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爷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不曾想过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古婳竟与此刻面无表情,挥剑取人性命的恶魔是同一人,毕竟平日里古婳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今日却刻意斩杀他们,实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七王爷先前忧愁不已也是在犹豫该如何将无辜的百姓们救出此处,又如何将本就十恶不赦的囚犯再次绳之以法,但却不能直接将他们留在此处,毕竟他们犯的罪行不论是该五马分尸还是斩首示众,都不该像今日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二皇子的血池之中,但古婳却连无辜的百姓也不肯放过,实在令七王爷有些心灰意冷。
其实七王爷也该明白,若是古婳不将他们杀掉,今日落入血池之中尸骨无存的便自己了,而且如今他们都丧失了意识,不再与常人有相同之处,即使七王爷想留他们的性命,也对此束手无策。
二皇子见古婳如此模样,心中先是一惊,又镇定了下来,他立刻站在原地开始运功,不一会儿,悬浮在二皇子手上的光球就变为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而它散发出的明亮光芒也瞬间变为了阴冷的血色,将整个山谷映红,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让本就可怕的山谷又增添了几分阴森。
伴着二皇子的冷笑,血池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原本平静的血池中央渐渐冒起了血色的气泡,紧接着便浮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血色的漩涡在血池中旋转着,似乎此刻血池旁还袭来了一阵阵阴郁的冷风,伴随着漩涡盘旋于血池之中。
血池中巨大的漩涡并不是为了吓唬七王爷和古婳,而是一条真的能够将他们送入深渊的通道,果然,漩涡刚刚浮起,就将站在血池旁的人们吸了进去,但前一刻他们还是神志不清的,在被血池中滚烫的血液吞噬时,却突然恢复了意识。
七王爷觉得二皇子的做法太过残忍,但或许二皇子的目的正是如此,原本他们若是乖乖排队跳入血池中,便可不受任何痛楚,即使他们尸骨无存也不会有知觉,但如今既已与二皇子作对,想同他斗个鱼死网破,便不会再有如此好的机会了,而他们能够在血池中享受蚀骨之痛,恐怕就是二皇子此刻最期待的事了。
原本挡在七王爷身前的人群渐渐被吸入了血池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但还不等他们发出第二声惨叫,就已熔在了血池中,原本活生生的人立刻化为了一摊血水,与血池之中的血液融合起来,使得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七王爷惊讶不已。
只是让他们体验瞬间攻入心肺的疼痛还不是二皇子最狠毒的地方,毕竟二皇子得到了权势后便立誓往后再有与他作对的人,便要让那人受尽折磨,真正明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意义后,才算对得起那份敢与自己作对的胆量。
七王爷觉得古婳的举动虽能暂时护住他们的安全,但杀的也不过是些丧失了神智的傀儡罢了,其中还有些是无辜的百姓,更不该如此死去,但七王爷非但无法制止不断靠近的人群,更无法停下古婳手中不断挥舞的长剑,还不等七王爷反应过来,血池的上方就开始蒸腾起了血色的云雾,如同阴郁的雨天一般。
那层血色的云雾在血池的上空翻飞了片刻便如同下着雨滴的乌云一般,撒下了滴滴血雨,而且那血雨滴在人的皮肤上便会将皮肉缓慢的腐蚀掉,腐蚀的过程中皮肉会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漩涡停止后,惨叫声刚刚有了一丝停顿,便又连连响起。
七王爷虽拉起古婳四处躲藏,却还是被血雨淋到了,即使只是沾上了几滴血雨,手臂就立刻被腐蚀出了几个穿透皮肉的窟窿,七王爷望着自己的手臂,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中却骇然至极。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又被控制
古婳被控制的时间越长,意识也就丧失的越多,刚开始古婳还尝试着夺回自己的身体,到了后来直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昏睡过去了,而她体内能够被血咒控制的血液也彻底被唤醒,甚至完全取代了她的思维。
古婳挥剑斩杀被迷了心智的百姓时似乎极为痛快,脸上也会时不时露出些满意的笑容,但那笑容却阴森可怕,她如今这副杀人不眨眼的疯魔状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当日就连举手投足间都会透出温婉娴静的,那个性情温顺的女子,反倒像是受尽了世间的百般折磨后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挤到此刻一齐发泄出来一般,而她不过是在一朝一夕间就已性情大变,这对从未接触过血咒的七王爷来说实在是难以置信。
古婳挥舞着长剑眼看人群渐渐将她包围起来,神情却依旧镇定自若,看不出半分惊慌,此刻她的神智似乎已经彻底在她的身上消失殆尽,被一种邪恶又无法挣脱的力量束缚着,控制着,而她原本的动作还有些犹豫,有些停顿,此时却都已经变成了随意砍杀活人的快感,再看不出半分反抗体内力量的迹象。
看着古婳愈发疯狂,斩杀活人时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即使被血溅满了衣裙也丝毫不惊不慌,即使被他们在气绝前用最后的力气紧抓住脚腕,也能够毫不在乎的将他们踢开,给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原本还不愿理会这一切的七王爷才真正慌乱了起来。
七王爷虽不知古婳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但他却觉得起初古婳是为了护着受了伤的自己才不得已挥剑砍杀向他们攻来的人群,可如今古婳杀的越发得意,甚至让七王爷觉得她迷上了杀人,像个没有弱点的怪物,这也是七王爷不得不制止她的理由。
或许七王爷的想法是有些自私,当他发觉渐渐靠近的人群会对他和古婳造成威胁时,便无意再制止古婳的行为,甚至纵容古婳随意将他们斩杀,但其实七王爷的心底是有些抗拒的,毕竟他们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即使犯了滔天的罪行,也不该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而自己的纵容和古婳的无情岂不是与狠毒的二皇子没了区别?
古婳的剑用的越来越熟练,甚至像是被使上了魔法一般,还不等正在缓缓行进的人群靠近,就已被她手中飞出去的长剑刺死,古婳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剑刺入他们的胸膛,也能够将剑轻易的反手取出,顺着剑滑下的血液还不等滴在地上,就与另一个人的血液相融,而地上四散流淌着的血液也可以算作是一条细窄的河流。
远处血池中沸腾的血液还在翻滚着,而闪着刺眼红光的那颗光球依旧悬浮在山谷的顶端,不知疲累的将阴郁的红色洒满山谷各处,被古婳斩杀的活人身上所流淌出的血液也浸润了表层的土地,整座密境皆被阴森晦暗的红色笼罩着,而这密境也完全没有了昔日祥和安宁的气氛。
受了二皇子命令的骷髅侍卫们也缓缓向着古婳走来,而古婳既然可以斩杀活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早已变为怪物的骷髅侍卫,七王爷虽明知骷髅侍卫已无法解救,彻底的为二皇子所用了,依旧忍不住上前阻拦古婳,却不想竟被古婳持剑刺伤。
此时古婳的脑中已彻底没了任何属于她的意识,她也无法分辨出七王爷究竟是敌是友,只知任何想要阻拦她的人都绝不能轻饶,好在七王爷快速闪躲开古婳手中的剑,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看到没有,连上天都在帮我。”二皇子见古婳转身刺伤七王爷,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便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得意的指着古婳向七王爷嘲讽道。二皇子原本还觉得古婳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虽然他从不曾惧怕过古婳,却认为古婳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而他的时间如此宝贵,自然不能与一个贫贱的百姓浪费在此处,直至眼见古婳与七王爷反目成仇,二皇子才彻底松下了口中一直深吸的气。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我早就说过,谁若是敢阻拦我,便是与上天作对,可惜你就是不肯信。”见七王爷只是睁大了双眼瞪着自己,二皇子的心中更是无比得意,他猖狂的大笑着,又满不在乎的走到七王爷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样子似乎是脸带同情却嘲笑着一败涂地的手下败将一般,虽像极了胜者该有的姿态,却让人不由的心生厌恶。
二皇子笑得阴险无比,腿脚则肆无忌惮的踢打着因无法经受疼痛的折磨而瘫坐在地上的七王爷,包括二皇子眼角长存的嘲弄情绪,都让人不得不承认七王爷已无力再反抗,而此刻的七王爷对二皇子来说也丝毫不足为惧了。
眼看着人群和骷髅侍卫都纷纷绕过二皇子,径直走向自己和古婳,而古婳依旧站在原地没完没了的斩杀着靠近的人群和骷髅侍卫,七王爷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方才古婳是归顺了二皇子才会刺自己一剑,他的心中虽百感交集,面上却异常的冷静。
七王爷虽然不相信古婳会与二皇子同流合污,却也深知此刻无论自己多么不愿承认,都是二皇子占了上风,而自己孤身一人也再无余力能与二皇子对抗,既然今日无法离开密境,便不得不认命,但他一想起那些还未从二皇子的魔掌中逃离出去的百姓,心中便会涌上一阵阵灰暗。
“当年我哥为何会突然暴毙?这件事你究竟知道多少?”七王爷此刻心灰意冷,再也找不到刚刚到达密境时那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了,他用力捂着胸口的伤,血液渗透过他的指尖,将他的双手染红,但七王爷眼中的坚定却并未因此减少分毫,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大声向二皇子质问道。
七王爷总对当年五王爷暴毙一事耿耿于怀,他虽不知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却总觉得二皇子与这件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在劫难逃
七王爷觉得今日这一劫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既然性命真的要如同预料的一般交代在此处,即使不明不白的死了也是无用,对二皇子来说,自己不过是个抱憾而终的冤死鬼而已,倒不如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都向他问个清楚。
“究竟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见二皇子只是带着一副看戏的表情不喜不怒的望着自己,七王爷的心中突然像是被利器重创了一般,而那颗跌入谷底,好不容易温暖些的心又立刻冷若冰霜,甚至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七王爷并不惧怕死亡,只怕此生再无法得知五王爷的死因,毕竟五王爷被人毒杀是事实,但五王爷一向为人正直,七王爷怎样也想不到五王爷究竟是与谁结下了如此的深仇大恨,那人才会狠心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害了他,又将此事扣在自己的头上,惹得衡王至今依旧对自己避而不见。
“既然你都是将死之人了,今日我与你说句实话也无妨。”二皇子缓缓蹲在七王爷的面前,脸上依旧是写不尽的同情,似乎七王爷即将离开人世让他有些不舍,但他的语气中却被填满了想要看七王爷如何死在自己面前的迫不及待,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也非常兴奋。
“你说”七王爷紧咬着牙,力度大到几乎要将满口的牙齿咬碎掉,他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挤出来,心中的愤恨再也无法止住,毕竟此时听到二皇子这么说,七王爷的心中便不自觉的有了一种预感,虽然自己此刻依旧没有证据证明二皇子就是害死五王爷的罪魁祸首,但五王爷暴毙的事果然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不必如此气愤,他的事我从未插手过,至于他是如何死的,自然也与我无关。”二皇子紧盯着七王爷,见他又虚弱又狼狈,便忍不住好好捉弄他一番,毕竟让七王爷含怨而终对二皇子来说是件非常有趣的事,但七王爷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起来,牙齿也咬的“吱吱”作响,二皇子心中虽不是惧怕,却不自觉的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
“你也说我是将死之人,此刻再向我隐瞒你的罪行,又有何意义?”七王爷冷笑一声,脸上全是对自己的嘲讽,此时他的眼中已没了半分生机,似乎失血过多让他越发的无力,而苍白的脸色也让他看起来更显薄弱,确实与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模样毫不相悖。
面对二皇子字字“真诚”的话,七王爷是并不相信的,毕竟当年的事有太多疑点没有解开,今日自己也不能凭二皇子的一面之词就相信此事与他无关,而且二皇子此刻与自己是敌对关系,不将自己折磨至死已经算是开恩,又怎会好心将当年的事说给自己听?
“此事确实与我无关,你若不愿相信便不信,如今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又何须因惧怕而隐瞒?”二皇子的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似乎丝毫不在乎七王爷对自己是何想法,毕竟七王爷早已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也不必担忧他知道真相后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此人究竟是谁?”七王爷明知二皇子是刻意吊着自己的胃口,让自己的疑虑在最短的时间里能够多增添几分,如此也好自乱阵脚,即使他最终说的不是实话,七王爷也找不到理由反驳,毕竟七王爷的心中根本不确定谁与此事有关,但七王爷依旧无法忍住心底的激动,因为这是五王爷死后的十几年来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衡王的夫人你肯定认识,那她的弟弟想必你也非常熟悉吧?”二皇子突然起身,唇边挂着渐渐升起的得意,随着上扬的嘴角划出了一条柔顺的弧度,眼中带着嘲弄的意味,眼眉和缓的舒展开来,他将左眉轻轻挑起,似乎在嘲讽着七王爷替旁人背了这么多年的罪名,竟对此事一无所知,此刻还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五王爷,这一切的一切在二皇子看来都无比可笑。
“你说什么!”听完二皇子的话后七王爷在脑中思考了许久,才突然发出一声足以惊落飞鸟的喊叫,七王爷一直受着阵阵疼痛的侵袭,血液也浸透了他的外衣,但他却尽力使自己清醒些,虽没有起身逃离此处的能力,却可以分辨出二皇子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毕竟二皇子的话不能不信,但也要对他有所防备,他今日对自己说这些必定不是因为同情自己不久于人世,而是另有目的。
“没错,就是刘纳尔。”二皇子见七王爷这副模样,定是知道了自己口中杀死五王爷的人究竟是谁,但他或许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毕竟五王爷是他的手足,刘纳尔也是他的至亲,今日又是从一心想将他置于死地的二皇子口中说出来的,七王爷自然难以接受。
“呵,亏你还说的如此言之凿凿,我看你分明就是信口雌黄。”七王爷紧咬着的牙齿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又一次对着二皇子冷笑,但此次他心中的迷雾则是彻底的云开雾散,重见光明了,二皇子所说,杀害了五王爷的幕后黑手若是旁人或许七王爷能够对此半信半疑,但这人正是自己的亲舅舅,七王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虽然二皇子刚提起刘纳尔与此事有关时,七王爷的心中也闪过一丝疑虑,但这份疑虑很快就被七王爷驱散了,毕竟刘纳尔是他们的舅舅,不管五王爷做了何等无法挽回的错事,刘纳尔也不会忍心伤害他看着长大的侄子。
“哦?想不到你竟如此信任他。”二皇子再次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语气中也充满了不屑,他本以为七王爷临死前会喜欢听自己说些实话,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七王爷不但不领情,还对自己如此态度,甚至将自己当做爱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奸人,实在让二皇子恼火。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哥哥死因
“你以为你信任的人值得你的信任吗?你以为他就没有杀你哥哥的动机吗?你又以为他将一切都计划的如此天衣无缝,是临时起意吗?”二皇子收起了脸上因各种情绪而产生的不同笑容,此刻他难得的严肃,他紧皱着眉头对七王爷大吼着,似乎比七王爷这个背着杀兄夺位的罪名,无辜被贬出都城十几年的人还要气愤。
此刻二皇子的心中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替七王爷感到不值,他不知七王爷为何到了今日还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更不能理解七王爷为何对刘纳尔如此信任,既是替他背了十几年的罪名,如今又如此信任他,这不禁让二皇子心中感慨,世间竟会有如此轻易将真心交付于他人的人,毕竟这在皇族从来都是大忌。
“你的意思是”见二皇子如此神情,七王爷心中原本不可撼动的坚定也开始有了些动摇,当年五王爷暴毙一事确实被人布置的滴水不漏,就连替罪羊也一早就锁定了自己,何况二皇子本不需与自己如此动气,此刻的模样也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为了知道那件事更多的内情,七王爷也不得不信他一句。
“能够使他们叔侄二人生出嫌隙的,恐怕也只有当年那件水灾的贪污案了。”二皇子发觉七王爷对自己的话不再全然否定,心内也愉悦了不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透出些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这件事所有人都忘却了,但他却依旧记忆犹新。
其实多年来七王爷也一直忽略了此事,直至二皇子提起那件水灾的贪污案,七王爷才想起那正是五王爷生前亲自处理的案子,而他也是因此对桃夭心怀愧疚,收留了桃夭,当日不在意的事如今细细想来,确实疑点颇多,七王爷的心中虽倍感震惊,却还是屏息凝神的听着每一个字,生怕会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二皇子告诉七王爷,当年那件水灾贪污案的主谋便是他们的舅舅刘纳尔,而恰巧那时五王爷奉命彻查此案,他虽知刘纳尔被牵涉其中,但五王爷性格刚毅,为人处世从来果断,更不会做出任何徇私枉法的事来,他本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家人,而是想要直接踏入都城,亲自将刘纳尔的罪行向景安帝一字不差的坦白出来,再向景安帝请罪,求景安帝以国法处置刘纳尔,却不想他的计划早被刘纳尔打听了去,刘纳尔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为了保住现有的荣华富贵不惜对亲侄子痛下杀手。
刘纳尔得知五王爷的用意后,心下痛恨惧怕,但也不愿就此坐以待毙,便花了些钱买凶杀人,至于这计划为何会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便是他从一开始就日思夜想,整日思考着该如何让五王爷无法开口揭露自己的罪行,自己又该怎样将事情推卸的一干二净。
五王爷至死都不曾将此事说于任何人听,所以刘纳尔也是打听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将五王爷杀害,即使五王爷暴毙与自己贪污的时间极为吻合,旁人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但也正因为连衡王都对此事一无所知,才会听信了刘纳尔刻意安排传入他耳中的谣言,深信七王爷为夺权势而毒杀了五王爷。
二皇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年那些不为人知的内情,而七王爷早已承受不住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他的心中如同成千上万头野兽扭打在一起,瞬间便将他的五脏六腑撕裂开来,刺痛阵阵翻涌着,心情仿佛百爪挠心一般缠乱着,只觉胸中滚烫炙热,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从口中喷出一口温热鲜红的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七王爷紧捂着胸口仰头望向上空,他无力的嘶吼着,被一旁悬浮着的红色光球照耀着,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片阴森晦暗的血色之中,似乎此刻他心中的愤恨要在朝夕之间将他逼成魔物一般,他的长发被不知何处吹来的冷风扬起,但却徒添了些悲凉。
或许五王爷不该将此事闷在心里,毕竟五王爷自小便与刘纳尔极为亲近,当年亲自查出刘纳尔贪污一事,五王爷的心中必定也无比煎熬,若是他早就将此事告知衡王,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但刘纳尔的绝情最让七王爷永生难忘,既是为了保命,为了不失去凭下作的手段得来的一切可以不惜杀害亲侄子,那还有何事会是他做不出来的?
七王爷胸口渗出的血液在不断的温热着他的身躯,但胸前那颗真正比霜雪还要还要冰冷千倍万倍的心恐怕也只有七王爷能感受的到了,七王爷从来都庆幸他们生在皇家却不是皇子,不必为了权位争个你死我活,但他可以控制自己不与五王爷争抢,却无法阻拦刘纳尔夺去五王爷的性命,此时四肢与心中的无力感也正在不断的向着七王爷的大脑侵袭而去。
七王爷用力的甩了甩头,就在二皇子以为七王爷要失去意识时,却见他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力气,竟猛然起身,若无其事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七王爷本不该再反抗二皇子的控制,但他心中压抑的怒火却迫使他将周围渐渐向他靠近的敌人都杀了个精光,甚至不过眨眼间就已突破了重重包围。
七王爷早就就预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但此刻的他却不再像来时那般无牵无挂,他深知自己不能死在此处,毕竟五王爷的毒杀之仇还没有报,刘纳尔依旧逍遥法外,而五王爷至今还是含怨而终,自己必定要亲手了结了刘纳尔才好死的心安理得。
“你的仇我可以替你报,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个祭品而已。”二皇子见七王爷的身躯已千疮百孔,但心火却无法浇灭,眼中虽充满了不屑,却莫名其妙的对他浮起了一丝敬佩,他冷笑一声,不由的感叹七王爷还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但他肯替七王爷报仇,自然也是要与七王爷交换些条件的,毕竟他从不会如此好心。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血池边上
此刻正在一旁与人群厮杀着的七王爷突然怔住,手中的剑也不再紧握,而是将它松垮的立在地上,似乎二皇子的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七王爷回头试探的望着二皇子,他虽明白二皇子与自己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但如今自己并没有将刘纳尔的性命亲手献给五王爷的能力,眼下利用二皇子一手遮天的权利将其铲除似乎也并无不妥。
七王爷明白二皇子不会平白无故对自己施恩,但此话既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不得不与他做这场交换,可如今自己一无权二无势,即使愿归顺于他,对他来说也毫无益处,七王爷实在不知二皇子究竟要自己用什么与刘纳尔的性命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