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七王爷猜到二皇子不会如此好心,也明白二皇子想要自己的某样东西,但此刻的他不再有与二皇子对抗的想法了,毕竟自己被困此处,若是没有二皇子的命令,恐怕想要逃脱都实属不易,更不会有危害刘纳尔性命的能力,毕竟刘纳尔贪生怕死,身边总会围满武功高强的侍卫,凭自己如今这副虚弱的样子,更是要眼看那奸人整日逍遥自在了。
七王爷盘算着借二皇子的手取了刘纳尔的命,即使此刻二皇子要的是月亮星星,自己也会尽全力替他摘取,毕竟若是二皇子出手,事情就会容易许多,至于七王爷心中那个亲手斩杀刘纳尔的愿望,待二皇子的手下将刘纳尔押到自己面前,便会轻而易举的实现了,到时自己想他怎么死,他就要怎么死。
“我想要的自然是你的性命了,我说可以帮你报仇不假,但今日谁也别想活着从此处离开!”二皇子的神情突然大变,方才与七王爷商量这场交易之时脸上露出的严肃又瞬间被他收回,换响彻山谷的大笑将其取而代之。
二皇子的话让七王爷听的心惊肉跳,他本以为二皇子不过是向自己要些身外之物,那些七王爷从来都不在乎,即使是倾家荡产也愿意与二皇子做这场交易,七王爷虽明白二皇子的要求不会只是些对他亦无大用的钱财珠宝,却不曾想过他竟也惦记着自己性命。
其实二皇子会有用七王爷的性命做交换的想法也并不是临时起意,毕竟用七王爷这样与自己血脉连宗的人来祭祀炼狱阵,效果会比普通的百姓好上十倍,而且二皇子也早就打算抓尽景家所有人,再将他们全部投入阵中,今日七王爷自投罗网,自是顺了他的心意,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开?
一旁被迷了心智,近乎疯魔的古婳将周围欲向她进攻的人杀到一个不剩,但她却并未放松一丝的警惕,她将双眼瞪的如同圆滚滚的珠子一般,紧盯着眼前的一切,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衣裙早已被飞溅的血液浸湿,像是在身上披了一块艳丽的红布一般,注意力却被二皇子大笑的声音所吸引。
古婳转过头望着二皇子,一个轻盈的飞身就已经站到了二皇子的面前,持剑向他刺去,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还不等二皇子看清眼前所站之人是谁,就先一步被肩部的阵阵刺痛吸引了视线,他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肩头才发现血液已缓慢的从皮肉之中渗出,逐渐侵袭了二皇子大脑的疼痛感让他实在无法忍受。
古婳呆滞的将长剑从二皇子的肩头拔出,血液也大片的流淌了出来,七王爷在不远处望着二皇子,本以为他受伤后会与常人无异,却不想二皇子的血液竟是黑色的,明明是新鲜的血液,却比古婳手臂上沾染了许久,已经被风干的血液的颜色还要暗。
而且二皇子的血液并没有任何温度,不仅颜色与常人不同,还像是雪水初融一般冰冷,他紧捂着伤口,眉头深陷,龇牙咧嘴的样子看起来极为痛苦,似乎对他来说被剑划伤皮肤所带来的疼痛感比常人还要强烈几倍。
七王爷看着二皇子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将周围的衣服都染成了一片黑色,心中骇然至极,他觉得二皇子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他的心是黑的,血也如此灰暗,简直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怪物,与那些骷髅侍卫相比,或许除了还有些属于他自己的神智之外并无任何不同之处。
“将她捉住,给我千刀万剐!”二皇子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指向古婳对一旁的手下怒吼着,此刻的他似乎对古婳极为痛恨,毕竟二皇子从来都是个只能他害人性命,却不容许旁人动他一根头发的人,即使是只愿尊他为王的人一旦触及到这一点也一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二皇子望着自己肩头的伤口越想越气,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情绪立刻变得难以控制,勃然大怒下竟想取了古婳的性命,二皇子咬牙切齿的命令着手下的士兵和护卫,全力抓捕古婳,不论是谁,又用了怎样的方法,只要能够让古婳死在自己的眼前,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便有重赏。
二皇子满心期待的望着古婳与自己的侍卫打斗起来,方才他虽目睹了古婳像是发疯一般的样子,但却不对古婳抱任何畏惧之心,毕竟在他看来古婳不仅受了伤,还只是孤军奋战,如何能够敌得过自己的千百名护卫和几千个受自己控制的人?
古婳的脸上似乎并未因此而增添半分惊慌的神色,甚至对此丝毫不惧,她呆滞无神的目光中还隐隐透出些无可撼动的坚定,嘴角微微翘起,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二皇子的侍卫们实在无法理解,毕竟众寡悬殊,谁也不会想到几千人会无法与一个弱女子相敌,但古婳似乎对此战把握十足。
果然,这场“战争”刚开始,他们就明白了古婳的实力并不像她的外表一般柔弱,不一会儿,古婳就让二皇子身后的几千侍卫都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但即使拼死也要护好二皇子,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指责,但他们还不等冲到古婳面前,就先一步被如同一道光影一般闪到眼前的古婳砍杀,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浴血奋战
不过眨眼间,古婳就已将冲上前来的几千侍卫斩杀了大半,剩下的侍卫见识到了古婳的厉害,都躲在二皇子身后不敢轻易上前,而此时二皇子虽在心中嫌弃着侍卫们个个胆小如鼠,但也真正开始对古婳感到了畏惧。
“都都给我上!”二皇子用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剩下的士兵即使全军覆没也要与古婳拼个你死我活,此刻二皇子已经被愤怒与恐惧填满了大脑,根本顾不得肩头的伤口会不会因为他的动作而再次撕裂,见侍卫们都畏畏缩缩的犹豫该不该迈出步子,便对他们怒吼着,“你们都是我的近身侍卫,难道还惧怕一个女子不成?”
剩下的侍卫们迫不得已只好再拿着自己的性命与古婳拼上一把,他们纷纷将剑抬起,紧盯着前方的古婳,双脚用力的踩在早已被古婳斩杀,上千个侍卫的尸体之上,此刻的山谷已经如同一座乱葬岗一般堆满了尸体,流满了鲜血,只是那片笼罩在众人头顶的血色便足以令人对这座山谷望而生畏。
七王爷躲在一旁望着此刻仍与人浴血奋战的古婳,他趁着二皇子专心观战,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从血池边逃离,但还不等七王爷逃到密境的入口处,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此刻的他站在山谷下,二皇子的手下全都被召唤到了山谷之上,暂时不会有人能够危及他的性命,七王爷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好好考虑此事。
七王爷虽不是坏事做尽,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七王爷仍旧犹豫着要不要带上古婳一起从此处逃离,毕竟他与古婳一同来到此处,就这样将古婳丢下独自逃离,不论他怎么想都实在不太妥当。
七王爷被困在此处受尽了折磨,此刻好不容易有了可以逃命的机会,又怎能再回去陪古婳一同赴死?但若是自己从密境中逃离,让古婳留下来承受这一切,他的心中总会有些不安,毕竟带古婳来的人是自己,带古婳摆脱险境的人也该是自己。
就在七王爷对此事犹豫不决难做决断之时,七王爷的妹妹景雪灵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七王爷瞪大了双眼,此刻他的心中先是一惊,又立刻怀疑起是否因持续遭受二皇子手下的毒打而产生了幻觉,毕竟景雪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七王爷细看眼前的景雪灵,与从七王府离开时不论是衣着还是样子都判若两人,她的手臂和双腿上都布满了伤口,有的已经变成了伤疤,有的还在渗着鲜血,似乎遭受了长时间的毒打,但这些伤口并不是一时间造成的,而是旧的伤口刚刚愈合,又被毒打出了新的伤口。
“哥,救我”景雪灵苍白着一张如纸一般的脸,长发凌乱的覆盖下来,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像极了在外流浪多年的乞丐,原本能够遮住双臂的衣袖全被鞭子打烂,隐约透出手臂上的条条伤疤,而景雪灵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微弱,像是一滴水滴入池塘的声音够将她的声音覆盖一般。
景雪灵似乎许久都不曾笑过了,就连见到七王爷时嘴角不自觉露出的欣慰笑容都是那般的生疏,七王爷无法理解景雪灵为何变得如此憔悴,也不懂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而且还是带着一身惹人心疼的伤疤,虚弱的向自己求救。
七王爷在来到都城前以为景雪灵早已与陆柯云相见,后来古婳将陆柯云的话转述给七王爷听的时候,七王爷又以为景雪灵不过是难得出远门,路过某处暂住了几日,却怎样也无法想象自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景雪灵竟会有如此如此脆弱的一日,更无法想象景雪灵究竟经受了何等残忍的折磨。
“你你怎会在此处?”七王爷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扶住颤颤巍巍的景雪灵,轻声询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密境之中,又是如何会变为这副模样,景雪灵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还带着满身的伤痕,声音也微弱如无物,但七王爷与她很合得来,二人自小便玩耍在一起,不论景雪灵变成什么样子,七王爷都能够将她轻易分辨出来。
七王爷见景雪灵站都站不稳,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平日里七王爷虽与景雪灵争吵过,甚至打斗过,但却对他这个妹妹极为疼爱,今日见她如此憔悴,心中便顿时如同被千百把刀子在不断的割着一般疼痛难忍,而他紧皱的眉头自与景雪灵相见便不曾有一刻舒展开来。
原本景雪灵只是有些虚弱,但情绪并未崩溃,在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触到温暖的怀抱后,却突然痛哭了起来,她缓慢的抬起双手将整张脸盖住,心中暗暗生出些悔意,或许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若是当日她不这般决绝的离开七王府,或许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七王爷见景雪灵只是扑到自己的怀里痛哭,便也不再问她些什么,他不顾伤口疼痛,伸出手轻柔的拍着景雪灵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一般,七王爷虽不知这些日子里景雪灵究竟经历了什么,却明白景雪灵如此模样,必定是受了不少委屈,让她痛哭一场也好,而且此时山谷上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七王爷也不必担心景雪灵的声音会被二皇子听到。
“你这是”就在七王爷一边安慰着景雪灵,一般猜想着景雪灵究竟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时,景雪灵微弱的哭声便在七王爷的耳边戛然而止,七王爷低下头望着景雪灵,才发觉景雪灵触碰到了自己的伤口,而景雪灵抬起沾染了鲜血的手仰头看着七王爷,还不等七王爷开口答她,就又开始落泪。
“此事说来话长”七王爷掏出手帕将景雪灵脸上的灰尘和手上的血液擦净,勉强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此刻他的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无比苍白,但他却不愿让景雪灵知道实情,为自己的事而烦心,见景雪灵依旧望着自己,似乎这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七王爷便抚摸着景雪灵的头发,轻声道“这点伤我还受得住,你不必为我担心。”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雪灵出现
景雪灵看出了七王爷的用意,便低下头不再紧盯着七王爷的双眼,也不再七王爷胸口的伤是如何来的,她装作不为此事忧心的样子,毕竟那不是七王爷想看到的,但景雪灵的心中却冰冷异常,她觉得七王爷出现在此处,又看起来如此虚弱,必定与自己一般受尽了折磨。
“那你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见景雪灵不再追问自己的伤势,七王爷才松了口气,但他却问起了景雪灵近日里发生的事,毕竟七王爷自己可以受些委屈,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妹妹,何况是将景雪灵折磨成这副样子的人,七王爷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我本是去了张将军的驻扎地,可”景雪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再次变得失控了起来,她还没能够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就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似乎这些日子的经历是她此生最痛苦的回忆,又或许七王爷的问题触及到了她心底最悲伤的角落。
待七王爷安抚好景雪灵失控的情绪后,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这些日子景雪灵所经历的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当日景雪灵离开七王府的目的便是启程去寻陆柯云,而她也并未在路上耽搁多少时日,甚至不曾在路过的客栈歇歇脚,没日没夜的赶到了张将军的驻扎地,也顺利的见到了陆柯云,但与陆柯云相见后发生的事却是景雪灵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过的。
陆柯云并不想见景雪灵,他只觉得景雪灵的来意自己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为了劝说自己离开张将军的阵营,至于自己离开军营后的日子,自然是要再次被景家的光环所覆盖,永无出头之日,过去多年的生活陆柯云已不愿回首,又怎会再屈服于景雪灵的劝说?
陆柯云让景雪灵不要再胡闹,还劝景雪灵尽快赶回七王府,毕竟军营之中危机四伏,景雪灵不但不能够帮自己什么忙,还会毁掉自己在军中的前途,陆柯云借口景雪灵是个女儿家,不该参与男人的事,便将她赶出了军营,但景雪灵并不甘心,她连着赶了几日的路程,怎能如此轻易的回到七王府?
景雪灵在军营外等了三日,她期待着陆柯云会对她有一丝丝的不舍,会亲自出来寻她,却不想第三日竟被人暗箭中伤,整整昏迷了两日,待她醒来,发现竟被人带到了皇宫之中,至于那些人是受了谁的吩咐,景雪灵并不清楚,直至她见到二皇子才突然明白让人抓自己的是二皇子,让人将自己救回来的也是二皇子。
二皇子叫人抓景雪灵到宫中,是为了将她祭给炼狱阵,而他叫人将景雪灵救活,自然是因为炼狱阵中只能熔活人,景雪灵身上流淌的虽是皇室血脉,但她若不是活人,即使被熔于阵中,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起初景雪灵还搞不懂二皇子的用意,但她的伤还没恢复好,就被关到了地牢之中,期间二皇子总会在她的身上取些血液,而地牢里被关押的“囚犯”也都是景家的人,那些曾经的皇亲国戚,如今却被折磨的瘦骨嶙峋,再看不出半分尊贵。
其他人也同景雪灵一般,每日都会被二皇子派人取一些血液,他们虽明白二皇子不安好心,要他们的血液用来做的也必定是些害人性命的事,但迫于二皇子残暴的手段无人敢反抗,只得顺从他的意思。
景雪灵自小就聪明机灵,所以她是除了五王爷之外最受衡王喜爱的孩子,又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前不曾体会过被人毒打的痛苦滋味,可被二皇子的手下用鞭子毒打时虽疼痛难忍,即使晕死过去也不肯向二皇子屈服,二皇子对待违背他意愿的人从不会心慈手软,景雪灵身上的伤痕也是因反抗二皇子而被人毒打造成的。
景雪灵也是那时才发觉二皇子想要对所有和他有血脉关联的人下毒手,就连二皇子的母妃玲贵妃也不例外,毕竟玲贵妃也是与二皇子血脉相连,最亲近的人,自然也同地牢之中关押的那些人一般,难逃二皇子的魔爪。
景雪灵的眼泪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溪流一般,竟能够将破烂的衣衫浸湿,而她的脸颊上一直被冷风吹着的泪痕还依稀可见,七王爷从未想过这几日景雪灵会遭受这般折磨,自己不能放过的不止毒打景雪灵的二皇子,还有将景雪灵赶出军营的陆柯云。
“好了,不想了不想了。”七王爷再一次轻柔的抚摸起了景雪灵杂乱的长发,叫她不要再回想当日发生的事了,因为七王爷并不想看到景雪灵如此伤心的模样,他擦干景雪灵脸上的泪痕后将景雪灵扶起,对她笑道“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处。”
山谷之上,古婳一直与二皇子纠缠不休,二皇子气急败坏,欲提剑亲自与古婳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却见了山下试图逃离的七王爷和景雪灵,二皇子觉得既然他们二人不知何时已汇合,想必自己在地牢之中囚禁了景家人的事七王爷也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如此更是不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对于被关押在地牢之中的人来说,二皇子的罪行永远是个秘密,但此刻景雪灵得以从地牢之中逃脱,若是放七王爷和景雪灵离开,那自己关押景家宗室血亲的事便会被散播出去,二皇子并不惧怕世人看自己的眼光,只怕此事一旦被世人知晓,会坏了他的大事。
二皇子的部下之中还有一部分是只支持景家正统的人,直至今日他们依旧相信二皇子是凭实力得来的皇位,并非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但若是此事传到了他们的耳中,二皇子便会失去仅有的拥护者,所以即使二皇子付出一切代价,也要阻拦住七王爷和景雪灵的去路。
二皇子透过肩头还未愈合的伤口将体内的黑色血液全部涌入那颗光球之中,顿时,光球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起来,整个密境都开始变得地动山摇。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地动山摇
山谷突然间剧烈的晃动使得七王爷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路,慌乱间只觉景雪灵无力的瘫坐在了自己的脚边,七王爷立刻回身扶住矗立的岩石,他费力的扶起景雪灵,与她一同向后挪动身子靠在岩石旁,试图以此来保持自己和景雪灵的平衡。
七王爷的伤口因挣扎而再次撕裂,但他却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只知用力的护住景雪灵的脑袋,或许此时的他只能逼迫自己不去在意伤口是否再次渗出了鲜血,即使疼痛一次次侵袭了他的肺腑,他也别无选择。
整座山谷如此剧烈的晃动不止让七王爷和景雪灵无法从密境之中逃脱,还将山谷上常年不曾经受过撞击的细小岩石震碎,使碎石快速的滚落了下来,而七王爷紧撑着身后岩石的手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根本无法挪开,即使被碎石砸开皮肉,被击出条条伤痕,也只好咬牙坚持着,除了在心中祈祷这场灾难快些结束外也别无他法。
二皇子将密境变得地动山摇,这个动作就像是在拖延时间,消耗七王爷和景雪灵的生命一般,七王爷好不容易盼到山谷停止摇晃的一刻,心中欢喜不已,见景雪灵同样被碎石击中,虚弱到无力行走,便不顾疼痛,一把将她抱起,快步冲向密境的出口。
七王爷的身体已变得千疮百孔,疲惫不堪,若不是他心中亲手为五王爷报仇的愿望和不能再让景雪灵身陷险境的,想法不断的激励着他,或许他早就瘫倒在地,一病不起了,他此刻虽像是个被上了发条,不知疲累只知全力奔跑的机器人,身体却不堪重负,无力再回望身后那场无止无休的斗争,也无法再顾及古婳。
七王爷拖着疲累的身躯向着密境的出口前进,双眼却紧紧盯着怀中连呼吸都渐渐微弱的景雪灵,七王爷的心中惊慌至极,双脚却像不受控制一般无法停止前行,待他终于赶到密境的出口,抬头望着眼前的出路时,却突然被一双双冰冷无神的眼睛刺伤。
七王爷顿时止住了脚步,心灰意冷,他原本可以确定此处并无任何守卫,却不知何时,竟布满了骷髅侍卫,像是特意等在此处拦截自己和景雪灵一般,他本以为二皇子召唤那颗光球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并无用处,却不想自己面前成群的骷髅侍卫也都被召唤了出来。
果然,他们是奉命来捉拿七王爷和景雪灵的,毕竟二皇子的秘密若是被旁人知晓,后果便会不堪设想,况且七王爷与二皇子本无深交,二皇子也不必犹豫狠心杀害七王爷是否会良心不安,七王爷本想反抗,却突然被骷髅侍卫们包围了起来,阻拦住了他四周所有的去路。
七王爷对他们的行为不以为意,甚至暗嘲起二皇子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他本想拼死逃出密境,再找人替景雪灵医治,却不想面前的一个骷髅侍卫竟抬起手渐渐靠近了七王爷,丝毫不知遮掩自己的目的,七王爷本想伸手阻拦,却不忍心看景雪灵被摔在地上,只好闭眼忍受骷髅侍卫的攻击。
七王爷感受到自己的脸旁闪过一阵冷风,是因为骷髅侍卫快速出拳而产生的,但七王爷预期的那种疼痛感却并未到来,只觉怀中一沉,待他缓缓睁开眼睛,才发觉骷髅侍卫竟将手牢牢摁在了景雪灵的脖子上,以此来逼迫七王爷束手就擒。
七王爷猜到这是二皇子吩咐骷髅侍卫的,毕竟骷髅侍卫从不曾有过任何思想,只会听从二皇子的命令,而景雪灵是七王爷的妹妹,也是七王爷在这个世上除衡王外唯一的亲人,他们掐住了景雪灵的脖子就如同掐住了七王爷的软肋一般,废了七王爷所有抵抗的能力。
七王爷痛恨的咬了咬牙,长舒一口气后便随着骷髅侍卫们回到了山谷之上,此时二皇子正站在血池旁面带笑意的望着七王爷和他怀中虚弱的景雪灵,像是七王爷和景雪灵被关在一座迷宫之中,无论怎样挣扎也无法逃脱一般,而二皇子则是在悠闲地看着这出闹剧一般。
七王爷被骷髅侍卫们推倒在地,怀中的景雪灵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七王爷见景雪灵紧闭着双眼像是昏厥了一般,便立刻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在确认景雪灵的呼吸和脉搏都不曾间断后,七王爷才松了口气,甚至心中还有了些许的安慰,毕竟如此可怕的场面不让她见到也好。
站在二皇子身旁的古婳只是不知疲倦的砍杀着,即使七王爷与景雪灵皆身受重伤,险些死在她的眼前,也不曾见她有丝毫在意,方才七王爷紧抱着景雪灵,精神也一直紧绷着,根本觉不出倦意,此时安定下来不再逃命,才深感身躯疲累不堪。
而二皇子也如同没了神智一般,他的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阴郁的笑容,黑色的纹路由他的心口处生出,渐渐蔓延至手臂和脖子,而那条黑色纹路也如同藤蔓一般爬上了二皇子的脸颊,直至穿过他的发丝才肯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