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古婳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也想清楚了今日的计划是什么,即使再不舍得那名死去的宫女也不该将时间都浪费在此,若是天渐渐明亮起来,二皇子必定会亲自派人看管炼狱阵,而他们便要四处藏身,想要找到炼狱阵的困难就又增加了一重。
古婳缓缓站起身来,才发觉本就微弱的月光又隐在了云层后,昏暗的天空中微微撒下些光线,而满地的尸体在光线的映照下凄惨异常,远远望去令人毛骨悚然。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多此一举
待古婳望向七王爷时,才发觉院中已没了人影,古婳快步追了出去,见不远处有一个既昏暗又高大的身影,正是七王爷,古婳并未出声唤他,只是静静跟在七王爷的身后去别处搜寻有关炼狱阵的消息。
从前古婳虽在宫中暂住了一段时间,却并未在夜间逛过宫中的花园,皇家的花草树木果然在昏暗无光的情况下观赏也别有韵味,但古婳却觉从前的花花草草从未枯萎的如此厉害,像是姹紫嫣红的花蕊在一夜之间就变得黯然失色了一般。
七王爷似乎也发觉了花草的异常,他沿着种满了枯萎树木的小路走向皇宫的尽头,而他们越靠近皇宫的东南方向便会见到枯萎的越严重的花草树木,甚至就连本该寒冬才能见到的暗黄色枯草也围满了路旁的花坛,而树上也仅剩几片黄叶孤零零的挂在枝头,看起来冷清的很。
古婳虽询问过简玉轩关于这炼狱阵的作用,但简玉轩每次都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无法让古婳了解清楚炼狱阵对周围的活物有何害处,但仅凭今日所见,古婳便敢断定炼狱阵就在皇宫东南方向的尽头,只要沿着这条路行进,便可见到简玉轩所说的魔阵。
发觉此处与别处不同后,七王爷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加快了脚步赶往小路的尽头,沿途一直弥漫着散不尽的血腥味,就像是几条无形的绳索一般将二人生生缠绕起来,为了减少这种血腥味引发的呕吐感,古婳只得紧捂住自己口鼻,靠深吸的气息撑着。
一路上古婳都有些昏沉,只知不停的向前赶着,但他们只不过行进了数百米,途中便受到了几次骷髅士兵的拦截,它们并排着挡在七王爷与古婳的面前,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般难以撼动,似乎是有人为了阻拦来者的去路,才刻意将它们安置在此处的。
为了继续前行,七王爷与古婳只得拿出自己的武器与骷髅士兵们打斗,见到突然出现的骷髅士兵,古婳的斗志似乎也不比七王爷弱几分,毕竟面对活物时古婳心中的顾虑会成为她自己最大的阻碍,但如今面前不过是些早就没了神智的怪物,无需自己心慈手软。
七王爷持一把利剑挡在古婳面前,而古婳则在七王爷的身后释放暗器,二人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默契堪比多年的老友,七王爷虽极力护着古婳,古婳也尽力清光了周围的骷髅士兵,却依旧是寡不敌众,被突然冲上前来的骷髅士兵砍伤,血流不止。
见古婳受了伤,七王爷对这些骷髅士兵的敌意更是难以控制,也正因这种敌意,不过一会儿七王爷就将面前的骷髅士兵尽数斩杀,他扶起古婳后将古婳带到了一处密境之中替她包扎伤口。
这个密境虽建在宫中,却是最鲜为人知的一处地方,只有历代的国主或是与国主最为亲近的人才会知晓此处,毕竟此处蕴含着云栖国最高级的机密,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来的,即使旁人偶然得知此处为宫中密境,但不知启动密境的方法,亦是无用。
古婳的伤在手臂上,一看伤口便知古婳是被利器所伤,伤口虽不深,却一直从伤口处缓缓渗出血液,古婳无力的将手臂垂下,眼看血液顺着手臂滴到地上却无力做些什么,反倒是七王爷一边搀扶着虚弱的古婳,一边用手帕紧紧摁着古婳的伤口,防止她失血过多。
“我替你包扎伤口。”七王爷急急忙忙将古婳扶到石凳上,用力将自己的衣角扯成布条,而古婳只是望着七王爷的动作,她强忍着疼痛却一言不发,但能够看出她在紧咬着嘴唇,直至伤口包扎完,古婳才彻底松下了深吸着的一口气。
古婳的伤口虽已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却总觉由伤口引发的隐隐刺痛贯彻全身,使她无法保持清醒的神智,但此时最重要的便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以最平常的心态看待一切,与七王爷商议好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如若不然,即使他们此刻不经思考的冲出密境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根本无法找到炼狱阵,但他们也不能全然在此坐以待毙,而是要找到适当的机会毁掉炼狱阵。
方才在打斗中慌乱无比,后又被疼痛接连不断的侵袭,古婳从未细细观察过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何处,待她定下神来才发觉自己从未见过此处,也从未听人提起,仿佛世人皆不知宫中有如此隐秘的地方。
古婳抬头望向周围,见此处云雾缭绕,群山簇拥,密境之中只有一片坚固的泥土地,并无其他的任何生物,古婳发觉方才七王爷的声音竟环绕在自己的耳边,而周围的景物也迷蒙的没有半分真实可言,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仙山一般,其中清静的听不到一丝声响。
“这是何处?”古婳紧盯着七王爷,脸上写满了疑惑,毕竟古婳也曾在皇宫里暂住过,亲自走过方才的那条小路,观赏过周围的风景花草,却从未见过此处,也不知方才无比混乱,七王爷是如何将自己带到此处的。
“这是皇宫中的一处密境,只有皇族才见过,你不知晓此处也实属正常。”七王爷望着古婳轻轻一笑,随后便留恋的望向自己此时所处的密境,他虽说此处只有皇族才得以一见,但也仅限于历代的国主极为看重的皇族,知晓此处也就代表能够得到国主极大的信任。
虽不知七王爷所说是真是假,但古婳也并未怀疑七王爷的话,毕竟自己至今都不曾听闻的事数不胜数,没必要每一件都问个清楚,而且自己并不属于皇族,自然也无法得知本就仅属于皇族的秘密,只是心中暗暗赞叹原来权利不只是迷人心智的毒药,还可用来建造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古婳望着周围迷幻的景物,仿佛悬在空中又沉入了深海,心中清净到如同这幻象一般无半分杂质,甚至都忘却了身子上难以忍受的疼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宫中秘境
七王爷与古婳的身后只有一个小小的山谷,但在山谷的不远处却浮动着一个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并不像是固定在山谷之上的物体,细看倒像是有许多人在山谷周围来回活动,使得那阴影一直连续晃动,不曾间断。
七王爷发觉此处有些不太对劲,在他小时候也曾来过此处,虽时隔多年,多数的记忆都已消逝的一干二净,但七王爷还依稀记得当年自己来到此处时从不曾见过身后的巨大阴影,而密境之中也该是鸟语花香,虽像极了仙境却不会像这般静谧无声。
七王爷在转头观察身处的密境时,不经意间望向了古婳受伤的手臂,见自己刚替古婳包扎好的伤口又再次渗出了血液,竟将包扎伤口的布条都染成了红色,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瓶药粉,似乎是能够为古婳的伤口止血的,但七王爷一解开紧缠住伤口的布条,就立刻变了脸色。
古婳见七王爷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惊,随即望向自己的伤口,古婳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泛起了淡亮的灰色,与那名死去的宫女皮肤的颜色一般无二,还不等古婳反应过来,七王爷就摸起了包袱里的匕首,古婳虽未想过七王爷要杀掉自己,但七王爷拿着匕首的手却正悬在自己的面前,古婳透过匕首望到了半张冷酷的脸,便立刻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古婳转过头去不再望着七王爷,却不想下一秒她的手臂便散出了剧烈的疼痛,甚至那疼痛将全身都刺的难以忍受,连呼吸都费力,古婳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手臂,才知七王爷用那把匕首将自己伤口处的皮肉快速的割了下来,而血液也突然从皮肉之中涌了出来。
古婳虽不知七王爷为何如此,但她却不曾想过七王爷会做对自己有害无益的事,古婳想起那层淡亮的灰色皮肤,便在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她暗自猜测自己与那名宫女都是被骷髅士兵的武器所伤,那武器上必定涂了什么足以致命的东西,而七王爷将自己的皮肉割去也是为了防止那种毒物蔓延至全身,一旦到了那时,自己便会像那名宫女一样断了心跳与呼吸。
古婳想起自己曾在田间见过一位农夫,那农夫在耕作时被突然扑到他身前的毒蛇咬了一口,还不等古婳将那一幕看明白,农夫便拿起篓子里的镰刀将手臂上的肉割去,瞬间鲜血喷涌,古婳的心中惊讶无比,但那农夫却托着虚弱的身躯走向医馆,脸上则浮现着不曾消退的欣慰笑容,当时古婳还不知那农夫为何如此狠心,今日才明白他与七王爷一般,只是为了不让毒液渗入到五脏六腑,从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七王爷将手中的匕首扔下,拿起药粉快速撒到了古婳的伤口上,又立刻拿起多余的布条将伤口缠绕起来,果然,清除了那层银色的皮肤后,想要止血就容易多了,七王爷将布条系紧,防止古婳行动的时候布条会从手臂上脱落下来。
古婳虽明白七王爷的做法并无不妥,但由手臂伤口处产生的疼痛却与脉搏一般,一阵一阵的在自己的身上跳动着,蔓延着,古婳虽已极力忍耐着,却还是被疼痛折磨的差点晕了过去,好在古婳忍着剧痛服下了一颗可以提神的药丸,若是自己昏倒在此处,今日不但无法找到炼狱阵,还会成为七王爷的负担。
“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最好能够藏身在某处,我去去就来。”七王爷见古婳的精神与方才相比好了不少,才放心将古婳独自留在此处,而他则准备只身前往那处布满了大片阴影的地方查看情况。
古婳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她望着七王爷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有些忧心七王爷的安危,毕竟那片阴影像是无数的人在活动,若是那山谷之上围满了骷髅士兵,即使他武功高强,终究也是寡不敌众,难免会因此受伤。
七王爷走后,古婳费力的起身躲藏在一个山洞里,古婳心知此次自己的命是七王爷救回来的,即使不将这条命还给七王爷,也不能因自己拖累了他,毕竟古婳也不敢确定山谷上仅有骷髅士兵,若是还有二皇子的手下,凭七王爷的武功想要从此处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但七王爷并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若自己被抓到后被用来威胁七王爷,七王爷或许就要费些功夫才能逃脱了。
七王爷向着山谷的方向飞速前进,他用轻功赶到了山谷的近处,发觉那片巨大的阴影确实是由来来往往的人的身影形成的,七王爷也曾猜测过山谷之上是否围满了骷髅士兵,但细看他们虽是活人,却如同骷髅士兵一般失了神智。
山谷上,人们成群结队的缓慢行进着,每一个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双目无神,四肢僵硬,而他们则一个接一个,毫无知觉的跳入一个巨大的血池之中,想必那个巨大血池的周围便是炼狱阵摆放的地点,而那血池的作用便是熔化作为祭品的三千九百九十九个活人。
那个巨大的血池被修建在山谷的顶部,血池中散发着腥臭的气味,池中的血色将上方的天空映染为一片鲜红,远远望去如同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般,血池周围缭绕着难以驱散的烟雾,而池中的温度似乎极高,人们一跳入池中,还不过片刻,便会化为一滩血水,与血池中原本的血色相融。
七王爷观察了周围,发觉此处有许多骷髅士兵在巡逻,似乎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此将二皇子精心策划的阴谋摧毁,但七王爷却不知他们明明是些活人,为何会受二皇子的操控,七王爷只听简玉轩提起二皇子能够将活人变为骷髅,却不曾听他提起二皇子可以操控活人,直到七王爷望到面前的光球,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在血池的正上方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那颗光球并不引人注目却散发着怪异的光芒,而这个光球似乎就是控制那些人意识的关键。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控制蛊惑
七王爷紧盯着面前的光球,心中更加确定那就是二皇子用来蛊惑人心,使他们丧失意识的东西,七王爷快步冲上前去,试图挥剑将那光球斩断,却不想自己非但没能斩断光球,还惊动了一旁的骷髅侍卫,而那颗光球就如同虚幻的光影一般悬浮在空中,丝毫不曾畏惧七王爷手中的利剑。
骷髅侍卫被剧烈的声响吸引到了七王爷面前,但七王爷身上的药粉还未失效,即使骷髅侍卫看到了七王爷,也不会发觉他便是试图摧毁炼狱阵的活人,只觉得七王爷是一个左右挥舞着长剑的骷髅而已。
七王爷几次挥剑砍向光球却毫无作用,这让他的心中很是不快,但他也没有继续尝试这个既笨拙又不奏效的办法,毕竟那颗光球不似寻常物品那般惧怕外界的攻击,反倒是能够轻盈的从自己的剑上穿过,而自己根本无法轻易的将其摧毁,如今已经惊动了大批的骷髅侍卫,他们虽难以察觉到自己身上活人的气息,却不知接下来会引来什么人,若是将事情闹大了,接下来就更是困难重重了。
终于,七王爷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骷髅侍卫们听到了此处传来的声响,却连活人的踪影都不曾见到,原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他们此刻更是慌乱了起来,但他们却没有常人的思维,只知四散开来找寻七王爷的藏身之处,根本不知七王爷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只是些将七王爷看做同类的骷髅侍卫本不需如此紧张,最让七王爷头痛的便是能识得自己身份的活人,而骷髅侍卫们的躁动也恰好引来了一队在附近巡视的士兵,七王爷在十几年前就被贬到宫外,他们虽不知七王爷是何人,却不像骷髅侍卫一般分辨不出七王爷是个活人,这便是七王爷此刻最担心的事了。
“在那,抓住他!”七王爷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似乎是宫中士兵的首领,不一会儿,七王爷的面前就出现了无数手握长剑的士兵,似乎是察觉了自己的存在,前来捉拿自己的。
骷髅侍卫虽无法与那些士兵交流,也无法识得七王爷的身份和他是个活人的事实,但士兵们一见骷髅侍卫如此慌乱,又刻意挥刀砍杀,便知炼狱阵旁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此事必定与试图摧毁炼狱阵的人有关,便匆匆赶来捉拿这个给他们制造麻烦的人。
七王爷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侍卫们,只见他们皆身披盔甲手握长剑,个个都全副武装的样子,像是随时要上阵杀敌一般,七王爷虽已自身难保,却还在心中暗暗替他们感到惋惜,他们提起长剑的样子确实英勇无比,但如今却对二皇子俯首称臣,甘愿为二皇子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实在是浪费了人才。
或许七王爷从来都不曾在乎过名利权势,也不需要为了旁人所谓的名利与失了理智的魔鬼同流合污,但或许在他们看来,七王爷不过是运气好能够生在皇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地方能够与自己相比,毕竟七王爷从不珍惜他的王爷身份,还整日想着远离尘世,或是流连于山水间,实在是辜负了旁人求而不得的高贵身份。
也许那些士兵也从不曾认为自己选错了路,跟错了主子,毕竟二皇子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国主,即使再不得民心,跟着二皇子整日过着如此闲散的生活也比常年在外为旁人卖命要轻松的多,只要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生活,跟着什么样的主子都毫无区别。
其实这些士兵都是二皇子的亲卫,也都是他在暗中训练了十几年的心腹,虽然如今二皇子造反夺位已成事实,但谁也不知多年前他是否就已生出了如此想法,毕竟生在皇家,即使不曾想过谋权篡位,也该早些训练好只听从自己命令的心腹,以免哪一日朝堂之上时局动荡,连条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后路都留不下。
“你们几个去前面拦住他,你们给我追!”士兵的首领见七王爷四处躲藏不愿等着被抓,便厉声吩咐着手下的士兵,似乎在告诫他们今日即使七王爷能够上天入地也要将他捉拿回去交给二皇子,若是让七王爷逃走了,便让他们以死谢罪。
士兵们似乎极为惧怕他们的首领,又或许军令不可违抗在军中是再正常不过的,话音刚落,士兵们便纷纷上前拦截七王爷,有的绕到七王爷的身侧欲将他包抄,有的转到七王爷的身后想要偷袭他,还有人径直冲到七王爷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总之他们为了捉住七王爷立功,简直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士兵们遍布七王爷的四周,几乎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欲将七王爷包围起来,但七王爷并不理会他们的追杀,只顾着将简玉轩给的药粉不停的撒向那颗光球,七王爷虽知那药粉只能够掩盖自己身上活人的气息,却还是愿用它赌一把,不需要彻底将其摧毁,只要掩盖住光球散发出的怪异光芒便可恢复百姓们的意识。
七王爷将半瓶药粉都撒到了光球之上,谁知那刺眼的光芒真的减弱了不少,周围的景物原本被光球照耀的如同正午烈日撒下的光芒一般,此刻却变为了黄昏时分昏暗的夕阳溅满大地的余晖,已没有了半分光泽。七王爷对此本不抱希望,却不想这药粉竟真能掩盖住光球所散发的光芒,心中激动不已,更是突然感谢起了研制此种药粉的简玉轩。
随着光球散发出的光芒渐弱,被迷了神智的百姓们也逐渐恢复了意识,他们不自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望向四周,见在自己面前已跳入血池中的人瞬间化为了刺目的血水,心中既惊又怕,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
百姓们瞪大了双眼,惊恐的喊叫起来,他们对眼前的一切毫不知情,此刻突然清醒过来更是慌乱的四散逃窜,搅乱了山谷中原本寂静阴沉的气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人群骚动
有一个妇人已经走到了血池边的石梯上才逐渐清醒过来,待她恢复神智后便立刻惊觉自己与那血池不过一步之遥,若是再晚一刻清醒,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尸骨无存,她惊得回身扑上了另一个百姓,突如其来的推搡将身后毫无防备的一行人都推倒在地。
他们回过神才察觉此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而池中已熔化了许多与他们相同的百姓,他们立刻站起身来逃窜,慌乱中有人被推到了地上无法起身,有人被其他逃窜的百姓挤到了士兵的身旁,死在士兵们的刀下,还有人跌下了山谷,更是有人赶到了密境的出口却无法脱身,密境之中皆为一片慌乱的景象。
为了恢复山谷中的安定,骷髅侍卫和士兵们不得不分散出一部分精力来阻挡要逃出密境的人群,他们本以为持刀将百姓们斩杀便能够杀鸡儆猴,让还在四处逃窜的人明白若是再不听从自己的命令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却不想他们越是如此,百姓们便越是慌乱,心中想要从此处逃离的想法也越是强烈。
“国主,此处来了个闹事的。”见二皇子前来,侍卫的首领不仅没了一贯的气魄和威严,反倒对他卑躬屈膝毕恭毕敬,简直像是一条见了主人便欣喜若狂摇着尾巴的狗一般,此刻的他已经不能令任何人感到惧怕了,七王爷虽不知是侍卫的首领派人将二皇子请到了此处,还是二皇子听闻此处发生了变故才亲自赶来查看,但似乎二皇子的脸色很不好看。
二皇子自从进入了密境便始终目不斜视,即使听到了侍卫首领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很不将他在眼里,但他作为二皇子的手下只能时时刻刻对二皇子言听计从,毕恭毕敬,却没有半分让二皇子如此对待他的资格,毕竟尊卑有别,而且他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看着二皇子的脸色过日子。
直到站上了山谷,将眼前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二皇子一直不曾发作的情绪才突然变得难以控制,他看着满眼混乱的景象,望向四处逃散的百姓们,心中的怒火如同士兵们初此见此场景时一般,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拔出身旁士兵腰间的长剑反手刺入了只知逃散的百姓胸口中,身上瞬间沾满了滴滴鲜红的血液。
“何人敢在我的地盘如此猖狂!”二皇子向一旁纷乱逃窜的百姓们怒吼着,他见炼狱阵非但没有照自己的计划熔掉三千九百九十九个活人,如今此处还变为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便立刻勃然大怒,气急败坏下竟将长剑扔到地上,亲自将被挤在人群中的七王爷捉拿起来。
七王爷被挤在人群之中丝毫没有防备,也不曾想过二皇子为了将自己捉住竟会亲自冲到自己的背后偷袭自己,而二皇子却不管七王爷如何看待他,二皇子只知他认定了七王爷便是将此处变得如此混乱的罪魁祸首,就一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看今日是谁愿屈尊光临此处?”二皇子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悠闲地望着眼前的七王爷,而七王爷则被几个士兵用力的擒住,动弹不得,二皇子虽往日与七王爷无冤无仇,却因今日之事与七王爷结下了深仇大恨,就连言语间都在讽刺着七王爷,见七王爷不愿理会自己,二皇子更是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的道“原来是早在十几年前就被贬出皇宫,胸无大志的废物啊。”
“看来在国主的眼中,只要胸无大志便是废物。”七王爷听完二皇子的话后也不与他动怒,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心中似乎也并未因此有半分不悦,或许二皇子想要讽刺七王爷,而七王爷也从不曾将二皇子放在眼里,面对自己厌恶的人,就连因他的话动气都十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