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名女子已经昏倒于地。显然,是被吓的。
瘦嬷嬷伸长脖子看了看,道:“此女,是其中一人。”
较胖的老嬷嬷道:“另一名女子,不但非完璧,且身怀六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谁啊,如此心大,不但不是完璧,且挺着大肚子出来参选大祭司?这是闹得哪样啊?!
胡颜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不曾来过癸水,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怀了宝宝。只不过她道是知道一点,但凡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只要看一眼女子的面容,或者走路姿态,便知其是不是完璧。胡颜心里没有底儿,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这一个动作,就好似火种点燃了裂土,在男人们的心头轰然一声炸裂开来。有人血肉模糊,有人兴奋不已。
封云起知道,若胡颜怀孕,腹中胎儿定不会是他的。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的。所以,血肉模糊的人,是他。
至于兴奋的,自然是燕凡尘。他与胡颜亲近的时候不多,却是实打实的在一起了。比起其他人的苦苦相随,他简直好运到无法形容!燕凡尘激动不已,看向胡颜的眼神好似大火炉。他有后了!他竟然有后了?!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想……真想狠狠抱住她。
卫南衣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声。他的耳边回荡着胖嬷嬷的话,一遍又一遍。他的眼中只剩下胡颜一个人的身影,于二百人中傲然独立。那是他的女人,如今又怀着他的孩子,他……他甚是来不及后悔自己的种种行为,整个人就像一朵漂浮的云朵,在无声无息中站起身,径直向那朝思暮想的人儿走去。什么权势、什么布局、什么仇恨、什么目的,系数被他抛到脑后。这一刻,他只想抱着她,告诉她,他一定会成为一位好父亲。他不会再故意气她,也定然会挡在卫言亭的面前,不许他伤害自己的娘子和女儿。是的,他想要个女儿,像胡颜一样的女儿,让所有男子为她痴迷。这一刻,他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忘了自己恨所有抢胡颜的男子,只想要要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儿。
花青染攥紧了拳头,感觉自己错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例如,生个孩子。
司韶心中泛酸,却也为胡颜高兴。胡颜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小孩子的,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定十分开心。
燕凡尘本想忍着,可有些情感一旦爆发,便犹如洪水猛兽,哪里还会管别人会如何想?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抱着胡颜又叫又跳,让全世界知道他的喜悦!燕凡尘竟直接跳下高台,向着胡颜奔去。
与此同时,卫南衣也跳下了高台。
两个人,由两个方向跳下,却是冲着同一个方向。因此,十分不幸的是,二人撞在一起,一同滚落在草坪上。
司韶心中划过两个字:活该!
花青染头戴幕篱,看不清表情,却知他肩膀微微颤抖,笑了。
百里丰优抚了抚额头,看样子似乎不忍再看,但那双眼睛却看得兴致盎然。他曾经渴望不可及的女人,若那么轻易被几个臭小子得到,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要如何修复呀?!
翱青没想到,卫南衣会跳下去。实话,台是高台,却也没那么高。
翱青更没想到,卫南衣会和燕凡尘撞在一起。因为,他万万没想到,燕凡尘会突然跳下去!
这么在搞什么鬼?
翱青不敢耽搁,忙跳下高台,要去搀扶卫南衣,却见他自己爬了起来。
两位老嬷嬷不知这是怎么了,也不敢妄自猜测。
瘦嬷嬷关心道:“大人,您没事吧?”
曲南一晃了晃晕乎乎的头,摆了摆手。
胖嬷嬷道:“还有一位怀有身孕的女子就是她。”一伸手,直指胡颜方向。
尽管知道这个结局,却仍旧令人兴奋不已。
燕凡尘爬起身,望向胡颜,眼中竟泛起水波粼粼。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曲南一望向胡颜,眸光中的缱绻令人动容。
胡颜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突然升级当娘了。她有些愣怔,反应不过味儿来。只是胸腔里的那颗心呀,竟一下接着一下,跳得那般有力。
她要当娘了……
她竟然要当娘了!
胡颜没有觉得腹中胎儿是个拖累,哪怕大战当前,腹中跳动的生命仍旧带给她无法言说的喜悦和惊喜。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是不可置信,唇角是感动的笑颜,禁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就像一种证明,证明她成为了娘亲。
然,胖嬷嬷却道:“那位女子,你且出来!”
胡颜微愣,看向胖嬷嬷。
胖嬷嬷的视线确实是看向胡颜的,当却擦着她的肩膀,落在了陈霁暖的身上。
陈霁暖左右看看,见众人都向两旁退开,独将她露了出来。她看向胖嬷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胖嬷嬷点头,道:“正是你。”
陈霁暖微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我定是完璧无疑,怎会……”许是胖嬷嬷的眼神太认真,许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就笑不下去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胡颜。
胡颜慢慢松开抚摸小腹的手,感觉眼皮跳动了两下。
卫南衣感觉刚才跳下来时,好像撞到了脑子,这会儿痛得狠了,才惊觉自己还有脑子这种东西。
燕凡尘的嘴角抽搐两下,微微侧头,伸出手,擦拭掉喜极而泣的泪水。
陈霁暖用手摸了摸腹部,嘟囔道:“这里装得都是酒,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小生命?莫非……是贪酒的鱼儿?”随即大声喊道,“我是完璧!我是完璧!我是完璧啊!”
第九百一十七章:暖暖的男人来了
陈霁暖吼叫的声音铿锵有力,就好像被天家拉出去砍头的耿直谏臣大声嘶吼着“臣无罪”,那般声嘶力竭,那般荡气回肠,那般……濒死挣扎。
胡颜望着陈霁暖,想起她曾说过,为了躲情债,她装傻很久。现在看来,也许并非装傻。这……这明显是真傻嘛。
任谁被宣布身怀六甲,不得耷拉着脑袋躲避他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可看看陈霁暖,真的就差冲上台揍丫的一顿,让你空口白牙的瞎说话!
胡颜偷偷嘘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至于陈霁暖,怀孕就怀孕吧。这种跳脱的性子,关入飞鸿殿里,不是她将飞鸿殿一把火烧了,就是飞鸿殿将她憋疯。这两种结局,胡颜都不想见到。
就在陈霁暖挽起袖子要往台上冲时,一辆马车驶缓缓驶入。
百里山庄不是普通地方,六王爷来访都是步行入内,那一辆朴实无华的小马车,却能安然驶入,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马车旁,随行着两名随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却能跟上马车的速度,显得从容不迫。只一眼,有武功底子的人便能看出,此二人的武功绝对不俗。
两名随从往参选者和结契者中一扫,一眼看到陈霁暖,当即走来,抱拳道:“小姐,请回府。”
陈霁暖转头,装作不认识二人的样子。
其中一位随从道:“小姐,公子亲自来接您回府。”
陈霁暖一把攥住胡颜的手,哀嚎道:“老大,你相信我,我真是完璧!我真是完璧啊!我没有身孕!绝对没有!老大,你要信我啊……”
胡颜的眉角跳了跳。这事儿,用和她解释吗?搞得好像她是陈霁暖的男人似的。这都叫什么事儿?!马车上走下一人,头戴黑色幕篱,身穿黑色长袍,外罩暗红色薄纱。他身材修长,仅露在外的手指,好似冰雕。
随着他的走近,陈霁暖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小。
待他站在陈霁暖面前,陈霁暖干脆两眼一翻,装死。
男子一伸手,接住了陈霁暖,将她打横抱入怀里。
陈霁暖突然诈尸,一把扯住胡颜的手腕不松手,口中还嚎叫着:“老大,我是你的人啊,你不能不管我!”
胡颜能说什么?她只能说:“去吧,找出谁才是你腹中胎儿的亲爹。”
陈霁暖闹腾道:“不!我不嫁!”
胡颜道:“找出来那个人,然后看看是杀了还是割了。”
陈霁暖的眼睛一亮,对胡艳竖了竖大拇指,两眼一番,再次“昏倒”在男子怀里。
抱着陈霁暖的男子看了眼胡颜,胡颜直接迎视上去,看着男子对陈霁暖道:“寻不到,就回来,老大养你。”
“昏迷”的陈霁暖睁开一只看向胡颜,响亮地应了声:“妥!”
男子抱着陈霁暖向马车走去。
陈霁暖感慨道:“你何苦呢?你都那样了,还非要管我干什么?我都这样了,还能和你怎样?你就会挥衣袖,放过我吧,且让我钻入酒坛子里,醉生梦死,待十年后……哎呀我去,我儿子都九岁了!”
胡颜抚摸,颤肩而笑。
男子的步伐和来时一般不紧不慢,悄然无声,好似没有重量,却因那身孤冷的气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会愿意抱一个女人。更难想象,面对陈霁暖这个活宝,他仍旧能淡定从容。其隐忍功力,可见一斑。
男子登上马车,藏蓝色的帘子放下,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如同来时一般,在车轮滚滚中缓缓远去。
来时无声,去时无痕。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什么人?为何进百里山庄不用下车?”
也有人道:“陈霁暖并非完璧,欺瞒飞鸿殿,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还有人嗤道:“陈霁暖有身孕算什么大事儿?你们难道不知,抱走陈霁暖的人,是位公公?”
有人惊呼:“什么?!是公公?难道是……那位?”
有人挤眉弄眼的笑道:“除了那位,谁敢在六王爷和御史大夫面前一声不吭将人带走?还不是仗着天家宠爱非常……”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暧昧。
胡颜扫了眼这些嚼舌根的人,十分小心眼地记住了她们的长相。陈霁暖含她老大,自然由她罩着,这些人当着她的面乱嚼舌根,不教训一番怎么能行?
胡颜高居大祭司之位多年,身上仍旧有种江湖草莽之气,实在是珍贵难得。
卫南衣和燕凡尘各自扭头,甩袖子,重新登上高台,归位。二人的气场全开,偏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十分可笑。
那些感动与誓言,悉数消失不见。燕凡尘还是那个冶艳的男子,卫南衣依旧要和胡颜做对,就没一个省心的玩应儿。
胡颜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真的能怀有身孕吗?如果有一天,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她可以当一个安心养胎的大肚婆吗?如此期待啊。
被晾了很久的谭乐,皱着眉,忍着怒火,终是再次开口道:“诸位没有疑问的话,比试将开始。”
封云喜看向胡颜,虽是满眼的疑问,却并未开口询问。宫里的两位老嬷嬷都检查过了,若她再说什么,岂不是怀疑天家?这份罪名,她担当不起。再者,她现在的脑之有些混乱。昨晚发生之事历历在目,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还在睁开眼睛时看见了晨曦。有些不可置信。她摸了摸腹部,确定自己没被开膛剖肚,心下稍安。她一再向花如颜表忠心,得到的却是皮笑肉不笑,令她完全摸不清头脑,只能静观其变。
花如颜与胡颜,隔着几个人,互看一眼。
如果眼神有实质,二人早已武斗到一起。
花如颜阴沉沉地一笑,用唇形说:“胡颜,开始了。”
胡颜勾唇一笑,展露几分痞气,用唇形回道:“十分期待。”期待你死。
谭乐一指山脚下的巨大黑布,道:“本祭司宣布,比试开始!”
第九百一十八章:蝎子堆中的胜出者
参选者和结契者终于等到“比试开始”四个字,当即向着黑布所在的方向冲去。
那些跑在前面的人,唯恐落于人后,被别人抢占先机。但凡有人跑在前面,便会有人飞射出暗器,袭向那人的后背。因此,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遭了毒手,纷纷倒地不起,被人踩踏成了肉饼。
胡颜与花如颜对视半晌,谁都没有动。
封云喜有些焦急,却不敢私自行动。
封云起十分冷静,只是站在胡颜的身后侧,默默保护着她。
当众人疯了般扑到那块巨大的黑布面前,胡颜突然开始狂奔。她的动作十分快,就好似一缕轻烟,转眼消失不见。封云起紧随其后,牟足劲儿才跟得上胡颜。至此,他终于相信胡颜说她吞了六颗内丹这件事儿。
花如颜冷笑一声,撒腿便追。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曲南一等人情不自禁地站起身,看着开始较量的两个女人,皆暗自心惊不已。花如颜,何时如此厉害?还是说,她一直都在伪装?胡颜是吞了六颗百岁高手的内丹,那么,花如颜又是为何如此厉害?她,到底是谁?!
封云喜的轻功还算不错,咬牙跟着,却被花如颜远远甩在身后。
不会轻功的人,如曲南一和燕凡尘之流,皆骑上马,策马狂奔向那神秘的巨大黑布。轻功不错的人,如司韶等人,则是尾随胡颜而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尽全力的飞奔。
当胡颜奔到巨大的黑布下,那块黑布正好被人扯下。
黑布后,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是由堆砌而成,呈椭圆形,大约有一人高。透过冰墙,能看见里面爬满了毒蝎子。那些毒蝎子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大约有半人高。人若进去,只能趟着走。走不了两步,定会被毒蝎子蛰死。
蝎子堆后,有五个小门连着山体。那五个小门皆是由厚重的生铁铸成,想要打开,需要钥匙。而这钥匙在何处?一时间,众人踌躇不前,皆围着冰墙探头向里看。
有那眼尖的发现,蝎子堆在翻滚间,竟露出一只疑似钥匙的东西。但随着蝎子的攀爬、翻滚,那东西又消失不见了。
这回,还有谁不明白,这蝎子池是必须翻找的。唯有找到钥匙,才能打开那个小门,一探究竟。
众人磨拳霍霍,却没有人敢跳下去寻钥匙。毕竟,百毒不侵只是个美好的想法而已,天下间,有几个人会像司韶那般从小试毒,让自己成为最毒的毒物。当然,也有那自认为武功了得的人,飞身跃起,跳下蝎子池,结果……悲剧了。那人尚未有所动作,便被蝎子蛰了,双腿瞬间失去知觉,直挺挺地倒在蝎子池里,瞬间被蝎子淹没,连呼叫都不曾发出一声。
众人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冰块在融化,那水汽被太阳一晒,竟发出的甜腻味道,令人双腿发软。
卫南衣等人纷纷到达蝎子池边,却被翱青拦着不让靠前。
翱青道:“大人,那冰里有,被太阳一晒,水汽蒸腾,人吸入后会陷入昏迷。”
卫南衣等人只好稍微离开一定距离,不能贴在冰上观看。
司韶不怕这个,于是走到胡颜面前,道:“我去帮你取。我与你结契。”
胡颜幽幽道:“这场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胡颜话音未落,封云起竟然一跃而起,就要往蝎子堆里跳。
胡颜眸子一凛,一道真气挥出,逼退封云起,自己一跃而起,跳进蝎子池内。
花如颜紧随其后,不甘示弱。
卫南衣等人为了看得清楚,纷纷跃上树,向池中望去。每一眼,皆是触目惊心。
二人用真气逼开毒蝎子,在周身处形成一个小小儿的球,不让蝎子进身。那小小的球不停旋转,将蟹子卷起,在空中乱飞。
池外人只看见蝎子被两股气流卷得忽上忽下,不停翻飞。
二人在毒蝎子中不停翻找,终是看见了一把钥匙,静静躺在花如颜的脚前。
花如颜眸光一喜,伸手去拿。
胡颜一手掌劈下,逼退花如颜。
二人大打出手,用真气围在周身的小圈越来越小。
参选者和节契者见钥匙出现,且毒蝎子被胡颜和花如颜搅死了不少,当即跳进蝎子池,去抓那钥匙。花如颜哪肯让人捷足先登?
她出手狠辣,直接放倒前来增强的人,再去看那钥匙,却已经落在胡颜手中。
花如颜暴怒,一甩手中长剑,向胡颜砍去。
胡颜拔出“三界”抵挡。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令天地为之变色。
卫南衣攥拳道:“早知今日,就不应放了她!”
花青染头戴幕篱,站在卫南衣不远处,道:“她藏得如此深,你想不放过她,又能如何?”
卫南衣关注着蝎子池内的对打,道:“我不知花如颜深浅倒也罢了,若说你不知,还真是不可置信。”
花青染道:“我心不在她身上,如何得知?”
卫南衣突然转头,恨恨地瞪向花青染,吼道:“你心到底在何处?与那死女人一起骗我?!”
花青染淡淡道:“不在你身上便是,何须追问?”
卫南衣被花青染的态度气道,冷笑一声,道:“花青染,你好样的!”扭头,不再看他。
花青染却道:“知你定会怪我。然,事情再来一遍,我还是会帮她骗你。”
卫南衣气个倒仰,干脆不再搭理花青染。
蝎池内,那些冰墙在胡颜和花如颜的拼杀中突然碎裂开来,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那些没有死的毒蝎子就像洪水一般向外涌去。
在女子的尖叫声中,有人发现,有的鞋子尾巴上挂着钥匙!
对,一共五个小门,怎么会只有一把钥匙?!
参选者吓坏了,结契者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厮杀,但凡拿到钥匙的人,就好像拿到了死亡牌子,被众人围攻追杀。
所谓的不问过程,只求结果,便是如此残忍疯狂。
有人夺了钥匙,被封云喜一剑刺死,将钥匙抢到手中。她知道自己的半斤半两,于是跑到花如颜身边,双手奉上钥匙,求庇护。
封云起拿到一把钥匙,给了巧梅。
巧梅激动不已。
剩下两把钥匙,一把落在周晴和许珠手中,一把落在一位书生手中。那书生看起来十分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那张脸不但毫无血色,且眸色浅淡,好似半死不活的样子。偏偏这样的人一出手,便夺得了钥匙,不得不令人深思。
这人,是结契者,从不语人多话,大家只知道他叫席仟。
一时间,那些参选者都红了眼睛,纷纷向纤细的书生席仟靠去,想要以美色名利诱惑他,与自己结契。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席仟还真选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叫步盈儿,是个无功不弱的人。若不是许珠和周晴合作,那把钥匙应该会落入步盈儿的手中。
也有人靠近巧梅,意图不轨。
封云起握着九环火鹤刀,立在巧梅身边,谁还敢靠近?
胡颜不看别人,打开第一个小门,从中取出一块绢布。
其他得钥匙的人见此,纷纷行动起来。
她们皆从厚重的小门里取出一块绢布,背着人,仔细看了两眼后,将其收入怀中,转身向百里山庄外走去。
眼下,席仟和步盈儿一组;花如颜和封云喜一组;许珠和周晴一组;封云起想和胡颜一组,却被胡颜扔给了巧梅;胡颜独自一人。
五组人,前三组皆离开了百里山庄,赶往下一个比试点。
胡颜被司韶、燕凡尘、花青染、封云起、唐悠、苍山、成家兄弟和百里丰优等人围上。
胡颜和巧梅拿出绢布,展开,给众人看。
众人同时弯腰,头顶着头,看向绢布,并同时发出一声低呼:“哦!”
那些败下阵的人深长了脖子,却什么都看不到。
胡颜和巧梅收起绢布,放入怀中。
胡颜如此这般那般地与众人耳语片刻。
众人纷纷点头,而后分开,目露凝重之色。
卫南衣微微皱眉,这种被众人排挤在外的感觉,实在不好。然,他又不能跑过去一窥究竟。他心如猫挠,将扇子摇得呼啦作响。
有结契者偷偷靠近胡颜,道:“胡姑娘,在下自荐,请姑娘相看。”
其他结契者见此,纷纷靠近胡颜,同时抱拳,异口同声道:“在下自荐,请姑娘相看。”
封云起被忽略得如此彻底,着实有些头痛了。
有参选者知道自己得不了大祭司之位,只能混个祭侍之流,心中生出一计,想要效仿封云喜抱大腿。若能与胡颜结伴而行,最起码也能混个祭司当当。于是,很多参选者也齐齐涌向胡颜,异口同声道:“在下自荐,请姑娘相看。”
胡颜挑了挑眉,道:“诸位与我有缘,却并非此时同行之缘。诸位,退了吧。”
转身,也向外走去。
巧梅紧随其后,生怕别人将她按下,抢了绢布。
封云起踢刀跟着,不言不语,但那气场却不容靠近。
司韶对百里丰优抱了抱拳,道:“多有打扰,就此辞别。”
百里丰优笑道:“不必辞别,我们定然还会再见。”
有人赶来燕凡尘的马车,牵来司韶等人的马匹,众人陆续离开。
花青染回屋,叫上杜莲生,一同离开。
杜莲生戴着幕篱,旁人看不见她的脸。
蝎子池旁,百里丰优指挥着俩儿子抓毒蝎,看那样子,好似十分宝贝这些毒蝎。
谭乐对薛喆玄和曲南一道:“六王爷,御史大人,就此别过,飞鸿殿恭请二位贲临。”转身,欲走。
卫南衣啪地一声关合扇子,道:“且慢。”
谭乐眉角跳了跳,转回身,看向卫南衣,道:“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卫南衣道:“你应知,本官奉天家之命来监理,却只看了这么一场。你让本官回去如何回禀天家?是让本官杜撰这个比试过程多么公平无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