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衣道:“下官奉圣上之名监理,代表了天家的贵气和威严,自然不敢马虎。”
二人相视一笑,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暗潮汹涌。
薛喆玄勾搭了尤姬,使其背叛了卫丞相,且在卫丞相伤重时要害其性命,栽赃给胡颜。恰好,胡蝶儿扮成胡颜来刺杀卫丞相,尤姬借此大做文章。实则,卫丞相却在卫南衣的安排下,假死脱身,只为重返长安,给敌人致命重击。结果,却出了曲歌这件事,将所有计划打乱。
高台上,添了一把椅子。
薛喆玄坐下,身后护卫六人,各个儿沉稳大气。
谭乐重新提起一口气,大声道:“感谢六王爷贲临。现在,我们正式开始比试!此番比试,只有一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谭乐十分满意这种效果。她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表情,道:“此番比试,与以往不同。不再是多场比试后,分高者居之。此番比试,名为洗心!大祭司,以身侍神,万物皆为所用,应不惧、不恐、无畏!”谭乐手一指,指向山脚下。
山脚下,挡着一张巨大的黑布,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谭乐道:“从那里开始,到飞鸿殿结束。无规则,只问结果!”
众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暗自心惊不已。无规则,岂不是可以不择手段?如此行事,虽大开方便之门,但却注定是一场残忍的较量。
胡颜勾唇一笑,看向飞鸿殿的方向,暗道:何谓洗心?谁的心从生下来不是纯洁无暇,渐渐被利益熏黑,想要洗白,回归本心,怎可能?!不过是一次生与死的历练罢了。
所有人皆看向那块黑布,猜测其后都有什么。唯有胡颜望向飞鸿殿的方向。那绝艳天下的姿容、遗世独立的气质、睥睨天下的气场,岂是一般风景?
二百人中,薛喆玄一眼便看见了胡颜。
她的模样变了、发色变了、气质变了,但那份独特,确如同在妓院里的惊鸿一瞥,令人过目难忘。薛喆玄至今仍旧记得,胡颜揽着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那时,她的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云,像一位历经沧桑的侠女,却又有着看淡世态炎凉的洒脱。结果,她却是为了金银珠宝而来。如此矛盾的女子,着实吸引人心。只可惜,她如同昙花一现,再无踪影。他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今,她再次出现,却是为了参选大祭司。缘也?

第九百一十三章:醋海飘呀飘

卫南衣顺着薛喆玄的目光,看向胡颜,微微皱眉,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着浓烈的醋意。明明已经决定放手,明明抽刀断了这份感情,怎……如此不平?薛喆玄看胡颜的目光,令卫南衣十分不悦,恨不得将他的眼睛抠出来,踩两脚!
与卫南衣有同样想法的人,绝对不止一人。
薛喆玄感觉左右阴风阵阵,杀意四起,禁不住放眼望去。右边,卫南衣突然笑得如沐春风。哎呀,都说着御史大夫是君子淡若水,怎么突然笑得如此璀璨耀眼,令人心生不安呢?左边,无论百里丰优的眸光微冷,百里傲月和百里欢颜皆是如此。然,最令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是,那几位头戴幕篱之人。为何怨念如此强烈?
薛喆玄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他的护卫头弯下腰,低声道:“王爷,这里杀气太重,属下先护着王爷离开如何?”
薛喆玄淡定道:“既来之,则安之。稍安勿躁。”
谭乐见众人的议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便笑道:“诸位可有疑议?”
有结契者道:“敢问这位祭司,如何评定参选结果?可是要拿到什么东西,或者是打倒众人?”
谭乐道:“我只知道,那黑布下,有十块牌子,拿到者,可按照牌子上的指示,去完成下一个指令。最终,完成所有指令,且第一位出现在飞鸿殿的人,便是侍神者——大祭司!”
谭乐的声音掷地有声,激荡人心。
众人心潮澎湃,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谭乐大声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大声吼道:“准备好了!”
谭乐举起右拳,道:“那好……我宣布……”
卫南衣啪地一声合上扇子,道了声:“且慢!”
谭乐再次被打断,连拔刀相向的心都有了。她沉着脸,回头看向卫南衣,咬牙道:“卫大人,还有何事?”
卫南衣站起身,走到谭乐身边,垂眸看向台下众人,冲着长安的方向抱了抱拳,道:“圣上让本官来监理,自然不能鱼目混珠。参选者以身侍神,必然是处女身。在比试前,必须验看仔细。”
参选者们面红耳赤,垂头不语。
胡颜抬眸看向卫南衣。这笑面虎,要做什么?他明知道她不是,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四目相对,胡颜眯了眯眼睛,卫南衣却是勾唇一笑。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胡颜从没想到,有一天,卫南衣会变成一块挑衅的绊脚石!
真是……恨得胡颜牙痒痒。
谭乐略显犹豫,道:“此时已经不早,若耽搁下去……”
卫南衣却是冷笑一声,道:“若夺得大祭司之位的女子并非完璧,你们飞鸿殿真是送给全天下一个大笑话!天家怪罪,雷霆之怒,你可想要如何承担?!”
谭乐再次感觉到何谓腿软。她转眼,看向六王爷薛喆玄。
薛喆玄站起身,道:“卫大人所言极是。”
谭乐只好道:“各地选送之前,想必都是检查仔细的。但既然六王爷和卫大人心存疑惑,也可再检查一遍。”一抬手,喊道,“来人,去……”
卫南衣也开口道:“去请老嬷嬷过来,选间屋子好生检查。”
胡颜暗道:这笑面虎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司韶和燕凡尘知道胡颜并非完璧,又见卫南衣执意检查,显然是不想胡颜夺回大祭司之位。众人有些摸不清卫南衣心中所想,只能静观其变。若是以前,胡颜定会认为,卫南衣有其它打算,但无论什么打算,都是为她着想。在出了曲歌这件事后,曲南一口中含毒吻她。如此浓烈到不惜同归于尽的感情,反倒让胡颜不敢确定卫南衣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有一点,胡颜可以肯定,卫南衣来者不善,定是要与她撕扯一番。
参选者三五成群,走向验看身体的屋子。
花如颜和封云喜从胡颜身边走过。
封云喜凉飕飕地道:“哎呀,这可不是我说了什么。有些人行为不检点,成为残花败柳,与大祭司无缘喽。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亲密之人反目成仇,还真是大快人心呐!”一翻白眼,扭着屁股走了。
巧梅唾了封云喜一口,骂道:“德行!”
陈霁暖对胡颜道:“这样你也忍她?”
胡颜挑眉道:“不忍,你揍她?”
陈霁暖活动了一下胳膊,道:“你现在是我们老大,你说揍,我一准儿揍她!”
胡颜哈哈一笑,看样子还挺开心。
陈霁暖盯着封云喜的背影了两眼后,道:“老大,你觉不觉得,那封云喜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儿呢?”
胡颜看了看,道:“像母鸡夹蛋。”
陈霁暖拍手道:“正是!”
二人相视一笑,觉得英雄所见略同。
薛喆玄走到胡颜身边,道:“姑娘,我们又见了。”
胡颜看向薛喆玄,问:“阁下是?”
薛喆玄望着胡颜笑而不语。妓院一别,虽有些日子,但他不信胡颜忘了他。
胡颜却十分淡定的转回头,继续和陈霁暖说话。
薛喆玄尴尬了。他轻咳一声,道:“姑娘这一次,方便告之姓名了吗?”
胡颜侧头,看向薛喆玄,挑眉问道:“为何要告诉你?”
薛喆玄温文尔雅地笑道:“自是因为缘之一字。”
胡颜揶揄道:“初见妓院,是何因?再见此处,是何缘?”
薛喆玄眸光柔和,道:“若非初见于烟花之地,怎能见识姑娘的大手笔,送本王一锭黄金压惊。若非有缘,与此处再见,本王如何得知姑娘风采更胜往昔?”
卫南衣站在高台上,见二人相谈甚欢,那张脸虽面无表情,但攥着扇子的手却吱嘎作响。有一种女人,她嘴贱心狠手段了得,却偏偏能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让众生为之疯狂。这种女人不多,卫南衣此生有幸认识一位,名叫胡颜。
卫南衣扫了眼司韶等人,冷冷地道:“红杏都爬墙外了,还有人困于墙内,傻乎乎地看风景!”
司韶等人早就气得肝疼了,若不是怕自己贸然冲出去,会给人话柄,对胡颜不利,谁会站在这里看薛喆玄舔着脸往上凑?什么妓院,什么缘分的?当自己是死人吗?!

第九百一十四章:攻之

封云起一直不远不近地尾随在胡颜的身后侧,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冲上去给薛喆玄一拳头,打掉那张可恶的脸!
燕凡尘和司韶忍无可忍,蹬蹬地走下高台,直奔胡颜。
薛喆玄的护卫见对方来势汹汹,忙拦在薛喆玄的身前,不让司韶和燕凡尘接近薛喆玄。
胡颜一抬胳膊,掀开挡在司韶面前的护卫,主动迎向司韶和燕凡尘,问道:“可曾吃早膳?”
一句话,直接拨开阴云密布的天。
司韶回道:“吃了。”
燕凡尘问:“你呢?”
胡颜道:“我睡过头,没吃。”实则,她现在已经进入一种不吃不饿的状态。这山水间的灵气,堪比食物,令她果腹,心生欢喜。
燕凡尘从袖口抓出一物,掀开帕子,露出两张巴掌大的饼,道:“前去检测的人比较多,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你。不如坐下来,吃些东西?”
胡颜点了点头,笑道:“甚好。”一掀袍子,竟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燕凡尘坐在胡颜的左手边,将饼递给她。
司韶坐在胡颜的右手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手臂粗细的瓷瓶,递给胡颜。
胡颜问:“这是什么?”
司韶答道:“蜂蜜水。”
胡颜拔出塞子,喝了两口,感觉十分甜美。
薛喆玄也不摆架子,直接坐在了胡颜的对面,笑着问:“这二位是?”
司韶和燕凡尘异口同声道:“她夫君。”
二人隔着幕篱互看一眼,当真是相看两厌。
薛喆玄感觉天灵盖一痛,仿佛被雷劈中了。半晌,他再次开口道:“二位为何不以真容示人?难道说……”勾唇一笑,带着玩味。
燕凡尘道:“原本是因为长相太过俊美,不想徒增麻烦。既然六王爷心中好奇,我等露露脸也无妨,就怕王爷见过后,自惭形秽,岂不是我等罪过?”言罢,取下幕篱,笑眯眯地看着薛喆玄。别看燕凡尘的脸上有疤痕,但他对自己的容貌那是十分自信的。再者,那疤痕被他用金笔勾画出了一朵海棠,贴在脸上,格外冶艳靡丽。
薛喆玄微愣。他没想到,幕篱之下,会有此等容貌。
司韶没说其它,直接取下幕篱,扔在了脚边。
薛喆玄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见过司韶,却知五行瞳。他一直惦记得到五行瞳,却苦于没有下手机会。再者,司韶是大祭司的人,谁动手前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只是,这司韶何时跑去给胡姑娘当夫君?嘶……难道他听错了,不是夫君,是随从?一定是后者。
封云起坐到胡颜身边不远处,递给胡颜一个青涩的果子。胡颜不接,封云起收回果子,自己咬了一口。眉毛皱起,看样子是被酸到了。
薛喆玄是认识封云起的,只不过,那时候同朝为官,封云起经常戴着面具,也从不与人说客套话,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罢了。薛喆玄有心拉拢封云起,却从不曾如常所愿。同朝为官,不是朋友,便是敌人。薛喆玄与封云起之间,绝非朋友。如今,再次见面,却是在大将军诈死之后。
封云起不想提起过往,薛喆玄自然不会主动提及。只不过,他还是有心探探封云起的底儿,最起码要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飞鸿殿的事,看起来与朝廷无关,却是息息相关。
薛喆玄开口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有几分面缘。不知阁下是?”
封云起回道:“她……”
司韶、燕凡尘和胡颜,同时转头蹬向封云起。
封云起在重压之下,改口道:“结契者。”实则,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声称,自己是她的夫君。再者,她与他是真的拜过堂。
薛喆玄在来此之前,便对名为“胡为”的女子留意颇多,得知她风头正盛不说,且一路出行皆有各色美男子环绕。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名为胡为的女子就是在妓院里发威的胡颜。此番,见众多美男子围她身边,且关系匪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并未表现出来。毕竟,男人要成大事,就不能儿女情长。然,很多儿女情长,成就了大事。
薛喆玄就像一位老友般,对胡颜打趣道:“胡姑娘这参选大祭司之路,还真好比游山玩水,不亦悦乎。本王此番前来,能再遇姑娘,真是不枉此行。”
胡颜咬了口饼,吞下,又喝了口蜂蜜水,这才开口道:“下次再逛妓院,定拉上六王爷,一同热闹热闹。”
司韶和封云起皆是唇角勾了勾,笑了。燕凡尘则是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笑出了声。
薛喆玄感觉自己的形象被毁得一塌糊涂,却并不着脑,而是亲厚道:“若胡姑娘想去,本王乐意奉陪。”
燕凡尘嗤了一声,从膝盖上抬起头,道:“能陪宝宝同游的人多了去了,怎敢劳烦六王爷?”
司韶冷冷道:“烟花之地、声色犬马,没得沾一身臭味。”
薛喆玄眸光微冷,道:“胡姑娘身边却是沾染了不少……臭味。本王可听说,司公子拥有五行瞳,是大祭司的……娈宠。”
司韶的脸一黑,有心争辩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他确实跟了胡颜多年,外界早就传得不成样子。
薛喆玄看向胡颜,道:“胡姑娘既然有心参选大祭司,还是要远离某些人的好。若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头,别踢出局,未免得不偿失。”
胡颜咽下最后一口饼,道:“我最喜美男围在身边,就算得了大祭司之位,也不能改了这个习惯。倒是六王爷,你若再不离开,旁人定会指指点点,当你是我新收的男宠。”
薛喆玄的脸终是黑了。转而,却是一笑,道:“若胡姑娘喜得大祭司之位,本王自荐枕席又能怎样?只怕姑娘不敢要本王啊。”
这话聊着聊着,就有些挑逗的意思了。
司韶当即怒声道:“六王爷这脸皮当真奇厚无比!”
薛喆玄的护卫头出声喝道:“大胆!王爷岂是你能辱骂的?!”

第九百一十五章:相爱相杀

卫南衣摇着扇子走到薛喆玄的身边,啪地合上扇子,指着薛喆玄地护卫头道:“这是谁?为何大声呼喝?你是不知道此乃何处,,不将飞鸿殿看在眼中,还是存心吓本御史大人?天家体恤本官体弱,特送了翱青给本官,你大声吓唬本官,便是对天家不敬,是不是找打?!”
那护卫头哪里想到,自己只呵斥了一句话,就被卫南衣噼里啪啦一顿训斥。偏偏,句句在点子上,怼得他步步后退,竟毫无还手之力。
护卫头无法,只能抱拳认错道:“属下声音有些大,请大人勿怪。”
卫南衣打开扇子,摇了摇,笑容可掬道:“本官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大人,起来吧,以后好生保护六王爷,别让他坐在地上,多凉。这男人啊,一旦凉了,对某些功能不好。这可是影响皇家血脉的大事儿,你们这些人,务必警醒些。”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薛喆玄的鼻子骂他不能人道了。偏偏,旁人抓不住卫南衣的错,人家可是十分关心六王爷的。
护卫头黑了脸,燕凡尘等人皆是唇角一勾,笑了。
薛喆玄站起身,看向卫南衣,道:“朝臣们都说御史大夫性子清冷、寡言寡语。如今看来,世人还是看不透大人呐。”
卫南衣道:“谁又能想到,温文尔雅的六王爷,会坐在地上调戏民女。世道无常,人更无常,都要看开一些才好。”
薛喆玄无语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卫南衣就是胡颜的一条恶犬!联想到自己收集到的资料,薛喆玄已经可以肯定,胡为是假,胡颜是真。胡颜就是那个和卫南衣纠缠不清的女子!亦是杀了卫南衣娘亲的女子!
这个认知令薛喆玄震惊了。
胡颜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站起身,准备去接受检查。燕凡尘和司韶起身,心中有些忐忑。
卫南衣见胡颜看都不看自己,便道:“那两位老嬷嬷是宫里最有经验的老人,双眼最是犀利。为了防止有人从中做手脚,本官还请来一位善于术法的高人,隔屏静待。那些有心蒙混过关之人,最好歇了心思。”
胡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卫南衣,问:“有必要吗?”有必要这样处处针对她吗?不但带来两位老嬷嬷,还找来一位高手,防止她以魅惑人。
卫南衣一步步走到胡颜面前,垂眸看着胡颜,勾起半边唇角,道:“飞鸿殿之事,不容半分马虎。看姑娘姿容不俗,想必并非鱼目,无需惧怕。”直起腰,威严道,“然,若有人想鱼目混珠,本官自会将其拿下,以正天威!”
胡颜与卫南衣对视。二人就像两只狭路相逢的凶狠野兽,不但眼神不善、互不相让,且大有较量一番的劲头。
原本,薛喆玄以为,卫南衣会和胡颜站成一队,可如今看来,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实在太过复杂,导致卫南衣心思异变,竟是要拦下胡颜,不让她参选大祭司。这就……有意思了。
在剑拔弩张中,胡颜轻佻地一笑,道:“卫大人三番两次拦我,是怕我当选大祭司,与你们卫家过不去吗?”
卫南衣挑衅道:“卫家不过父亲和本官两人。就算砍人头,也不过两颗而已。倒是胡姑娘身边人满为患,各个儿姿容秀美,若出了什么意外,还真是令人扼腕不已。胡姑娘定要万分小心,别葬送了那一颗颗美艳的头颅。”
胡颜嘲讽道:“卫大人还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卫南衣道:“能者多劳,不敢倦怠。”
胡颜假笑一声:“哈!”转身,大步走向检查出女身的房间。陈霁暖和巧梅紧随其后。
卫南衣负手而立,手在身后攥成了拳头。
司韶和燕凡尘看了眼卫南衣,倒是没说什么,封云起却走到卫南衣身边,道:“我一直在想,这世间应该没有比我更蠢笨的男子。今日见你,我心稍安。”
卫南衣只是望着胡颜的背影道:“我从不喜欢做后悔之事。”收回目光,用眼尾看向封云起,“却喜欢看别人后悔得抓心挠肝。见你,我心欢喜。”
封云起冷冷道:“你这是武艺精进了,想要让我喂喂招?”
卫南衣道:“匹夫之勇,看来说得便是你。”
二人互横了一眼,转开头,看向胡颜所在的方向,等着一个结果。
燕凡尘对司韶耳语道:“你看那笑面虎是怎么回事儿?这是要帮宝宝还是要害宝宝?”
司韶冷冷道:“男人的心思,岂是那么好猜的?更何况,有些男人的心思,比女子还纤细多变!”
卫南衣微微侧头,看向司韶。
司韶迎视着卫南衣的目光,道:“其中,以卫大人为最。”
燕凡尘看向卫南衣,笑道:“瞎子啊,这一次,我竟无法反驳你呢。”
卫南衣收回视线,不搭理这俩人。
不多时,胡颜面无表情地走出房屋,司韶和燕凡尘忙大步迎了上去。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一起。封云起尾随在胡颜的身后侧,就像她的影子。
卫南衣和薛喆玄返回到高台上,等着结果。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位老嬷嬷走到台上。
燕凡尘和司韶为了应变突发状况,于是回到台上,站在了百里丰优的身后。
两位老嬷嬷先是对薛喆玄施了一礼,而后转向卫南衣,再次施礼。其中一位较瘦的老嬷嬷道:“大人,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卫南衣目露思忖之色,点了点头,道:“说。”
薛喆玄道:“御史大人,莫不如直接宣布,免得让旁人觉得你要暗箱操作些什么。”
卫南衣道:“王爷此言有理。”看向两位老嬷嬷,“还劳烦两位嬷嬷公布结果。”
两位老嬷嬷领命,一同走到台前,还是那位较瘦的老嬷嬷道:“经我二人检验,发现两名女子并非完璧。”
胡颜的心提溜了起来。事实就是事实,她是无法抵赖的。再者,她从未听说过,那东西可以重新修补上。以往,她确实抱着用魅术蒙混过关的想法,却不想,卫南衣横插一脚,非要将她踢出局。这么一想,胡颜就心头火起,看向卫南衣的眼神明显带着刀子。

第九百一十六章:怀有身孕

卫南衣被胡颜一瞪,心虚几分,竟是错开了与其对视的目光。
司韶和燕凡尘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
胡颜眸光一转,看向花如颜和封云喜。
二者,也正一同看向她。
封云喜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中隐隐带着不安,花如颜面无表情中带着几分挑衅,胡颜咧嘴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