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颜欲动,阿七却再次伸出黑色手杖,拦住了胡颜的去路。他说:“假象,别去。”声音沙哑,却仍旧那么干净。
胡颜突然伸出手,用力抱紧阿七。
阿七的手指动了动,并没有推开胡颜,也没有将她抱紧。
胡颜眼中有泪,不想落下,只能抬起头颅,高傲地道:“若卫南衣被你救了,那这番求救,绝不是假象,是有人引我前去一战。”
阿七一把攥住胡颜的手,紧紧的。
胡颜推开阿七的手,道:“等我了结此事,希望你还能如此用力攥紧我的手。”言罢,转身便走。
阿七扔出一物,抛向胡颜。
胡颜一伸手,将其接住,头也不回地走了。
红色迷雾隐藏了阿七的身影。
胡颜渐行渐远。
红雾中,苍山和唐悠与司韶走到一起。苍山将银鞭还给了司韶。卫南衣、巧梅和翱青等人走在一处。花青染和杜莲生静静而行。封云起和燕凡尘走在一起。成东西和成西行不知所终。阿七一个人,隐在血雾林里。
第九百四十二章:黑血阵
胡颜顺着卫南衣的求救声,一路向前。
临近那声音时,周围却又安静得出奇。
胡颜站在血雾中,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红雾中,有剑光一闪而过,直袭向胡颜。
胡颜拔出“三界”,迎接着那偷袭的剑尖,直刺而去。
“三界”所过之处,皆会有血珠滑落。
那些血珠落在地上,冒出白烟,竟有腐蚀的作用。
胡颜手起刀落,狠狠地厮杀!
她的动作诡异,好似在跳舞,将身体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笑得风情万种,手下“三界”却一直冒着白烟,不停收割着这些行尸走兽的性命。
当红雾悄然散开,胡颜一人站立,脚下躺着很多黑衣人。
那黑衣人的腰带上绣着红色的莲花,妖艳中透着死亡的气息。
胡颜一甩手中“三界”,在黑衣人的尸体中傲然而立。
然而,恐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些黑衣人的身体开始溶化,竟冒着烟,钻入地下。地面开始扭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
眨眼间,有东西破土而出,拔地而起!
一根根黑色的线,既像细长的植物,又像瘦长的蚯蚓,扭着身体,在血雾里群魔乱舞着。这些东西长得非常快,眨眼间将胡颜围在其中。胡颜心道不妙。她没有了祭祀之力,对付起这些邪恶之物有些困难,型号包裹里有花青染送的符咒,当即拍出一些,打在黑色的软线上。
那些黑线被打,竟会发出人类的惨叫声。紧接着冒出一股子黑烟,一小片黑线缩进地面,消失不见。可是,很快的,其它黑线便会长满地面,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那些黑线就像有眼见似的,从四面八方攻向胡颜。胡颜一边用真气隔绝开黑线保护自己,一边手起刀落,收拾着那些黑线。借着空隙,她点燃了一只黄符。那黄符幻化出一只小鸟的剪影,忽闪了一下翅膀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花青染的后背上出现一只小鸟。那只小鸟没有实体,只是用金笔勾画出了一个边而已。小鸟贴在花青染的手背上,作出飞翔的样子。花青染按照小鸟的指引,带着杜莲生穿梭在红雾中。
胡颜周围那些黑线还在不停生长,从一人高长到两人高,遮住了胡颜头上的天,将她整个裹在了里面。
胡颜的真气略有不足,那些黑线便会攀爬上她的身体,在吱吱冒烟中勒紧。胡颜的脸颊和手腕,皆被灼伤。最后,她干脆席地而坐,用真气护着自己,不动如钟。
戴着白色面具的暗祭宫烟出现在黑线外围。她围着黑线走了一圈,突然出手,探入黑线中,去扯胡颜的背包。
胡颜看似被动,实则一直警醒着。她一把攥住宫烟的手挽,将她往里一拖,并扬起“三界”,刺向宫烟的心口。那动作没有任何优雅可言,却犀利很辣。
宫烟被胡颜拖入,防不胜防,幸好有那些黑线帮衬,齐齐袭向胡颜,缠住她的手腕,拉回了“三界”。宫烟借机后退,却被胡颜一口气吹掉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这是一位女性伪人。所有凸起的五官都被切割,整张脸唯有眼睛还算完整。但,为了容易覆盖别人的脸皮,她被割掉了眼皮,两张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随时能掉下来。
胡颜鄙夷地一笑,任由黑线将自己藏住。
至此,红莲老妖与赝品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
宫烟向外跌去,仍不忘抓住面具,扣在脸上。谁丑谁知道,自然要遮挡。
宫烟刚要嘘口气,便觉得后脖子一凉,下意识地一缩头,躲过花青染的一剑,缺被白日削断了长发。宫烟用手接住断发,心痛的身子都颤抖了。她唯有这长发是自己不曾被割之物,一直爱若珍宝,却被花青染砍断了?!
宫烟被气疯了,尖叫一声,一把拔出长剑,与花青染打在一起。
宫烟一手持剑,一手画出结印,系数招呼向花青染。
花青染一手持白日,一手捏着黄符,与宫烟斗得天昏地暗。
杜莲生头戴幕篱,缩在一边不敢动弹。
花青染心中惦念胡颜安危,不想恋战,频频使出杀招。
然,宫烟能成为赝品的心腹,自然不是一般人。她心中恨一切好皮相的人,且想在此番事了后,换一具男人的身体。她……看中了花青染。
宫烟一抖手,手臂竟张长了些许,直接拍在花青染的胸口,且快速封了他的穴道,致使其昏睡过去。她抱着花青染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发出一声诡异的短笑,道:“这皮相,果然不错。”转头看向杜莲生,低声喝道,“过来!”
杜莲生快步来到宫烟面前,掀开幕篱,露出挂着面纱的脸,蹲下。
宫烟耳语道:“胡颜手中有一张名单,你想办法拿到。”
杜莲生道:“她怀疑我,不让我进身。再者,她被困在那里面,万一死了……”
宫烟冷笑道:“若能困住她,她也就不是胡颜了。”
杜莲生只能咬唇道:“我尽量。”眼神却十分为难。
宫烟骂道:“蠢货!等会儿胡颜冲出来,看见花青染这样,定然会出手救他。届时,我偷袭她,再离开。她身受重伤,定需要人照料,你靠前便好。”
杜莲生点了点头,咬牙道:“只能如此。”转而看向花青染,问到,“那……他呢?”
宫烟诡异地笑道:“他?我自然不会伤他性命。他的躯体,是我的。此舍,必夺。”
杜莲生呼吸一窒。
宫烟抬头,看向杜莲生,道:“怎么,舍不得?你被他抱过了,爱上了那种销魂滋味?”
杜莲生忙垂头道:“属下不敢。”
宫烟却用手指抬起杜莲生的下巴,亲昵地道:“待我夺舍成功,收用你也无不可。”
杜莲生吓得不轻,竟不敢应话。
宫烟冷哼一声,骂道:“贱人!”松开杜莲生的下巴。
杜莲生缩肩,不敢言语。
这时,困住胡颜的那些黑线变得躁动起来。
第九百四十三章:以彼之道
宫烟回头,看向那些黑线。
黑线本是组成了一个蛋形,这会儿却不停地涌动、变粗、似乎想要抽开黑线,却偏偏动弹不得。
原来,是胡颜迫使它们不停吸收自己身上的雄厚内力。她虽在迅速变老,但那些黑线却承受不住她那浩瀚的内力,想要逃走,胡颜却扯着它们不放。
它们欺她时,如此猖狂。如今,她给它们心中渴望,它们却想要脱身而逃,是何道理?呵……这世间事,绝非那么容易。
黑线在挣扎,就像要夺门而出的可怜虫,却挣不开恶妇的手。
胡颜唇角含笑,戴着肆意与恶毒。
在某一个呼吸间,黑线突然爆裂开来。黑色的汁液散发着腐臭血液的味道,落了一地,冒出令人作呕的浓烟。
周围的红色迷雾在此时散开,露出这好似恶鬼地狱般的地方。
胡颜再次变得老态龙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双眼却神采奕奕,好似最璀璨的星辰。那里,涌动着天地间的灵气,浩瀚若海。
她抬起头,看了眼渐黑的天,站起身,轻轻跃出地上那些恶心的黑线,站在目瞪口呆的宫烟面前。
宫烟回过神,竟是一把扯起花青染,用长剑逼向他的脖子,吼道:“不许再靠近!否则我杀了他……啊!”
宫烟回头,看向杜莲生。
杜莲生攥着滴血的匕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怎敢用剑对着青染?!”言罢,再次将匕首刺向宫烟的身体。
与此同时,胡颜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宫烟面前,一把夺过了花青染,抱在了怀里。
宫烟没想到杜莲生会对她出手,吃惊过后心中发狠,与杜莲生斗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宫烟怒吼道:“你疯了!你可知自己是谁?!”
杜莲生恨声道:“我是花青莲!你害我哥哥,我岂能放过你!”
宫烟蒙了,彻底蒙了。她们安排杜莲生接近花青染,确实是因为她长得像花青莲,可……可她并不是啊。看杜莲生这恨恨的表情,压根就是当自己是花青莲了!宫烟一边后退,一边和杜莲生缠斗。
杜莲生的武功不如宫烟,在五个回合后,便被一剑刺穿,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宫烟落荒而逃,生怕胡颜追上她。
胡颜用手抚过花青染的脖子,让他清醒过来。
花青染看见胡颜再次变老,心疼得无法言语,直接抓出“三界”,割向自己的手腕。
胡颜拦下花青染,一步步走到杜莲生面前,垂眸看着她。花青染担心胡颜,紧随其左右。
杜莲生伸出手,探向花青染,含泪道:“青染……”
花青染面无表情地看着杜莲生。没有嘲讽和讥笑,这已经是花青染给予杜莲生最后对仁慈。
胡颜冲着杜莲生打了个响指。
杜莲生的目光变得呆滞,而后慢慢恢复意识。只不过,那意识却沾染了死亡的味道,包含恨意、惊恐和哀鸣。就好像,她从一场格外真实的梦中苏醒过来,不得不面对眼前的残忍现实一般。
杜莲生对胡颜恨声道:“你好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胡颜淡淡道:“你不是想以花青莲的身份接近青染吗,我便让你相信,你就是花青莲。一个深爱哥哥的妹妹,为救他,自然不择手段、不畏生死。”
杜莲生惊恐道:“不不不,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不是没有了祭祀之力?”
胡颜笑道:“想死得明白?”
杜莲生费力地点头。
胡颜看向花青染,笑道:“偏不告诉你。”
花青染攥住胡颜的手,二人从杜莲生的身边走开。
杜莲生发出愤怒的嘶吼。那声音充满恨意,却又嘎然而止。如同她的生命一般,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留给了血雾林。
花青染攥着步伐蹒跚的胡颜,渐行渐远。
要一个人死,太过容易。要一个人死在相应的位置上,且起到一定的破坏作用,着实不容易。但,胡颜做得到。
花青染问道:“现在想喝血了吗?”
胡颜摇了摇头,道:“我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你且陪我走下去,看看能走到何时何地。”
花青染应道:“好。”
胡颜虽像个老妪,但步伐并不慢。而且,她的身体在发热,一层层的白色气体钻出肌肤,萦绕在她的周身之上。
花青染道:“你像一只煮熟的鸡,被扔在了寒冬里。”
胡颜呵呵一笑,开心地道:“待我恢复容貌,你会说,你像一颗煮熟的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花青染询问道:“那我现在叫你姐姐还是婆婆?”
胡颜感慨道:“青染,你变坏了。”
花青染道:“我不信。你且拿镜子,我看看。”
胡颜道:“信不信我踢你?”
花青染道:“我不信。你踢我试试。”
胡颜斜了花青染一眼,道:“你不用逗弄我说话,我不会突然闭眼倒地不起。”
花青染认真道:“可我见你老成这副样子,好像随时会与世长辞,着实担心。不如,我们一直说着话,走下去。”
胡颜感慨道:“青染啊……”
花青染:“我在。”
胡颜勾了勾唇角,道:“你在,真好。”
花青染的眸子染了层迷人的粉色,好似一片艳丽的花瓣划过眼眸,惊艳了彼此最特别的时光。他说:“青染还记得,姐姐变成婆婆时,曾夸我容貌绝色。”
胡颜点了点头,认下此事。
花青染继续道:“那是,心里十分欢喜,以为得到婆婆的认为,便会让姐姐更加喜欢我。”
胡颜莞尔一笑。
花青染道:“后来,得知婆婆就是姐姐,着实心塞了一段时间。”
胡颜来了兴趣,问:“为何?”
花青染道:“婆婆夸我,自然是姐姐心中所想。可姐姐就算认为青染绝色,也不曾表现出多么喜爱非常。世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那是因为有人喜欢她,她才会想让容貌变得更美,借此回报这份感情。”捏了捏胡颜的手,“姐姐若想看青染绝艳人间,便要多多关注才好。”
得,前面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目的和总结。
胡颜若有所思道:“青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花青染道:“你说。”
胡颜问:“你喜欢我什么?为何甘愿……如此陪伴?”
花青染眸光闪烁,道:“想不明白吗?那就多想想吧。青染求的,不过就是姐姐的时常想想。”如此,再也没了下文。
胡颜肯定,花青染绝对变坏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世子尚在人间
胡颜没有去寻任何人,而是和花青染携手同行,一直走到月上中天,才停下来。
不远处,有篝火。
胡颜看向花青染,张开嘴。
花青染靠近胡颜,用唇贴着她的唇瓣。
胡颜道:“我要血。”
花青染含糊道:“你咬。”
胡颜的嘴角抽了抽,道:“换个位置好不好?”
花青染道:“别挑嘴。”
胡颜只好咬开花青染的唇瓣,用力吸吮着他的血液。
花青染紧紧抱着胡颜,呼吸变得灼热。
胡颜感觉自己的脸起了变化,便松开了花青染的唇。
花青染盯着胡颜的唇,眸光灼灼似狼,沙哑道:“不够。”
胡颜忽然意识到,花青染好像懂得了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她舔了一下唇瓣,攥着花青染的手,一同走向不远处的篝火。
胡颜的脸在行走间发生了变化,待出现在火堆旁,脸上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身体的肌肤却仍旧没有舒展。她需要大量的血。
席仟和步盈儿面无表情地坐在火堆边,目光落在篝火上,没有感情。
胡颜与花青染坐下,与席仟和步盈儿两两相对。
席仟和步盈儿同时看向胡颜。席仟开口道:“不请自来,可是敌人?”
胡颜道:“你们二人,难道不是在等我?至于是不是敌人,要看你们懂不懂得权衡利弊。”
步盈儿问:“你什么意思,不如直说。”
胡颜勾唇一笑,道:“你们是六王爷的人吧。”
席仟和步盈儿不语,便是默认了。
胡颜道:“六王爷一心夺得这天下,却没有这个命。”
步盈儿攥紧了手中长剑。
席仟却道:“姑娘请讲。”
胡颜接着道:“多年前,我曾替他问过天机。他本有一子,却不知所终。他野心再大,抵不过命中一个无字。无子,他争得不是锦绣江山,而是一场笑话。”
席仟在参选结契者之前,曾在妓院里见过胡颜。那时,胡颜虽身受重伤,却还是一招降服了六王爷的护卫头领。胡颜走后,六王爷问席仟,是否能敌得过胡颜。席仟对自己的回答记忆犹新。所以,此番对上今时今刻的胡颜,他并没有胜算。因此,他愿意听胡颜怎么说。
席仟抱了抱拳,询问道:“胡姑娘说,六王爷有一子,可多年来,除了王妃难产而去,王爷从未有过一儿半女。”
胡颜面不改色地道:“你家王爷养着后宅那些女人,都是看着玩的?”
席仟哽了。
步盈儿脸红了。
席仟道:“姑娘的意思是,王爷的儿子,是后宅女子所生,又流落到民间?”
胡颜一摆手,道:“非也。此乃……世子。”
席仟大惊失色,激动道:“当真?!”
胡颜高深地一笑,却不再接这个话茬,而是道:“这场比赛,你们没有胜算,相比你们王爷也看得出来。他让你们继续参选,无外乎是选择帮我还是花如颜罢了。或者……”抽出“三界”,用它拨弄了一下篝火,“还有其他要合作。”
胡颜虐待名剑的举动看得席仟和步盈儿齐齐抽了抽嘴角。
步盈儿是剑痴,见胡颜拿“三界”当烧火棍子,终是坐不住了,道:“那是……三界吧?”
胡颜点了点头,看向步盈儿,轻佻地道:“你若不信,我让它龙吟一个?”
步盈儿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
花青染抽出“白日”,咣咣砍断了几根柴,而后将柴扔进了篝火中。
步盈儿望着“白日”,一脸肉疼地道:“那是……白日吧?”
花青染回道:“是吧。”
步盈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胡颜从火堆里抽出“三界”,在地上磕了磕,然后在席仟的无语和步盈儿的心疼中,重新收起“三界”。
席仟道:“姑娘不如说说,若王爷帮助姑娘,可得何种回报?”
胡颜挑眉直言道:“回报?呵……我杀你俩,十招即可。若加上青染,三招必让你俩血溅当场!”
席仟还算淡定,步盈儿却变了脸色。
胡颜接着道:“所以,你们俩等在这里,等得不是结果,而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席仟道:“请讲。”
胡颜笑道:“其一,现在退出,让你们家王爷老老实实呆在府中,等他那小世子出现。”
步盈儿问:“其二呢?”
胡颜眼神狠戾,冷声道:“我杀了你们,让你们家王爷到处蹦跶,为他永远达不到目的苦熬下去,然后……等他那小世子的头颅出现。”勾唇一笑,“善良如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父子见一面的。”
席仟问:“姑娘这么说,便是不给我等选择的机会。只是不知,姑娘可有凭证,证明世子还活着?”
胡颜将手探入包中摸了摸,脸色忽然一变。
步盈儿紧张地问:“怎么了?丢了?!”
胡颜抽出手,展开,露出一块美玉,轻轻一抛,落在席仟的手上。
席仟用双手接住,垂眸看了看,目露震惊之色,慢收起美玉,对着胡颜深深一拜,道:“谢姑娘。”
胡颜微微额首,道:“走吧。”
席仟却道:“姑娘武功了得,且懂得奇术,我等自认不如。这就告辞了。”
步盈儿对着胡颜行了大礼,尾随着席仟站起身,向来路走去。
步盈儿走了几步后,终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停下脚步,道:“胡姑娘,这三界是剑中极品,更是大祭司的随身之物,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姑娘身上?”
胡颜烤着手,头也不回地道:“你这话中自有答案,何必问我?”
步盈儿迷迷糊糊地走了,慢慢咀嚼着胡颜的话,突然一拍手,惊道:“我知道她是谁了!”转而嘟囔道,“怎么可能?”
席仟回头看向那个坐在篝火旁的女子,终是道:“为何不可能?”世子都能活着,大祭司就在眼前,也不奇怪了。再者,那样一个仿佛集天地浩瀚之气为一身的女子,又怎会是普通人?他必须尽快赶去见王爷,但愿王爷信他所说,不要铸成大错。
第九百四十五章:当众表白
有种东西,叫心有灵犀。
也有种东西,叫筹谋。
胡颜点了一只绿色的爆竹,冲天而起,于夜空中炸开一朵绿色的花。
所有看到这只绿色烟花的人,皆向着她所在的方向奔来。
胡颜等在此处大约一个时辰,她的人马陆续赶来了。
最先到的,竟是卫南衣这一队。
卫南衣一路急行,在看见胡颜的一瞬间,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巧梅高呼一声:“主子!”她直接扑到胡颜身上,用力抱紧她。这一路行来,她担惊受怕,唯一支撑她走到现在的,便是寻到胡颜。
胡颜看向卫南衣,见他无碍,这才收回目光,用手拍了拍巧梅的肩膀,以示安慰。
卫南衣走到胡颜身边,看了花青染一眼后,挨着她的另一边坐下。
巧梅平静后,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只饼,递给胡颜,道:“主子,吃些吧。”
胡颜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巧梅知道胡颜脾气,不再劝她,而是捧着饼送到卫南衣面前,道:“大人吃些吧。”
卫南衣笑了笑,刚要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道:“算了,不吃了,也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