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今日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潜入此处,又是为了什么?”二皇子冷笑一声,似乎非常不以为意,其实七王爷的态度使得二皇子相比方才更加气愤不已,但他却极力的忍耐着心中的怒气,争论间竟生出了一个惹七王爷生气,使他不经意道出今日的来意的想法。
“难道非要向你一样,为了权势不惜弑父才算是胸有大志吗?”七王爷缓慢的将头转向一旁,不愿再与二皇子对视,毕竟此刻二皇子的眼中早已看不出半分情义,甚至其中的冷酷与那些骷髅侍卫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说说,昔日你我从不曾结怨,今日你又为何要来此坏我计划?”二皇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将此事光明正大的问了出来,对于二皇子来说,往日自己不曾得罪过七王爷,今日更是想不通七王爷为何要来破坏自己的炼狱阵。
“我虽然也是个逆子,却不曾害过无辜之人,不像你,不仅逼宫还陷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生灵涂炭,根本就是个亡国之君。”七王爷的表情极为严肃,语气也极为坚定,世人皆认为他也曾为夺权势杀害兄长,今日七王爷也不愿与二皇子争论此事,便暂且将此事背到了自己身上,但他却不愿二皇子一错再错下去。
七王爷的话刚说完,二皇子的脸色就立刻大变,他虽不作声却对七王爷嗤之以鼻,怒气冲冲的猛拍了一下身旁的石桌,身后的士兵就一个接一个的冲上前去殴打七王爷,而七王爷被人擒住无法反抗,只得尽力忍受。
就在七王爷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却见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古婳,他本以为今日无法从此处脱身,便紧闭了双眼等待自己被打昏过去,心中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谁知古婳竟放出了无数条用机关做的铁虫子,而那些铁虫子的身上沾满了简玉轩给她的药粉。
“你为何会有此种药粉!”见沾染到铁虫子身上药粉的骷髅侍卫皆轰然倒地,由皮肉向里腐烂开来,只剩下一堆枯瘦的白骨摊在地下,二皇子立刻大惊失色,厉声质问七王爷是从何处得来此种药粉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千钧一发
二皇子不曾看到远处的古婳,也不知那药粉是何时被涂到那些机关铁虫子身上的,只觉那些铁虫子是七王爷从某处召唤而来,要与自己对抗的,于是便不停的质问着七王爷,但七王爷却缓缓将头扭到了一旁,似乎并不愿理会二皇子。
二皇子见七王爷对自己如此不屑,心中更是怒如火烧,而七王爷方才的反应更是让二皇子越想越气,甚至让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挥剑取了七王爷的性命,但此刻七王爷对他还有用处,即使二皇子再控制不住心中肆意燃烧的怒火,也不得不向理智让步。
“给我打,打到他肯招为止!”二皇子后退几步坐到石凳上,装作一副心平气和满不在乎的样子对手下的士兵吩咐道,而原本抑制不住的怨恨在此刻也完全被沉静所取代,似乎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与方才对七王爷怒目而视相比,就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一样,甚至没了半分似处。
二皇子并没有直接要了七王爷的命,而是叫人毒打他,折磨他,还留他一口气,待他实在难以忍受由皮肉散出的阵阵疼痛,便会求着二皇子听他解释此刻他不愿告知众人的事,毕竟如今他不肯开口,即使为逞一时之快杀了他也得不来半分对二皇子有益的消息。
而周围的几千人也并没有呆坐在原地束手就擒,士兵们肆意的杀戮使他们心中原本的慌乱变为了不得已的反抗,恐惧感和求生欲迫使他们与士兵们打斗起来,此刻为求一条生路他们也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了,毕竟他们是万不能在此乖乖等死的。
前些日子突发变故,二皇子也没有时间找到数量如此多的活人,他只好将牢中关押已久的囚犯抓到此处,迷了他们的神智令他们毫无知觉的跳入血池之中,对他来说只要是活人便可用来作为祭品,何况他们本就该死,如此也不算是太过丧尽天良。
二皇子此刻确实已经等同于疯魔了,毕竟他的想法是常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理解的,他不仅常常利用国主的身份随意杀戮无辜的百姓,还认为今日他让牢中的囚犯们这般不痛不痒的死去,他们非但不该反抗,还该对自己心存感激,如若不然,不管是哪一种死法,到时都会惨痛异常,绝不会如此轻松。
囚犯们清醒后立刻就意识到二皇子要借此将自己作为祭品引入血池之中熔得尸骨无存,心中是又惊又怕,但对旁人来说,此刻或许就屈服在二皇子的刀下了,但对他们来说,即使不做反抗也是难逃一死,倒不如与二皇子拼一拼,说不定逃出此处便可活命。
“兄弟们,瞧准了,那就是他们的头儿!”就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推挤着阻拦他们去路的士兵时,一个健壮魁伟的男人站到了七王爷的跟前,面向二皇子大声对身旁四散的人们呼喊着,看样子他似乎是往日在牢中称王的一个囚犯,七王爷虽有些难以理解,可事实便是如此,即使个个他们身在牢中命不久矣,也不得不向最难对付的人屈服。
果然,听到了“首领”的号召后,混乱的人群似乎一下子有了方向,他们相拥而上扑向二皇子,将二皇子所在的石桌处团团包围了起来,此刻对他们来说只能与二皇子斗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即使依旧不幸死在士兵们的刀下,能见十恶不赦的二皇子受到报应,自己也算是做了一回了无牵挂,甘心赴死的鬼。
他们虽只是些游手好闲,或是总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乌合之众,也明白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不管二皇子原本想让他们怎么死,只要此刻他们能够先一步将二皇子控制起来,二皇子手下的所有人便不敢再继续轻举妄动,而他们也能够扭转此刻无比被动的局面。
古婳见人群如同流水一般快速的涌向了二皇子,身后的士兵们也无法控制住担忧的情绪,皆快步上前,欲阻止越来越靠近二皇子的人群,他们当然不只是为了二皇子的安危,也是为了自己前途着想,虽不知往后会如何,但他们此刻的职责就是护住二皇子,使他不被旁人迫害,至于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便与他们无关了。
自从二皇子成为了云栖国的新任国主后,平日里二皇子的身边就从来都不曾缺过愿尽心服侍他,保护他的人,但他需要的并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像今日这样失控的场面,才是最好的立功的机会,毕竟二皇子被人群困住,性命堪忧,若是此刻能出手替他摆平周遭的纷乱,便是最能入他眼的人了。
见士兵们纷纷挤上前与人群推搡着,试图找到被围困在中心的二皇子,原本牢牢擒着七王爷的士兵还有毒打七王爷的士兵都不再理会他,每个人都急不可耐的冲到人群中,与那些百姓或是囚犯们扭打在了一起,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身侧抬着七王爷的士兵都渐渐离开,七王爷才发觉自己已被毒打了许久,不觉间,七王爷的身子一软,便无力的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眼前的混乱虽不是七王爷想看到的,却也算是在无形中替他缓解了些困境。
古婳在一旁观察着此处,见二皇子身边正无比混乱,便趁机将更多的机关铁虫子扔向山谷之上,这些机关虫都出自古婳灵巧的双手,它们像是有灵性一般,能够轻易的分辨出骷髅侍卫与活人的不同之处,一旦锁定了骷髅侍卫,便会不断的喷射出沾染了毒液的毒针。
百姓们与二皇子积怨已深,不论是民间相传的杀君弑父,还是假造圣旨,亦或是为了排除异己不惜滥用职权,借国主的身份随意挥剑斩杀反对他的大臣,百姓们都不曾对他有过任何好的印象,二皇子今日又要将他们当做祭品,更是惹得百姓们心中不快,欲挤上前向他讨个说法。
二皇子的性子倔强固执,认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为了清除身旁的障碍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样的人又怎会甘心被他自认为与自己云泥之别的贫贱百姓骑在头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奋力突围
士兵们虽尽力冲向二皇子所在的方向,却被部分挡在他们面前百姓拦住了去路,即使他们手中有刀剑也敌不过几千人的围困,毕竟众寡悬殊,与此处几千个百姓相比,士兵的人数就等同于汪洋大海中的一粒石子,太过微不足道,不论如何反抗也掩盖不住海洋中的任何一滴水。
“就凭你们这群贱民也敢与我对抗!”二皇子咬牙切齿的怒吼着,踢打着周围的人,此刻二皇子虽然被百姓们围攻,但他不仅不愿承认此次是他欺人太甚,心中还被激起了熊熊烈火,他自小便痛恨仗势欺人的人,更痛恨以多欺少的人,某一刻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了幼时被数十个下人拳打脚踢却无力还手的场面,更是对此愤恨不已。
二皇子瞪着胀红的双眼挤出人群,奋力扑向一旁的士兵,他快速的抢过士兵手中的长剑,反身便刺向了周围百姓的胸膛之中,此刻二皇子已顾不得查看自己杀的是士兵还是百姓了,他只是疯了似的用力挥舞着长剑,只要有人靠近他,便会立刻被他挥剑砍的血肉模糊。
自从二皇子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便容不得身旁有任何人不听从他的命令,他得不到的人心就彻底让它失去跳动的能力,大臣们进谏反对自己就让他们彻底不能再有开口的机会,今日面对敢如此光明正大反抗自己的百姓们,二皇子更是对此不屑一顾,他提剑挥舞着,砍杀着,全然不再理会血池中至今还未熔化三千九百九十九个活人,只知身旁与自己作对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七王爷心知此刻只瘫坐在原地也不是办法,便费力的起身欲解救身旁的百姓们,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被围困在此处的有几千人,但大部分都是牢中的囚犯,自己解救无辜的百姓是理所应当的,但囚犯若是也从这密境之中逃了出去,岂不是又要为祸百姓了?
正在七王爷为此事纠结,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人在缓缓的向他靠近,虽不知身后是何人,但习武之人一旦遇到会危害自身安全的人或物时,便会本能的回身防守,而七王爷却习惯以攻为守,回身向着靠近的人主动进攻,却不想那人正是古婳。
七王爷没来得及收住打出去的拳头,古婳却先一步退到了七王爷的身侧,轻松躲开了七王爷的招式,人群之中混乱不堪,七王爷也一直为了如何安置那些囚犯的事而忧心,根本没有察觉到古婳竟已悄悄绕到了自己身后,但此刻见原本虚弱的古婳有了精神,七王爷紧皱的眉头才缓缓的舒展开来。
“你还好吗?”古婳搀扶着被毒打了许久,全身酸痛的七王爷,关切的问道。许是因为方才七王爷将古婳手臂上灰色的皮肉割了去,此刻伤口处的血也彻底止住了,古婳才稍稍有了些力气,而她身上的生气与方才相比也不由的增添了几分。
“我没事。”七王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古婳不必为他担心,七王爷虽被士兵们拳打脚踢了许久,现在有些虚弱,但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若是这点小伤都受不住,七王爷又该如何与杀人不眨眼的二皇子对抗,如何解救被困于水火之中的无辜百姓们?此刻七王爷的处境虽稍稍缓和了些,不再那般窘迫,但七王爷却觉得古婳非但不能左右事情的发展,还会被卷入到混乱之中,便想劝古婳躲到某处,“这里很危险,你快些躲起来。”
古婳并未理会七王爷,只是低着头将七王爷搀扶到了山谷边上的石堆旁,似乎此刻二人完全颠倒了过来,古婳不再是奄奄一息的伤者,七王爷反倒成了最为虚弱,需要古婳费心劳力照顾的人。
古婳不紧不慢的从包袱里拿出了几只火药筒,笑着望向七王爷,似乎她的笑容中包含着胸有成竹的得意,让七王爷越看越不明白古婳的用意,而古婳则是早已想好了对策,那些火药筒,便是她用来摧毁血池的帮手。
此刻的二皇子也在人群之中杀出了一条路,无人再敢阻拦他的去路,他四处张望,本想寻找逃脱了自己控制的七王爷,却不想人群外七王爷已与古婳汇合,自己的骷髅侍卫被那药粉克制住,纷纷倒地,而古婳还在点燃了火药筒的导火线后将它用力扔进了血池,二皇子立刻皱起了眉头,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而此时的他可谓是心急如焚。
见那些火药筒已落入了血池之中,自己没有了任何阻拦的机会,二皇子便将那颗光球召唤到他的面前,还不等众人看清那颗光球移动的方向,二皇子就已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一条贯穿掌心的伤口,还来不及眨眼,血液就缓缓从伤口渗了出来,而那颗光球像是明白二皇子用意一般,在血滴落之前便将二皇子掌心已经流出的血液吸了个干干净净。
七王爷在远处看着二皇子,虽不知二皇子为何要用血液来喂养那颗光球,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二皇子的这个动作并不简单。
“小心些,今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提高警惕。”七王爷担忧的望着古婳,似乎察觉到了接下来会有让局面变得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虽然此刻自己与古婳暂时占了上风,但他总觉得今日与二皇子的争斗会一败涂地。
而此刻古婳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血池上,她只是将七王爷的话听到了耳中却未记在心里,古婳眼看着那些火药筒在血池中发出阵阵剧烈的声响,但这场纷乱并未就此画上休止符,因为血池依旧完好无损,而自己扔入血池的那些火药筒只不过是从中炸出了不少漫天飞溅的血液而已。
血池没有被摧毁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如此轻易地失败了,而且此次并没有受到二皇子的阻拦却依旧功败垂成,让古婳的心中充满了失落感,她甚至自责起当初为何不将火药筒的威力提高到能够炸毁血池的地步。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血池白骨
古婳见血池中布满了还没有熔化干净的森森白骨,池中恶臭的血腥味本就弥漫天际,此刻被火药筒一炸,那种恶臭的味道更是像猛虎一般猛地扑向了古婳,古婳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抬起双手紧捂口鼻,可不论古婳如何挣扎那种恶臭也不肯消散,古婳从不曾被此种难以忍受的气味纠缠,更是差点吐了出来。
古婳退到七王爷的身后,刻意远离血池中散发出的那种恶臭味,却不见二皇子面前漂浮着的,经过二皇子血液喂养的光球之上,原本微弱近乎无物的光芒此刻突然暴涨起来,将整个山谷重新照亮如同正午的烈日一般耀眼,惊得身旁的百姓们纷纷逃散开来。
七王爷目睹了二皇子的所有动作,也清楚的看到了将光芒洒满山谷各处的那颗光球,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惊便是忧了,毕竟他从进入皇宫起就不认为二皇子会如此好对付,也不曾觉得古婳能够轻易将血池炸毁,虽不知那血池是由什么建造而成,却知二皇子精心策划的计划必定会万无一失,而那需要熔化数千人的血池也必定是坚不可摧的。
还不等七王爷想好下一步的对策,山谷中就弥漫起了一阵奇怪的香味,那种味道七王爷从未嗅到过,他虽素来不爱香料,从前却在衡王的房间里闻过各种香味,不论是国主亲自赏赐给衡王的,还是衡王镇压外族得来的战利品,珍贵的香料都多到数不胜数,但无论是多么贵重的香料都不曾散发过这般奇异的香味。
此种香味不像蔬果般香甜,不像鲜花般清新,更不像檀香般闻来使人安心,而是一种浓郁缠人的味道,香味中略带些迷幻,将周围的事物都笼罩的那般不真实,七王爷的眼前也如同罩起了一层薄纱一般,使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在闻到飘散在空中的香味后,百姓们似乎都被它吸引了,他们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七王爷猜测这种香味如同迷魂香一般能够迷人心智,却不知它为何能够让人保持着精神沉睡肉身清醒的状态。
七王爷发觉此种香味有些不太对劲,便立刻捂住了鼻子,待他转头望向身旁的百姓们时才见原本混乱毫无秩序的人群在不觉间都停顿了下来,逃散的也停下了脚步,与士兵扭打在一起的也不再还手,任由士兵将他们擒住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丧失了神智。
七王爷虽也有些疲惫,但对此早有防备,还不至于同那些百姓一般丧失了心智,但他却不知二皇子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紧紧盯着二皇子的一举一动,生怕二皇子会做出什么对他和古婳不利的事来。
二皇子用力拍响双手,似乎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了,而他手上的血液也奇迹般的不再向外流淌,还不等七王爷反应过来,百姓们就纷纷起身站的整整齐齐,像极了对二皇子言听计从的骷髅侍卫,见百姓们如此顺从自己,二皇子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了贪婪得意的笑容。
“快,将那两个与我们作对的人推到血池中!”二皇子大声向身旁丧失了神智的百姓们下着命令,语气严肃紧张,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兴奋,如同很快就会将反对他的人送入地狱的恶魔一般,与那些被迷了心智的百姓们相比,二皇子才是真正神志不清了。
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慢慢向着七王爷和古婳所在的方向移动,似乎真的变为了二皇子的傀儡,他们皆面无表情,四肢僵硬,像是气绝已久的死人一般,虽然已经没了任何神智,却知执行二皇子下达的命令。
正在七王爷忧心自己和古婳该如此从重重包围这种脱身时,便听到了远处传来阵阵可怕的大笑,那令人厌恶的声音正是二皇子发出来的,七王爷虽多年未与二皇子相见,不了解他的脾性,却知此刻二皇子眼看着胜利与他不过一步之遥,所以心中大悦,才会笑得疯狂。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阻止我,我会统治天下,成为云栖国千百年间的史书上记载的最伟大的一位国主!”二皇子微仰着头望向山谷的顶端,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七王爷最难以理解的便是旁人刻意闪躲那颗光球散发出的光芒却还是觉得刺眼,二皇子却对它视若无物,似乎瞪大的双眼并不会被它的光芒所灼伤。
“谁想要阻止我,便是与天作对!”二皇子突然敛起了在他脸上肆意延伸的笑意,眼中的得意也被摆满瞳孔的怒火所替代,他猛然伸出受了伤的左手指向七王爷,原本没有任何血液的伤口被他握紧,血液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但他似乎连一丝感觉也没有,像是一个不知疼痛的怪物。
二皇子虽被向着七王爷和古婳缓缓行进的众人挡在了身后,无法看到七王爷的脸,却还是怒气冲冲的发泄着对七王爷的不满,二皇子在心中嘲笑着七王爷太过多管闲事,他若是不与自己为敌,老老实实的待在七王府里,自己说不定还会留他一条命,但事已至此,七王爷便怪不得自己心狠了。
七王爷虽不见二皇子的人,却听到了他的话,七王爷在心中暗自懊恼着今日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若是自己方才不如此冲动,或许有机会能将血池摧毁,但七王爷也清楚现在并不是自责的时候,从此处逃脱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
“古婳,快走”七王爷眼看形式大变,自己和古婳从刚才有利的局势变为了失利的一方,虽对此仍心有不甘,不愿如此狼狈仓皇的离开,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局势已定,自己与古婳无法再翻盘,只有回去从长计议,想出有效的方法再做决定才是。
七王爷本以为古婳还在他的身后思考着如此从此处逃脱,所以才一直一声不吭,待他回过身才发觉古婳也被那种香味迷了心智。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血雨纷纷
古婳在闻到那种掩盖过恶臭味的奇异香味后,原本透亮的眼球之上立刻泛起了可怕的血红色,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此刻也变得呆滞了起来,如今的她似乎看起来与那些丧失了神智的百姓没有半分区别。
二皇子方才启动的便是血咒,他用自己的血液喂养那颗光球,而那颗光球则散发出奇异的香味来迷惑百姓们,那颗光球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骷髅侍卫们与二皇子的关系一般无二,自然也与这血咒有关,而古婳身上流淌着的血液也与血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自然会在二皇子试图唤醒那颗光球之时被一同唤醒。
古婳的意识有些模糊,她只觉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一般有力,而那股力量似乎要冲破她的肺腑,绽开她的皮肉,同时也替她控制着她那疲惫无力的身躯,而她则像是被安置在了一处地方,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古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这种笑容是七王爷从不曾见过的,毕竟平日里古婳都很好相处,也极少与人发生口角,更不会露出像今日这般冷酷无情的笑容,不知古婳从何处摸起了一把长剑,便用双手握紧,将它立在身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七王爷本以为古婳是不想坐以待毙,才要持剑与二皇子的手下对抗,却不想古婳毫不犹豫的挥剑斩杀了一个靠近她的人,还不等七王爷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古婳就又快步冲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前,只见她身形诡异,面对敌人皆是一刀毙命,挥剑时熟练有力,衣裙虽被溅满了鲜血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极了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将士。
就在七王爷还以为一切都是幻觉的时候,古婳只利用这短短的时间便杀了数十人,而且刀刀致命,根本不留给那些人反抗或是挣扎的机会,而那些人丧失了神智,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只要身前的人倒下,下一个便会接着走上前去,而古婳则是斩杀了一个又紧接着斩杀站在那人身后的人,甚至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