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刻像景雪灵一般昏睡过去便可不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七王爷却不愿,也不能如此,若是还未逃离二皇子的魔掌他便也这般昏沉,景雪灵便会再度陷入险境之中,甚至他们二人今日会无法从密境之中逃脱。
七王爷紧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会突发什么变故,此处只要有玲贵妃和简玉轩在,二皇子便不再是自己的威胁,但七王爷更加惧怕的却是简玉轩,毕竟简玉轩从前为虎作伥,虽早已弃暗投明,如今又见二皇子得势,难保不会再与自己为敌。
“密境外会有我的人接应,你带她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简玉轩见七王爷疲累不堪却依旧不肯放松半分警惕,而他怀中的景雪灵早已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便叫他与景雪灵先行离开,剩下事的则是全都揽在了自己与古婳的身上。
七王爷虽有些怀疑简玉轩,却还是不得不信他这一回,若是简玉轩愿再次依附于二皇子,又何必将自己和景雪灵放走?何况这是逃离此处唯一的机会,即使是个陷阱自己也只能往里跳,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除此之外更不会有其他能够使自己和景雪灵全身而退的方法。
七王爷费力的起身,用力抱着怀中正昏睡的景雪灵,他的脚下如同踩在云端一般既轻又软,双眼在不停的注视着周围的众人,眼皮却如同被千百双无形无色的手用力覆上一般沉重,他刚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了二皇子的声音。
二皇子要掩盖的罪行和秘密已被七王爷知晓,二皇子是怎样也不会允许他们从此处活着出去的,若是他们逃到了宫外,只要借着景家皇室的身份,他们口中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是决定了自己的生死,对二皇子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而摆脱噩梦最直接也更能够永绝后患的方法,自然就是将它彻底摧毁,使它不再具有能够侵扰自己的能力。
见二皇子欲阻拦自己的去路,七王爷便慌张的快步向着密境出口奔去,但他疲累的身躯却再无法承受,腿脚酸软之下竟重重的跪坐在了地上,出口近在眼前却无法逃脱,七王爷的心中也仅剩了绝望。
七王爷无法从此处逃脱,更无力摆脱烦扰,这也正遂了二皇子的意,恰巧此时他也已经将光球召唤至身旁,命令骷髅侍卫们前去阻止七王爷。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失败之因
二皇子话音刚落,骷髅侍卫们就一个接一个的冲到了七王爷的面前,七王爷心知大事不好,便强忍倦意咬牙提起脚边的剑试图抵抗,与数十个骷髅侍卫相比,此刻七王爷这般不堪一击,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七王爷费力起身,一只手搀扶着正昏睡的景雪灵,另一只手则紧握长剑,却见骷髅侍卫们上前扶住了景雪灵,七王爷的腿脚一软,就在快要跌坐在地上之时竟被骷髅侍卫们轻易抬起,快步向着密境的出口赶去。
七王爷回头望着身后的众人,发觉二皇子脸上充满了讶异,简玉轩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古婳也正欣慰的望着自己离去,玲贵妃表情冷酷异常,与平日里的温柔娴静完全背道而驰,每个人的情绪都大不相同,但似乎他们的眼神中都着有说不尽的复杂。
与其他人淡定的神情相比,二皇子瞪大的双眼和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巴使他显得尤为特殊,似乎这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见他如此模样,七王爷才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事情只要与二皇子预期的不同,自己与景雪灵便不会再身陷险境。
二皇子的双眼渐渐失了光彩,他的四肢也变得僵硬起来,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结局除他之外皆烂熟于心,他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这已成事实,非人力所能更改,可他这样从来都爱争强好胜的人,今日又如何能够坐以待毙?
二皇子再次将光球召唤至身旁,他原本对此事还心存一丝希望,却还是失望的足够惨重,不只是那颗悬浮在自己面前却毫无反应的光球,还有那些护送七王爷和景雪灵逃离密境的骷髅侍卫,都不再受他控制。
二皇子总觉得是哪里出了差错,却怎样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何处的差错使得它们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玲贵妃望着心急如焚的二皇子,心中感慨万千,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可以随意操控旁人生死的权利,和那被高高捧在顶端似乎无所不能的地位,才使得二皇子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不需再白费力气了,如今这里的主人是我。”玲贵妃见二皇子早已失势却仍是不自知,不肯放弃挣扎,便凑近些,意味深长的道,话一出口她便缓缓低下了头,似乎心中极为不情不愿,毕竟往日里玲贵妃最厌恶的便是那群无血无肉的怪物,今日却要靠着操控他们来摧毁二皇子的邪念,心中实在是无比复杂的。
“什么?”二皇子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眼中胀红,他无法想象自己费尽心机才逃离了简玉轩的控制,就在眼看胜利向他招手之时,却无奈败在了玲贵妃的手中。
“怎么?你不相信?”玲贵妃长叹了一口气后便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寒冷无比,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道隐形的屏障将她所有的柔情都挡在了眼中,而透出来的仅剩了二皇子看来都会发抖的冷酷。
二皇子不作声,只是眼睁睁看着玲贵妃随意操控着光球却无力阻拦,玲贵妃的手抬到左边,光球就会跟随至左边,她的手低到身侧,光球便会移动到她的身侧,像极了小时候整日黏在玲贵妃身旁,一刻也不愿与她分离的二皇子。
二皇子先前逼迫简玉轩教他更高级的功法,简玉轩眼看自己养虎为患,便拼尽全力逃离了他的身边,那时二皇子已失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今日又没了骷髅侍卫和那颗能够操控所有人的光球,二皇子才算是彻底的一无所有了,此刻他的脸上也只剩了用来嘲讽自己的冷笑。
二皇子似乎在一时之间受了太大的打击,身子突然不听使唤,大脑也仅剩一片空白,竟无力的瘫坐在了血池的边缘,血池之中腥臭的血液还在无止无休的翻滚着,同样在血池上空翻腾的蒸气正不断的吹拂起二皇子的长发,映着一片如残阳般血红的光芒,更增添了些沉重与悲凉,但或许这便是穷凶极恶之人该有的下场。
二皇子无力的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玲贵妃,他已不打算再做任何无用的反抗,毕竟简玉轩能够操控所有人,而自己掌控骷髅侍卫和光球的大权也被玲贵妃夺去,此刻在这密境之中,自己不过是个孑然一身的无用废人罢了,即使再心有不甘,又如何能够与他们抗衡?
二皇子心灰意冷的看着玲贵妃将光球召唤至身前,抬手对它施起了功法,而那功法的作用正是解除光球散发出的香味对他们所产生的控制,果然,那些幸存下来的人都在光芒的照耀下渐渐恢复了神智,他们都迷迷糊糊不知眼前为何一片狼藉,像古婳一般做了一个迷幻而又长久无法醒来的梦。
“你们听着,他就是将你们抓来此处的人,往日的二皇子,当今的国主!”那些幸存下来的人都只模糊记得些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简玉轩见人群中开始有些慌乱,便将他们召集起来,用内力将一切都告知于他们。
“是他将我们抓起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国主?”
“就是啊,这种人简直是我们云栖国的耻辱,哪配做国主啊!”
简玉轩的话还未说完,人群中就传出了各种声音,有人埋怨二皇子仗势欺人,不将百姓们的性命放在眼里,有人嘲笑就连二皇子这等谋权篡位的奸人都能坐上皇位,实在是侮辱了云栖国历代的君主,甚至还有人凭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对他谩骂侮辱,总之,像他们这般难以控制情绪的人数不胜数。
在他们怨毒的眼神和无止无休的埋怨声中,二皇子似乎弱小的可怜,他毫无反击之力,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十恶不赦,但他们的话语也同时像锐利的刀剑一般不断刺入到他的胸膛之中,将他本就承受了巨大打击的身躯再次击垮,他的灵魂和大脑,就连那颗仍在费力跳动的心脏都早已变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怀疑心起
二皇子呆坐在原地一声不吭,他尽力忍受着百姓们对他的谩骂,对他的埋怨,这些都是事实,也都是他应该承受的,若不是能够承受旁人无法承受的,又如何能够成为人上之人?但众人依旧讶异二皇子何时有了如此堪比浩瀚长空,璀璨星河的胸襟。
“他意图抢占天下,所以才在此处布阵,而你们的作用则是被他作为祭品熔化到尸骨无存,血祭炼狱阵。”简玉轩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公布二皇子的罪行,他错也错了,认也认了,但若是天下人不知,岂不还是将这一切罪责都一笔勾销了?
“那座血池你们应该再熟悉不过了,那便是你们亲人的葬身之处,好在他至今仍未熔满三千九百九十九人,罪责也不算滔天。”还不等阵阵责怪声再次响起,简玉轩便又伸手指向身侧二皇子仰靠着的血池,想必百姓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座血池是怎样的阴森恐怖,即使简玉轩不说,他们的注意力依旧会被吸引。
此刻的简玉轩声色俱厉声如洪钟,每个字都如同被猛地敲打在二皇子额头一般,直冲进他的大脑,跟随心脏的跳动,顺着体内的血脉蔓延至全身,他被血池中滚烫的蒸气缠绕着,心内却无比寒冷,他抱紧双腿蜷缩在血池旁,狼狈不堪,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就在二皇子思绪万千,心中各种情绪碰撞缠斗之时,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突然上前扯住二皇子的衣襟,却不作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二皇子见他久久不曾言语,心生疑惑,便缓缓抬起头来,正在这时,散在他左脸的疼痛感应声而起。
二皇子突然像是被打醒了一般,他心中错误的想法再次攀升上来,他是国主,云栖国堂堂正正的国主,今日容忍他们的谩骂已是心胸宽广,怎可再被此等贱民如此欺辱?他瞪起凶恶的双眼,用力捏起那人的右手,顿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山谷。
那人的全身被疼痛侵袭,便想将手抽走,但二皇子紧紧抓着他的手,又将手腕的力气全部使上,岂是他一个未曾习武练功之人能够抵挡的?二皇子知道自己再稍稍用力些,他的手掌便会青紫,再用力些,他的骨头便会碎裂,如此也算是替他的不自量力赎了罪。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注视着事情发展之时,二皇子的手却突然松开来,脸上的冷酷渐渐消散,眼神也不再像方才一般犹如利箭直刺入那人的心脏,他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不得不如此,或许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他自己欠的血债,本就该亲自偿还。
见二皇子终于松开了手,那人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去,却像是被无法不顾的疼痛锁住了喉咙一般,在地上狼狈的翻滚着,喊叫着,他的手掌确实渐渐浮上了淤青,额头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龇牙咧嘴,表情狰狞,好一会儿,他才缓慢的从二皇子的脚边站起身来,愤怒的走入了人群之中。
那人走后,二皇子依旧坐在血池旁一动不动,面前向他围拢过来的百姓们却再次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嘲笑二皇子造得起孽却还不起债,心胸狭窄,有人责怪二皇子倚仗早已烟消云散的权势地位欺压旁人,不可一世,甚至还有人夸赞那人打的好,像二皇子这样十恶不赦自命不凡的人本就该受些苦头才知成功不会如此轻易。
二皇子听着众人对自己怨恨的话语,脸上只剩了苦笑,或许一个人错到了极点,甚至是无可挽回的地步,即使他收敛狠毒或是存心改过,也再也无法与无人知晓他的罪行之时相提并论,毕竟他犯的错无法弥补,杀的人无法复生,即使他认识到自己罪孽深重,心软了些,旁人依旧会对此视而不见,看到眼中的永远只是他罪无可恕的一面。
“你们快些去逃命吧,密境的出口会有人接应,出了此处你们就安全了。”见人群中的讨论声一刻也不曾停止,简玉轩便突然扬声,劝说他们早些离去,如今二皇子虽如同被关在笼中的猛兽,却不是完全没了野性的宠物,自己有办法让他变得强大,就有办法让他不堪一击,但他仅存的野性若是爆发,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他的话能全信吗?”一个男人小声与身旁的妻子嘀咕着。
“听说此人先前一直与他相勾结呢。”一旁的妇人伸手指着二皇子,似乎认为简玉轩的话也不可全信。
“看他的样子像是反目了,这二人心机一样深,果然一山不容二虎啊。”一个老人轻叹一口气,他的眼中似乎将简玉轩看做是与二皇子夺权之人,得不到好处,便将二皇子逼迫至此,实在世事难料。
百姓们议论了许久才渐渐离去,之前被丧亲之痛所蒙蔽了双眼,他们顾不得思考简玉轩所说是真是假,如今性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才容得他们犹豫是否该全然相信简玉轩的话,但即使简玉轩的话是个陷阱,自己留在此处陪伴二皇子那个恶魔也只是死路一条。
简玉轩早就计划好先安排他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毕竟其中不只有普通百姓,还有一部分是景家宗室的人,简玉轩想要释放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身份尊贵不能轻易招惹,而是因为二皇子与他们血脉相连,若是将他们长留在此处,恐怕会让他们再次遭了二皇子的毒手。
被围困在此处的百姓之中还包括许多没有成年的孩子,他们比成年人更容易抓来,但也勉强能够算作是一个活人,不会影响炼狱阵,所以二皇子才更加肆无忌惮的将他们抓来,意图将他们熔在血池之中血祭炼狱阵。
简玉轩的心中竟不由的对二皇子产生了些愤恨,都城之中的百姓早就逃了出去,想要在一时之间凑齐三千九百九十九个活人,还真是“难为”了二皇子,但简玉轩怎么也想不到二皇子那个禽兽竟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清醒过来
简玉轩见密境中的人群渐渐离开,便转头望向古婳,方才古婳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好,毕竟任何人一觉醒来见自己的衣裙沾满了鲜血,脚下手中的血液都在不断的流淌着,眼前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被尸体堆满,一时之间都会难以接受。
此时古婳也彻底回过神来,她惊恐的望着将原本的白色衣裙染为刺目鲜红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自自己的衣裙之上滴落,而脚边那把长剑除了手握的地方之外皆被染红,就连双手都如同被血液浇灌了一般,鲜红异常,使她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古婳看着眼前如同乱葬岗一般堆满破碎尸体的山谷,心中像是被熊熊烈火剧烈燃烧着一般焦灼不安,她抬头望向简玉轩,见他镇定自若,情绪没有一丝波澜,便明白他早知此事。
“你可曾记起些什么?”简玉轩低头淡定的向她问道,似乎一切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论是古婳的惊恐还是醒来后会对此事一无所知,简玉轩都不曾对此表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至于他如此询问古婳,或许是想更加了解被控制之人昏睡之时是否还有些许的记忆。
“什么都不记得,我只知道我的身体被一种力量抢占,无法言语也无法清醒过来。”古婳紧盯着自己的双手,顺着指尖滴落的血液使她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微弱的像是在低喃一般,此刻恐惧感已侵占了她的大脑,她只想快些弄清自己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来古婳明白她方才是被人控制了,但却完全记不得在被控制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如今能替自己解惑的,或许也只有目睹了一切的简玉轩了,但他却一直低头沉默着,脸上也不曾表露出任何情绪。
“没错,正如你心中所想,这些人全部都是你杀的,你手中身上的鲜血也都是他们的。”简玉轩缓缓抬起头来,正撞上了古婳期待的目光,似乎在等待简玉轩告诉她一切都与她无关,既是如此,简玉轩更无法继续隐瞒此事,虽然古婳可能会无法接受,但事实便是如此。
或许古婳早就猜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大片的尸体,如同河流一般的鲜血,都是因她而起,但她依旧不愿承认,至少还不曾有人坚定的说此处所有人都是被她所杀,但简玉轩的话却像是给了古婳当头一棒,更像是迎面向她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寒冷刺骨。
“我我”古婳的大脑顿时轰鸣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她隔绝在外,她尽力回想自己被控制之时究竟做了什么,却怎样也想不起来,古婳只觉脑中闪过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撕成了两半,她突然间抱着头大叫起来,像是无法忍受某种思绪的侵袭一般。
“古婳,你怎么样了?”简玉轩见古婳这副模样,心中竟不自觉的忧心起来,他从前也曾控制过许多人,更是控制了古婳多次,从不见她如此难受,或许就是因为平日里太过善良,才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若是古婳一直像二皇子一样杀人不眨眼,便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但若是古婳真的如同被控制之时那般冷酷,世间便会多一个罪不容诛的魔头。
古婳此刻千头万绪,心中脑中都纷乱不已,她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并不是为了蒙骗某人而伪装出来的,所以这种本性不论怎样都无法更改,也正因如此古婳才更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想象自己竟成为了生平最厌恶的恶人,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就在古婳目光呆滞,心中混乱的想要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却不自觉的排斥之时,一个男人却突然持剑向她冲过来,试图取她性命,但古婳的神情正陷在极度恍惚之中,根本不曾发觉危机正步步向她逼近,好在简玉轩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才将他拦了下来。
简玉轩回身用力给了他一掌,使他立刻后退数米,双腿瞬间无力,瘫坐在了地上,手中沾满鲜血的剑也在他跌倒之时被扔到了一旁,而他的口中则突然喷出了许多鲜血,似乎被简玉轩的那一掌打成了重伤。
“叫你逃命你却又持剑来此,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简玉轩见那个男人已没了抵抗的能力,便不再挡在古婳的身前,简玉轩大声质问着那个男人,像是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看那人的样子不过是个普通百姓,更不曾练过武功,但即使他不是被人指使,也要问清楚他的来意。
“我要杀她,自然是为了报仇!”那个男人虽被简玉轩打伤,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他回身拍了拍衣角沾染上的尘土和血液,似乎心中的信念极为坚定,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仿佛在说着今日即使与简玉轩拼了这条命,自己也要取了古婳的性命一般决绝。
“报仇”古婳混乱的思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她猛然抬起头望着那个男人,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果然,自己做的事,不论是否被人控制,是否丧失了理智,都是要自己来偿还的,古婳心中无怨,但一想起往日里自己不曾与人结仇,却凭今日将世上的人都得罪了个遍,她的心中就冰冷无比,再没了半分生机。
“是啊,报仇!你将我全家人狠心杀害,难道我就该容你这般逍遥法外吗?”那男人见古婳一脸茫然,心中压抑的怒火更是无法平息,他冷笑着,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怒,又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悲切,或许此刻他也完全丧失了理智,但相比失去了所有亲人,他还留着些无用的理智有何用?
古婳看着他的双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用力扎着她的心脏一般,疼痛蔓延至全身,此刻古婳的脑中虽慌乱无比,但她不仅不愿逃避,还责怪起自己仅有一条命,要如何偿还这么多条无辜死在自己刀下的性命。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众人怒火
简玉轩察觉身后纷乱不已,便转头回望,不知何时,密境中又聚满了对二人怒目而视的百姓们,先前简玉轩眼看他们离开密境,此刻他们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恐怕也与欲刺杀古婳那人的目的一致。
“乡亲们,就是她!在丧失理智之时杀了我们亲人的女魔头就是她!”那个男人俯下身子,挣扎着提起沾染了鲜血的长剑,他抬手将那把剑高高举过头顶,向着身后的百姓们呐喊,似乎是想要煽动他们一起让古婳偿还他们的亲人无辜被夺走的性命。
果然,他们的心中本就对古婳充满了怨恨,此刻见那人站出来想要讨回公道,他们想要报仇的想法也变得更加清晰,这种想法比他们手中握着的各种利器还要冰冷,它催促着他们,推搡着他们,甚至还代替了他们的理智,使他们不得不一步一步的逼近古婳。
他们的亲人都在古婳被控制之时丢了性命,死在了古婳的手上,因此他们心头的仇恨使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原谅古婳的行为,或许此刻的古婳与二皇子一般,只要被他们抓到错处,即使及时收手也依旧会被人唾弃,他们视而不见的并不是及时改过的态度,而是那个与他们结仇,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人。
“你还我妻儿的性命!”见简玉轩将古婳拦在身后,那个男人也不与他硬碰硬,而是继续煽动身后百姓们的情绪,毕竟方才简玉轩的一掌已将他打成重伤,若是继续独自上前,恐怕仇还未报便先命丧于此了,而他身后的数十个百姓就是他坚实的后盾,若是能掌控那些人,即使简玉轩心有不甘也不能反对自己取古婳的性命。
简玉轩与二皇子反目一事他们都心知肚明,若是简玉轩执意维护古婳,传出去便是仍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脱不了干系的奸人,若是简玉轩为了古婳将他们打伤,传出去依旧是肆意杀生,不走正道,那个男人认为此次简玉轩费尽了心力才将二皇子一事摆平,即使只是为了在旁人眼中的形象,他也不得不交出古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