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凡尘看了看卫南衣,对封云起道:“你比他强不到哪儿去!”
胡颜道:“有你们陪伴,此行真是……不寂寞啊。”看这样子,还能说打就到到一起去呢。
燕凡尘挤开司韶,攥住胡颜的另一只手。
司韶瞪向燕凡尘。
燕凡尘理直气壮道:“你全身是毒,也不能和宝宝牵手而行,除非你没安好心,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司韶道:“刚才在血雾中,我就应该不带手套,毒死你这个攥着我手不放的孬种!”
燕凡尘吼道:“你当我稀罕攥着你?!唯有你能通过相思找到宝宝,我不攥着你,攥着说?!若是一条巨蟒能找到宝宝,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着它。我警告你司韶,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躺地上不起来。”
司韶一脚踹倒燕凡尘,冷冷道:“躺好了。”
燕凡尘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胡颜的做手边,挤开封云起,小声对胡颜道:“浑身都疼。”七分亲厚,三分呢喃,竟是男子特有的撒娇。
卫南衣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暗自唾骂道:不要脸!
最为可恨的是,胡颜竟吃这一套。她伸手揽上燕凡尘的腰肢,揉了揉。
燕凡尘借势靠向胡颜,与她低声耳语着悄悄话。
胡颜的唇角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司韶磨牙了。
封云喜的眸光沉了沉。
卫南衣对司韶道:“你刚才那一脚,是踹吗?比打情骂俏还温柔了不少。”
司韶冷冷道:“踹你试试?”
卫南衣道:“随你。”
司韶果断转开头,不看这个找踹的人,而是对胡颜道:“我已经看得出,你就是喜欢这些没事儿把你虐得死去活来的人。你那一百余年里,过得定然索然无味。”
哎呀我去,用不用这么尖锐啊?司韶这话,就像小冰刀,戳人心口窝,挺疼呀。
胡颜直接回道:“对啊。活得顺风顺水,多无聊。不然怎么会收留你,等着你为族人报仇,与我反目呢。”
司韶被噎,骂道:“你个……”
胡颜出手,将食指竖在司韶的唇上。
司韶的双颊慢慢镀上一层迷人的淡粉色。
胡颜收回手指,小心前行。
司韶这才知道,胡颜触碰他,不是因为要亲近他,而是因为前方出了状况。心中不悦。
转而一想,胡颜大可以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唇上表示安静,却偏偏放在了他的唇上。心中大喜。
四名男子,随同胡颜走向丛林里,隔着茂密的草木,看见地面上盘着十多条巨蟒。一条条有大腿一般粗,四米左右长。
司韶看向燕凡尘,指着巨蟒笑了笑,用口形说:“去抱着吧。”
燕凡尘的脸色一变。
司韶低声嘲讽道:“怎么?怕了?”
燕凡尘横了司韶一眼,小声道:“你们杀巨蟒的时候,尽量别破坏皮呀。这皮,很值钱的。”
卫南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封云起曾经的心情。想融入,却不知道要以何种面目融入其中。若一顿揍能换来好结局,他也可以捂住脸,认打。不过,他终究不是封云起,没那么的皮糙肉厚。
那些巨蟒好像在睡觉,一个个懒洋洋的,竟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封云起压低声音道:“换个路试试。”
众人点了点头,悄然后退,向左边走了一会后,看见了一处空旷的凹地。那凹地里有着浅浅的水。看起来也就到脚脖子那么深的位置。
然而,没有人冒进。只因,那浅浅的凹处里倒着很多具尸体,且大多数都变成里深深白骨。有一名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婆子,蓬头垢面地倒在了浅水里。她的身上爬满了黑色的东西,在蠕动间,钻进她们的身体里,吞噬着血肉。不肖片刻,肉身变枯骨。
浅水里有东西,且……食肉。
卫南衣道:“这是与我们同住山洞的婆子,看来,她是在我们之前出的山洞。”
胡颜当机立断,道:“杀巨蟒!”
封云起应道:“好。”
胡颜对司韶道:“你在这里,护着燕凡尘和卫南衣。”
司韶皱眉道:“拖累!”
燕凡尘和卫南衣对视一眼,默认了司韶的点评。
封云起拦下胡颜,道:“我一人去即可。你也留下。”
胡颜道:“这是我的路,你若想去,可以跟着,却不能拦我。”
封云起看了看胡颜,终是点了头。
胡颜看了眼远处,道:“时间不多了。周围的能见度又开始下降。那些巨蟒,唯恐会在红雾中袭击人。”
封云起点头,认同胡颜的说法。
二人手持兵器,快步走向巨蟒,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巨蟒本就是警觉的东西,当即游动起来,群起攻之。
这些巨蟒的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鳞片,绝非一般兵器能砍入的。否则,它们也不会久居此地,称王称霸,没有人能奈何它们。再者,这些巨蟒经常吞噬死人肉,各个儿双眼泛红,闪烁着恶狠狠的光,就好似被恶灵附体了一般邪恶。它们一张嘴,会喷出一股子红黑色的雾,不但奇臭无比,还令人发晕。
封云起道:“小心!”
胡颜道:“顾好你自己吧。”
封云起觉得自己被关心了,有些发傻地一笑,舞起九环火鹤刀,所过之处皆是血肉横飞。
胡颜一次次跃起,然后落在巨蟒的头上,然后用力砍下!
这些巨蟒好久不曾遇见如此强悍的敌人,当真又怒又惊。有的暴起伤人,有的乘机逃窜。
胡颜不想放这些巨蟒离开,唯恐它们跑到卫南衣那边去伤人。
对于那些想要逃跑的巨蟒,胡颜都是将其一分为二,绝不含糊。
然,周围的红雾在两个呼吸之间竟变得浓重起来,在四个呼吸间弥漫到周围,触目中都是红色的迷雾,只能勉强看清楚一米之内的东西,却再也看不见巨蟒的身影,唯有用耳朵去听。
胡颜与封云起背靠背,在巨蟒袭来时,互相配合着,竟也将巨蟒斩得七七八八。
胡颜道:“一共十二条,杀了九条。走,回去看看。”
二人攥紧手中兵器,向燕凡尘等人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逃走的巨蟒,还真有两条跑向了燕凡尘等人所在的方向。
其中一条,在红雾中悄然蜿蜒前向,而后张开血盆大口,突然咬向燕凡尘。
司韶十分警觉,一把推开燕凡尘,让巨蟒扑了个空。他抽出缠在腰间的长鞭,旋转手把,抽出一根,攥在左手。右手一甩长鞭,卷住巨蟒的头,飞身跃上一棵树,将巨蟒吊在树上,卡在树干叉上,而后用力扯动长鞭,想要勒死巨蟒。
他招式很辣,想法也不错,但却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巨蟒扭来扭去,几次将尾巴扫向他,都被他躲开了。
这时,另一只巨蟒悄然出现,张开血盆大嘴,袭向燕凡尘。
卫南衣一把扯住燕凡尘,撒腿就跑。
司韶正在和树上的巨蟒较劲儿,只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细听之下,便知道是燕凡尘和卫南衣,当即怒道:“你们过来干什么?”
第九百四十章:危机重重中
面对司韶的怒吼,燕凡尘用更大的声音回吼道:“你当我们想过来?”
卫南衣一把攥住司韶手中的长鞭,道:“有巨蟒追来,你去对付它。如果对付不了,想办法将它引到浅水谭那里去。”
话音未落,第二条巨蟒已经将尾巴扫了过来。
司韶松开了攥着长鞭的手,与燕凡尘齐齐蹦了高。卫南衣一个人扯着长鞭,竟被那巨蟒扯到了半空中。
司韶攥紧手中长刺,扑向第二条巨蟒。
燕凡尘不会高深的武功,也没有什么内力,但是胜在身型灵活。他脚蹬树干,一跃而起,一把抱住卫南衣,试图将他从半空中扯到地上。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体重和力量。他没有扯下卫南衣这个人,却扯下了他的裤子,让他露出了两条白皙的大腿。
燕凡尘抱着卫南衣的脚脖子,仰头看着卫南衣的屁股。
卫南衣低头吼道:“看鸟呢?!你个棒槌!”
燕凡尘回吼道:“看蚯蚓呢!傻鸟!”
巨蟒一扭身子,开始剧烈挣扎,扯着二人继续向上升去。
不远处,唐悠对苍山道:“我好像听到了妹夫的声音。”
苍山道:“你可以加个们。”
唐悠点头道:“对,是妹夫们的声音,还吼得挺来劲儿。”
苍山攥住唐悠的手,向那个方向跑去。
靠近时,苍山才看见那吊在树上的两个人和一条黝黑的巨蟒。
苍山一跃而起,却被唐悠伸手拦住。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眯眼道:“这种情况下,非我莫属。”言罢,一个助跑,跃起,抱住了燕凡尘的脚,将二人直接扯到了地上,跌坐一团。
苍山飞身而起,一刀砍了第二条巨蟒的头。四个人,配合得十分巧妙。
胡颜赶到时,正好看见燕凡尘坐在唐悠的肚子上,趴在卫南衣的双腿间,头被袍子盖着。而卫南衣则是光着两条腿,表情愣怔。
卫南衣看见胡颜,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突然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去捡自己的裤子。
一行血,养着他的大腿流淌而下。
卫南衣感觉到了异样,伸手抹了一下大腿内侧。这一抹,非同小可。他低头,看着手指尖的血痕,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痛,如果是剧痛,反而不会马上觉察出痛,要过那么两个呼吸间。现在,他隐隐觉得某个重要位置开始变痛,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卫南衣第一时间想得不是自己若断了子孙根会怎样,而是想胡颜会怎样。虽然她不缺这东西,但毕竟这根是他的啊!
卫南衣看向胡颜,一副无法言明的剧痛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胡颜的呼吸一窒,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问:“怎么了?可是……被咬坏了?”
卫南衣的脸色又惨白了一分。
唐悠推开燕凡尘,从地上爬起来,咋呼道:“啥被咬坏了?!拿来我看看。”
苍山的脸黑了。
燕凡尘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道:“我鼻子出血,喷到了他的大腿上,你们不用上演这种生离死别的戏码。再者,我没有咬那种东西的习惯。”
卫南衣转动眼睛,看向燕凡尘,只说了一个字:“疼。”
燕凡尘瞬间暴怒道:“我下巴磕到地上,也疼!你光着屁股坐在石头子上,能不疼?不疼那是金刚蛋!”
所有人扭开头,轻咳一声。
卫南衣绕到树后,检查自己的金刚蛋。哦,不,是看看自己的长枪和蛋蛋是否真的安好。
燕凡尘一跺脚,急声道:“糟了,瞎子一个人对付巨蟒呢!”言罢,直接向着司韶所在的方向跑去,眨眼间,身体便被红雾吞没了。
人一旦进入红雾就会迷失方向,胡颜在微愣过后,不敢喊燕凡尘回来,怕他越走越远,只能对封云起道:“把他扯回来。他跑错方向了。”自己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唐悠挥舞着胖爪子,对胡颜喊道:“妹子妹子,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记的回来啊!”
红雾中,传出燕凡尘的声音:“哎呦……”紧接着,便是物体摩擦滚动声。
唐悠道:“我妹夫……”
苍山道:“说名。”
唐悠改口道:“燕凡尘不是摔倒了吧?”
苍山道:“听起来,是滚下了山坡。”
唐悠摇头道:“啧……那得多疼啊。”
突然,苍山伸出手,一把捂住唐悠的嘴巴,静立不动。
唐悠的两只眼睛滴溜乱转,紧张地看着四周。
第三只巨蟒,从树上蜿蜒而下,缓缓张开血盆大口,从唐悠和苍山的头上转个圈,绕到另一棵树的后面,张开腥臭的大嘴,对准了卫南衣的头。
卫南衣提上裤子,一抬头,正好对准了那张腥臭无比的大嘴。他被吓得不轻,却也反应极快。他慢慢往后退了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慢慢溜达着走远。
巨蟒有些摸不准卫南衣的套路。毕竟,除了封云起和胡颜,任谁看见它们,都是玩命地逃跑。像卫南衣这样溜达着走路的,看起来……实在怪异啊。
巨蟒歪了歪头,突然一呲牙。
卫南衣直接撒腿狂奔,速度堪比轻功高手。
巨蟒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卫南衣侮辱了,气愤的它扭着身体追了出去。
苍山放开唐悠,扯着唐悠的手快速来到卫南衣所在的树后,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唐悠压低声音问:“我妹夫呢?人怎么不见了?”
苍山看了看树,又蹲下查看了一下地面,这才站起身,道:“有巨蟒。”
唐悠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左右看看,还张开手,护在苍山面前,压低声音道:“等会儿动起手来,不用管我。就让它吃了我,噎死它。”回过头,快速看了苍山一眼,“你……你自己跑。”
苍山一把攥住唐悠的手,询问道:“遇到危难,不正应当让我保护你。为何让我一个人跑?”
唐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要娶我的男人,我宝贝你,不能让巨蟒吃了你。”
苍山的眸光变得柔软,一把抱住唐悠,用力吻了下去。这个鬼地方,处处存在异数,唯有眼前的唐悠是最真实、最可爱、最无瑕的存在。
唐悠的初吻,就在这鬼气森森的血雾林悄然绽放了。
第一条巨蟒已死,就躺在二人脚旁不远处。
第二条巨蟒被司韶引到了浅水谭附近,司韶飞身跃进潜水谭,踩在了一块石头上。巨蟒显得犹豫,不再继续攻击司韶。看来,它也知道这浅水谭的厉害。
司韶直接飞出手中,刺入巨蟒的后脖子处。
巨蟒因痛苦而愤怒,一拱身体,瞬间跃起,撞向司韶。
司韶飞身跃起,脚踩巨蟒后背,用力一跺脚!飞出巨蟒的身体,被司韶一把攥住。巨蟒的身体迅速下沉,眼瞧着跌落进浅水谭里。司韶脚踩巨蟒背,在纵跃间跳上岸。
巨蟒在浅水里扭过身,也想上岸,却……来不及了。
那些黑色的、看似软绵绵、实则满嘴锋利牙齿的虫子,迅速撕咬开巨蟒的鳞片,钻进它的身体里,享受着鲜活的巨蟒肉。
巨蟒痛得不停扭动,掀起了很多淤泥。
因红雾的关系,司韶也只能看见周身一米左右的东西。
他攥紧,静静而立,等着一个结果。
那不停翻滚着的巨蟒突然将头探进司韶的可视范围内,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喷着腥臭的暗红色气体,张开了血盆大口,然后,轰然倒下,被那些黑色的虫子一点点儿拖进了浅水潭里。
司韶耳朵上的相思开始震动,司韶的唇角勾了勾,站着没动。然而,当卫南衣的呼救声响起,他耳朵上的震动瞬间消失不见。胡颜,去救卫南衣了。
司韶怒吼吼地转身,咬牙追了上去。
血雾里,卫南衣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试图摆脱巨蟒。
他只能看见一米左右的位置,但显然巨蟒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可以穿透血雾看见他。卫南衣知道胡颜等人就在附近,于是大声喊道:“救命!”
听到卫南衣的声音,所有人皆牟足了劲儿向他所在的方向赶去,就连苍山也捡起司韶的长鞭,扯着唐悠向卫南衣所在的方向奔去。刚才,树后不见卫南衣,苍山以为卫南衣必死无疑。现在看来,卫南衣没有在树后喊救命,是不想连累唐悠。毕竟,如果巨蟒发出攻击,唐悠这种身型的人,想要逃跑实属不易。而苍山,虽有武力,但一个人想要护着两个人,绝对分身乏术。搞不好,就是三人皆丧命于巨蟒之口。
红雾中,没有人能看得见卫南衣,皆凭借他的呼救声去寻。
然而,这呼救声时有时无,且断断续续、忽远忽近,令人心生不安。
巨蟒追着卫南衣,追得十分恼火。卫南衣这人武力一般,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整个人不但善跑,且身型十分灵活。一时间,巨蟒竟然没将能将他吞入腹中。
巨蟒发狠,攀爬到粗壮的树上,直接一跃,落在了卫南衣的面前,缓缓扬起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九百四十一章:子戚救场
巨蟒张开腥臭的大嘴,对准卫南衣的头。如此渺小的一个人类,只能成为它的腹中餐。
卫南衣站定,努力保持冷静,悄然后退。
巨蟒一尾巴扫来,直击向卫南衣的腹部。
卫南衣就地一滚,躲开致命的一击,身手还算矫捷地一跃而起,藏身在树后,大口喘着粗气。他累坏了。
巨蟒不停甩动尾巴,去扫卫南衣。看样子,是想先逗弄他一下,让血肉变得鲜活可口后,再来享受这道大餐。
卫南衣狼狈躲闪,终是没了力气。他禁不住想:人为何干不过畜生?因为人是人,畜生是畜生。
这种想法十分清奇,险些将卫南衣自己逗笑了。
不是他临危不惧、不怕生死,而是事已至此,他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需要一个人来听他说说,面对这种四六不懂的畜生,哪怕他使出美男计,也无济于事啊。
卫南衣是真想佩服一下自己。这种情况下,竟还有心情自娱自乐。实则,他是真害怕了。为了不让自己死得太难看,不得不尽量想些有的没的。以往在生死关头,他想得都是胡颜。如今,他不敢想胡颜,生怕自己一想,会忍不住泪眼朦胧。原本,他险些错过她。如今,又要生离死别。真是红尘欺负人呐。
巨蟒直接缠住卫南衣的身体,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卫南衣忍着骨头即将碎裂的痛,道:“你嘴真臭。”收拢手指,悄然拔出匕首,狠狠刺向巨蟒的口中!
巨蟒不妨卫南衣还有这招,痛得炸开,向后退去。
卫南衣忍着痛,再次逃跑。
巨蟒拼命甩头,身体在树干之间碰撞,还真被它将匕首摔到了地上。
盛怒下的巨蟒很快追上卫南衣,将其圈住,再次张开血盆大嘴。
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冷箭穿过红色迷雾,直接射中巨蟒的头,将它钉死在了树干上。
巨蟒缓缓松开身体,放开了卫南衣。
卫南衣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跌坐到地上,看向冷箭的方向,扬声问:“阁下是谁?”胡颜等人用的武器他了如指掌,绝非这种粗大的冷箭。
没有人回答。
卫南衣心思转得极快,又道:“阁下能看透着红雾?”不然,如何能射出这样精准的一箭?
还是没有人回答。
红雾中似乎有什么木质的东西在拖动,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再无动静。
卫南衣的眸子转了转,突然发力,从地上一弹而起,向着冷箭射来的方向跑去。对面那神秘人,尽管出手救了他,却也不见得一定是友。但是,那人手中若有什么物件儿可以看透这红雾,于胡颜而言,岂不是大善?
看看卫南衣这个人,人家救了他一命,他却为胡颜惦记上人家手里的东西。要说不是东西,他还真能占上一席之位。
这神秘的血雾林中,到处是不安因素。卫南衣却大腿狂奔,可见其疯到了什么程度。为了让胡颜搭理他,也是真的拼命了。
卫南衣这一跑,却让胡颜扑了个空。
胡颜从巨蟒的头上拔下粗大的冷箭,眸子转了转,也拔腿向着冷箭射来的方向跑。
卫南衣跑了一会儿,竟巧遇翱青等人。
翱青一行共七个人,见到卫南衣时皆是面露惊喜。要知道,如果他们此番出来,弄丢了卫南衣,所有的前途也就到此结束了。
翱青等人纷纷激动地唤着:“大人!”
巧梅看见卫南衣,立刻扑了上去,问道:“大人,可见到奴的主子?”
卫南衣向左右看了看,始终不见神秘人,心知神秘人定是不想相见,这才回道:“我们原本在一起,却又分开了。”
巧梅面露失望之色。
翱青刚要张嘴说话,卫南衣却抬手阻止了他的话,道:“等会儿换个地方说话。”这里,可能藏着人,敌友不分,不可多言。
翱青等人领命,随同卫南衣在周围搜索起来。
他们不敢走散,只能小范围的搜寻。
隐在暗处的那个人,弹出一颗小木头珠子,击打向远处的树干。
人在大雾中本就分不清分享,听闻此生,卫南衣果断带人追去。
胡颜追过来的时候,再次错过了卫南衣。她这一跑,彻底将自己和众人分开了。她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竟再次听见卫南衣的求救声。
那声音不大,若有若无。
胡颜一扭身,又要追。这时,一只细长的木箭由红雾中射出,落在她的脚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胡颜飞身跃起,逆着木箭的方向而上,拦住了那个隐身在红雾里的人。
那个人暗红色的斗篷,暗红色的面具,整个人就像一团红色的血雾正要向树后多长。只可惜,他腿脚不太便利,挪动得速度远不如胡颜轻功的速度。
胡颜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从他背在身后的改装机弩盒,到他撑着地面的黑色拐杖,都没放过。
神秘人在胡颜拦住他的那一刻开始,便看着胡颜不语。
胡颜噗嗤一笑,道:“都说六个月后再见,却想不到缘分如此捉急。阿七,你穿得可够喜庆的。”
救了卫南衣的神秘人是谁?自然是阿七。阿七是谁,自然是白子戚。只不过,有些话,你不承认我便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