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月分离他出来的时候,忍受的是无人能想象的痛苦,但为了娃娃,再痛,他忍了。
云初月为娃娃做了那么多,却没想到所做的一切,竟是为萧亦然做了嫁衣,云初月能甘心么?
云初月,一个手段更甚萧亦然的男人,若是娃娃没有爱上萧亦然之前,他和萧亦然碰上,萧亦然不一定能从他手中得到娃娃。
但,云初月输就输在,娃娃已经爱上了萧亦然,他才出现…。
终究是晚了一步,云初月对我给予的希望太高,而我,还是让云初月失望了…。
因为爱,云初月不惜冒着被仙界惩罚的危险把吃下忘却前尘的娃娃带到云池,甚至在仙界时,给她下了迷情的药,想要在仙界府邸得到她的身子。
可,在娃娃爱上萧亦然之后,云初月做什么都变成了错的,若是娃娃爱上云初月,恐怕就算他杀了萧亦然,也是对的吧!
所以,云初月在娃娃眼中是坏人,做什么错什么的坏人。
这就是命运,他和云初月本是一体,他们注定成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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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国,佛灵寺。
“清音,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只有一世轮回,你也无怨无悔?”神像前,身穿袈裟,一双紫瞳的男人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那张和南宫紫羽一模一样的脸似乎一点也没变过,唯一变的,就是那头雪白的银发已经剃度。
尉迟清音看着如来金佛,双膝跪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根上古的玉箫,眼神中满是坚定。
“一世轮回,换与她相守一生,足以。”
君莫乾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愿下一世,清音能与她修得正果,上天,会怜悯你的。”
尉迟清音嘴角勾起一笑,眼神幽幽暗沉,上天会怜悯他么?
一日又一日
一袭白衣,一曲伤曲,屹立在佛像前吹奏。
君莫乾损耗百年修为算出,除非我用御魂萧吹断自己的魂魄,方能换的和娃娃的一世情缘。
御魂萧吹断人魂,却吹不断己魂,故而,我日日夜夜的吹,哪怕吹到筋疲力尽,哪怕吹到七孔流血,哪怕吹到心脉尽断,剩下气若游丝,我还依然再吹。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我终于吹的趴倒在地上,眼耳鼻都在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我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这也许就是生命的尽头了。
我虔诚的仰望着如来佛主的神像,蠕动干涩的嘴巴:“清音和初月的罪孽已还,请允我们和娃娃一个来世,那里永远不要出现一个叫萧亦然的男人。”
(注:后世请看:妖殿盛宠之萌妃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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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清音的番外到此结束鸟。
萧潇篇(一)
凤麟城
悬浮于凤麟国仙山上的一座空中城池,充沛的灵气似仙雾一般将整个凤麟城包围其中,似梦幻之城。
凤麟城是整个凤麟国最大的修仙门派,能进入凤麟城拜师学艺的弟子必须是悟性极高,筋骨奇佳少年少女,故而,整个凤麟国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无一不已拜入凤麟城门下为荣。
但凤麟城选弟子的条件极为严格,一年也就那么寥寥几个能通过凤麟城的初试和复试,真正进入凤麟城修炼学习。
今日,正是凤麟城五年一次的拜师大会。
据说,从未收过徒弟的掌门师尊会在此次拜师大会上破例收一名关门弟子。
未拜师的少年少女们心中激扬万分,无一不希望在这次比试大会上大放异彩,被掌门师尊收为唯一的关门弟子,这可是极为荣耀的一件事。
比试开始,众人分两人一小组,相互比试,一时间,剑光漫天飞舞,叱呵声连绵不断。
空中楼阁上,三名仙人站在其上,观望着底下比试情况。
三名仙人身穿青,白,绯三种颜色的衣袍,各个风姿卓越,容颜更是难得一见的出众。
左边的青袍男子身如青竹,俊秀无双,深邃的黑眸似黑曜石一般光波耀眼,丰润的唇冷冽且有型,他是凤麟城的大长老,颜如钰,负责门派中大小事务。
右边的绯衣男子长相似妖孽一般,眼非凤眼,却勾人的紧,微微流转惹来惊艳无数,嘴边总凝着笑容,看上去是个极好相处的男子,但整个凤麟城的弟子都知道,惊鸿长老才是最可怕的纯在,他好看的笑容下是一个冰冷异常的心,若是弟子犯了规,无论你是蓬莱的公主,还是凤麟的皇子,他处罚起来可是最不讲情面的铁面无私,惊鸿就是凤麟城的二长老,专门负责处罚犯了规的弟子。
中间站着的,是一身白衣飘渺的男子,三人之中,他的容颜最为出色,只要有他在,旁边的两人似乎都成了陪衬,清尘绝色不足以形容他容颜之美的万分之一,惊为天人又恐形容的不够,那容颜,只要看上一眼,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银光环绕,清冷似月华,纯白的衣摆随风浮动,似流动的祥云。
那双眼,是怎样的一双眼?皎洁如清辉,淡漠如静水,不含一点温度的薄冰,他唇色很淡,淡的如同清水一般,却又异常的好看,他美的如梦如幻,仿若从仙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要有他在,这世间万物都变成暗淡的无彩的黑白水墨画。
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他眉心的殷红的掌门印记,那图案似展翅欲飞的火凤翅膀,但近看之下又不像,又好似一个繁复的花纹,印在他的额心,说不出的好看。
他,就是凤麟城修为极高的掌门师尊,凤聆默。
“聆默,你看那身穿藏青色锦衣的少年怎么样?他可是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当中悟性最高的,又是凤麟国的太子,你收他做徒弟,错不了。”惊鸿笑着对凤聆默说道。
凤聆默静静的看着,眼波中未有浮动,声音如碎玉一般好听:“我不想收徒弟。”
惊鸿脸上笑容一僵,板起脸来,严肃道:“聆默,自你接任这掌门以来,从未收过一个徒弟,我和如钰别说徒弟,就是徒孙也有上百名了,这次,你休想再不受徒弟,若你不收,我和如钰也不收了,大家各自做闲散神仙去,落个轻松自在,如钰,你说是不是?”
颜如钰立即配合道:“是。”
凤聆默沉静了片刻,淡然道:“看看再说罢!”
惊鸿抿唇憋住笑,偷偷的对颜如钰眨了一下眼睛,送去一个胜利的表情。
颜如钰暗地里偷偷伸出一个大拇指,赞扬惊鸿,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
凤聆默将两人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未有半句言语,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许多年来,他虽为凤麟城的掌门师尊,却一直痴迷修炼,从未管过凤麟城的弟子和事务,也确实辛苦了颜如钰和惊鸿。
如今他们直是让他收一名关门弟子,倒也不为过。
两个时辰后。
下面比试也快接近尾声,胜负早已看了出来,就在比试结束,开始拜师之际,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啼声,嘶嘶哑哑,好不可怜。
空中楼阁上的三位仙人同时抬头望天,只见一个小白影从天而降,似流星坠落一般的速度,这坠落的方向,好似朝他们而来…。
惊鸿本能的对那小白影伸出手臂,好似要接住她,可,谁知,那小白影从他手边擦过,落在了…。凤聆默的身上。
惊鸿和颜如钰有些傻眼,待看清楚凤聆默怀中的小白影,他们心中感叹,这小女娃儿可真会选人抱,选上了凤麟城的掌门师尊。
“锅锅…锅锅…锅锅…。”萧潇嘶哑的喊着,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她本能的抱住凤聆默的脖子,看了一眼凤聆默的侧脸,发现不是锅锅,她又害怕的想要推开他,但一想到某个让她更害怕怪物叔叔,她又紧紧的搂住凤聆默的脖子,小身子颤颤的发抖。
“这孩子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惊鸿朝萧潇看去,发现萧潇一看到他,小身子抖的更加厉害,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凤聆默的脖子里。
惊鸿摸摸鼻子,他长得虽然不及凤聆默好看,但也没那么吓人吧?这小娃儿怎看到他像见到鬼似的一样?
惊鸿哪里知道,他妖精似的脸在萧潇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和宗听雪那妖精似的脸一样的怪物叔叔。
“锅锅…锅锅…”萧潇不敢看惊鸿,脸埋在凤聆默脖子里抬也不敢抬起来,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胳膊虽短,却搂的很牢固。
凤聆默淡漠如水的黑眸低垂,见萧潇整个小背都在发抖,他手掌放在萧潇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虽是无声,却胜有声。
惊鸿和颜如钰吃惊的看着凤聆默的动作,他…他…为了安抚一个小女娃,用了静心的仙法?
渐渐的,萧潇在凤聆默怀中安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小脑袋有些昏昏然,一夜没睡,她早就困了,在凤聆默颈边打了一个小哈气,她阖上眼睛,睡在他的肩头。
凤聆默见怀中小娃儿睡着,手中轻拍才停了下来,没去看惊鸿和颜如钰吃惊的表情,他淡声道:“这娃儿从天而降,又正好在拜师大会上降落在我怀中,从今往后,她就是我凤聆默的徒弟。”
“她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根本还不会拜师学艺。”惊鸿立即反对道。
“惊鸿说的对,聆默,不如把她交给膳房刘小花抚养吧!刘小花至今已有两百多岁,带孩子的经验很丰富,而且,这娃儿太小,没有一个人悉心照顾是不行的,聆默,你也未照顾过孩子,你现在让她拜你为师,也不妥啊!”颜如钰道。
“无妨,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我可以照顾好这孩子,两位长老就不用操心了。”说罢,他袖袍一挥,腰间的剑自动飞起,他抱着熟睡的萧潇踏上飞剑,白色清冷的背影瞬间消失在惊鸿和颜如钰的眼中。
惊鸿一脸僵硬的看着凤聆默消失的前方,手指着道:“如钰,你说…聆默那种只顾修炼的仙,会照顾好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颜如钰耸耸肩:“鬼知道,也许这只是他不想收徒弟的一个借口,说不定过了今日,他就会把那娃儿丢给城中哪个女弟子抚养。”
惊鸿哼了一声:“该死的,又让他躲过一次。”
颜如钰:“也不一定他就能躲过,明日我去所有弟子那儿转一圈,若聆默真把那孩子丢给女弟子抚养,我就把那孩子抱的丢去他的清心殿中。”
惊鸿呵呵一笑:“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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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她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哭肿的眼睛还未消下去,左右找了找哥哥,没看到萧煜,她小嘴瘪了瘪,似要哭的前兆。
“醒了?”一道碎玉落盘的声音传来,成功的吸引了萧潇的视线。
她眨着眼睛盯着凤聆默看,几滴眼泪被她眨了出来,她有点记得眼前这白衣叔叔,刚才就是她就是躲在他的怀中,才躲过怪物叔叔抢走她。
某年纪小的萧潇小盆友很显然把惊鸿归类于宗听雪,以至于以后见到惊鸿一次,就哭一次。
咕噜噜,肚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萧潇朝凤聆默去走,小手放在肚子上,瘪嘴叫着:“肚肚…饿…饿…。”
凤聆默愣了一下,已经几百年不曾吃任何事物,他早已忘了饿的滋味。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他道。
萧潇见凤聆默似一阵风般不见了,她小嘴瘪的更厉害,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
肚肚好饿,小宝儿要吃东西…锅锅找不到,好叔叔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幸好,凤聆默回来的还算快,萧潇一看见凤聆默回来,她迈着小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呜呜的哭了起来,小嘴叫着:“酥酥…酥酥。”
凤聆默矮下身子将她抱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哄怀中的小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个灵果出现他的手中。
“饿了吧?吃罢!这仙果吃下去,可一个月不用吃饭。”
萧潇才三个月大,一直喝的狼奶,她除了会喝奶吃糖糖,哪里还会吃果子?
在萧潇眼中,这什么仙果,根本不是她的食物。
大概是饿极了,萧潇水汪汪的眼睛盯上了凤聆默额头殷红的掌门印记。
锅锅买过这颜色的糖糖给她吃过,娘亲和爹爹也买过…。
萧潇舔了舔小嘴,小手捧住凤聆默的脸,小嘴含住了他额头上的掌门印记,津津有味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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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篇属于仙侠,虽和小狐狸同是养成系列,但感觉会完全不一样,请大家多多支持。
萧潇篇(二)
凤聆默额头一片潮湿,还有一个软哒哒的小舌头在他额头边舔边口水,那口水挂在他的眉上正好垂落在他眼前,似一条金晶莹的冰凌。
但无论这冰凌如何的晶莹剔透,都改变不了它的娃儿口水的本质,这本质也叫人看着心里犯恶心。
凤聆默把萧潇抱离怀中,纤尘不染的袖摆一拂额前,那口水冰凌瞬间消失,待他袖摆放下,一阵哇哇大哭响起。
“糖糖…糖糖…小宝儿要糖糖…”萧潇哭声惨烈,好似不给她糖糖就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他额头上哪里来的糖?
“师傅没有糖给你。”凤聆默对嚎啕大哭的萧潇好言说道。
萧潇哪里听的进去什么“狮虎”没有糖给她?她就看到糖糖在好叔叔头上,好叔叔不给她吃。
哇…好叔叔一点也不好,没有锅锅好。
某小娃儿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是想锅锅,越是想,这哭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锅锅…锅锅…小宝儿要锅锅…”无数循环播放。
凤聆默见她哭的伤心欲绝,心道这“锅锅”定是这孩子重要的东西,于是,他试着和她沟通。
“小宝儿,先别哭,师傅可以带你去找锅锅。”
萧潇哭声渐小,她含泪的眼儿前后左右,连上下都看了一圈,这里哪有什么“狮虎?”更别提会带她去找锅锅了。
叔叔是坏叔叔,骗人…
哇…。
哭声更惨烈。
这一大一小思考问题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这就是代沟啊~
此时,没带过孩子的凤聆默心中有些感叹,本以为这娃儿从天而降,是天降的缘分,让她成为他的徒弟。
谁知…这是天降的麻烦…让他不得安宁。
这以后修炼的日子…恐怕会难过许多…。
孽缘…孽缘…毁本仙修炼的孽缘…。
凤聆默抱着大哭不止的萧潇离开清心殿,他需找人问问娃儿玩的“锅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哪里可以买到?
这娃儿哭闹着要“锅锅”,一刻也不停息,他的清心殿都快变成闹心殿了…。
凤聆默仙姿飘逸的身影从清心殿御剑而来,数名弟子被萧潇哭声吸引去的目光,几名女弟子情不自禁的的看着那御剑飞行的凤聆默,眼神即敬佩又爱慕。
掌门师尊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子,又是这世间最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男子,她们心中即是爱慕,又不敢爱慕,生怕亵渎了掌门师尊的天人之姿。
直到那如月华般清冷的身影消失,弟子们才回过神,几名女弟子面颊皆是桃绯一片,心中狂乱不已,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剑阁
“掌门师尊…您抱着娃儿来剑阁…是来…?”白灵见掌门师尊御剑而来,水晶一般的眼珠闪过一道惊喜的红光,随即又恢复平静,恭恭敬敬的问道。
凤聆默抱着萧潇落地时,脚下的仙剑似有灵气一般,剑身一转,悬在凤聆默的腰间,剑柄的素白流苏华丽的垂下地,一串透明精致的白色玉铃铛挂在流苏上随风摇曳,只有修为上乘的人才能听到与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
白灵是修炼百余年的剑灵,掌管剑阁所有灵剑,自然能听到玉铃铛悦耳的声响,每一次只要这玉铃铛一响,她便知是掌门师尊来了,而每一次听到这玉铃铛的响声,就是她心情最愉悦的时候。
多少年来,她一直把心中对掌门师尊的这份痴心妄念悄悄的藏在心中,不为人知…。
“这娃儿一直叫着锅锅,白灵可知道锅锅是什么?”从御剑到下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中嚎啕大哭的娃儿小脸上,每一次她挂满眼泪,他都会指尖点去一粟白光,将她眼泪清除干净。
蝈蝈?
白灵视线随着凤聆默落到嚎啕大哭的娃儿身上,这娃儿就是掌门师尊破例收的关门弟子?怎还是个奶娃儿?
先不说这奶娃儿悟性如何…就这吃奶的年龄,能跟掌门师尊学习仙法么?
“锅锅…锅锅…。小宝儿要锅锅…。”萧潇尖着小嘴,不停的重复叫着锅锅,边说话,嘴角边流出口水,红红的眼睛不停的往外冒着泪水,可怜极了。
“白灵昔日在山下倒是听过有一种叫蝈蝈的昆虫,每年七月的夜晚,一片蝈蝈叫声,有些好玩的孩子便在夜里捉蝈蝈,白日里养着玩,更有会玩的孩子把两只蝈蝈放在一个方盒子中,用细草挑起两个蝈蝈间的打斗,谁捉的蝈蝈输了,便要应那赢的孩子一件事,这娃儿说的蝈蝈可能就是那会叫的蝈蝈。”白灵回忆着说道。
萧煜若要知道自己被白灵说成被孩子捉起来养着玩的“蝈蝈”,不知会不会七窍生烟?
萧潇根本听不懂白灵在说什么?她不认为有哪个孩子能有那本事捉住她的锅锅玩儿,她锅锅可是很厉害的…。
萧潇听不懂的话,凤聆默听懂了,他点点头,袖摆一挥,御剑而走。
来似一阵风,去似一阵烟。
超凡脱俗的背影永远是谁也不可触摸的存在。
正是七月。
山下,夜晚时分。
凤聆默抱着一个不停哭泣的孩子…。站在满山野草上,等着…天时地利…捉蝈蝈…。
萧潇这娃儿平时被萧煜惯的上了天,那哭声大的可以吓死人,每一次只要她哭声一起,萧煜就会万分紧张的出现在萧潇面前,对于年幼的萧潇来说,她不会看出萧煜脸上的神色是紧张,但她知道自己一哭马上就能看到萧煜,她要的就是萧煜第一时间的出现,那样才能让她心安。
而现在,萧潇同样抱着这种心理,拼命的哭,拼命的哭,红红的眼睛好希望哥哥听到她的哭声立即出现。
凤聆默这一天下来终于体会到怀中孩子是个能闹的,他已经说了无数遍,马上就捉蝈蝈给她,但丝毫没有作用,她照哭不误。
人和人之间的思想都不同步,那昆虫和人之间的思想就更是十万八千里远了。
草丛中的蝈蝈们听到震天响的哭声,愣是吓的犹如惊弓之鸟,别说叫了,它们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给埋了,这哭声太尼玛吓虫了…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还未有一个蝈蝈叫,凤聆默看着怀中孩子已经哭的眼睛红肿,似乎还不准备罢休,只好无耐的掐指推算…。
他的视线落到一根狗尾巴草上,手指凝着一点光朝狗尾巴朝弹去。
一只浑身颤抖的蝈蝈抱着狗尾巴草的杆子渐渐上升,它害怕极了,这身体怎么不由它做主?这什么情况啊?
眼瞅着抱狗尾巴草不靠谱,它拍打翅膀欲飞走。
飞,确实飞起来了,但,没能飞走,一个透明似气泡的球体把它困在了里面,它如何的飞撞都逃不出去,某蝈蝈欲哭无泪,它吸收这凤麟城下的仙气,好不容易才通了灵,怎这么快就被人捉住了?它不甘心呐~
仙气形成的水晶球关着蝈蝈飘至凤聆默眼前,他指着那只蝈蝈道:“小宝儿,你要的蝈蝈。”
这句话萧潇听懂了,她眼中泪水瞬间制止,哭声也没了,凤聆默心中松了口气。
这娃儿终于消停了…
谁知,萧潇小脸一怒,伸出白白的小爪子对着关住蝈蝈的水晶球拍去。
用娘亲一句话说:这玩意儿是你锅锅,是你全家的锅锅…、
被关在里面的蝈蝈对萧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拍打着翅膀忽忽飞走了。
萧潇连人的眼神都看不懂,更别说一只昆虫的眼神了,对她来说,皆是浮云,她甚至都没看清那只蝈蝈长得什么样子?眼中泪水太多,哪里看的清?
凤聆默见萧潇一掌把他用灵气所塑的球体打破,眼中闪过诧异,虽说他并未有多少灵力塑这水晶球,却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拍破的,就是凤麟城的弟子也不一定能这么随意的拍破。
他手指翻飞,快速的算着,一遍又一遍的算着,越算,他眉间的褶皱越深,直到半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潇。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为师算不到关于你的任何事情?”
回答他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萧潇是真的饿了,很饿很饿了,遇到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又没带过娃儿的师傅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萧潇虽小,也是个聪明的,哭了一天没看见锅锅出现,大概明白继续喊锅锅没什么用了,她改口。
“酥酥…酥酥…小宝儿饿…饿…奶…奶…”
酥酥,你再听不懂就是傻×了…
这会儿凤聆默总是听懂了,这娃儿饿了,不是要吃果子,而是要喝奶…。
奶?他去哪儿弄奶给这娃儿喝?凤麟城的女弟子就不用想了,修仙的大多未婚,成婚的都下山不修仙了…
实在无法,凤聆默找到了惊鸿,原因无它,只因惊鸿对山下的事了如指掌,不像他只顾修炼,重要之事都是由惊鸿口中得知。
萧潇一看见惊鸿非常害怕,紧紧的搂着凤聆默,生怕自己被惊鸿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