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染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杜莲生微愣,吼道:“是你让我问的!”
花青染道:“让你问,你问了,只能说明你听话。回不回答,在于我,与你何干?”
杜莲生险些被气死过去。
花青染转身,看向门口。
胡颜推门而入。
杜莲生惊呼道:“胡颜?!”
胡颜笑吟吟地道:“青染说得对,你若不问缘由,我倒是想和你说说。你问了,我又如何能告诉你?你还是稀里糊涂的上路,当一个糊涂鬼吧。”言罢,一道真气挥向杜莲生的脑门。
杜莲生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胡颜走到杜莲生身边,垂眸看着她的脸,觉得她脸上的那道疤痕看起来有几分像一把匕首。哦,不是几分,而是十分像。
胡颜问花青染:“她脸上的伤疤,怎么搞的?你觉不觉得,这个疤痕,像……一把匕首?”揍了皱眉,忽而勾唇一笑,“此刺痕,我见过。”蹲下,分开杜莲生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果真如此的表情。
花青染回道:“他与琥米苟合,被一位银面人割了脸。”
胡颜问:“你可知银面人是谁?”
花青染道:“只知银面人手持一根黑色手杖。”
胡颜眸光一喜,竟是开心的笑了。
花青染走到胡颜面前,垂眸看着她,不言不语。
胡颜有些不适应,问:“怎了?”
花青染道:“若没有杜莲生,你是不是不会来见我?”
胡颜察觉道不对劲儿,小心地回道:“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为何不敢见你?”
花青染又盯着胡颜看了半晌。
胡颜被看的心里发毛,问:“你看什么?”
花青染道:“看你变得多少。”
胡颜:“哦……”
花青染问:“你且看我,是否变了很多?”
胡颜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仔细打量了花青染两眼后,随口道:“个子高了?”
花青染摇了摇头。
胡颜开始乱猜道:“皮肤好了?”
花青染直接站在胡颜面前,垂眸,面无表情地道:“你没摸摸,如何知道我皮肤好没好?”
胡颜的眸子微睁,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竟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她轻咳一声,假笑着向后退一步……
花青染突然出手,抱着胡颜的脸,并用身体将她顶在门板上,照着她的鼻子一口咬下……

第九百一十章:摸摸我

哎呀我去,此中酸爽无法形容。
胡颜被花青染咬,眼泪瞬间流下,哗啦啦。
花青染松开嘴,却仍旧捧着她的脸,道:“你早该这么哭了。当我为你斩断情丝,你就应该这么哭。”
这一咬,加上这一句,胡颜还有什么事想不明白的?花青染这是恢复了情感牵绊!然而,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他是何时恢复的?更让她诧异的是,花青染竟然如此腹黑。瞧他的一举一动,不声不响却直攻人软肋。
不得不承认,胡颜有些心虚了。
花青染为她斩断了七情六欲,她却挥挥衣袖潇洒离开,压根没有试着挽回彼此的感情。为何?只因她只是喜欢花青染而已。人这一生,喜欢的东西可以很多,但却并不需要全部笼在身边,陪自己走过日日夜夜。在她看来,花青染绝艳无双,实在没有必要参合到她的情事中来。那么多复杂的感情,真的不适合他。只是这话,在花青染恢复了情感后,却不能直说。胡颜经历了与燕凡尘的感情后,最大的收获是明白一件事——任何自以为是的借口,都未必是对方想要的结果。
她在感情上,确实亏欠了花青染。然,感情这种东西,却是无法用秤来衡量多与少、亏与溢的。唯有你在这里,我在这里,才是最好。
胡颜到底多吃了许多盐巴,守过了很多岁月,倒也不会像个虚有色心没有色胆的小女儿那般胆怯,当即凶巴巴地吼道:“你都斩断七情六欲我还能如何?!是死缠烂打还是绑了你在床上,不许你离开?!”一把扯过花青染的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泪,好似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这手段有些卑鄙,却也必须行之。
果然,花青染微愣,伸出漂亮的手指,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水,道:“是我不好。”
胡颜的唇角微翘,却立刻忍住,不让那弧度太过明显。
然而,下一刻,花青染却道:“你更不好。”
这回,胡颜不用刻意控制唇角的小弧度了。
花青染用食指点着胡颜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口中还句句威逼不饶人,道:“你心里一定没有我,所以才会如此轻易放手。我心悦你如痴如狂,你却视我为衣裳。即便再绝艳,也不过穿穿罢了!你说,是也不是?”
胡颜张了张嘴,本想辩驳,但却没脸辩驳。最后,她干脆挤出一句:“你说是不是呢?”
花青染继续用手指戳她胡颜的胸口,道:“你是没心没肺还是怎的?难道看不出我用情至深?你……”
胡颜捂住胸口,道:“别戳了,好痛。”
花青染拍开胡颜的手,继续戳着:“软乎乎的,戳起来手感不错,我气也就消了大半。从今以后,你没次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要说我心悦你,否则我给你戳漏它!”
胡颜的嘴角抽了抽,有些跟不上花青染的思考方式了。她知道自己不厚道,尤其在面对花青染的感情时,她存着欣赏美的心,却从未想要将其移到家里,风雨同舟。她只能求饶道:“你知道,越是亲近的人,越不会显于人前。”
花青染道:“我知。否则也不会在人前与你保持距离。”
胡颜趁热打铁道:“像我们这种真挚的感情,绝对不能挂在嘴上说说而已。”
花青染认同道:“你说得对。”扯着胡颜的手,将她往床上拖。
胡颜舔了舔唇,心跳得十分紧凑。她没想到,花青染恢复情感后会变得如此生猛。不说,那就是要做喽?天可怜见,她修补那层东西有多痛。
花青染将胡颜按坐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上。许是觉得杜莲生有些碍眼,一脚将其踢飞。
胡颜指了指杜莲生,慢吞吞地道:“万一将她疼醒了怎么办?”
花青染道:“那就再踢一脚,让她疼昏。”
胡颜的眉角跳了跳,道:“看着她的脸,你也舍得下脚?”
花青染冷冷道:“我妹妹花青莲那般纯洁无暇,怎容她用那张脸玷污?!”
胡颜道:“原来你不傻。”
花青染缓缓勾起唇角,道:“我怎不傻?若不傻,怎会被你忽视得如此彻底。”
胡颜无语了。半晌,才干巴巴地道:“青染呐,如此牙尖嘴利不像你呀。”
花青染道:“若我什么都不说,会被忽视得更彻底。我像谁不要紧,我终究是我自己。”扬扬下巴,“可以了。”
胡颜不懂。
花青染道:“开始吧。”
胡颜茫然。
花青染突然怒道:“你到底是不是诚心道歉?!”
胡颜这回懂了。
花青染将她拉到床上,是让她道歉来着。怎么道歉?情债肉偿?咳……胡颜虽不是处女,也经历了三个男人,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求欢,还是不太自然。再者,她好不容易才修补好了那个东西,留着定有用处,不好现在破坏。不过,让花青染摸摸她的身子,还是可以的。
胡颜扭捏了一下,直接开口道:“你摸吧。”
与此同时,花青染等不到自己要的东西,也开口催促道:“你说呀。”
二人对视一眼,感觉对方的意思和自己的意思好像不太一样,却因为同时开口说话没太听清楚。
胡颜老谋深算,直接道:“你说什么?”
花青染心情激动,却淡淡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哎呀,这是赖上她了?都挺有心眼呀。
胡颜轻咳一声,道:“你是不是想让我说什么?”
花青染微微垂下眼睑,双颊生起淡淡的迷人红晕,一颗心变得滚烫,身子绷得很紧,却尽量让声音变的正常,道:“你如果想让我……”微钝,“摸摸你,也可以。”
花老道开窍了,对男女之事不但有了兴趣,且懂得了撩拨之道。胡颜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微微侧了下脸,轻咳一声,用以缓解自己内心的情绪涌动。
花青染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胡颜,道:“世人皆说,谎话说得多了,便成了真。我想让你多说几遍我心悦你,这样,我就会坚信你心悦我,你也会深信不疑。”
胡颜那颗老辣的心忽然酸涩了一下。那种酸涩好像会传染,竟悄然起了连锁反应,害得她整个人都酸涩起来。花青染对她的感情,从来看不出多么浓烈,但每当发生事情,他都会是最执着的那一个。她总觉得他不善与人沟通,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花青染不但心里明白,且语气别具一格,柔情中带着一丝卑微和三分犀利,让人心疼。
胡颜意有所指道:“青染,人多桥独,有些拥挤。”
花青染正色道:“我要在那桥上刻下我的名字,花青染。就算不能独占,我也有资格慢慢行过。”
胡颜直言道:“青染,不想用谎言骗你。我对你,喜欢有之,深情不够。”
花青染的眸光中划过苦涩的痕迹,他的唇角却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道:“有个传说。说神仙在造人时,都是四只眼睛两张嘴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太孤独,于是神仙便将人分开,变成两只眼睛一张嘴,让他们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人将其当成了游戏,有人却格外认真,不惜为此付出生命。我想,神仙在分开你我时,定是让我寻你的。他将深情厚爱给了我,让我珍而重之的保护好它,然后将她一点点给你。所以,我不用你对我如何深情不寿。那种情感,我……不缺。我会将自己的感情给你,每天给你一点点,直到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胡颜闭上眼,用额头顶着花青染的胸口。
花青染低头,在胡颜的头上落下一吻,那般虔诚。他的眸间氤氲起了一层水雾,掩盖住眼底的泪迹。这段感情对他而言,是失而复得。
对胡颜而言,是什么?是扛不住的重压?还是不得不面对的责任?
不是不揣测,不是不不安,不是不伤心……
只是,与得不到相比,他宁愿细细品味各种复杂的情感。有胡颜在怀,哪怕是痛苦,也有值得拥抱的价值。
爱一个女人,爱到如痴如狂如魔如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颗心。
心安处,便是家。
花青染抱着胡颜,一点点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按进身体里去,变成四只眼睛、两张嘴的人才好。若传说是真,神仙实在是耳根子太软,也太过多事。
胡颜回抱着花青染,再一次体会到来自不同男人的不同感情。她何其有幸,得花青染的深情厚爱。每一个人的感情,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人的感情,都值得欣喜;每一个人的感情,都应该有个归宿,安个家。
花青染道:“姐姐,我心悦你。”抓起胡颜的手,探入自己的胸口,“你可以摸摸我。”
胡颜抬头,看向花青染,道:“青染,我心悦你。你也可以摸摸我。”
花青染太激动了。他毫不客气,直接将手探入胡颜胸口,揉捏了起来。
胡颜有些后悔和这二愣子说后面那句话了。怪只怪,花青染一会儿一变,她拿捏不准他的变化呀。变数,这就是变数。

第九百一十一章:搅局者卫南衣

浓墨一般的天空,好似滴入了水,渐渐被稀释,变得浅淡。
终是,天亮了。
百里山庄吹响了低沉有力的号角,开启了厮杀的篇章。
吃饱喝足且睡了一晚的参选者和结契者,精神抖擞地走出主楼,顺着号角声,来到主楼前,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二百人,一个不少。
看来,这次的赶路虽然辛苦异常,但只要肯咬牙挺住、日夜兼程,便有机会站在这里,进行下一个回合的比试。然,这一次,却不是拼命就能达成目的的。
谭乐站在高台中间,身后飞鸿殿的人一字排来。那一件件白色衣袍,好似不染纤尘,要迎风直上九万里!实则,内在的腐败与恶臭,却令人不忍细闻。
卫南衣与百里丰优坐在高台左右两侧,身后皆站着不少人。卫南衣的身后,是六位带刀护卫,一看便知是绝顶高手。这六人,沉稳大气中带着几分皇家的贵气,令人不敢小觑。
百里丰优的身后,则是站着百里傲月和百里欢颜,以及头戴幕篱的燕凡尘等人。
三个方向,三方人马,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掩盖不了彼此之间的暗潮汹涌。
谭乐环顾台下众人,视线落在胡颜身上,微微停顿,而后转开,气运丹田,大声道:“诸位劳其筋骨,才有幸站在这里,继续向前走一步!所谓一步登天,就在前方不远处!”
这样的言论,无异于画个甜腻的大饼给大家,点燃了众人的野心和热情。
谭乐十分满意,看到众人磨拳霍霍的样子。她继续道:“今天,站在这里的众位,可谓是初入飞鸿殿的门槛。无论各位将来走到哪一步,是祭司还是祭侍,或者是大祭司,所学的第一堂课,都是如何结契。参选者与结契者,需一生互相扶持,结生死契约,不离不弃。参选者死,结契者无法独活!”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参选者选择结契者,结契者又何尝不是在选择参选者。参选者选择优秀的结契者,能帮她达成梦想,夺得桂冠;反之,只能位于人下。结契者选择参选者,更要眼光独到,稍有不慎,便会搭上性命。毕竟,那种你死我跳崖的感情,不是谁都有的。更何况,还是属于那种被迫跳崖殉葬的类型。其中不平,无法一一言明。
谭乐一抬手,台下人立刻闭嘴上嘴巴。
谭乐接着道:“生死契约一但结成,唯一大祭司才能将其解除。因此,你们一定要想好,是否要结契,于谁结契。”眼睛轻扫,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三十年前,她也站在这里,听上一任祭司如此说。那时,她心中的澎湃无法用言语形容。她至今仍记得,那一任的祭司名叫枫灵,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谭乐收敛心思,继续道:“现在,由我传授大家祭祀之法。”转头,分别看向卫南衣和百里丰优,“此乃飞鸿殿不传之秘,还请诸位回避。”
百里丰优尚未表态,便听卫南衣道:“葵花宝典乃武林绝学,却不是谁都有勇气挥刀自宫。参选者当选,需守着处女身三十载,不知情滋味;结契者大多为男子,血气方刚却要过苦行僧的生活,还不如挥刀自宫来得痛快。”
卫南衣站起身,众人被他晃得险些睁不开眼睛。
他穿着白色衣袍不假,但那料子却是极其华美不凡的,在行走进如同水波潋滟。尤其是,那衣袍上还用金线绣色精美绝伦的图腾,当真是贵气逼人哪!再看看腰间的那条腰带,由暗红色的玛瑙雕琢组合而成,无论抠下哪一块,皆价值不菲。
卫南衣脚蹬皂靴,头戴珍珠玉冠,每走一步,那龙眼大小的珍珠便会轻轻一颤,人心也会随之一颤,既怕那大珍珠掉下来,又希望它掉下来,偷偷滚进自己的衣袍下、裙摆里。
这是什么?
通身的富贵!
起先,卫南衣坐在靠后的位置,并不张扬。如今,他一站起来,走到前面,众人都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灿灿,好似看见了贵气逼人的财神爷。
卫南衣的视线从胡颜身上一扫而过,继续道:“本人御史大夫卫南衣,奉命监理参选大祭司的整个过程。”抱了抱拳,“诸位不妨使出手段,尽力施展。得不到飞鸿殿认可,还可到军中效力。本官见诸位甚至不凡,期待与君朝中一叙。”
这……这是什么意思?朝廷要和飞鸿殿抢人吗?
谭乐微微皱眉,道:“卫大人此话何意?我飞鸿殿数百年的传承,皆是一心侍神之人,从不参与朝堂之事。若天家有旨意给飞鸿殿,请卫大人宣读;若没有,请不要魅惑人心。若大人言语不当,扰了我们飞鸿殿的大事,就算告到金銮殿,此事也绝不罢休!”
卫南衣呵呵一笑,道:“这位祭司,敢问你们今日聚集此地,所谓何事?”
谭乐答道:“自然是为了选出下一任大祭司。”
卫南衣问道:“如何选?”
谭乐答道:“通过各种比试,有能者居之。”
卫南衣问:“若本官三言两语就能令许多人生出悔意,放弃参选,是本官之过,还是本官之功?”
谭乐晕乎了,犹豫道:“这……”
卫南衣神色一凛,严肃道:“本官奉旨前来监理,难道考校一下众人,也不可?你们飞鸿殿虽侍神有功,难道侍神不是为了天下黎民安居乐业,才乞求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谭乐哑口无言了。
胡颜微微侧头,抿嘴一笑。能和卫南衣争辩之人,怕是还没有出现呢。卫南衣此人,最善攻心。他绕你几圈,当你晕头转向时,他却一脚踢上你的心,让你防不胜防。
卫南衣看向众人,道:“能有毅力走到最后的人,本官敬佩;若想光宗耀祖、醒掌一方权势,醉卧美人膝者,本官欢迎。”
谭乐的脸彻底黑了。
有那美艳的参选者问:“卫大人说得是男子,女子又当如何?”
卫南衣的目光落下,微微一笑,道:“圣上缺位皇后,丞相府……缺位一品诰命夫人。”
那笑、那眉眼、那风度、那语调、那气派,无一不令女子怦然心动。
一时间,台下犹如热浪翻滚开来。

第九百一十二章:六王爷驾到

卫南衣的言辞让谭乐险些吐血,却也说不出什么。人家是御史大夫,爹是宰相,后台是天家,还打着帮忙选拔大祭司的名头,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咬碎牙,当豆子咽。好想哭……真得好想哭……
谭乐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我来教大家如何结生死契。”
卫南衣刷地一声展开扇子,随意扇两下。
有那识货的惊呼道:“延老的画扇!”
有人惊讶道:“世间竟还有一把?!”
众人:“哇!”
谭乐攥紧拳头,大声吼道:“我现在教大家如何结生死契!”
卫南衣合上扇子,道:“这个确实要好好儿学学。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陪人同生共死。”
众人暗道:大人,你确定自己不是来搅局的吗?
卫南衣转身,走回到座位上,坐下。
谭乐手结印记,朗声道:“一天二地,三人四合,五行六道,以谭乐之名,以诚心为祭,与君结契,八风见证,九雷归一!”收起手势,“破中指,互饮血,契成。”
有结契者问:“那怎么知道成是没成?”
谭乐道:“契成后,结契者的后脖子处,会出现一个字驭字。”
卫南衣摇着扇子道:“就像给马烙铁踢印子。”
“噗嗤……”胡颜实在忍不住,笑了。
众人在静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哄堂大笑。
胡颜忍不住想:如果卫南衣早出生个二百年,飞鸿殿都成立不了。
怎么办?
如此威严的事儿,被卫南衣搅合得要散场。
胡颜垂眸,用脚尖拨弄着小草。
谭乐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你们自己私下结契吧!现在,我来说一下比试的内容。”
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卫南衣的话虽然让众人心动,但大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是认真考虑过的,并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便退场。再者,只要不急着结契,在卫南衣这位御史大夫面前表现一翻,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最后,就算无法站在飞鸿殿的最高处,没准还能捞个护卫当当。那好歹吃得是皇家饭,还不用过那种堪比挥刀自宫的日子。想想就心情美丽几分。
至于参选者,也是同等打算。姑娘们各个儿挺起了胸脯,也不急着结契了。万一自己没有夺得大祭司之位,还不如嫁到丞相府去当个一品诰命夫人呢!
姑娘们想得不错,卫南衣说得也不错。但是,她们不知道,这位住在丞相府的俊美公子不是丞相,卫言亭才是丞相。也就是说,卫南衣又要给他爹找夫人了。
谭乐见众人准备好了,终于露出三分满意的表情,道:“此番比试,只有……”
谭乐话音未落,有人高声唱道:“六王爷到!”
如此突然,令人防不胜防。众人起身下了高台,迎了上去,敛衽一礼,齐声道:“王爷吉祥。”
薛喆玄身穿暗紫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一块美玉,脚蹬皂靴,头戴金冠。他目光柔和,两撇胡须下是微微上扬的唇角,举止之间好似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他环顾众人,笑容温和,回了一礼,道:“不请自来,诸位勿怪。”
百里丰优笑道:“六王爷能来,蓬荜生辉。所谓不请自来,想必是为了惊喜。来,请上座。”
薛喆玄素有贤明,为人也和善,江湖中人对他的印象都不错。
薛喆玄一边往高台上走,一边道:“本王正好路过此地,岂能错过这么精彩的盛举。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百里丰优道:“王爷客气。”
薛喆玄看向卫南衣,笑呵呵地道:“卫大人真是通身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