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可曾卜算到,这次河间府是何灾情!?”霍少倾问着话,大步进步,坐在了上座。
镜虚子看了眼元真,“皇上!老夫此卦象显示,河间府并无天灾。只是不知元真小儿从何得出河间府将有灾害降临,还逼老夫也同他一起卜卦!?”
元真听着摇了摇头,看来他藏的那人也有私心。没有把宣武帝的事告诉他,竟然连河间府之事都不说。如果说卜算不出,那之前镜虚子的多少次神话,也就是虚假的了!
霍少倾声音冷下来,“元真!”
“皇上!此事由草民再行推演一番。”元真不紧不慢道。
“几日时间?”霍少倾沉声问。
“多则三日,少则两日。”元真回话。
“好!那朕就给你三日时间!”霍少倾说完,起身看向镜虚子一眼,没有多说啥,转身离开。
福永和一众大臣也都纷纷随后离开。
元真扶着个小太监,也出了门,不过走在最后面,“国师此次怕是失算了!若信国师此言,河间府百姓怕是要受天灾苦难了!”
镜虚子微眯起眼,全白的眉须拧了几拧,回屋又进了内室,打开柜子。
元真也回到自己之前住的禅房,拿着铜钱开始一遍遍的卜算。
两个童子在外伺候着。
没出一日,元真就得出结果四个字:天降火龙。
“天降火龙?什么意思!?”
“难道是火灾不成?”
“天降的火龙,这是个什么事?”
众大臣议论着,却不得答案。
元真也无法卜算出更精准的答案,聂子川没有告诉他全部,不让他再泄露天机。
霍少倾和大臣商议,他想微服河间府。
众人极力劝阻,乌家反军还没有全部剿灭,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那乌家积蓄了四十多年的势力有多大,他们保护皇上还来不及,哪能再让他微服私访。
霍少倾无法,只得在寺庙里为河间府百姓祈福,派五千兵力赶赴河间府。
云朵也在琢磨,“天降火龙…若是大火烧森林,那可真是一场灾难!是山上动植物的灾难!你给姐夫去信了没有?让他加强防范!”
聂子川点头,“从元真那得出消息,就已经去了信,让他防范森林火灾。”
李航是收到信儿,看着上面的消息,心惊肉跳,立马与河间府知府商量,立马派兵防范。
可等天灾降临时,根本无法阻拦。
那天灾不是别的,竟然是龙卷风,是带着火的龙卷风。
前后三道,越来越大,直跨黄河,卷着河水飞上天,水火碰撞,更加凶猛。过了黄河,火龙卷直扫河边麦田。
李航震惊的看着,手里有兵,却根本束手无策,只能远远跟在后面,扑灭着起的火。
黄河里被龙卷风带起的鲤鱼,和火龙卷中背烤焦,有的砸在地上,冒着焦糊的鱼香味儿。
可却没人有心情去捡了吃,都震惊的看着三道火龙卷,根本无能为力。
有人奋不顾身冲上去,却被火龙卷席卷进去,直接消失在飓风中。
“退后!都退后!”李航向士兵下令。
此时的山上,虽然有新芽长出,枝头也泛绿了,但依旧满地枯草,被火龙卷扫过,轰的着起来。
李航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龙卷袭击了村民的房屋,横扫完村庄袭上森林,只能看着森林着起大火,看着火势蔓延。这样的火龙卷,根本无法靠近。
“救人!先救人!”
没有伤亡多少,但整片森林,沿着山脉全部着起了大火,根本来不及救援。
火势越来越大,成群的猛兽惨叫着逃窜出来,伤了百姓,更多的却是葬身火海中。
火龙卷消退了,大火却烧了三天才熄灭,连绵二十多里,全部烧了个干净。
霍少倾收到急报,龙颜震怒,怒斥镜虚子唬弄他。
镜虚子本想是人为祸乱,没想到竟是天灾火龙。若说天子不贤,上天降罪百姓,这话霍少倾根本不信。
元真此时向镜虚子挑衅,要再与他一较高下,“还是河间府。”
镜虚子笑了,大方的退位让贤。
“国师!你担当国师一职,朕给你这个权位,就是让你造福百姓,保卫百姓避受天灾。从益州雪灾,到江南地震,再到如今的河间府天降大火,你无一作为,置百姓于水火,你该当何罪!?”霍少倾怒的拍在桌案上。
福永知道宣武帝有这个习惯,早把书案清理了下,只放点笔墨纸砚和茶水。
“臣有罪!辜负了皇上信任,请皇上撤去臣国师一职吧!”镜虚子拱手请罪。
“百姓因你无法避受天灾,你是有罪!”霍少倾却不准备放过他,他既要杀聂子川,就不能留他。
“皇上息怒啊!”几个大臣站出来求情。
严赜也说再给国师个机会。
霍少倾就把镜虚子软禁在偏殿,让他在偏殿推演卜卦,元真和他一块。
另一边聂子川带人攻入镜虚子先前住的禅院。
却没能找到镜虚子带来的人。
“再找!一定就在这!”聂子川吩咐。
连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人,聂子川正准备撤离,侧耳一听,上去踢翻了屋里的马桶。
马桶盖子滚落,里面赫然倒出一个人,一个极为瘦小,没有双腿,脸色病白的男子。
“原来在这?”聂子川挑眉,“带走!”
男子认命的闭上眼,由着聂子川将他带走,“前世孽,今世还。生前债,身后还。”
聂子川眯了眯眼,“我不逼你去戳穿他,但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男子不再出言。
云朵听聂子川抓到了在背后帮镜虚子卜算的人,大大松了口气。希望扳倒镜虚子之后,那乌家兄弟能放了小六!
但扳倒镜虚子却不容易。
聂子川不让云朵参与,说了不逼迫那男人去戳穿镜虚子,却还是拿他去揭露镜虚子的虚伪,作假,对天下人的蒙骗,和残害屠杀乌家一族,三百多口人。
祭坛上,镜虚子被推上去,接受众人讨伐。
“把乌家传世之宝交出来!”

“最后怎样?那神仙水夺回来了吗?”事后云朵迫不及待的追问。
聂子川摇头,“乌绝和乌厉太急了,冲上去就要杀了镜虚子。他武功高深难测,我们那么多人都无法拿他一个,让他跑了!”
“跑了!?怎么会跑了呢!?人没有杀成,连乌家的神仙水也没有夺回来,那他们又怎么会把小六放回来!?”云朵急的两眼发红。
聂子川抱住她安抚,“别急!乌绝他们还要用到我,玄医秘籍全册都在我这里,而他们没有全册,他们不敢对小六怎样的。”
云朵怎么能别急,已经十天了,小六已经被他们劫走十天了,这十天他是怎么过的!?他才三岁,还是个奶娃娃!
看守小六的人却被折磨成半疯了,上头不准虐待这个小娃儿,还要好好照料,不能有一丝一毫差错。可这小娃儿简直太难缠了,他怎么知道为啥丑小鸭会说话!他怎么知道海里有没有海螺姑娘,有没有美人鱼!他怎么知道小矮人是个啥鬼样子!他怎么知道王子为啥要骑白马!他怎么知道那些千奇百怪不得不回答的问题!他又怎么知道那些狗屁不通的故事!不就是教他的武功不厉害,竟敢每次都尿他身上!作为人质还敢要吃稀奇古怪的吃食!若不是上头有令,他就宰了这小兔崽子!
乌绝乌厉已经顾不上小六了,他们在追杀镜虚子。
而神机妙算,算无遗漏的国师镜虚子,竟然是个沽名钓誉,只会炼丹,用丹毒谋杀皇上的大骗子,还为了夺宝杀了乌家一族三百多口人,简直禽兽不如!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更多人震惊。
而几次预言到天灾的元真,很快被人推崇为神仙。
待了那么久,也到了该启程回京的时候。霍少倾却不想走。
因为聂子川现在还不想随驾去京城,云朵虽然伤势好转,却因伤到心脏,肺脏,无法长途跋涉,他要留在清园一段时日。
“你说镜虚子肯定会来找你吗?”云朵问他。
聂子川点头,这是他的直觉,“镜虚子那个徒弟虽然死了,但他必定给镜虚子留下了什么,极有可能是对付我的办法!他还会再来青峰山!”前世,他惨死在他镜虚子的手下,受尽煎熬,几近疯狂。二十年,漫长黑暗的二十年,每一刻都像在啃噬他的心魂,死后也不得解脱。他不还镜虚子一个二十年,他只要他,死!
“我…。要不我们去京城吧!?”云朵抓紧他的衣袖,跟着爸爸一块,至少他现在是皇帝,在他的保护圈下,没人敢轻易对他们下手,“镜虚子也肯定会回京城的!到时候我们在京城杀他!你不是说,乌家也有势力是在京城吗!?”
“你不是不喜欢京城吗?”聂子川轻抚着她的头,上一世镜虚子杀他的办法,怕也是他那个徒弟告知的。京城,那是他的死地。他虽然已经安然度过二十八,已经二十九,可他却总不放心。
云朵正要说话,外面罗丘激动的回来,“找到了!找到小少爷的踪迹了!”
“在哪?”云朵一惊,急忙的冲出去。
“别急!”聂子川大步跟出来。
“多亏了少奶奶的方法,是咱家二哈找到的!有一个可疑男子身上有小少爷的味道,二哈非要跟着他。奴才让人悄悄跟踪,果然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罗平和卫春卫狄已经去救小少爷了!”罗丘激动的不停表扬家里的狗。
云朵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也是看守小六那个男子一时大意了,小六尿在他身上几滴,他没有换衣裳就出来,被鼻子尖的二哈成功追踪到。
“不用急!既然已经跟踪到,罗平他们就一定有办法把小六救回来!”聂子川把她拉坐下,伤还没好彻底,不让她着急来回不停走。
云朵怎么能不急,越想越着急,迫切的想立马见到儿子!
一直心焦的等到半夜,“回来了!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卫春驮着小六,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卫狄和罗平在后面跟着。
“娘!娘!”小六这些天除了刚开始害怕,吓哭了,后来就当玩一样,玩心越来越大。但看到娘亲,哇的一下大哭特哭。
“小六!”云朵也扑上来,一把抱住儿子,眼泪狂涌。
罗妈妈和画眉,喜鹊等人也都喜极而泣。
小七也扑上来叫哥哥,眼圈红红的。
“谢天谢地!感谢佛珠保佑,菩萨保佑!”万妈妈双手合十,连连念了几句。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小六哭完就喊饿,吃的东西端上来,却抱着云朵的脖子不撒手,撒娇要让云朵喂他。
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云朵心疼都来不及,他说啥就是啥,二话不说就洗漱了喂他。
吃饱喝足,又给他好好洗了个澡。
除了小九还太小,不会争怀,小六小七全都挤到聂子川和云朵的床上,一家四口挤在一块。小六小七睡在里面,云朵睡在中间,聂子川睡在最外面。
云朵连讲了几个故事。
小六一脸嫌弃道,“抓我的人实在太笨,太笨了!我说的他都不知道!问他啥也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云朵笑着亲他,“我们家小六最厉害了!”
“还有我!还有我!”小七也过来。
“小七也最厉害了!”云朵笑着称赞。
“我要亲亲!”小七不满道。
云朵抱着俩娃儿,亲了又亲,“好了!都早点睡吧!明儿个娘起来给你们做早饭吃!”
“我要吃灌汤包,要喝玉米粥,要喝牛奶,要吃奶黄包,吃三明治,小面包…”小六念了一串,他这些天十分想吃,却吃不到的美味。
“娘明儿个给你们做!”
看着娘仨,聂子川心里软软的,被塞满的幸福感。半夜里起来看了次小九,次一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
云朵终于彻底放松下心神,倒是睡的熟,等聂子川把早饭都做好,才睡醒。
这边一家人正温馨,那边杨氏和云铁锤又过来了,带着云毅。
“都说你们是大功臣了!云朵还帮皇上挡了飞镖,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你哥胆小怕你们,我也不求大的,给他找个正经的差事,也吃皇粮。这次你们要是再敢害你哥,我可跟你们没完!外面那些人可都说了,你们不管亲爹娘,那就是不孝!要被人骂的!”杨氏说着软话,又忍不住掺上硬话。
云朵有些嫌恶的看着他们,爸爸说要给她个身份,让她不再被人看低。若是真给了她个身份,和皇家沾上了关系,杨氏和云铁锤定做扯不掉的狗皮膏药!
“还有小郎!他是个读书的苗子,但这底下哪有好夫子,跟你们到京城去,也去那找个厉害的夫子教他!将来也好改换门楣!”云铁锤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不找你们帮着卖柿饼,小郎可是你们亲外甥!光孝也是你亲哥!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儿!”等儿子和孙子在京城站稳脚,到时候他们一家也就可以搬到京城去了!
云朵忍不住想笑。杨氏和云铁锤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笑啥!你现在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要啥还不是一句话皇上就给你了!我又没让你咋样!”杨氏掀着眼皮子,歪着鼻子道。
“我真想挖开你们的脑袋,看看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云家如今已经富足,你们还不知满足,如此贪婪的跟我提要求。你们凭什么以为一个从来没受过爹娘好,从小被辱骂殴打活的连猪狗都不如,还逼死又被卖了的会一再的帮你们!?”云朵笑问。
杨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云铁锤恼羞成怒道,“我们生了你,给你的命!要不是我们,哪有你个死丫头!要不是我们养活大你,你也早饿死了!”
“那你们就说说,你们生个闺女卖了,要多少银子。我一次给你们!”聂子川冷然的跨步过来。
“我们不卖!就算她到哪,我们都是她亲爹娘,是生她养她的爹娘!”云铁锤可不傻,就算要了一笔银子,那也不如一辈子亲戚关系的好处多!
“是吗?那你们可不要后悔!”聂子川微微勾起嘴角。
“你想干啥!?”杨氏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聂子川看着她道,“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一次给你们。过了时机,你们可别怨天尤人。”直接让万淼和吉祥如意送客。
云铁锤不走,瘸着脚要到屋里坐着,想赖到屋里。
“既然云老爷走路走不动,那要腿也没用了。把他另一条给他打断!”聂子川直接吩咐。
万淼应是,拿着木棒,满脸杀意的冲上来,照着云铁锤另一条好腿就打。
见他真打,云铁锤吓的嗷一声蹿了起来。
杨氏怒沉着脸,脸色发青。
云朵挑了挑眉,“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恬不知耻的上门要求这那,而是忏悔当初虐待闺女,羞愧现在用到闺女。把自己的脸揭下来几层,别那么厚。否则有人真的想试试你们的脸皮到底多厚,拿斧子砍上一砍!”
“你…”杨氏想就舍着脸皮撒泼闹,又怕聂子川把他们送进官府。而且清园现在到处都是官兵把守,拿着长矛拿着剑。
两人很快带着云毅走了,回到家就逼着姜丽锦去清园说。他们家的人,就姜丽锦能在云朵跟前说上话。
姜丽锦看向云光孝,直接提出了和离。
“啥!?你要和离!?”云铁锤和杨氏都惊了。
云光孝愣神过后,当即就跳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和离!”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是不是做出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想要卷了钱财走了!?”杨氏立马恶意揣测姜丽锦。
姜丽锦冷笑,“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别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会告官的!至于卷走你们的钱财,更不可能!我只拿走我娘家陪嫁的嫁妆,你们云家的钱财,我一文都不要!”
看她铁了心的样子,杨氏和云铁锤一时间都有些束手无策。
杨氏气的大骂,“你个贱人能嫁进我们家,是祖上积德了!你大姐跟人私通,顶着那样的名声,又被人退了亲的,也只有我们家不嫌弃你!现在你在我们家当了少奶奶,你们娘家也借着我们家发了财,你还有脸和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娘家发财是云朵帮忙,是我娘家自己辛勤劳动所得!”姜丽锦怒道。
“你…要不是你嫁进了云家的大门,云朵会帮你们发财!?发你娘的屁!”杨氏咒骂。
“你们也承认都是靠云朵了?贪心不足!不嫁进你们云家,云朵该帮我们家,依旧会帮!跟你们没有关系!之前若不是有云彩,云朵根本不会和云家来往!之后不是有我,云朵也根本不会多理会你们!”姜丽锦简直受够了杨氏和云铁锤,原本以为能消停几年,没想到见云朵救了皇上,立马又蹦跶起来,“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和离!受够你们了,我也不伺候了!”
“丽锦!丽锦!我不同意和离!我不同意!”云光孝上来拦住她。
“你没有资格同意不同意,我是定要和离了!倒是你,跟我和离后,凭着你们云家现在家产和身份,你完全可以再娶个年轻貌美的!”这么几年,纵然云光孝面皮长得好,但做的事也让姜丽锦心寒失望了。
“我…”云光孝想到他最近跟年轻小女娃儿打情骂俏,顿时有些心慌心虚。难道是丽锦发现了!?他只是想想,没有要真娶回来做妾啊!
云铁锤怒咬着牙,“和离就和离!让她和离去!就凭我们家如今的家产地位,找啥样的找不到!?让她和离!”
这话一出,姜丽锦的两个哥哥她爹带着人很快就赶了过来。
姜婆子拿着当初的陪嫁单子,“你们云家的东西,我们一样都不会要。但我们给闺女陪嫁来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占一分!”
见这架势真的要闹起来了,杨氏也怒恨厌烦姜丽锦,总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自以为识字很了不起,在他们面前装高贵,“是你们高攀了我们家!”
“对!是我们高攀了你们,如今我们和离,你们就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去吧!”姜婆子气恨的黑着脸。
姜丽锦带着两个嫂子收拾她的陪嫁。
云铁锤叫喊着哪个哪个东西是云家的,还有姜丽锦很多首饰,都是云家的银子买的,还有当初的二十两银子聘金。
二十两银子在如今姜家来说也不算啥啥了,把姜丽锦的陪嫁收拾好,二十两银子拿出来,让云光孝在和离书上签字按手印。
云毅哭个不停,喊着要娘。
小小的云坚也是放声大哭,被小丫鬟抱到一旁去哄了。
“俩娃儿是我生出来的,给我带走!你再娶年轻貌美的给你生!反正少不了儿子!留他们在这,以后受后娘欺负!还要跟你和大家小姐生的儿子争抢家产!毕竟不管咋说我是你的原配,你再娶的继室,她生的儿子怎么都挣不过原配的儿子!我把他们带走,也不分你们云家一文钱家产!”姜丽锦家产不要,但儿子她生的,她必定要带走。
“不行!那是我们云家的孙子!”杨氏跳脚。
“你不是喊着多得是你女人给你们生孙子,我生的我带走!你们再去生吧!又不是不能生!”姜丽锦在儿子的问题,坚决不妥协,“你们若是不应,把就先把云家的家产分给我两个儿子一半!”
分家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孙子,杨氏也舍不得,她叫喊着要告官,还让长工去找聂子川找云朵。
聂子川直接让人万森跟着过来,“我们大人说了,当初做媒是他做的媒,如今姜家要和离,大人也自当站在姜家这一边!”
杨氏和云铁锤怒的咬牙切齿,他们请来的帮手,却帮着别人去了。
大顾寨村的村人也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却没几个向着云家的。
云光孝看到人群中一个倩影,殷切切的看着他,抿紧了嘴,就是不同意和离。
万森提醒,“此事官府可以判,姜家太太若要去官府,大人让我把这张帖子给姜家太太!”他说着拿出一张蓝绿色暗纹的名帖。
这就是绝对支持了。
姜婆子一看红这样点头,上来接了名帖。
聂子川的名帖,年前杨氏和云铁锤为了外出卖柿饼和红薯干方便还去要,可要了几次都没有要到。
万森还有别的东西拿出来,是云光孝欠银子的借据,来讨账,“云家不差这二百多两银子,这银子一直欠着,是个什么意思!?不想还,还是想赖账?”
当然不想还!杨氏脸色铁青,云铁锤张嘴咒骂。
“辱骂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万森冷声提醒。
“你见我骂谁了!?我题名道姓了吗!?”云铁锤也学精了,干骂不提名字。
万森呵呵一声,目光凉凉的看着,没有说啥。
云光孝最终还是怕进县衙,聂子川都这样说了,要是去了县衙,肯定把他关到大牢里去。痛哭流涕的在和离书上签字按了手印。
“小郎他们是我们云家的孙子!你们姜家凭啥带走!?”杨氏还是不想让姜丽锦带走俩娃儿。
“儿子是我生的,而且云光孝已经签字按了手印。不然这和离书作废,重新写。俩娃儿给你们,云家的家产分一半给俩娃儿!也省的你们以后再有了孙子,不仅没俩娃儿的份儿,后娘来了,有了后爹,还要害我儿子!”姜丽锦知道银子是杨氏和云铁锤的命,就捏着他们的命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