则你妻儿性命难保!”镇国公拿剑指着云朵。
云朵看了他一眼,盯着聂子川。
聂子川停下杀戮,手中长剑滴着鲜血,“放了她!”
一旁的乌绝见他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退缩,云朵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要他们停手,难道让他们几万弟兄都陪葬不成!?他双眸阴厉,杀意闪过,举起手中暗器直取宣武帝心脉。
“不…”云朵惊恐的睁大眼,飞快的冲过来。
“朵朵!”宣武帝伸手再抓她,已经来不及。
聂子川脸色剧变。
暗器是三枚闪着暗芒的银钉,直直刺入云朵后背上。
“朵朵——”宣武帝脸色大变,冲上来一把抱住她。
云朵紧紧抓着他,张口想叫爸爸,却是变黑的血流出来。
“朵朵…朵朵…”宣武帝脸色发白,紧紧抱着她,眼泪涌出来。他才刚刚穿过来,才刚刚见到他的宝贝女儿!不可以!不可以再让他的朵朵有事!
一旁的人看他这个举动都惊疑不已,云朵为宣武帝挡暗器可以说是她大义灭亲,想要阻拦谋逆造反的聂子川。可皇上这个举动,那么亲切的称呼,显然认识已久。
聂子川耳边飘来她一句‘霸’,整个人都仿若被雷击中了一般。
乌绝阴冷的声音响起,“聂子川!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云朵抓着宣武帝,扭头看聂子川,艰难的摇头,“不…要…他…他是我…爸…爸!”
“聂子川!还不动手!”乌绝怒喝。
他却像神魂被人抽离了一样,直直的盯着云朵。
云朵吐出的血越来越黑,无力的朝他摇头,祈求他不要杀宣武帝。他不是宣武帝本人,这是她爸爸,是她爸爸霍少倾!
一旁的宣武帝,也是霍少倾,两眼乌红的抱着云朵站起来,死死盯着聂子川,“聂子川!你认识姓霍的吗!?”即便朵朵没有跟他说过她的来历,可聂子川也应该知道一些,否则也不会给孩子取名姓霍。
聂子川一听姓霍的,浑身一震,脑中闪过一个让他震惊的想法。姓霍的…他不是赵箴,他是姓霍的,是小丫头心底一直藏着的那个男人。难道赵箴已经死了,他也是借尸还魂不成!?
乌绝已经急了,见聂子川还不动手,他拿着暗器再次朝霍少倾发去。
聂子川下意识的甩出三枚银钉,打落他的暗器。
乌绝扭头,“聂子川!你疯了!?”
聂子川是疯了,他心中早已经被飓风包围,他现在急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霍少倾当即决定来个翻转,“聂子川!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动手!”
聂子川又是一震。
乌绝也惊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聂子川。乌家的玄医秘籍在他身上,还有大哥传给他的武功和黑龙令,他难道反叛了他们!?
又看了云朵,聂子川看着乌绝,举起手中的长剑,直直朝乌绝杀去。
乌绝心下狂怒,这聂子川骨骼奇特,体质奇特,把他们乌家的绝学练的出神入化,武功在他之上不少。他竟然要杀他!?
聂子川这一刻心中没有一点想法,只有机械般的挥剑,杀伐。
随后赶来的十几个高手,本是助阵,也全都被斩杀于剑下。
乌绝迅速撤退,想要调兵。
却见聂子川一手建立的五千神兵,由罗丘带着,迅速冲杀上来,见到自己人就杀。
这五千人他不知道聂子川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个个都是高手,以一敌百,又仿佛杀不死般。
而山下被制服的禁军也反转局势,冲杀上来。
乌绝见局势不利,恨意冲天,怒吼一声,一剑杀了十几个禁军,飞身逃走。
“太医!太医!”霍少倾抱着昏迷过去的云朵,红着眼怒喊。
聂子川扔了剑,冲上来,“朵朵!”
镇国公几人拿着长剑直指着他。
霍少倾看他近乎失了神魂的疯狂的模样,吩咐都让开,让他近前,聂子川有医术,“快!快救她!用你的医术,快救她!”
聂子川看了他一眼,顾不上多说,立马救治云朵。
镜虚子上前,要看云朵的伤势,“皇上!她这是中毒!”
霍少倾突然看向他,吩咐,“拿药引来!”
镜虚子脸色微变。
“快拿药引来!”霍少倾急怒道。
聂子川也回头看着他。
镜虚子摘下腰间佩戴的葫芦,倒出一杯子来。
聂子川拿过,尝了一口,看了镜虚子一眼,“再道一碗来!”
“快啊!”霍少倾催道。
镜虚子微眯了眯眼,觉得有什么是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了。不过众目之下,他还是又倒了一碗出来。
聂子川立马拿着药箱配药,先给云朵解毒。
外面的战事还未平,不过反军见大势已去,逃的逃,降的降。
霍少倾和聂子川都顾不上了。
随驾来的四个太医也都过来,帮着救治云朵。
幸而聂子川熟识乌家玄医秘籍,也认得乌绝下的毒,知道解药配方,又加上镜虚子的神仙水做药引,药效很快。
毒容易解,但那三根银钉直接插进了云朵的后心位置,太过危险,想要拔除,一个不慎,云朵就性命不保。
几个太医看聂子川的样子,都不让他来扒。他心绪不宁,太过紧张在乎,反而救不了人。
但让他们四人拔钉,四人又没一个敢上手的。
“聂子川!她若有意外,我定让你来给她陪葬!”霍少倾抓着聂子川的衣襟。骗了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还没那个本事保护好她!
“她若死,我绝不会独活。”聂子川说完,脑中闪过她两眼闪闪看着他,称赞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样子,拿起银针,朝自己心间扎了一针。
霍少倾睁大了眼。
一太医拦住他,“皇上!他这是银针入心脉,能迫使自己停止心跳,强行镇定。”
霍少倾松开手。
聂子川脸色发白的伸手,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处理云朵后背的伤口,迅速扒出一根银钉。
噗的一声,黑血喷溅出来,溅了他一脸一身。
昏迷中的云朵闷吭一声,身子缩了缩。
“朵朵!”霍少倾紧紧抓着她的手,让聂子川,“继续!”
聂子川屏吸,接着扒除第二根。
待第三根扎在后心中的银钉拔除,云朵直接没了呼吸。
“不好…”太医惊道。人已经死了。
“救她!救她!”霍少倾催促着聂子川。他的朵朵,他的宝贝不会就这么离开他的!不会的!
聂子川几根银针下去,极力抢救。
外面战事已平,雨也停了。
罗丘带着人在外求见。
聂子川飞快的写了个方子,给一旁的小太监,让拿给罗丘,“让他立马去配药!”
小太监应声,拿着药方子出来给罗丘。
罗丘接了方子迅速离开,狂奔回清园,配了药拿来。
“脉象又回来了!”太医惊奇的声音响起。
聂子川这才伸手拔掉扎在心脉上的银针,封闭太久,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站不稳单腿跪倒在地上。
“朵朵她怎么样了!?”霍少倾迫不及待追问。
“只要醒过来,就没有危险了。”聂子川声音沙哑道。
霍少倾两眼一红,怒咬了咬牙,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再焦急,却也只能等着。
外面的人都还等着他,福永过来,“皇上!”
霍少倾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又端起赵箴宣武帝的架子,吩咐四个太医守着云朵,“她若有意外,你们四个九族陪葬!”
四个太医吓的连忙跪下,称一定守好云朵。
“聂子川你出来!”霍少倾冷静下来,宝贝女儿的性命救下来,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解决。那就是聂子川绝对不能背一个谋逆的罪名!他之前说的话,是把聂子川当成他的卧底,这件事只有这样,才有反转回旋的余地。
现在聂子川哪也不想去,就想守着他的小丫头,等着他醒过来。
福永也当他是宣武帝的人了,“聂大人!皇上宣召你呢!夫人这里你大可放心,有太医呢!”这聂子川竟然是皇上的密探,打入敌人内部的。云氏还为皇上挡下了致命一击,这下也没人再说杀云氏的话了。
聂子川不想去,姓霍的,那个叫‘霸’的男人,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和小丫头的关系!不想知道他!朵朵是他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霍少倾回头,看他一副不接受现实的样子,皱了皱眉,干脆不叫他,自己背着手大步到外殿见一众大臣。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镇国公首先等不及问道。
霍少倾坐在上座,气势办敛,鹰眸从周围一圈的人身上扫过,沉声道,“情况如你们所见。而这次的叛军,是乌家为首。他们暗中发展势力,囤炼兵器,招买势力,形成了今日的乌家叛军。”
“那聂子川,是皇上的人?”
这样的问题,霍少倾直接点头,“不错!八年前朕密旨召聂子川潜入敌人内部,才有今日之反转!”
众人恍然,怪不得聂子川的人会残杀自己人,原来聂子川是皇上的人,是他们这边的自己人!
而乌家,一时成为众人议论的点。
四十多年前,被一夜灭门的乌氏一族,没想到竟然仇恨怨怪到朝廷上,竟然举兵造反,谋杀皇上。
霍少倾安排下一系列围剿反军事宜,而今日之变,也要收尾。
罗丘飞奔而来,“少爷!少爷!小少爷被他们劫走了!”
聂子川神情一变,“派人去追了没有?小七小九呢?”
罗丘喘息着点头,“罗平和卫春卫狄已经去追了!小小姐和九少爷还在家里!”他还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少爷怎么会突然下令让他们倒戈,反杀自己人。即便为了自保,为了救下少奶奶,可宣武帝竟然说少爷是他的人。这里面到底如何他还不清楚,不敢把孩子带到山上来。
聂子川也不相信宣武帝,即便他说什么姓霍的。伸手,“把药给我,你带人回家守住家里!”
“是!少爷!”罗丘应声,把配好的药给他,带着他们五千神兵驻守清园和白石村,至于追剿反军,就交给朝廷的禁军去吧!
霍少倾听乌家人竟然把小六劫持走,立马派人追击,“务必把孩子救回来!”那是他的外孙,他都还没见上一面。想到另外两个,叫了聂子川,让他把小七和小九带来寺庙。
聂子川直直盯着,没有点头。
霍少倾皱了皱眉,看着他的样子,满眼挑剔和不满,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聂子川更是看他不顺眼,甚至后悔没有杀了他。只要这个姓霍的叫‘霸’的死了,小丫头心中就只有他一个了!
两人对视许久,霍少倾先收回目光,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朵。
至深夜,一切都平静下来,靛蓝的天空几颗稀疏的星辰闪耀着,凉风一阵阵吹着。
霍少倾吩咐所有人都退下,留了聂子川密谈。
聂子川看着他,知道他可能要交底了,死守着云朵床边,警惕的盯着他,眸光清幽冷寒,“说吧!你想怎样!?”
看他的这架势,霍少倾有些暗恼,“我想怎样?难道朵朵没有说过身世来历?”骗娶了他的宝贝女儿,见了他这个岳父,态度还如此冷硬嚣张。
“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从哪来的我也不想知道。但如果你想把她抢走,那你只有死在我的剑下!”聂子川说着眼中杀意闪现。
霍少倾冷笑,“好!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你退下吧!”
聂子川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伸手就要抱着云朵一块走。
“住手!她现在根本不能挪动!你想害死她!”霍少倾上来拦住他。
“那就把床一块搬走!”聂子川绝不会容许他的小丫头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你不能把她带走!”霍少倾都还没和云朵说上话,即便他是朵朵的丈夫,这会也不允许他把人带走!
“她是我的妻子!”聂子川怒道。
霍少倾深深看他一眼,直接高声道,“来人!”
福永带着一众太监快步进来,见了礼,“皇上吩咐!”
“带聂大人下去歇息!传秦统和王潼!”霍少倾又端起宣武帝赵箴的架势,吩咐道。
福永应声,上前来虚扶聂子川,“聂大人!请吧!”
他竟然下逐客令!?小丫头是他的妻子!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聂子川脸色发青,额头青筋直冒。
外面秦统和王潼已经候着了。
霍少倾直接宣召他们进来,吩咐聂子川退下。
聂子川无法,却只能眼中盯着昏迷不醒的云朵,一步步被福永拉着退出去。
霍少倾心中暗哼一声。他可是朵朵的老爸!现在又是至高无上的皇上,跟他斗!?
聂子川出来,迎面碰上严赜。
看他脸色那么难看,严赜心中更是疑惑,白日他还震惊他竟是要造反谋逆,谁知转瞬间反转,他就成了皇上的人,“子川!云朵没事了吧?我正找你有话说!”
提到云朵,聂子川就不想下山去了,可家里小六被乌绝他们劫持,就剩小七和小九在家。小丫头若醒来,发现他连孩子都没有保护好,定会失望。聂子川深吸一口气,朝严赜拱手,随他一块下山。
家里罗丘又告诉他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元真也被劫持了。”
聂子川握紧拳头,“马上派人去追!”说着,拿了几个绝密之地的地址给他,让他派人去找。
严赜问明事情来龙去脉,大松了口气,聂子川若是皇上派过去的暗探就好,十年磨一剑,今日算是立功了。只是,“皇上似乎对云朵…”那态度,太过反常了。尤其云朵办他挡了暗器中毒之后,皇上还从未对谁有过深刻的情感表现。
聂子川整个脸已经青了起来。
看他脸色,严赜心下微转,想歪了,便也没有再多问。
一夜过去,次一天,太阳照旧升起。
罗平几人没有消息传来,云朵也依旧昏迷不醒。
周遭百姓都吓坏了,全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只有几户胆大的出来,但见清园重兵把守,也不敢靠近。
聂二郎躲在一旁仔细观察,回家跟躲在他家中等待时机的柳萍儿道,“聂子川怕是已经翻了大罪,整个清园都重兵监守,我看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重兵监守,也不可能是他犯了罪啊!”柳萍儿不甘心,她可是放弃了一切,赌上了一切,就是要搏一把。
那边一直盯着的聂保根和聂铁山见聂子川出来,不像有事的样子,急忙上前来,“大郎哥!”
聂子川停下,见是他们道,“现在还不太安全,你们让村里人都提高警惕着点!”
“村里的人都没事,大郎哥!你们都没事吧?”聂保根松了口气。
“云朵中毒在山上,小六被人劫持。”聂子川没有隐瞒他们。
两人倒吸口气,“出了啥事儿?是不是有人造反要杀皇上!?那咋把小六劫持走了!?”要劫也是劫持皇上和那些大官啊!
“已经派人去追。你们看好村里就行!若有事,就来清园叫人。还有村子里驻守的,都是我的人。”聂子川拍了下聂保根的肩膀,转身朝青峰山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看清园的重兵,见聂子川走远,俩人回了村里,找聂里正说这个事,看能不能帮忙,找到小六。
聂二郎疑惑的眯起眼,那些官兵难不成不是监视清园的,竟然是保护的不成!?
之后他就探听到,清园和村里的官兵都是聂子川的人,他并没有犯罪,那肯定是立功了!不然皇上也不可能让这么多官兵给他用。他心里恼恨不已,听小六被奸人劫持,倒是冷笑起来。
柳萍儿听了情况,顿时期待起来。云朵若一死,那她的机会就更大了!
聂二郎看着她的神情,冷哼一声,“聂子川就算死了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呢!那个贱人你最好祈祷让她别死,否则她一死,聂子川续弦的女人,非富即贵,根本没你一个破鞋的半分地位!”
柳萍儿一听破鞋,恨得咬牙,但她还要靠聂二郎帮忙,否则凭她一个,也没办法进清园嫁给聂子川,只得忍气吞声。至于云朵,她还是诅咒她最好死了!若不是她善妒,当初用银子胁迫霸占着聂子川,他肯定看在姑姑的面子上,纳她进门了!
云朵没有死,但也时刻处在危险之地。
霍少倾从不迷信,也不信佛。但看宝贝女儿一直昏迷不醒,又是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病急乱投医的让了空和慧明他们给云朵做法事,念经祈福。
见聂子川又上山来,等他看过云朵,就赶他,“小六不是被人劫持,你不去找人,却待在这里!?”
聂子川脸色变了变,抿紧了唇。乌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会轻易杀小六,在乌绝和他取得联系之前,小六都是安全的。反而是朵朵,再不醒过来,就危险了。
云朵一直昏迷了三天四夜才醒过来。
听人醒过来了,霍少倾直接扔下一众大臣和了空等僧人,直奔后殿,“朵朵!”一把扒开聂子川,占据了床头的位置。
聂子川脸色黑沉如锅底,布满的寒霜般。
云朵却没有看到他,反而激动的朝霍少倾伸出手。
霍少倾一把握住她的手,红着眼笑,“朵朵!宝贝!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爸爸…”云朵声音沙哑的开口。
霍少倾含泪点头。
云朵也眼眶湿润,泪水留下来,手无力的使劲儿想握紧他,“我要喝水。”
“好!好!”霍少倾连忙吩咐,“倒水来!”
聂子川早准备了温热的白水,僵硬着脸端过来。
云朵看到他,神色微僵,歉疚布满了双眼。若不是她,聂子川定起事成功了!虽然现在是爸爸在做宣武帝,不会对他怎么样,可这么多年的辛苦,全白费了。那乌家吃了大亏,又可会放过他!?
聂子川全身发寒,端着水杯的手轻颤着。看她紧紧握着宣武帝的手,对他歉疚,聂子川一时间觉得全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云朵松开霍少倾,朝他伸出手。
聂子川以为她要水,端着水杯,一点点的喂她。
云朵握住他的手,“聂子川,是我对不起你!”因为她,聂子川的一切辛苦都白费了!
聂子川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继续喂她喝水。
云朵以为他在生气,着急向他解释,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
“朵朵!”霍少倾一看,连忙把她又按下,不赞同的看着她,“你伤势未愈,不能挪动!”
“聂子川…这是…是我爸…”云朵拉着他,解释给聂子川听,怕他生气不原谅她。
“你现在应该少说话,多休息!太医说你要静养!”霍少倾打断她的话,不让她给聂子川解释。反正他也不想知道他这个岳父的身份!哼!
聂子川一个心被扼住了般,痛的透不过气,脸色也隐隐白了起来,“所以,你是…”准备抛弃他,抛弃孩子,要跟着这个男人!?
两人同床共枕这些年,云朵看他这样,顿时着急起来,怕他再不原谅她,心中永远一个疙瘩,急的伸手拉他。
聂子川上前来些,让她握住自己的手,等着她温柔的宣判抛弃他。
霍少倾脸色黑沉,看云朵非要现在就告诉他身份来历,怒声道,“你们都下去!”
门口守着的几个太监连忙躬身退下。
福永心里疑惑万分,皇上这几日来,衣不解带的照顾一个臣子的妻子。即便聂子川立了大功,也不该这么对他妻子…
霍少倾看了他一眼,“全部都退下!”
“是!”福永应声,也躬身退下。
等人都退下了,霍少倾按着云朵,不让她多说,保留体力,他来说,“即便朵朵没有跟你说过,我想你也应该猜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聂子川面无表情的听着。
霍少倾皱了下眉,继续道,“她来自未来二十一世纪,是我们家的宝贝!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未来!?公主!?聂子川抬眼看他。
霍少倾哼了一声,“若不是家中逢变,朵朵也不会被人谋害丧命,穿越到这个地方来,被你骗到手!”
聂子川不想再听了,紧紧抓住云朵的小手,“不管如何,她都只属于我!是我永远的妻子!你休想夺走!”
霍少倾挑眉,“你以为你靠手段哄骗的她嫁给你,你就在她心中第一了!?我想夺走,你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