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哪次下山不是惹来众姑娘青睐的目光?只有这小娃儿,一点面子不给他,见着他跟见着鬼一样。
他到底哪一点长得恐怖吓小孩了?
“聆默,我认识山下一名刚产完娃儿的妇人,你把这娃儿给我,我带她去妇人那儿混口吃的。”害怕他?不喜欢他?他偏要抱抱她…
萧潇篇(三)
萧潇见到惊鸿都怕死了,看都不敢看他,哪里能接受的了他抱她?
她紧紧的搂着凤聆默,生怕坏叔叔把她抢走,呜呜呜…坏叔叔好可怕,她永远永远都不要看到坏叔叔。
凤聆默见萧潇怕成这个样子,面对惊鸿伸出的双手有些犹豫,把这娃儿交给惊鸿会不会出什么事?
惊鸿见凤聆默犹豫,笑着说道:“聆默,你小徒弟饿了一天,若再没吃的恐怕会伤了胃,日后渐渐长大落下胃病可就不好了,聆默一直沉迷修炼,带个娃儿徒弟必定吃力,再加上这娃儿本就是吃奶的幼龄,也会给聆默带来诸多麻烦,不如这样罢!聆默的徒儿也要唤我一声师叔,今后这喂奶的事儿就交由我这个做师叔的去办罢!”
闻言,凤聆默心中的犹豫渐渐消失,他一直修炼确实也不认识山下刚产完子的妇人,而且,他本就沉默寡语,也不知该怎样与那些妇人如何开口?惊鸿说的没错,小宝儿饿了一天,若真的饿出胃病,这真是他这做师傅的错了。
凤聆默抱着萧潇往惊鸿手中送,萧潇哪肯?小手死命的抱着凤聆默脖子不肯撒手,小脸更是往他脖子里钻,唯恐看到惊鸿那张坏叔叔的脸。
“小宝儿,这是你师叔,你不用害怕。”凤聆默好言相劝道。
凤聆默从未与谁这么亲近过,萧潇年幼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抱着,但这孩子看似小,手劲却不小,他脖子上的皮肤都快被她勒疼了,她却还不肯松手。
萧潇最怕惊鸿,哪里管他是什么狮叔?就是不肯从凤聆默怀中出来。
惊鸿见凤聆默似乎拿萧潇没什么办法,他嘴角勾起一道妖孽的笑:“聆默,你没当过师傅又没当过爹,有些事儿不明白也不怪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娃儿呢是惯不得的,你越是惯她,她越是任性调皮粘着你不放,这徒弟呢,更是惯不得的,你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不认真修炼,懒惰捣乱无法无天,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你应该对她凶一些,肃立起师傅的威信,她才会怕你,敬你,爱戴你,不敢违抗半句师命。”
凤聆默一愣,似在思考惊鸿的话,他确实不懂如何带徒弟,更何况这么小的徒弟,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这么小的娃儿…若是对她凶一些,会不会吓坏她?
“有没有别的方式?”他有些不忍心对这么小的孩子凶…。
惊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慈师多败徒,聆默若一直这么温和待这她,不久之后,她定会欺到你头顶上来,我在山下看见多了这种事儿,不信,聆默就等着看吧!”
“…。”凤聆默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儿,他知道惊鸿说的没错,从刚才捉蝈蝈的事情他已经看出,这娃儿会使小性子,稍微不满,便动手拍之,毁之,有此可以看出,她的家人必定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才娇惯出了这种性子。
修仙,最要不得就是这种被娇惯出来的小性子,这种性子不仅会使她心浮气躁,还会让她心胸狭隘,甚至和同门不友善…
想到种种弊端,凤聆默冷着脸把萧潇搂着他的小手臂扯了下来,把她交给惊鸿。
萧潇一看到惊鸿,吓的哇哇大哭,小胳膊小腿儿乱踢。
“救…救…小宝儿…。”她挂着眼泪哭喊。
惊鸿一抱到萧潇,眼中闪过兴奋,抱着她朝门外走去:“这里没有舅舅,只有师叔,走,师叔带你去吃奶。”
萧潇此时落到惊鸿手中,满脑子都是宗听雪那坏叔叔的身影,哪里还要吃什么奶?就是她最爱的糖糖也不要吃了。
萧潇知道这里根本没有锅锅,要不然,锅锅不会这么久不来找她,萧潇眼神可怜兮兮的朝凤聆默看去,尖着小嘴哭道:“狮虎…救…救…小宝儿。”
凤聆默身子一怔,她方才叫他师傅了?软软的声音早已哭的嘶哑,却依然如糯米团子似粘人感官,他徒儿的眼神…太可怜了…直叫他有些于心不忍…。
“惊鸿…慢着。”他出声叫住了将要踏出门口的惊鸿。
惊鸿不用想也知道凤聆默对这孩子心软了,他脚步未停,反而生风,眨眼消失在凤聆默眼前。
惊鸿脚踏飞剑,怀中横抱着哭红了眼睛的萧潇,大掌轻拍她的后背,如妇人哄奶娃儿似的哄道:“小宝儿乖乖,不哭不哭,师叔带你去吃奶奶。”
怀中娃儿哭声未停,惊鸿皱着眉头瞅着萧潇:“小宝儿,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可是你师叔,难道师叔还会害你不成?”
“哇…狮虎…狮虎…小宝儿要狮虎…。”狮虎才不会害他,这坏人叔叔会威胁小宝儿,还会抱着小宝儿跳进很黑很黑的大洞里。
惊鸿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也就片刻的功夫又拍了起来,学着萧潇腔调,对她释放对和蔼可亲的笑容道:“狮虎有什么好的?小宝儿看看师叔…有没有觉得师叔长得很俊美啊?”
萧潇这年纪能懂什么叫俊美才怪,除了特别丑的人,其余的在她童真的眼睛里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惊鸿见萧潇哭不停,心道,我还不信今儿搞不定你这小东西。
他继续对她释放慈爱的笑容:“小宝儿,师叔唱首好听的童谣给你听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哭声…。
惊鸿不气馁,温着嗓子唱道:“从前有个土娃娃…”
童谣刚唱出口,天空一道白光直泻而下,白光散去,一个白衣胜雪,容颜清绝的仙人凌空站在惊鸿面前。
他衣摆翻飞,浑身仙气笼罩,墨黑的青丝随风飞舞,单手伸出:“惊鸿,把小宝儿给我。”
惊鸿有些傻眼,他今朝御剑速度可畏是百分之一百的快,没想到凤聆默追来的这么快。
萧潇看到凤聆默更是像看到救星一般,伸长了小手臂,尖着嘴儿哭叫:“狮虎…救小宝儿…狮虎…救救…。”
凤聆默见萧潇一脸泪水,即可怜又委屈,手中袖摆一拂,从惊鸿手中把萧潇给夺了过去。
萧潇一到凤聆默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在他怀中呜呜呜直哭,委屈非常的喊着:“狮虎…狮虎…不要…丢丢…小宝儿…怕怕…”
“…”凤聆默抱着萧潇,既不会安慰孩子,又不会哄孩子。
“你师叔…是好人…。”凤聆默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
惊鸿噗嗤一笑,笑着摇头:“这娃儿怕我怕成这样,看样子是把我当成大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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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萧潇被凤聆默抱去了清心殿,惊鸿也没下山问他认识的妇人要奶水,而是去锁妖塔端了一碗妖兽的奶水送去了清心殿,这才喂饱了某个一直喊饿的萧潇。
锁妖塔里关着的妖兽皆为世间最凶狠和作乱的,一只妖九尾妖狼被捉住时已经怀有身孕,前几日刚好产下一只幼崽,凤聆默本就是脾气不太好的祖宗,惩罚弟子的手段更是冷血无情,这事儿整个凤麟城无人不知无兽不晓。
他拿着瓷碗进来,直接丢到九尾妖狼身边,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挤奶。”
九尾妖狼屁都不敢吱一声,乖乖的挤奶,生怕这冷血无情的祖宗把气撒在它的孩子身上。
挤了一碗狼奶,萧潇喝饱了,某小狼崽饿的呜呜直叫,这一叫…便让锁妖塔里被关的妖兽两个时辰没安宁。
夜深人静。
白天哭的太累,晚上奶水喝的太多。
于是乎…
某小奶娃尿床了…。
睡梦中的某小奶娃扭动小屁股,湿哒哒的好难受,很不想醒,但太难受了,某小奶娃从来就受不了这种湿屁股的感觉。
某小奶娃闭着眼睛哭了起来:“锅锅…锅锅…鸟…鸟…了。”
娃儿的专利本就是哭,故而,萧潇饿了也是哭,渴了也是哭,鸟…咳咳…尿了也是哭…不顺心了也是哭。
娃儿天生就是好哭的,她只有这种方式来告诉大人,她有需要了或是她不舒服了。
已经入定的凤聆默耳朵微动,被这道哭声扰的险些真气逆流,他手掌抬起,将体内涌动的真气压下。
凤聆默睁开眼睛,便看到某小奶娃闭着眼睛在床上哭,他从换蒲团上起身,朝萧潇走去。
“小宝儿,怎么了?”他坐在床边,手放在她手臂上摇了摇。
萧潇哭着睁开眼睛,朦胧的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她尖着小嘴哭道:“狮虎…鸟…鸟…了。”
凤聆默皱了皱眉头,鸟?什么鸟?
“睡吧!这里没有鸟。”
萧潇当然知道这里没有鸟,是她尿…尿了…。
“狮虎…狮虎…鸟…鸟…了…鸟…鸟…了。”她一遍一遍提醒师傅,是尿尿…。
凤聆默看了一眼窗棂外漆黑的天,起身道:“你要什么鸟?为师出去看看。”
萧潇急了,她不要鸟…她要换尿布…。
眼瞅着凤聆默要出去,她急着爬了起来,双手抱住他手臂就往他身上爬,唯恐他不给她换尿布。
凤聆默怕她摔跤,单手托住她身子,正好触碰到她湿哒哒的屁股,一股尿味儿传进鼻子。
这娃儿…尿床了?某师傅后知后觉的发现。
“狮虎…换…换…裤裤。”萧潇短短的小手指着一片潮湿的裤子。
萧潇篇(四)
换裤裤?
他哪里来的娃儿裤裤给她换?
而且,他并不会帮她换裤裤。
凤聆默指尖仙法,朝她尿湿的裤子点去,瞬间,她的裤子干爽如初,好似刚洗过晒干一般,连尿味儿都没有了,只剩下淡淡的奶香味。
裤子干了,萧潇的瞌睡虫也跑来了,她张着小嘴没什么形象的打了一个小哈气,倒在凤聆默的怀中睡着了。
凤聆默把萧潇放到床上,自己则在床边静静的坐着,月华清辉般的黑眸看着萧潇熟睡的小脸,他又掐指算了算。
算了无数遍,结果都还是一样。
他放下似月般皎洁的手指,心中喟叹:难道这一切是天意?
拜师大会上,他本以为可以算出她的家人在哪里,若她的家人来凤麟城强行要带着这娃儿,他就算收了她做徒弟,也没法挽留她,这样一来,他便可继续闭关修炼。
却没想到这娃儿却是他算不出的异数。
凤聆默心中又叹了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粟白光在萧潇周围画出一个半圆,正好把萧潇笼罩在里面。
白光似一只温暖的大手,蕴养着萧潇的经脉和骨骼,她的小脸渐渐的柔和起来,梦里所有的不好全部消失,仿佛只留下甜甜美美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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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山巅
一个玄袍小男孩站在山巅旁,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天两夜,他眼角的泪痕未干,双眼赤红的看着山巅下无尽的混沌,眼神中充满了悔恨,想念,决绝,憎恨。
他小手捏成拳头,手心里捏出了鲜红色,血似珍珠般滚落下来,渗入尘土。
他纵身一跃,后面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可他不想回头,他想要下去找他的妹妹,他想要下去找他的小宝儿。
这两天,他没有一刻不担心,他担心小宝儿会不会吃不饱,他担心小宝儿会不会穿不暖,他更担心小宝儿会不会被宗听雪那变态混蛋欺负…。
小男孩刚跳下去,身体就被弹了回来,他不甘心,用力的拍打着阻碍他的结界,哭着嘶吼:“爹爹,我要下去找妹妹,您让我下去,让我下去…为什么不让我下去?为什么?”
小男孩哭着跪在地上,小手在地上抓出五道血印。
他身后,传来女子的痛哭声:“亦然,我们下去找小馒头,你带我们下去找小馒头…”
萧亦然站着没动,黑眸看着结界之外,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手臂被妻子摇晃着,他始终无动于衷。
紫洛雨摇他手臂没有反应,小手捶起了他的胸膛,“亦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小馒头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被宗听雪带到下面去而不闻不问?你不能这样,我要和小包子下去找小馒头,你不许用结界阻碍我们,你听到了没?”
萧亦然见她转身欲朝结界走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雨儿,你冷静点。”
紫洛雨泪水不断:“我女儿掉进时空隧道里,我怎么能够冷静?我现在好担心,好担心,亦然你明白吗?”
萧亦然低吼:“你也知道那是时空隧道?萧潇是你女儿,难道就不是我萧亦然的女儿了么?你的担心…我怎么能不明白?”
说完,他双眼赤红的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并不比她少一分一毫。
“亦然…”紫洛雨被他眼神震住了。
萧亦然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赤红褪了一些,声音也柔了下来:“雨儿,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只是那时空隧道并非你们想的如此简单,我们在这个时空方找办法去萧潇现在所在的那个时空,倘若我们贸然下去,时空隧道可能会把我们带到别的地方,到那时,别说找萧潇,就是我们想要回到这里,也是不可能的,雨儿,你明白么?”
“萧潇已经不再我身边,我还剩下你和小包子,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出任何事。”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魔君说的没错,若要找到萧潇,你们首先要冷静下来,方能团结一心寻找方法去萧潇所在的世界。”
萧亦然、紫洛雨、萧煜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灰色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他就是炼丹学院的院长。
“院长,您说有办法可以去小宝儿所在的世界?”萧煜急忙擦干眼泪,急声问道。
老者点头:“小包子还记得灵木剑认主么?”
萧煜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老者捻着胡须道:“萧煜,你且把你的那把灵木剑拿出来。”
萧煜小手一展,一把小木质匕首出现在手中,不过片刻,匕首却化成无数银光,消失在萧煜手中。
“院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煜吃惊的问道。
萧亦然和紫洛雨皆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实现落在老者脸上,等待答案。
老者道:“这也就是了,其实,这两把灵木剑为一把所幻,它并非我们现在这个时空所有,只是机缘巧合下出现在了这个时空,而且,它的出现是为了认主。”
“认主?”萧煜眉头紧皱,有些不明白。
“嗯,我原本以为灵木剑只是为了寻找一个适合它的主人,然而却是我想错了,原来它是要带它的主人去另外一个时空。”老者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就算宗听雪不抢走萧潇跳下去,萧潇也会被灵木剑带去另一个时空?”紫洛雨怪叫起来,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么荒唐的事。
那灵木剑凭什么带走她的女儿?
老者点头,笑道:“孩子,自有孩子的缘分,就像夫人一样,不也同样有和魔君相遇,相知,相识的缘分么?”
紫洛雨听老者这么一说,心中稍微安慰了些,是的,她当初也是穿越时空,才能和美男王爷相遇,他惜她,疼她,爱她,所以,她不悔,她反而感谢老天爷给了她穿越的机会,让她和美男王爷相遇。
她的女儿…也会如她这般…遇到一个惜她,疼她,爱她的男人么?
若是那样,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紫洛雨如此想着,自我安慰着,萧煜可不这么想,他小脸冷冰冰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世界上,谁能比他这个做哥的对小宝儿好?他才不信,他也不要。
小宝儿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准抢走。
萧煜赤黑的眸看着下面一片混沌的时空隧道,暗下决定,早晚一天,他会找到小宝儿所在的时空,把小宝儿带到身边护着,疼着,宝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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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凤麟城,练剑场上。
弟子们清一色的素色白衣,分成五排,手持灵剑,随着口中的剑诀喊出,手中招式也不停的变幻着。
最后一排,最后一个,矮冬瓜似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把超短的灵剑在打混摸鱼,嘴里也含着口诀:“坏蛋师傅,不让我睡懒觉,坏蛋师傅,逼我来练剑,坏蛋师傅,人家还那么小…”
“凤潇…。”
“坏蛋师傅,没同情心,坏蛋师傅,没好良心,坏蛋师傅…”
“凤潇,师叔祖叫你呢。”旁边的少年脚轻轻踢了她一下,提醒道。
“哎呦!凤华容小师侄,你把我腿踢坏啦!疼啊!师叔,我腿疼,不能练剑啦!我要申请病假,最少修养三个月才能恢复,要不然会残疾啊~”凤潇瞬间倒在地上,抱着被凤华容“踢坏”的腿,嗷嗷大叫。
凤华容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小萝卜头,他刚才不过是轻轻的…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怎么能倒在地上耍无赖逃避练剑呢?
“凤潇,我刚才根本没有用力踢…。”凤华容试图解释。
凤潇立即打断凤华容:“哎呦!凤华容,你这臭小子,踢坏了师叔的腿不但不认账,居然还没大没小的叫师叔凤潇?我要惩罚你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来人啊~把凤华容这臭小子送去给惊鸿师叔打屁股,打满十下为戒。”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很自觉的远离躺在地上耍无赖的“小师叔”。
这位“小师叔”乃掌门师尊的关门弟子,人虽然只有五岁,却和他们的师傅同辈,他们谁见到她都要尊称一声“小师叔”。
但,这位小师叔太过狡猾调皮,不肯好好练剑不说,每次练剑,只要有人碰到她,她就开始上演这一幕“受伤”的戏码,上一次云飞的剑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角,她“受伤”了一个月,这才刚“修养”好,被掌门师尊赶出来练剑,倒霉的凤华容碰了她一下,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修养”三个月?
可问题是,她那是修养么?她明明就是想偷懒,顺便在清心殿闹腾掌门师尊。
不管她闹腾掌门师尊也好,还是偷懒也好,或是想要跑下山玩也好,这些都不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求,让这鬼见愁的小师叔赶紧的去清心殿闹腾掌门师尊吧!别放出来害人了,谁碰到她,谁就是倒霉加惨的那个,被她冤枉还要被罚…
罚,自然是惊鸿长老罚。
惊鸿长老明知他们是冤枉的,依然罚他们,一句话将他们打入谷底:“谁让你们不长眼,惹到那鬼见愁?她辈分比你们大,就是想要整你们,你们也只能认倒霉活该。”
这就是规矩,他们那鬼见愁的小师叔年纪虽小,却又一万个让他们倒霉的理由,你有什么办法?只能见到她绕道走。
谁叫…她是掌门师尊的唯一徒弟?
萧潇篇(五)
颜如玉朝凤潇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赖在地上抱着腿喊腿疼的小萝卜头。
“师叔,我腿疼,好疼,站不起来了,师叔,你抱我去清心殿吧!我要找师傅看腿…呜呜呜…。”凤潇说哭就哭,眼泪珠子连串的往下掉。
颜如玉冷冷的看着她,手掌一伸,一把碧青的仙剑在手,二话不说,朝凤潇横扫而去。
凤潇吓了一跳,眼泪一收,猛的从地上蹦了起来,颜如玉的剑从她脚下扫过,凤潇一阵心惊,她若慢一拍,岂不是要被师叔削断腿?
凤潇惊魂未定,颜如玉又一剑朝她刺去,凤潇急忙捡起地上短剑,挡住颜如玉的攻势。
数招后,凤潇一退数丈远,双手叉腰,气呼呼的道:“师叔,你想谋财害命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凶残?你要失手砍死我,你怎么向我师傅交待?”
颜如玉知道她年纪小小,牙尖嘴利,冷笑一声:“掌门师尊送你来这里时说了,凤潇太过顽劣,今后无论是手受伤,还是身体受伤,或是腿受伤,所有人都可以视而不见,凤灵绝不练到第八成烈火欲凤,永远不许回清心殿。”
凤潇小嘴长的老大,忽然,她哇的一声大哭,丢掉手中的短剑,朝清心殿方向扯着嗓子叫道:“师傅…你对徒儿…好狠的心呐…”
清心殿
凤聆默负手而立,站在望风崖上,风吹起他白衣翩飞,长泻而下的墨发随风飞舞,出尘之姿,倾世之貌。
望风崖在清心殿的东面,站在上面,可一览整个凤麟城,自然也把那练剑场上耍赖皮的小萝卜头看在眼底。
听见那小萝卜头哭着指责他狠心,凤聆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不能心软,莫要被她可怜的假象骗了,若那小萝卜头回到这清心殿,他的日子更没法安宁。
正如惊鸿当年所说,慈师多败徒,他就是对那她太过温和,才让她一步一步的爬到了他头顶上,平日里在清心殿,那小萝卜头根本不受他这师傅的管,整日里除了睡觉偷懒,还会闹人,闹的他没有安宁。
若长此以往,她这修炼的速度,岂不是要落于许多人后?
想他凤聆默好歹也是凤麟城的掌门,武功修为皆在众人之上,现在带出个这么懒惰又不求上进的徒儿,他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