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手掌也被一团团漆黑的纹路所包围,他已经彻底的入魔了,此刻他的脸上除了癫狂的大笑之外一无所有,而他也不再阻拦古婳的动作,似乎死在古婳手上的人越多,他的表情就越畅快。
二皇子的全身几乎都被如同夜色一般的黑暗颜色覆盖起来,他大笑一声后便抬起手用力一挥,还不等七王爷看清他在向谁发号施令,身后被迷了心智的人群就纷纷站到了血池边,毫不犹豫的跳入了一池滚烫的血液之中,二皇子突然间回身望向七王爷,似乎也想让他葬身在血池之中,但二皇子那种恐怖阴森的眼神竟不由的让七王爷心中一惊。
“你进去吧,我会说话算话的。”二皇子疯魔一般的扑向七王爷,示意自己会信守诺言,亲手替七王爷将刘纳尔的性命取来,但此刻该是七王爷进到血池,替自己祭祀炼狱阵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贵妃出现
二皇子对七王爷推搡着,拉扯着,所谓的交易也变为了强迫七王爷跳入血池,而七王爷却不愿相信二皇子所说,会替他将刘纳尔的性命取来,毕竟二皇子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七王爷并不怀疑刘纳尔对二皇子来说只是个祭品,但若是自己命丧于此,没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二皇子又怎会遵守诺言?
此刻七王爷的身子也无比虚弱,根本没办法与入魔一般的二皇子抗衡,只是四处闪躲着,但二皇子面对反抗他的人更是不会手软,他用力捏起七王爷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也不知他为何有如此力量,眼看七王爷的双脚已踏到了血池的边缘,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二皇子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二皇子见到这个女人后,原本在他的嘴角肆意延伸的笑容开始渐渐减少,最后甚至消失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手臂也突然失了力气,竟将本就伤痕累累的七王爷摔在了血池之上,若不是七王爷用力向后一仰,或许此刻早已尸骨无存了。
七王爷虽离开皇宫多年,却认得眼前的女人是谁,毕竟玲贵妃年轻时便嫁于景安帝为妃,七王爷幼时也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但今日的玲贵妃不过是憔悴了些,面容却与当年相比依旧一般无二,看不出半分苍老。
玲贵妃着一身暗红色衣裙,宽大的衣袖上绣满了黑色的花纹,全身无一处缀着刺眼的珠宝,颜色虽大方却不张扬,她只在原有的纯黑发髻上戴了一支带有凤凰纹样的金丝珠钗,细看凤凰眼睛处镶嵌的那颗红宝石可谓是整支珠钗的点睛之笔,样式虽简约却不粗陋。
玲贵妃表情严肃,面色微白,似乎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如今二皇子夺位继承大统,她虽已成为了云栖国的太后,却手无实权,整日被二皇子关在房中不得出入,玲贵妃在成为太后之后也从未默许旁人唤她“太后”,毕竟她认为景安帝还未离世,自己就算不得太后。
二皇子派人给玲贵妃缝制的衣物要么就缀满了珠宝,要么就绣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纹,高贵华丽,但玲贵妃却都不愿将它们穿上身,平日里只偏爱这暗红色底子,纯黑色描纹的衣裙,虽有些阴沉,却不掩端庄,其实这身衣裙的颜色与玲贵妃的气质并不搭,或许玲贵妃将它穿上身,只是为了表明她的心绪,事已至此,她除了在心底替二皇子和景安帝感到悲哀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玲贵妃看到了二皇子身上蔓延着的黑色纹路,看到了肆意砍杀侍卫的古婳,也看到了成群的骷髅侍卫和受了二皇子控制的人群,见他们模样相似,二皇子又纵容古婳的行为,玲贵妃便将他们都算作是被二皇子控制的可怜人,玲贵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无力,表情也不自觉的变得无奈起来。
“母妃”二皇子顾不得身后的七王爷是否掉入了血池之中,只是紧盯着眼前的玲贵妃,他的脸上写满了诧异,他怎样也搞不懂玲贵妃原本被自己关在房中,此刻是如何逃脱出来,又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面对二皇子的呼喊,玲贵妃并未开口答他些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似乎此刻她的脸上风平浪静,但心中却早已混乱不堪,二皇子不知玲贵妃的身子为何向后倾斜着,便不自觉的向后望去。
玲贵妃再靠近些,身后的匕首才在血色光球的映照下散发出森森寒光,二皇子发觉玲贵妃被人挟持着,顿时惊慌失措,待玲贵妃身后的人站到二皇子的面前时,二皇子的双眼更是瞪的比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光球还要大。
玲贵妃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曾对挟持她的人露出一丝丝惧怕的神情,倒像是与身后的人商量好了一般,不一会儿,那人就从玲贵妃的身后走了出来,二皇子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人正是前些日子自己派人追杀的简玉轩。
二皇子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简玉轩后,心中的疑惑才渐渐变为了愤怒,他并不怀疑眼前这个简玉轩的真实性,毕竟能够在白日里逃过骷髅侍卫的追捕,又能够将玲贵妃挟持至此,恐怕也只有简玉轩能够做到了,至于手下向二皇子禀报,简玉轩已摔下山崖没了气息,必定是他们在失手后惧怕自己的责罚才编造出来的谎言。
“别来无恙啊。”简玉轩面无表情的望着二皇子,嘴角却微微上扬,心中的得意怎样也无法掩饰,或许此时的场面近乎失控,简玉轩的笑容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不再与二皇子为伍,而是来破坏二皇子的计划,对于弃暗投明的人来说,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也再正常不过了。
此刻简玉轩的心中是有些得意的,毕竟当日自己违背了二皇子的意愿,不愿再陪他做些十恶不赦的错事,二皇子为了除掉自己竟不惜叫人追杀自己到了距离七王府不远处的那座后山之上,想必二皇子得知的也是自己气绝身亡的消息,今日自己却又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二皇子的面前,恐怕要让二皇子空欢喜一场了。
“你竟敢挟持太后!”二皇子不仅对简玉轩怒目而视,还厉声训斥他竟有如此胆量挟持玲贵妃,但简玉轩在他的刀下九死一生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今日又怎会轻易被他一声怒吼唬住?简玉轩将那把锋利的匕首靠近玲贵妃的腰部,刀尖将腰封戳出了一个小孔,二皇子的语气才变得和缓了些,“你究竟要做什么?”
“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还不等简玉轩开口,玲贵妃就先上前一步试图劝说二皇子不要再继续错下去,毕竟皇位二皇子已如愿得到了,又为何要继续杀生造孽,为何要那将这么多人的性命当做一场游戏?
玲贵妃的声音虽不大,每个字却都如丝般轻柔,似乎玲贵妃的话让众人全都听到了心里,却怎样都无法传到二皇子的耳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血缘难分
二皇子并未答复玲贵妃只言片语,但他的双眼却一直紧紧注视着简玉轩手上的那把匕首,生怕简玉轩多用一分力气便会将玲贵妃的腰封戳破,将匕首刺入她的皮肉之中,竟担忧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简玉轩突然将玲贵妃向前一推,就连原本紧握的匕首也随意的丢在了地上,二皇子不明白简玉轩今日到此究竟有何目的,更是无法理解如今简玉轩无论怎么看都处于劣势之中,还未从自己的手中夺到任何好处,为何就要将唯一的人质放掉,但此刻最要紧的是扶好没有站稳的玲贵妃,而不是纠结这些无用的事。
二皇子担心山谷上因剧烈的晃动而布满了碎石,玲贵妃被简玉轩推开,若是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恐怕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了,但二皇子方才为了不激怒挟持了玲贵妃的简玉轩,只好与他保持了些距离,此刻根本无法赶到玲贵妃的面前,便只好叫骷髅侍卫们代他接住玲贵妃。
“快!”二皇子焦急的挥着手,口中还催促着骷髅侍卫们快些接住玲贵妃,生怕玲贵妃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果然,听到二皇子的命令后,原本还在不断向古婳进攻的骷髅侍卫们都纷纷转向玲贵妃所在的方向,伸手去接因踩到了脚下的碎石而颤颤巍巍的玲贵妃。
二皇子想过骷髅侍卫们在玲贵妃倒地前将她接住,也想到了玲贵妃会一脚踩空跌在地上,却不曾想过玲贵妃竟靠自己保持住了平衡,甚至还脸带厌恶的快速捡起地上的锋利匕首,眨眼间就将骷髅侍卫们的头颅尽数斩下,一颗颗头颅在地上翻滚,却不见一滴血液撒下。
其实玲贵妃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噩梦便是这些骷髅侍卫,它们早已没了情义血肉,没了属于自己的思维神智,只知听命于二皇子,不仅如此,还要依靠人的血液来维持生命,玲贵妃早将它们看做了一群怪物,而且还要日日被这群怪物围困在房中,玲贵妃本就不想看见它们,今日又如何能够愿意让它们触碰自己?
七王爷不知简玉轩何时赶到了都城,二皇子也同样不明白简玉轩是如何将玲贵妃从被重兵看守的房中解救出来的,毕竟房间外不止是骷髅侍卫,二皇子虽以为简玉轩已死,却还是以防万一,将数十名士兵调来,将玲贵妃所在的房间围到水泄不通。
简玉轩昨日便来了都城,他也是在昨日夜间悄悄潜入皇宫之中的,简玉轩打听到二皇子囚禁玲贵妃的地方,便与玲贵妃相见,还将二皇子连日以来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告知了玲贵妃,毕竟玲贵妃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必定是被二皇子隐瞒,若是她早就得知二皇子肆意杀生,断然是不会应允的。
果然,玲贵妃自从被二皇子关在房中后,便对外界的所有事一概不知,玲贵妃觉得二皇子不过是想要夺取皇位,先前二皇子对景安帝做的事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但或许对二皇子来说逼宫也不过是一种手段,如今二皇子如愿以偿了,过的自然会安宁些,她却怎么也想不到二皇子竟会在此熔化活人,让整座山谷血流成河。
玲贵妃静静地望着二皇子许久,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突然顺着脸颊滑下了一滴眼泪,或许她看到了二皇子如今的模样,心中既悲痛又无可奈何,毕竟此刻的二皇子近乎疯魔,身上生长出的黑色纹路也让他看起来与一个怪物没有什么分别。
玲贵妃的无奈二皇子都看在眼里,但他的心却被玲贵妃的那滴眼泪和无奈的表情刺痛,二皇子不知道自己一直是为了自己和玲贵妃往后的日子做打算,为何玲贵妃不仅不愿理解自己,还会对自己如此失望。
“母妃,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二皇子将眉头紧皱,眼中写满了不解,似乎玲贵妃的表情使他也变得无奈起来,其实二皇子的内心无比渴望玲贵妃能够称赞他所有的行为,当然也包括篡权或是杀生,但玲贵妃永远不会理解他,而二皇子此刻除了不断的向玲贵妃解释自己对她并无恶意之外也别无他法。
“母妃,我都是为了你啊!你想想,往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了,我们的地位无人能及!”二皇子快要将嘴角咧到了耳后,他抬起双手,畅想着往后与玲贵妃的生活会是何等一手遮天的模样,同时也是在用话语在心中将年幼时所经受的一切折磨都烧毁,二皇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疯魔一般痴傻的大笑让人有些发抖,见玲贵妃不愿理会他,二皇子更是大笑着向玲贵妃扑了过去,高声劝道“母妃,往后没人再敢瞧不起我们,我们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你好好想想啊母妃!”
二皇子刚要拉起玲贵妃的双手,却被玲贵妃侧身躲开,毕竟此刻在玲贵妃的心中,二皇子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年少无知,可以随意将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宣之于口的孩童了,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权势迷了头脑,也不再是那个视自己如命,心中只记挂着自己的孩子了。
玲贵妃这个闪躲的动作再一次触动了二皇子心中最脆弱的角落,但若是要稳定自己的皇位,便不能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心软,二皇子缓缓将握空的双手收回,神智却再次被渐渐浮上心头的怒气所取代,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何错处,只是试图说服不愿理解自己的玲贵妃。
“母妃,如今整个云栖国都是我的了,你作为我的母亲为何不替我感到高兴?”二皇子冷着脸,大声质问玲贵妃,但玲贵妃并未抬眼望着他,似乎早已对眼前执迷不悟的二皇子失望至极,而玲贵妃脸上露出的绝望与无奈更是让二皇子无法忍受,他上前用力捏住玲贵妃的双肩,向玲贵妃怒吼着,“你凭什么不为我高兴!”
玲贵妃本想劝说二皇子改邪归正,心中也压抑了千言万语要向二皇子倾诉,但在她撞上二皇子那痴狂的目光时,却顿时变得无话可说。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意外出现
二皇子与玲贵妃四目相对,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自从二皇子将玲贵妃囚禁在房中,使她不得自由出入之时,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已经生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二皇子年幼时受的苦累玲贵妃都记在心里,若仅是为了遥不可及的权势而夺位还勉强可以原谅,毕竟二皇子并没有威胁到景安帝的性命,但如今二皇子却将成群的活人送入血池之中,玲贵妃是怎样也无法忍受的。
“你放过他们吧,如果实在要杀,倒不如将这些怪物全部摧毁。”玲贵妃抬眼望着二皇子,试图与他商量此事,若是二皇子还肯迷途知返,一切也不算太晚,玲贵妃希望她的劝说能够唤起二皇子心底仅存的一丝善良,作为二皇子的母亲,她并不想让二皇子就此正为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玲贵妃的话说完许久,二皇子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他的心中永远将玲贵妃放在第一位,但自己的计划都到了今日这一步,若是此刻收手,先前的一切便都会功亏一篑,即使玲贵妃以性命相要挟,二皇子究竟该选择权势还是母妃,或许他犹豫许久也不会得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它们死都死了,你还要如此驱使它们,岂不让它们无法安息?”玲贵妃见二皇子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越发悲痛,她强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再次对二皇子劝说道。
“母妃,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二皇子后退几步,转身望着那座巨大的血池,心中早就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他确实已不是当日那个只知挂念母妃的孩童了,更不会再因玲贵妃的反对而放弃一切,他的心中有自己邪恶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二皇子并未听到身后传来离去的脚步声,便突然扬声向士兵吩咐道“来人呐,送太后回去。”
玲贵妃似乎并没有要离开此处的意思,她用力将搀扶上自己双臂的士兵们的手甩开,又用紧握在手中的那把匕首对准自己的掌心刺去,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就将玲贵妃的手划出一道贯穿掌心的刺目伤口,顿时疼痛钻心,血流如注。
玲贵妃强忍着疼痛不曾发出任何声音,但二皇子的注意力却被众人的惊呼所吸引,他猛然转身望向玲贵妃,本想上前替玲贵妃包扎伤口,却见玲贵妃将手掌上流出的血液全部撒在了那颗光球上。
玲贵妃的这个动作让二皇子大惊失色目瞪口呆,他无法理解玲贵妃为何要在掌心划开一条如此深的伤口,更不懂玲贵妃为何会将血液撒在光球之上,毕竟那颗光球只要吸收了血液,便会威力大增,尤其是吸收了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的血液,光球的威力更是会提升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一开始二皇子还怀疑是否有人将自己的秘密泄露了出去,但后来便想清楚一切都与简玉轩有关,他既然能够将玲贵妃带到此处,想必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所作所为玲贵妃早已从简玉轩的口中得知,自然也包括自己在此处熔化活人和那颗光球的作用,二皇子总觉得简玉轩对他怀恨在心,因此才将他所做的事全都添油加醋的告知了玲贵妃,不然玲贵妃也不会对他如此失望。
二皇子想起玲贵妃刚进入密境之时神情镇定自若,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感,若不是简玉轩持匕首从玲贵妃的身后走出来,二皇子是断然不会怀疑玲贵妃被人挟持的,但据往日二皇子对简玉轩的了解,他从来都是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人,当日自己派人追杀简玉轩,如今简玉轩面对仇人的母亲又怎会心软?
二皇子虽对简玉轩不曾伤害玲贵妃一事心存感激,但这也让他的疑虑更加快速的在心间生长开来,毕竟玲贵妃不会轻易向旁人妥协,若是真的被简玉轩逼迫,神情也不会如这般悠然自得,而且玲贵妃与简玉轩似乎极为熟悉,这也不得不让二皇子怀疑简玉轩是否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玲贵妃。
其实二皇子早就将所有流淌着皇室血脉的人都关押在了地牢之中,而他每日命人取他们的血液,目的自然是为了喂养这颗光球,而玲贵妃的血液也曾被他用来实验过,事实证明,任何拥有皇室血脉之人的血液都能够让光球的威力大增。
二皇子对玲贵妃的行为有些不可置信,眼神中却又不自觉的带着些期待,他觉得玲贵妃嘴上虽埋怨他,责怪他,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妃,无论面上怎样不情愿,心中还是会将他的想法当做首要目的,在关键时刻也愿意站在他这边,帮他做些仅凭他一人之力难以做到的事。
但二皇子总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很大的错处,往日的玲贵妃不会如此冲动,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自己说服,今日又怎会如此好心的帮自己提高光球的威力,以此来对付那些玲贵妃不愿看到他们丧命,此刻却即将要死在自己手上的活人?
二皇子虽捉摸不透玲贵妃的想法,也对玲贵妃的立场心存疑虑,但他抬头望向空中的光球时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光球散发出的光芒与方才相比也确实耀眼了不少,二皇子不由的在心中责怪起自己太过多疑,玲贵妃是自己的母妃,自她将血液喂给光球时,自己就该完全信任她才对。
此刻二皇子正紧盯着玲贵妃的一举一动,毕竟玲贵妃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顺从自己的意思,他生怕自己一眨眼便惊觉这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他做的一切是为了玲贵妃,但他更希望能够得到玲贵妃的赞许。
简玉轩见一旁的古婳正没完没了的砍杀着骷髅侍卫,一个飞身便到了古婳的身边,他刚要触碰到古婳的手臂,就被古婳用力推开,简玉轩见她双目呆滞无神,行为木讷,便拿出一瓶药粉,还不等古婳再次对他出手,就将药粉撒在了古婳的身上。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解除迷幻
简玉轩见古婳的行为这般反常,一眼便看出她是受人控制才会如此,而那瓶中的药粉似乎也是能够解由这血咒而唤起的疯魔状态的一种解药,他抬起手在古婳的头顶轻轻挥洒药粉,待简玉轩觉得满意之时,原本几乎要溢出瓶口的药粉只剩了瓶底的一半。
古婳的头顶,垂下的发丝,凌乱的衣裙之上都被白色的药粉所覆盖,像是躲开了众人却偏偏在古婳的身旁下了一场雪般,将她乌黑的长发染白,也在原本染尽鲜血,用力一抓几乎会渗出鲜血来的刺目红衣之上沾染了成片柔和的白色。
那种药粉还散发出了一种淡淡的香味,若是细嗅,似乎与古婳被控制时山谷中散发的香味一般无二,这也更加证实了简玉轩撒在古婳身上的药粉正是能够解那种用来魅惑人心的香味的解药,果然,还不等简玉轩将装着药粉的瓶子收回,古婳就渐渐恢复了意识。
简玉轩一脸期待的望着古婳,见古婳呆滞的双眼突然紧闭,待她再次将双眼缓缓睁开时,简玉轩看到的便是一双能够将自己的身影清晰映入瞳孔之中的明亮眼眸,他虽知自己的研制的药粉不会无效,但在确认古婳清醒后,他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古婳虽彻底清醒了过来,却始终是一副倦容,她似是做了一场迷幻又无止无休的梦,梦境中的她只是悬浮在空旷无人的虚幻空间中,无法言语无法呼吸,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无法传入她的耳中,因此她更是惊奇为何一觉醒来就见到了简玉轩。
“你都受人控制失了神智,我此时不来又该何时来?”简玉轩轻笑一声,他虽未体会过长眠不醒的滋味,却能体会古婳在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毕竟二皇子的功法皆是由他传授,这世间自然不会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被剥夺了心智后是何感受。
简玉轩的话就像是在古婳耳边用力敲响的钟一般,使她不由的被震到双眼微微瞪大,甚至猛然抬头望向简玉轩,其实古婳心中明白方才沉睡的时间里自己的身体全然由那股怪异的力量所操控,却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属实,竟还使惊慌代替了原本的平淡。
简玉轩并未答话,但眼神中却透出使古婳不得不相信的严肃与坚定,仿佛他的一个眼神远比千百万句欲盖弥彰的话语更加能够坚定古婳此刻的想法,他不愿隐瞒古婳,也无法隐瞒,即使古婳方才受人控制,但丧失神智之时意图杀尽天下人也是不争的事实。
古婳缓缓低下头不再言语,或许不需旁人细说,她身上沾满鲜血的衣裙和脚边被鲜血覆盖的长剑就早已说明了一切,她沉下眼眸,眼神中似乎闪过些忧愁,古婳从来都与玲贵妃一般不会轻易杀生,今日虽被二皇子控制,却终归还是犯了自己最无法原谅的错误。
七王爷注视着满脸歉疚的古婳和自始至终只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的简玉轩,他的心中开始暗暗生疑,他深觉简玉轩的表情似乎非常理所当然,即使古婳忘了许多事也毫不惊讶,或许方才的古婳并没有自己的意识,而此处除了自己对此毫不知情以外,就连玲贵妃都明白古婳是受了二皇子的控制。
景雪灵整日被二皇子的手下毒打,伤口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皮肉的痛楚日积月累积攒起来,使得她的意志也变得薄弱起来,不只是疲惫恐惧的大脑与身躯,还有她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也在见到七王爷后彻底松懈了下来,此刻躺在七王爷的怀中,景雪灵睡的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