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笨蛋师叔把她弄丢了,害她碰到这么一个比笨蛋师叔还要吓人的听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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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麟城。
清心殿。
凤聆默站在望风崖上,白衣随风而动,青丝飞扬,出尘之姿,缥缈之态。
他单手负于身后,览尽整个凤麟城,眉头微微皱起。
惊鸿到底把潇儿带到哪里去了?为何他看不到?
就连惊鸿…他亦感觉不到他的现在的哪里?
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而这种不安以前从未有过…。
凤聆默手指翻飞的算着,忽然,拇指停留在中指上,凤聆默冷淡的眸中闪过浮动。
他抿着淡白的薄唇,一拂袖摆,身影化作一道似剑白光消失在原地。
黑沼泽地里。
凤聆默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腰部不断往下陷的惊鸿,薄唇轻启:“我的徒儿呢?”
惊鸿桃夭似的眼中闪过愧疚,他朝凤聆默伸出手,求救道:“聆默,拉我一把。”
“我的徒儿呢?”凤聆默似乎没有看到惊鸿伸出的手,清冷的眸似含了霜气,颇冷。
惊鸿身子忽然猛的往下陷去,他手中接了一个凤凰印记朝黑沼泽中打去,顿时,凤鸣声起,黑沼泽上一片红光,黑沼泽中传来野兽发出的惨叫声。
惊鸿双指成剑,指尖一点灵光,往上运功,差点连头都陷入黑沼泽中的身子又慢慢的浮上来,身子浮到一半出来,便再怎么也浮不上来了。
“聆默,六尾沼泽兽用尾巴卷住了我的双腿,你快拉我一把,我上去之后立即告诉你潇儿去了哪里。”惊鸿再次朝凤聆默伸出手,额上已是一片冷汗,他修炼的是火系,天生怕水,怕沼泽,在这沼泽中功力也是最薄弱的…。
凤聆默双指凝剑,一个漂亮的手势转动,瞬间一道虚幻的剑影朝黑沼泽中刺去。
顿时,黑沼泽中一阵地动山摇,剑光刺入之处,鲜红的血水如喷泉一般往外狂涌,惊鸿感觉到双腿一松,他直飞上来。
获救的感觉真好。
看着被血水染红的黑沼泽,惊鸿笑道:“聆默的万宗剑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招之内就杀了黑沼泽之王,六尾沼泽兽,佩服,佩服。”
凤聆默脸上清冷如斯:“我的徒儿呢?”
一句话,问了三遍。
惊鸿一愣,见凤聆默表情与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但这重复问出来的话,又不像他平时冷清的性子,惊鸿心中一个咯噔,心中惨叫一声不好,凤潇是凤聆默一手带到五岁的,这刚交到他手上不足两个时辰就被他弄不见了,凤聆默若要知道此事…
“潇儿摔下来了,具体摔到哪里去了,还不知。”惊鸿这话说的极为心虚,甚至不敢去看凤聆默的脸。
潇儿虽然调皮,但摔下来一大部分责任是在于他,身为凤潇的师叔,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的过失。
惊鸿没有低着头,凤聆默沉默的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惊鸿有些摸不透凤聆默此时心中所想,掌门师尊仙法高深,心思更是让人看不见摸不到,就连空气中一点预知的浮动都不会留下。
惊鸿心道,这三界中,只有像凤聆默这种仙人的心思才是最难琢磨的罢?因为他根本不给你留下琢磨的蛛丝马迹。
半响之后。
惊鸿脚下一滑,又摔进黑沼泽中,他还未来得及运功而上,双腿似被什么困住,他想要再次朝凤聆默呼救时,一道白光冲天而上,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白光消失后,惊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六尾沼泽兽已死,他怎么会忽然摔进沼泽中?还被“东西”困住双腿?
忽然,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天际,结巴的说道:“聆默…你居然…为了你徒儿…把我推下来?”
萧潇篇(十)
“听雪叔叔,你的府中这么大,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啊?”凤潇坐在床边,两个小短腿在床下前后晃悠,手中捧着一个大红苹果,吃着,说着,雪亮的眼睛灵动看着宗听雪。
“我只有这一处睡觉的房间,府中自然也只放一张床。”宗听雪坐在她身边,手心朝上,平放在腿上,等待着她咬下来的苹果皮。
“那要是来了客人怎么办呢?没有床给客人睡很没礼貌呐~”嘎嘣一口,咬了快苹果肉,皮吐掉,他接住,无论她吐多远,他都能瞬间接住。
这“杂技”玩的非常非常吸引凤潇的视觉,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身子…可他睡觉…。
“叔叔一人冷清习惯了…故而…府中很少来客人。”飞向空中的苹果皮收入手中,他又坐了回来,眸光对她,极为温柔。
凤潇吞下果肉,笑嘻嘻的说道:“听雪叔叔冷清惯了,那为什么府中那么多仆人?潇儿看着很是热闹。”
“…”仆人和他习惯冷清有半点关系么?
“仆人是仆人,叔叔和他们几乎无话的。”他道。
一个苹果下肚,凤潇把果核丢到他手心上,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脏了也没关系,师傅手上的仙法朝她一点,她身上又变干净啦!都不需要洗衣服哦!
“听雪叔叔,潇儿想沐浴,你可以帮潇儿打些热水来么?”她笑着问道。
“嗯,叔叔去安排热水。”说罢!宗听雪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前脚刚走出房门,凤潇从床上跳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见宗听雪走远,她有快速回到房间里。
右手双指成剑,凤潇闭上眼睛,单脚多地:“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御剑…御剑…”
四周一片寂静,屁的剑也没出来,更别说御剑了…。
凤潇右眼拉开一条缝儿,见情况不太乐观,她又闭上眼睛,继续跺脚:“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仙灵,御剑…御剑…。”
四周…还是寂静一片,门外风声可闻。
凤潇喊了三遍,小手愤恨的放下,脚用力跺了一下,小嘴骂道:“狗屁太上老君,居然欺骗小孩子,还说什么潇儿喊他名字就能御剑,呸,喊了半天,灵剑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丫的下次不要被潇儿看到那死老头,否则,拔光他嘴上的毛。”
某小娃儿皱起可爱的鼻子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瞅了眼窗户,搓搓小手儿,看来,她还是靠自己逃跑罢!
某小娃儿前脚刚爬上窗户,门口就传来一道不太温柔的声音。
“潇儿爬窗户这是想去哪里?”
凤潇回头小眉头一皱,暗叫一声糟糕,随即,她笑嘻嘻的坐在窗棂上,指着黑幕中的天空说:“听雪叔叔,外面的月亮星辰好漂亮哦!潇儿洗好澡以后,听雪叔叔可以抱着潇儿去屋顶上看月亮吗?”
宗听雪对上她精灵古怪的眼睛,方才一霎那的生气渐渐消散,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她只是想要看看天上的月亮,是他多想了。
“好,快下来罢!洗好澡叔叔带你上去慢慢看。”他提着两桶温水朝屏风后走去。
哗啦!
宗听雪手中的水倒了进去,接着,后面排队进来的几个小厮都把手中的温水倒入偌大的浴桶中,丫鬟洒了些刚摘下来的新鲜花瓣,又陆续的出去了。
凤潇眼睛里闪过懊恼,就差一步她就可以逃出去了,都怪太上老君那骗小孩的死老头儿,浪费她那么多逃跑的时间…。
没法儿逃跑,凤潇只能跳下窗棂,心中默默祈祷坏蛋师傅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早些来找她。
凤潇不是没见过水,只是一直以来只听师傅说过沐浴,却不知道真正的沐浴是怎么一回事儿,故而,她看到这偌大的桶里冒着热气,压根没脱衣服下去洗的自觉。
宗听雪把她抱进怀中,解开她身上的小衣服,这是打算亲自动手帮她洗了。
凤潇毕竟年幼,也没有男女之别,宗听雪邦她脱衣服,她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的问道:“听雪叔叔…你帮潇儿脱衣服…是想看看潇儿身上有没有伤痕么?”
宗听雪帮她脱衣服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潇儿没有洗过澡?”
若是洗过澡,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何帮她脱衣?
“谁说潇儿没有洗过澡?坏蛋师傅经常帮潇儿洗,也像听雪叔叔这样帮潇儿脱衣服。”凤潇小嘴一嘟,不服气的说道。
“潇儿的师傅…经常…帮潇儿洗澡?”宗听雪将她外套脱掉,有些阴翳的问道。
凤潇见他眼中又浮出可怕的阴云,立即闭了嘴巴,而这一幕在宗听雪看来就是默认。
衣衫落,凤潇玉瓷般的肌肤出现在宗听雪眼中,他手掌抚摸上她的细滑的身子:“潇儿的师傅…有没有这般…摸过潇儿?”
凤潇身上一阵痒,她躲了躲:“听雪叔叔,师傅给潇儿洗澡不是这样的。”
闻言,宗听雪手掌放在她小肚子上,眸中阴郁渐渐散去一些:“哦?这么说来潇儿的师傅…还是一位君子。”
没有对他的小未婚妻起不该有的心思。
“师傅本来就是玉树临风的君子。”她极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师傅半句不好,一点点也不可以有,师傅是潇儿的,任何人都不准说…。
凤潇进入浴桶中就把宗听雪弄了一身水,她本就是个调皮的,第一次见到水还不死命玩儿?
宗听雪本想帮她洗澡,奈何她到了水中比泥鳅还滑,他伸手捞了几次,也没能捞着她滑溜溜的小身子。
宗听雪颇为无耐的笑了笑,有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小未婚妻,他真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愁?
“听雪叔叔,水里好好玩啊~你也下来一起洗吧!”凤潇玩到兴奋时,趴在浴桶上,拉起宗听雪的胳膊,想把他也拉进来一起玩。
宗听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连连摇头:“潇儿自己玩吧!听雪叔叔就不进去了。”
虽然他也想和自己的小未婚妻洗鸳鸯浴,但…她现在还太小…根本不合适…
他喜欢她,自然有耐心等她长大…长到合适的年龄…。
“听雪叔叔,潇儿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下来吧!下来吧!让潇儿也看看听雪叔叔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潇儿一样?潇儿还没看过男人的身子呢。”某小女娃满脸兴奋的笑容,天真烂漫的说道。
宗听雪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上,他的小未婚妻…这也…太大胆了,才五岁的年龄,居然要看男人的身体?
某听雪叔叔脸红了:“潇儿,男人的身子不能乱看的。”
凤潇瞅着他染上绯红的俊脸,不解的问道:“不能乱看么?那听雪叔叔为什么要看潇儿身子?”
“…。”我是帮你洗澡而已…而且…你那小身板…看与不看…有区别么?
“我只是帮你洗澡,未要看你身子。”
凤潇一拍水面,水珠溅了宗听雪一脸,他的脸如一朵芙蓉花瓣好看,不过凤潇年纪太幼,根本不会欣赏男子的美,她小身子一转,背对着宗听雪。
“强词夺理,一点也不公平,看了潇儿,又不给潇儿看,小气鬼,喝洗澡水。”
喝洗澡水?宗听雪嘴角抽了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手指在木桶上敲了敲:“洗好就出来罢!这水都被你玩凉了。”
“才不上去,潇儿还没玩好。”某小女娃压根不鸟他。
宗听雪叹了口气,摇摇头,提脚走了出去:“去,打一桶热水来。”
“是,主子。”门口的小厮立即跑去打水。
半个时辰后。
“潇儿,洗好了么?”宗听雪有些头疼的看着浴桶中玩的正欢的小女娃。
“没有,没有。”某小女娃撩起一把水朝宗听雪泼去,见他被泼个正着,她嘻嘻直笑。
听雪叔叔虽然有时眼神很吓人,其实对潇儿也不坏嘛!还会给潇儿欺负哦!
宗听雪抹掉脸上的水珠,再次走出去。
“去,打一桶热水来。”
“是,主子。”
一个时辰后…。
“潇儿…。”
不等宗听雪话说完,凤潇立即打断:“没洗好,没洗好,还要水…多多的水。”
宗听雪发现…他带回来的不是小未婚妻…而是一个小祖宗…。
他走出房门:“去,打一桶热水。”
“是,主子。”小厮跑去的脚步明显慢了许多,哈气连天,主子要不要这么折磨人?都快二更天了,还要打洗澡水?
又一个时辰后…。
“潇儿,洗好了么?”
“…。”
“潇儿。”
“…。”
没听到声音,宗听雪心中一紧,从椅子上起身,朝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浴桶上,一只白嫩的小爪子搭在桶外,这是…一只狐狸的小爪子。
宗听雪几步走去,便看到一只小狐狸飘在水上,正…呼呼大睡。
看到萌萌可爱的小狐狸,宗听雪眸光一柔,伸手将它抱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它雪白的毛发,温润且低声道:“潇儿,果真是我的潇儿,唯有我的潇儿才会变成这般可爱的小狐狸。”
初晨,太阳第一抹亮光刺醒了凤潇的眼睛,她伸了一个舒服的拦腰,正准备蹦下床时,看到一张放大的妖精脸对着她笑。
很温暖的笑,如初晨的暖阳。
凤潇朝他咧嘴一笑,笑着打招呼:“吱吱吱吱…。”听雪叔叔…。
顿时,凤潇被自己嘴里的“吱吱”声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她又不是老鼠,怎么会嘴里发出吱吱声?
凤潇低头,当看到自己白嫩的小手变成毛茸茸的爪子,她脑中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昏倒在宗听雪手上。
瞬间,凤潇又站了起来,她张牙舞爪,狐狸脸作凶恶装:“吱吱吱…。”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变成这副德行?
顿时,凤潇狐狸眼盯上了抱着她的宗听雪,她忽然双脚立起,前爪撑‘腰’,单爪指着宗听雪一阵乱“吱…”
是不是你?听雪叔叔?是你把潇儿变成一个小怪物的对不对?你快把潇儿变回来,变回来。
宗听雪又没学过狐狸语言,哪能听懂她“吱”什么?
但看掌心上的小狐狸单手叉腰的凶悍模样甚是可爱,宗听雪凤眼中欢喜更甚,他摸了摸小狐狸毛绒绒的脑袋:“潇儿,你变成小狐狸的样子…真可爱。”
可爱屁啊?我都变成小狐狸了,还有什么可爱的?糟糕了,师傅看到潇儿这幅样子…还能不能认出潇儿?
心中认定是宗听雪把她变成小狐狸的凤潇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从他张新忠往下窜去…。
习惯双脚走路的凤潇一下子不适应小狐狸的两条后腿,这步子刚跨开,身体就往一边栽去,险些从屋顶上滚下去,幸好宗听雪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她。
一个上午,凤潇有些无精打采,她懒洋洋的趴在宗听雪怀中,他拿什么好吃的食物仿佛都勾不起她的食欲。
“潇儿,你一个上午都未吃东西,这是刚烧好的鸡脯肉,吃点罢!”他夹起一块放到小狐狸嘴边。
某小狐狸尖尖的嘴巴一转,躲开他夹来的鸡脯肉,人家变成小狐狸心情很不好,请不要打扰人家伤心…。
宗听雪见她不吃,只好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潇儿,到底如何…你才肯吃点东西呢?”
“吱吱吱吱…。”潇儿要师傅…要师傅把潇儿变回来…
宗听雪琢磨了一会儿某小狐狸的意思,道:“潇儿是嫌府中饭菜不好吃么?那我们去酒楼吃。”
说罢,宗听雪站了起来,抱着某只昏倒在他怀中的小狐狸走出府门。
听雪叔叔…你真逗…真会逗狐狸…人家想师傅…你丫抱人家去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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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消息…神仙下凡啦!神仙下凡啦!”
“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就在刚才…我看到一个白衣仙人,他的周身有银光环绕,腰间挂着一把上古的神剑,剑柄的流苏上好像有一串白玉铃铛…。”
“越二小姐,麻烦你能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么?说重点,那仙人长相是何等仙姿?这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嗯,张小姐说的对,说重点,说重点。”众女一阵点头。
越二小姐脸上一红,眼睛露出迷离:“太仙了…我无法形容出他的仙姿绝貌,只觉得这凡间的任何词句都无法描绘他的容貌,我仅看了一眼,怕多看一眼便是对仙人的亵渎。”
凤潇小脑袋猛的一抬,朝说话的女子看去,那表情傻不拉几的女人口中描述的不就是她的坏蛋师傅么?
哈哈…坏蛋师傅来找她了…真的来找她了。
宗听雪见怀中小狐狸兴奋的只蹦,他朝说话的女子看了一眼,凤眸渐渐变深,那女子口中的白衣仙人…可是潇儿的师傅?
放在小狐狸背上的手指微微一紧,无论潇儿的师傅是谁…他都不会把潇儿再还给她的师傅。
“哟,宗公子来了?二楼请。”看到宗听雪抱着一只小狐狸来用餐,酒楼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招待。
“嗯。”宗听雪淡淡的应了一声,抬脚往楼上走去。
这时,他怀中的小狐狸忽然窜了下去,他甚至来不及抓住它,它就已经跑了出去。
宗听雪眉头一皱,转身追了出去。
师傅…师傅…潇儿在这里…潇儿在这里…等等潇儿…
某小狐狸飞快的朝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跑去,一双狐狸眼焦急的盯着白色身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师傅不见了。
凤聆默剑柄上的玉铃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他脚步一顿,清如月华的眸朝四周看去…。
扫了一圈,未看到他要找的徒儿,凤聆默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嗖的一声…。
一个“东西”落到他的脚上,凤聆默垂眸,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四爪抱住他的腿,冲着他吱吱直笑…。
“这位兄台,不好意思,这是在下家中养的小宠狐,平时在下对它宠爱有佳,故而把它养成了顽皮的性子,惊扰了兄台还请莫要见怪。”匆匆赶来的宗听雪看到凤聆默当即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客气温和的说道。
凤潇瞅见师傅不认识自己的冷清模样,急死了,她拼命的摇着脑袋吱吱直叫。
师傅,坏蛋师傅,这次你不准再把潇儿交给别人…否则…潇儿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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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们抱歉,鱼死命的撸了不到五千字…。明天继续加油
萧潇篇(十一)
眼瞅着宗听雪伸手来抱自己,凤潇急的“吱吱”直叫,伸长了爪子往凤聆默腿上爬。
坏蛋师傅…坏蛋师傅…快救潇儿…潇儿不要离开你…。
凤聆默垂眸,见幼狐泪光闪烁,眼神着急,他神情自若,白色袖袍一拂,遮住腿上的幼狐,宗听雪去抓凤潇的手怎么也不能往前半寸。
“兄台看错了,这是我的徒儿,并非小狐狸。”
说罢!他袖袍拿开,一个小女娃儿手脚并用,正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
小女娃看到自己爪子变回了白嫩的小手,一阵高兴,三两下爬到他的怀中,惊天动地的哭道:“师傅…你都不管潇儿了,还来找潇儿干嘛?潇儿被欺负死,被饿死也与你无关了,反正师傅心中,潇儿是无关紧要的,呜呜…潇儿好惨啊!从小没爹没娘,现在师傅也不疼不爱…这日子没法过了…师傅…你放潇儿下去…潇儿以后就是被狗欺负也与师傅没有关系…。”
凤聆默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娃儿,淡淡的开了口:“潇儿抱为师这么紧,为师怎么放你下去?”
凤潇哭声戛然而止,瞅着自己紧紧抱住师傅的小断胳膊,嘴角有些僵硬,坏蛋师傅,干嘛拆穿我?
既然被拆穿,某小娃儿一嘟嘴,小脑袋埋进他脖子里,小手圈的更紧,霸道的说道:“潇儿要回清心殿,师傅再也不准赶我下去练剑,我不要颜如玉师叔,也不要惊鸿师叔,我只要师傅,潇儿是师傅的徒儿,师傅是潇儿的师傅,谁也不可以丢弃谁。”
凤聆默似月华的眸子如冬季落雪般起了一丝波动,随即又消失的无隐无踪,俊秀好看的手抬起,缓缓的放在她背上,碎玉似的声音:“好。”
凤潇听见凤聆默答应,心中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兴奋的抬起小脑袋,捧住他脸,吧唧一口:“师傅,潇儿爱死你了。”
凤聆默一瞬间失去了反应,清淡好似空无一切的眸子还是那么安静无波,看到她小脸喜色,凤聆默不知自己是该斥责她不可胡说,还是该让她注意行为举止。
好似…说这些皆不妥。
她毕竟还是个童真无忧的孩童,那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
也就因为他的这种想法,演变成了纵容,以至于凤潇今后对他愈发放肆,甚至…觉得亲吻师傅…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些皆后话。
但看现在…。
宗听雪看到这一幕,心中绞痛无比,一切仿佛印证了他所想,潇儿的师傅…便是当今最大的修仙门派凤麟城的掌门师尊,仙法之高,无人能及。
他又如何能从这等仙人手中夺走潇儿?
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