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麟掌门,实不相瞒,潇儿出生之前就是我未过门的小未婚妻,五年前我们遇到劫数来到这里,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凤麟掌门仙法高深,心若止水,风华之姿在凤麟国广为流传。
凤麟掌门五年前收了一名关门弟子,这件事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没想到凤麟掌门的小徒儿便是与他失散五年的萧潇。
虽说萧潇在凤聆默身边并无不好,但,他却觉得不妥,毕竟凤聆默容颜出众的已经超脱凡尘,又身姿飘渺,就连他在这种仙人面前都有种不敢直视,不敢亵渎半分的心里,世间女子又有哪个能面对如此仙人不动心的?
萧潇虽然现在年幼,终究是会长大的,而且凤聆默好似又对萧潇几分骄纵,萧潇现在就已经这般依赖凤聆默,倘若长大,极有可能会对凤聆默动心。
虽说凤聆默这种修炼得道的仙人不会轻易动心,但他的小未婚妻,他终究不希望她心中有别的男人,哪怕那男人是她师傅也不行。
小未婚妻?
凤聆默眉头轻微皱了一下,转眼又平展开来。
“潇儿是凤麟门下弟子,未及笄不得谈婚论嫁,若你想带走她,等潇儿及笄了之后,愿意嫁给你时,再去凤麟城,清心宫下聘礼罢!”凤聆默淡淡的说道。
闻言,宗听雪眉头紧蹙,垂着的黑眸深似潭底。
等到潇儿及笄之后,她愿意嫁,他才能娶?
就算她愿意嫁,他还要去凤麟城,清心殿下聘?
凤麟城他尚可想办法去,但清心殿乃掌门师尊的住处,岂是一般人能上去的?
凤聆默这么说,看似合情合理,却是极不讲道理的,他这明显是告诉他,想要娶他徒儿,根本不可能么?
果真是个人物,连拒绝的话都能说这么好听?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他这师傅什么事?他凭什么阻拦?
“掌门师尊,恕我直言,我和潇儿的婚事五年前已定,等潇儿及笄迎娶也是定局,还望掌门师尊莫要为难在下。”
不等凤聆默说什么,他怀中的小女娃叫了起来:“师傅,潇儿不要嫁给听雪叔叔,你不准把潇儿送给听雪叔叔,潇儿要师傅,就算要嫁,也要嫁给师傅,永远和师傅在一起。”
凤聆默一愣,风中凌乱了…。
他低声叱道:“休得胡说,你知道嫁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关她屁事?
她就是不要被师傅送出去…。
“潇儿知道嫁是什么意思,就是可以永远的和师傅在一起,师傅再也不会丢下潇儿,潇儿不管,潇儿要嫁给师傅。”嫁给师傅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送下清心殿了。
无数看痴了这一幕的路人皆露出震惊的表情,凤麟城掌门师尊的小徒弟要嫁给掌门师尊?
爆炸性的消息。
太让人震惊了。
凤聆默眉心微蹙,一只白玉似的手捂住凤潇小嘴:“再胡说,为师便把你扔下去。”
一瞬间…
凤潇眼中聚集了水雾,落珠似的往下滚,呜呜的哭了起来,像只快要被主人遗弃的小兽。
凤聆默心有不忍,叹了一口气,弯起食指一拂,她脸上泪水尽干。
“这许多人前还哭鼻子?以后出去莫要说你是为师徒儿。”
凤潇眼眶中的泪水滚了滚,终究没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低声气道:“坏蛋师傅。”
凤聆默颇有无耐的摇摇头,倒也没责怪凤潇什么,孩子太小,他终究心有不忍。
白色袖袍一拂,腰间的剑划开一道圣洁的白光,如突来的一抹惊彩。
他抱她站在剑上,白玉似的手掌聚了一粟白光,似一块无边天布朝下方人们覆盖去,就连宗听雪也没躲过。
片刻之后,“天布”散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路人甲摸着脑袋说道。
“咦,王二兄,刚才走路时还未看到你,怎么眨眼间,你就在我身边了?太奇怪了。”路人乙。
宗听雪也是一愣,他记得自己在府中,怎么会忽然身在街上?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好似感觉丢失了一段记忆?
——分割线——
清心殿
一袭白衣飘渺的男子身上挂着一个小女娃。
“潇儿,下来。”男子道。
“不要,潇儿要嫁给师傅。”小娃儿道。
“…”男子有些无语。
片刻后。
“为师清心寡欲,此生不会娶妻。”他此生修炼成痴,亦无心成婚,更不可能成婚。
“清心寡欲又怎么样?潇儿就是要嫁给师傅。”小女娃很坚持。
男子扶额:“清心寡欲便给不了潇儿想要的。”
小女娃一听,急了,哭了。
“师傅又想把潇儿送给别人?”这是小女娃的硬伤。
“…。”他何时说把她送给别人?
“潇儿,你理解错了,给不了潇儿想要的并不是把潇儿送人。”他道。
小女娃心情稍微好些,哭声稍微小些:“什么叫潇儿想要的?”
她想要的便是在清心殿随心所欲的生活,可师傅说的…好像另有含义,她不懂。
凤聆默沉思,他该如何告诉她…男女之事?
沉默了半响,他亦不懂如何去说,只道一句:“为师给不了你想要的…便是和你睡觉。”
说完,他把她强拉下怀抱,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出了清心宫。
凤潇嚎哭了两声,见师傅没来“安慰”,她擦了擦眼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自言自语:“我又没说要和师傅困觉,师傅却说我想要和他困觉,真是奇怪极了。”
“难道要嫁给师傅,就是为了和师傅困觉?可我并不觉得和师傅困觉有什么好的啊!”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仿若想到什么一般:“莫非…可师傅困觉可以沾到师傅身上的仙气?让我不用练剑便可武功大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若是这样…师傅…我要和师傅困觉。”
某小女娃兴奋的跑出清心殿,童稚的声音大喊大叫:“师傅,师傅,你在哪里?”
“师傅,师傅,潇儿有话要和你说。”
“师傅,师傅,你不要和潇儿躲猫猫啦!潇儿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师傅…。”
半个时辰后。
凤聆默被这一阵阵童稚的“魔音”扰的不得心静,只得先把修炼放一放,起身朝凤潇走去。
凤潇一看到凤聆默,兴奋跑来,拉着他手道:“师傅,师傅,徒儿有话和你说。”
“嗯?”凤聆默淡淡的看着她。
“师傅,你想要潇儿听话好好修炼不给你丢脸吗?”
“嗯。”凤聆默点头,心中有些宽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些,也明白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那师傅就和潇儿困觉双修罢!潇儿保证和师傅双修的时候乖乖的,做一个听师傅话的乖徒儿。”
萧潇篇(十二)
凤潇天真无邪的话语让凤聆默脸上的宽慰瞬间龟裂。
为师的一片苦心也碎了一地。
困觉?双修?
“胡闹。”凤聆默严厉的叱训,若不是强行控制着气到颤抖的手,他怕自己一个耳光打在她稚嫩的脸上。
凤潇小心脏惊了一跳,空灵清澈的眼睛里起了水雾,渐渐聚集成水泪,滚在眼眶边就要委屈的滴落下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严厉的师傅。
凤聆默闭上眼睛,脑中是她眼中滚泪的模样,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个孩子,还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困觉和双修,他不必在意这些…
越是这般告诉自己,心中怒意越是不能平静。
五岁便会说困觉双修,那若十五岁呢?是不是直接和男人困觉双修去了?
他凤聆默千年以来都是清心寡欲,怎收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有欲念的徒儿?
再次睁开眼睛,凤聆默清月似的黑眸已经恢复平静,手指也停止了颤抖。
见凤潇悄悄的退后了数十步,双眼含泪害怕的看着他,凤聆默对她招了一下手:“潇儿,过来。”
凤潇小腿儿还在后退,含泪摇头:“不…不…师傅不要打潇儿。”
刚才,她看到师傅眼睛里冒出可怕的火焰,也看到师傅的颤抖的手掌微微上抬了一下。
她怕极了。
她被颜如玉师叔打过,小手都打肿了,她也被山下的坏女人打过,小腿都差点打瘸了,但这些,都没有师傅打她来的可怕。
她好害怕自己唯一的依靠也那样对她,若是这样…潇儿在这世界上,便真的无依无靠了…。
凤聆默见凤潇被吓坏的样子,碎玉般的声音稍微放柔和了些:“为师不打你,过来,为师有话与你说。”
凤潇狐疑的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挂着眼泪走到凤聆默面前,双手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的抓着他,神情有些怯怯的。
凤聆默蹲下身子,一袭比月光还皎洁的白袍落在地上,不沾一粒尘灰。
他看着她,这是一种尊重孩子的平视眼神,抬起被玉还干净的手指,这一次他没有用仙气,而是拇指指腹拭去她小脸上的泪水。
凤潇感受着师傅的手指温柔的帮她拭泪,心中生出一片温馨的感觉,她忽然好想扑到师傅的怀中,让他抱抱自己。
她也这么做了…
凤聆默怀中忽然撞进来这么一个小娃儿,他静默的眸子微微浮动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坏蛋师傅,你刚才好吓人,潇儿被你吓坏了,真的吓坏了,坏蛋师傅不可以这么对潇儿,绝对不可这么对潇儿…”她真的怕了…。
凤聆默没有做声,一直到她闹累了,安静下来,他才缓缓的开了口:“潇儿。”
“嗯?”凤潇说到嘴干舌燥,这会儿被师傅一唤,她有些气短。
“答应为师一件事情。”他将她小身子移开自己的怀抱,与她直视。
“什么事?”凤潇眨巴着眼睛问道。
“今后不得对别的男子说…困觉…双修之事。”说完似乎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补充道:“也不得再对为师这般说,明白吗?”
“为什么?”她眨巴着疑惑的眼睛。
凤聆默沉静了半响,终究是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妥,于是淡淡的说道:“修仙讲究的是清心寡欲,那些欲念只会成为潇儿修仙路上的妖道,稍微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凤潇睁大眼睛:“双修这么可怕?潇儿还以为双修可以沾些师傅身上的仙气可以早日位列仙班呢。”
“…”双修确实可以从他身上拿走一些修为,但…他不会把这些告诉凤潇,免得她又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做人要脚踏实地,修仙也是一样,怎可想着不劳而获?”凤聆默心中摇头,这孩子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这人世间那太多的道理。
“可是修炼好累。”她又不想成为拯救世人的上仙,为何要活的那么累啊?
凤聆默松开她的手,冷漠的站起身:“潇儿若是觉得修炼累,那就下山去罢!你那未婚夫对你也不错,嫁给他,你也就不用跟着为师受累了。”
凤潇立马拒绝:“不,潇儿不要嫁给他,潇儿要嫁给师傅。”
见师傅脸色变冷,她又说道:“师傅放心,潇儿嫁给师傅并不是为了和师傅困觉,师傅可以困自己的床,潇儿也可以困自己的床,我们互不干扰,皆大欢喜。”
说完,她脸上挂起了甜甜的笑,这想法真好,反正和师傅困觉也没有仙气沾,她还不如自己困觉来的舒服自在。
“…。”凤聆默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在和小娃儿说些什么。
她根本什么也不明白,他亦什么都说不明白。
三天过后,山下于家庄有怨灵作乱,多名从于家庄跑出来的百姓在凤麟城下跪拜,请求凤麟城的掌门派人下山斩妖除魔。
消息很快传到凤聆默的耳朵里,以往这些事都交由颜如玉去管,这次,他亲自挑选了十名凤麟城的弟子下山除掉于家庄的怨灵。
这其中包括一个年纪最小的。
凤潇。
凤潇极不愿意去山下斩妖除魔,但师傅说她若不去,会有损他师尊掌门的颜面,凤潇为了帮师傅留住颜面,还是随着她的九个小师侄们下山了。
临行前,师傅给了她一串玉铃铛,这玉铃铛是师傅从佩剑上接下来的,亲手为她挂在了脖子上,放入她的衣襟内,并嘱咐她在路上不得把玉铃铛露出衣外。
凤潇喜滋滋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师傅第一次送她东西,她一定会好好的藏着,谁也不给看。
临走前,凤潇在凤聆默脸颊上亲了一口,甜甜的笑了,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豪迈说道:“师傅,谢谢你的礼物,徒儿此番斩妖除魔,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师傅就等徒儿凯旋归来吧!”
凤聆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没去计较她亲他脸颊,跟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计较不来,她根本透明的像清水一样,多说反而无益。
“嗯,潇儿能不给为师丢脸,为师已经心满意足了。”斩妖除魔,他占时对她还未有这指望。
这次让她前去,也只是想让她见识一下世间的妖物,一路上锻炼一番。
离开凤麟城,没走多远,凤潇就一双短腿儿就累的厉害。
平常不锻炼,这路一走多,自然也就走不动了。
凤潇琢磨着要不要休息一下,又怕丢了师傅的脸,这些师侄们都不休息,她这小师叔怎么好意思叫休息?
凤潇圆碌碌的眼儿朝走在她前面的九个人扫了一圈,最先排除掉两个和她有过节的女师侄,最后眼睛落定在一个最好欺负的师侄身上,嘴角扯出一道坏坏的笑。
“凤华容,你这臭小子给我过来。”凤潇清脆的声音响起。
被点到名的凤华容停了下来,转过身躯,十三岁的少年,个头不算小,身姿修长。
“小师叔,你叫我?”凤华容食指对着自己。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凤华容么?”凤潇白了他一眼。
凤华容摇摇头,自觉的走到她面前:“小师叔,你叫我有事么?”
凤潇只有五岁,矮冬瓜似的个子,在凤华容面前,抬头看他都觉得吃力:“你这臭小子真没礼貌,没看见小师叔抬头看你很吃力么?还不给小师叔蹲下来说话。”
凤华容是个怕这赖皮小师叔的,她耍起赖来,他就得吃不完兜着走。
凤潇见凤华容蹲了下来,小手拍拍他肩膀:“凤华容,小师叔问你的话,你可要如实的回答,不得欺瞒半句,否则,小师叔是会把你在路上的不良表现告诉我的师叔,你的师叔祖的,欺师灭祖是大罪,你懂的。”
凤华容被吓的一愣一愣的,立即说道:“师侄不敢对小师叔说半句谎话。”
凤潇满意的点点头,老神在在的问道:“小师侄背上若再加一捆干柴还能走的如刚才那般快吗?”
凤华容想了想,点头道:“能。”
话音刚落,凤潇爬到他背上,见他转头,她小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就把小师叔当成干柴背在身上,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凤华容有种上当的感觉。
众人看到凤华容背着他们的“小师叔”走过来,嘴角皆抽,同情的目光送给凤华容。
恶魔小师叔盯上你了,这一路你自求多福吧!
凤华容当然知道某个恶魔小师叔盯上他了,这才走了多大一会儿,背上的小恶魔就打起了呼噜,在他背上睡的舒服吧?
凤华容心中叹气,他怎就摊上这么一个恶魔小师叔?
凤潇一觉睡饱后,伸了一个懒腰,抬头便对上凤华容清灵秀气俊脸:“咦,我不是在你背上的么?怎么到你怀里了?”
凤华容:“小师叔,我们已经到于家庄了,你若继续睡在我背后,我怕怨灵偷袭你。”
凤潇摸了摸鼻子:“是么?”
“是。”凤华容很肯定的告诉她。
凤潇从凤华容怀中跳了下来,拍拍他肩膀道:“小师侄果然话无需言,小师叔帮你记上一功,回到凤麟城表扬你哈。”
“…。”表扬就免了,以后别整我就行了。
然而,就在凤潇有说有笑的时候,一阵古怪的阴风吹来。
空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题外话------
迟来的更新,小妞们,鱼爷从门缝里挤出时间来更萌妃了,你们都在么?
萧潇篇(十三)
凤华容手中灵剑发出一阵轻微的低鸣,他眉目一蹙,就看到一团黑雾朝凤潇背后袭来。
“小师叔,小心。” 凤华容把凤潇推到一边,提起灵剑朝黑雾飞去。
凤潇在地上摔了个驴打滚,爬起来抱着手臂道:“哎呦,凤华容你这臭小子,摔的小师叔好疼,等回去有你受的。”
凤华容此时和空气中的黑雾打成一团,听到某小师叔骂他的话,只能扯起一抹苦笑,下一刻又脸色冷峻的和黑雾打斗,不敢松懈半分。
黑雾很快幻化成无数个披头散发的鬼头,咧开嘴发出阵阵尖细的鬼叫,阴厉的眼神恐怖极了。
“摆阵。”凤华容一声高喝,数名弟子手中持剑,围着无数鬼头成十方站开。
凤华容是凤麟国的太子,身份尊贵,悟性和修为皆比其他弟子高,也是这次来铲除怨灵的主心骨。
这也是为什么高傲不可一世,又嚣张跋扈的沈千萩心甘情愿听命与凤华容的原因。
她是凤麟国才情皆备的第一美人儿,又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右相爹,从小就自视过高的她便已觉得自己以后要嫁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
而如今世上最尊贵又和她般配的男子,除了太子凤华容,还有谁?
还有一位,只是那位仙姿飘渺的上仙是凤麟国上下所有女子不敢亵渎的仙人。
凤潇毕竟年幼,又没见过真正的鬼怪,这会儿看到无数个可怕的鬼头,她吓的浑身发颤,双臂抱着自己的小身子,牙齿抖个不停。
脑中,各种心思飘过。
怨灵…好可怕的东西啊…
坏蛋师傅,潇儿好怕…
潇儿一定打不过它们的…
完蛋了,潇儿又要给师傅丢脸了。
…
忽然,一只黑雾聚成的鬼头悄然无声的朝凤潇飘来,看到凤潇簌簌发抖的样子,它嘴角咧起一抹阴冷的嘲笑,龇出一嘴黑牙,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圈发紫的唇瓣,粘稠的唾液从它嘴里滴了下来,恶心极了。
凤潇一瞬间感到背脊阵阵发凉,她有意识的回头,当看到一个恐怖的鬼头嘴角滴着口水朝她飞来,她吓的猛然退后,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别过来,别过来。”凤潇倒在地上,小脚往后推移,小脸有些煞白的看着朝她慢悠悠飞来的鬼头。
鬼头看着凤潇细嫩好吃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声音仿佛来自黑暗的地狱:“我饿了很久了,小娃儿,你这么香嫩,快来给我一口吃掉罢!”
吃你个大头鬼啊?
凤潇被吓的都要哭了,大概是平时在凤麟城欺负小师侄们习惯了,见鬼头要来吃她,凤潇心中一恼,想也未想,小手随便抓起一个东西,就朝鬼头砸去。
一砸,必中。
鬼头哪能想到眼前这被吓到快尿裤子的女娃儿会拿东西砸它?
这一块青砖飞来,直接砸掉了它半个脑门,鬼头怒不可揭道:“死小孩,竟敢砸老夫。”
张开嘴,鬼头凶狠的朝她扑来。
凤潇瞳孔中逼出两滴眼泪来,小腿儿明明想跑,但却忍住了,她颤着小手抽出腰间的短小的灵剑,哭声说道:“师傅,徒儿不想给你丢脸,徒儿和这死老鬼拼了。”
她挂着眼泪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小战士一样朝鬼头冲去。
这鬼头本也是所有怨灵中最胆小的,所以,它从来不和大部队共同作战吃人,而是偷偷摸摸的吃小孩,
小孩胆小,又容易到嘴,它自然落得快活。
可没想到眼前这小孩上一秒还是孬种,下一秒变成小勇士了。
凤麟城是修仙大派,它哪里敢和手中持有灵剑的凤潇拼?
鬼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会儿被凤潇吓的转头飞走。
哎呀!娘呀!吓死它了…。
今儿这怨灵运气不好,若遇上别的小孩,或许会吓走了它,立马转身就跑。
凤潇是谁?凤潇可不就和这欺软怕硬的怨灵一个鸟德行?
看到鬼头怕她,她立即气势大涨,一双清灵的眸此时凶神恶煞的盯着鬼头,完全一副今天小姑奶奶不打死你不罢休的架势。
“呔~你个死老鬼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刺成刺猬。”某小娃凶狠的大声道。
不知跑了多远,凤潇挥舞着灵剑杀了怨灵之后,小下巴得意的高扬,脸成四十五度角斜对碧空,嘴边挂着一抹得瑟的笑:“师傅,我没让你失望吧?”
得瑟完,某小女娃悲催的发现,她迷路了…。
凤潇是个法术极低的,别说不能用密语联络凤华容,就是灵剑感应,她亦不会使用。
凤麟城的所有弟子手中灵剑都有互相感应的音鸣,也是凤麟城弟子走散,获取对方消息的重要通讯设备,但这项设备,有个先天条件,需手中持有灵剑的两人都会使用,否则便如同一把普通的剑,起不到该有的作用。
凤潇郁闷的看了看手中的灵剑,小声嘀咕道:“早知道要出来斩妖除魔,就在清心殿上好好的修炼一段时间了,也好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