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云并未开口与古婳说些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向古婳点了点头便走入了张将军的营帐中,而古婳也并未离开,她虽与景雪灵分别的不算太久,却很关心景雪灵的近况,而且景雪灵若是已经平安到达了陆柯云的身边,七王爷也能够安下心了。
“放到桌上吧。”张将军见陆柯云的手中捧着许多书卷,便叫他快些放到一旁的桌上,随着陆柯云进入营帐,帘子落下的一瞬间,古婳突然听到了书卷用力合上的声音,或许有什么军中的机密是陆柯云也不能告知的,所以张将军才立刻将书卷合上,防止书卷上的内容被出入营帐的人看到。
“将军,今日又从郊外赶来了一支队伍,现已驻扎在我们后方。”陆柯云走到一旁将书卷摆好,又不慌不忙的对张将军说道。都城外又多了一支驻扎的军队,就意味着张将军的队伍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但看陆柯云的神情,似乎这个对手并不值得畏惧。
“几时来的?”张将军见陆柯云额头上冒出不少汗珠,许是奔波了多处才得来这些情报的,他倒了杯水递给陆柯云,但张将军似乎也对此事毫不在乎,或许他看懂了陆柯云镇定自若的神情,若是此次来到自己后方的对手难以对付,甚至会成为往后自己的阻碍,陆柯云必定会是一副慌张无措的样子,绝不会如此淡定。
“正午时分,由一将军带领前来,似乎此次路途极为遥远,据说到达城外时,他手下的将士们皆双目无神,头冒冷汗,粮草也消耗了大半,怕是要好生修养些时日了。”陆柯云的神情极为悠闲自得,语气中还掺杂些难以察觉的不屑,看他这副模样,不仅不像是在谈论一个对手,反倒像是在和张将军聊些家长里短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闲话,丝毫不需防备。
“你为何还在此处?”陆柯云将都城外的情况向张将军禀报完后,便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张将军还派他留意着都城外各方势力的一举一动,陆柯云刚走出营帐就见古婳背对着营帐,像是在此等了很久的样子,便走近些询问古婳为何还不离开。
“你可见到景雪灵了?”古婳回身望向陆柯云,带着满脸的期待向他问道。其实古婳的心中早有答案,毕竟景雪灵先自己一步启程,如今已离开了七王府多日,必定已平安到达了陆柯云的身边,甚至在军中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尽管如此,古婳还是想听陆柯云亲口告诉自己景雪灵一切都好。
“自从离了王府就再不曾见过,何况如今我身在军中,如何见她?”陆柯云并不明白古婳的意思,他皱了皱眉,脸上写满了疑惑。当日自己执意从王府离开,古婳也是清楚的,如今虽不知古婳为何会来到此处,但想必她不会不晓得这是军营,而景雪灵远在王府,自己又如何能够与她相见?
“什么?”一听陆柯云这么说,古婳的心中顿时变得忐忑不安,她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心中惊讶万分,也差点因此在数十个来来往往的将士面前喊叫起来,毕竟景雪灵先自己和七王爷一步赶往都城,如今自己都已在都城外的客栈暂住了一日,景雪灵为何还没赶到?
陆柯云见古婳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又惊又疑,他既搞不懂古婳今日的问题为何会如此莫名其妙,又不明白自己不曾见过景雪灵才算正常,为何古婳会因此这般惊慌,陆柯云紧紧盯着古婳,他甚至有些怀疑古婳是否因得了重病有些神志不清才会对自己胡言乱语。
“她前些日子就启程来寻你了。”古婳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强烈,竟引得周围的将士们纷纷回头张望,又见疑惑如同连绵不断的藤蔓一般缠绕在陆柯云的脸上,古婳才尽力平复了自己慌乱的心情,淡定的将一切告知于陆柯云。
古婳本以为陆柯云听完自己的话后会比自己还要担心景雪灵的安危,却不想陆柯云的脸上竟无一丝波澜,甚至连先前挂满眉梢的疑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陆柯云似乎并不在乎景雪灵如今身在何处,而且他听到景雪灵的名字时,就像是听到了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性子便是如此,此刻又不知被什么美景迷了眼,将我忘干净了。”古婳发觉自己提到景雪灵时,陆柯云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似乎陆柯云认为景雪灵并未来寻他不过是沿途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去处自己不愿赶到对她来说毫无趣味的军营中而已,根本不需为她担心。
或许在陆柯云的心中,景雪灵一直是一个任性妄为的郡主,即使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依旧有一副大小姐脾气,不仅爱使唤自己,还总要逼迫自己无条件的听从她的意见或是命令。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蛇鼠逃离
陆柯云甚至想过景雪灵不见了踪迹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想用此种无趣的方法逼迫自己离开军营,因此心中对景雪灵的偏见越发的强烈了起来,陆柯云在心中暗暗想着,今日景雪灵只是刻意使计吓唬自己,即使某日她真的没了踪影,自己也不会因她而动摇半分。
“她既如此任性,便随她去,我们又何须管她?”陆柯云缓缓走到古婳的正前方,停住脚步后低沉着声音说道,此刻陆柯云脸上的表情既阴沉又严肃,似乎将多年以来自己对景雪灵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这句话上。
陆柯云的心中也有些担心景雪灵的安危,但如今他认定了景雪灵是为了逼迫自己离开军营才装作没了踪影,或许古婳便是景雪灵请来的奸细,而自己是断然不会向景雪灵服输的,若是自己表现出慌乱的神情,就中了她的计策,毕竟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即使景雪灵将所有方法都用一遍,自己也不会轻易地放弃掉大好的前程和事业。
古婳见陆柯云这副模样,心知他是在与景雪灵赌气,便也没再说些什么,毕竟他们夫妻二人有争吵有分歧也只能他们自己解决,若是自己掺进去反倒多余了,如此非但无法让他们二人和好如初,还会给他们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岂不是画蛇添足了?
陆柯云虽在前日便得知七王爷与古婳赶到了都城,但加入到七王爷的阵营中,却是陆柯云从不曾考虑过的,一来陆柯云对七王爷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她不仅对七王爷没有好感,甚至还可以算作对七王爷极为厌烦,二来陆柯云最想远离的便是景家,如今他好不容易脱离了景家的控制,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华,自然不会情愿与景家的人共事。
其实早在数年前陆柯云便与七王爷矛盾已深,若不是他为了顾及景雪灵的感受,不愿景雪灵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二人也不可能相安无事直至今日,陆柯云虽不曾将自己对景家的不满宣之于口,心中却是因此打了无数个解不开的死结,此刻陆柯云真正拥有了丰满的羽翼,又怎会甘心再屈居人下,毫无尊严的依附于景家?
“你回去告诉她,我绝不会因任何人而离开张将军的军营。”陆柯云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似乎非常抗拒与景家有关的事,或许他与景雪灵成婚多年,却一直被景家的光环覆盖着,他虽与景雪灵两情相悦,但在旁人眼中却是个为了攀龙附凤便可牺牲一生的人,这般没有骨气,不管对谁来说,都必定是入不了眼的。
似乎此刻陆柯云的心中依旧认为景雪灵是刻意装作在来时的路上遭遇了不测,目的便是为了引自己离开军营前去寻她,陆柯云甚至在心中暗暗嘲讽着七王爷不愧是个令人羡慕的兄长,为了陪景雪灵一同演戏竟不惜千里迢迢赶到此处,还费力请来了古婳到张将军的军营中替他们刺探军情,实在是用心良苦。
陆柯云让古婳带话给景雪灵,就是为了让景雪灵打消这个用她的安危来要挟自己的想法,毕竟陆柯云自以为已经识破了景雪灵的目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知故犯的,而且他也能够借此表明自己的决心,让景雪灵不要再如此自讨没趣。
听完陆柯云的话后,古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并不是因为做贼心虚,而是不明白陆柯云为何会如此自命不凡,从前古婳不曾发觉,今日却将陆柯云狂妄的性格看了个明白,古婳本想开口反驳陆柯云,犹豫了许久最后却将满肚子的话都化为了一个冷若冰霜的笑容。
古婳决定先回到客栈,此事待自己与七王爷商议一番后再做定夺,一路上古婳极力控制自己纷飞的思绪,却依旧想了很多,直到马车的颠簸将古婳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才发觉自己的想法竟让自己变得如此失落。
不知不觉间,古婳已经到达了客栈,她缓缓的走到回廊,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她冷着脸敲开了七王爷的房门,将前往张将军的军营后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七王爷,关于张将军邀自己加入他的阵营一事古婳也对七王爷毫无隐瞒,自然也细说了遇见陆柯云的经过。
待古婳将一切都向七王爷说完后,七王爷才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似乎对陆柯云的选择不以为然,但在古婳叙述此事的期间,七王爷不曾有任何情绪和意见表达出来,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向古婳点点头,他虽不愿陆柯云如此一意孤行,却也不愿插手景雪灵与陆柯云之间的事,此时虽不见景雪灵的踪影,却也如同陆柯云所说,自己在景雪灵离开王府时派了许多高手随行,如今或许只是停在了某处罢了。
“我方才已派人去都城探查了一圈,但都城中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容乐观。”七王爷远远望着古婳,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语气极为缓慢,似乎心中为此有些担忧,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而他紧盯着古婳也像是为了从古婳的眼中看出答案。
在古婳之前回到客栈之前,七王爷就接到探子的来报,如今都城的周围已是血气冲天,都城内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显得极为躁动不安,就连白日里,牛羊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声皆不绝于耳,夜间的都城里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古婳虽不知如何将常人变为骷髅士兵,却明白只有简玉轩所说的炼狱阵才需要将骨肉血液熔于炉中,经过烈日的暴晒和烈火的焚烧,血的腥味也被发挥到了极致,即使二皇子派人整日严守城门,探子们难以进城,只要靠近都城的围墙,便会被扑鼻的血腥味牢牢缠住。
七王爷还听闻原本安身在都城内的大批蛇鼠虫蚁都纷纷逃离了都城,所以附近多处驻扎地被毒蛇侵犯,人们从不曾见过如此大批的毒物,慌乱中被毒蛇咬伤的也不在少数。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进入都城
虽未亲眼目睹,但一想到都城中大片的腐烂尸骨已有些干瘪,暴晒在烈日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五彩斑斓的光晕下却笼罩着一副可怕的面孔,他被贪婪迷了心智,只知重复的挥着手命手下的骷髅士兵将活生生的人扔入熔炉之中,眼看着他们的皮肉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血气弥漫天际,随即露出了邪恶疯魔的笑容古婳的心中就是一阵阵止不住的抽搐。
古婳心知二皇子已经彻底疯了,虽不知他何时有了这个想法,但他竟真如简玉轩所说开启了那种名叫炼狱阵的邪恶阵法,如今自己与七王爷必须要阻止他的行为,若是如同从前一般任他杀生造孽,待有朝一日那炼狱阵真的现世之时,天下便永无宁日了。
七王爷和古婳商量了许久,二人终于决定连夜潜入都城之中解救陷在水深火热中的幸存百姓,毕竟二皇子迟迟不肯开城门,都城中的百姓们无法出入,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自己便会经历那些尸骨无存的人所经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但他们却无处可逃。
七王爷觉得此时不能太过感情用事,若是太过同情都城内的百姓,反倒会乱了自己的心绪,倘若正巧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到时不但无法解救陷于水火之中的百姓们,他们的处境还会无比艰险。
七王爷与古婳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待入夜之时,便偷偷潜入皇宫之中,趁着夜晚困意涌上心头,也是二皇子最为松懈之时找到摆放炼狱阵的地点,若是见到被捆绑但还未被扔入炉中的百姓便将他们解救出去,若是炼狱阵处空无一人,便合力将大阵毁掉,再从长计议。
古婳也非常赞同七王爷的想法,但此时他们最该关心的是如何潜入到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而不被人发觉,毕竟只要到了皇宫,再想找到炼狱阵的地点就容易了许多,如今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若是实在无法解救被围困的百姓们,便先将炼狱阵摧毁,以此来拖延时间。
两人好好收拾了一番,但包袱里装的却不是换洗的衣物或是金银财宝,毕竟他们并不是要逃命或是外出游玩,此次的行动极为艰险,只能够一次成功,若是一旦被发现,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七王爷与古婳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们也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古婳将身边能带的武器全都装入了包袱中,有涂了剧毒的飞镖,见血封喉的毒针,嗅到便会立刻丧失意识的迷魂香古婳虽不想害人性命,但若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留了他人的性命便是送了自己和七王爷的性命,如今的局势古婳也不得不狠心些,将这些涂了毒的暗器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骷髅士兵已经完全没了思维没了血肉,自然不会被迷魂香迷倒,而古婳带迷魂香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迷倒二皇子身边的活人,若是他们还有饶恕的余地,古婳也断然不会直接要他们的性命,只是借此将他们迷晕,替自己和七王爷争取时间。
古婳携带的迷魂香药性极强,一旦接触到空气,便会立刻将周围的活物迷昏,使其没有任何逃开的可能,二皇子的身边高手云集,一般的迷魂香奈何不了他们,但此香却是古婳耗费了许久研制出来的,只要闻到了此香,即使是神仙也清醒不过眨眼间。
而七王爷则是脱下了华丽的长袍,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脚上是一双极为轻便的短靴,漆黑的长发如丝如缕,利落的束在脑后,手上紧握一把镶了暗黄色图纹的宝剑,眼神坚定无比,看起来像极了天生便具有侠肝义胆的江湖中人。
古婳在行动前便与七王爷一同吃下了暗器上所涂剧毒的解药,自己与七王爷潜入到皇宫之中会与宫中的侍卫打斗在所难免,若是在自己发射暗器时让敌人挡了回来,被自己的暗器所误伤,便可无需担心暗器上的剧毒渗入到五脏六腑时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七王爷与古婳赶在天还未亮前便从客栈出发,此时的天空还阴暗低沉的很,但清晨正是都城内外的守卫换班之时,昏昏沉沉的侍卫们平日里的警惕到了此时便会松懈下一半来,若是要潜入都城中,将翻过围墙的时间挑在这个时辰再合适不过了。
七王爷与古婳到达都城的时候,正值侍卫们换班之时,都城内外的侍卫来来往往不曾有一时间断,古婳找准了困倦的侍卫离开,替换的侍卫还未赶来的空隙从包袱中掏出一个机关飞索,便轻易地翻过了都城外的围墙。
二人进入到都城后,见城中四处都布满了骷髅守卫,他们反反复复的围着自己需要站岗的地方来回走动,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般,丝毫体会不到疲累,古婳见状便连忙从包袱中拿出了一瓶药粉,她得意的笑了笑,或许心中暗自想着好在自己有备而来,不然先前既担惊又受怕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那白色瓷瓶中装着的便是古婳与七王爷来都城前简玉轩给他们的药粉,此种药粉是简玉轩为了迷惑骷髅守卫而做的,只需要将药粉涂抹在身上,便会被那些骷髅守卫当做同类,不会对他们进行任何盘查。
经过布满了骷髅守卫的都城,古婳和七王爷才知皇宫的四周更是戒备森严,但他们并未因此惊慌失措,七王爷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掏出几块令牌便轻轻松松的通过了严守的宫门。
“那边有人!”古婳见正前方有几个极为少见的活人,便立刻提醒七王爷可从他们的口中逼问出二皇子的行踪和摆放炼狱阵的地点,古婳拿出一个机关,此种机关可在暗夜中清晰的看清眼前的东西,却不会被旁人发现。
“说出新皇的行踪和他近日常做的事便饶你不死!”古婳将手边的机关关闭,使得眼前又重新变为了无边的黑暗,七王爷与古婳冲上前去手拿兵刃抵在那几人的脖子上,而七王爷则刻意压低了音调恶狠狠的逼问道。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潜入皇宫
古婳与七王爷并未从那几个人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无奈之下也只好暂时将他们迷晕过去,宫中的活人虽极为罕见,但他们说不出自己想知道东西也是无用,古婳又打开了手中的机关,瞬间便将前路照的亮如白昼。
古婳本想再与七王爷好好搜寻一下皇宫之中活人的聚集地,却发现宫中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被二皇子控制,变为了丧失神智的行尸走肉,就在古婳对这一切心灰意冷时,却又在阴差阳错间有了新的发现。
古婳在忙着搜寻皇宫里的房屋时恰巧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失了平衡后便不自觉的蹲坐在了地下,待她用机关照向自己的脚边时,才发现此处的院中摆满了一动不动的人,但无一人还保持着呼吸。
“你快看!”古婳将身在屋子里的七王爷轻声喊了出来,院中大片的尸体在机关灯的照射下苍白异常,伴着灰暗的夜显得更加惊悚了些,七王爷闻声赶到古婳身旁,他伸手探了探那些人的鼻息,发现竟无一人存活。
其实古婳与七王爷一进入到此院中就该发现满地的尸体,但他们二人并不熟悉此处,若是在宫中大张旗鼓的搜查,即使骷髅士兵不曾发觉,也会被二皇子的手下抓个正着,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才刻意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进入了院中,也正因如此,才会无法发觉院门旁的尸体。
七王爷虽探遍了周围人的鼻息,又连连向古婳摇头,示意他们已气绝多时,但古婳始终不愿相信他们全都无缘无故的死在了此处,毕竟满地的尸体都正年轻,而他们每一个都丢了一条绝无仅有的性命,让古婳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惋惜。
就在古婳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沉重的情绪欲起身继续搜查时,竟在不经意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古婳望着距离自己不过数米处的一具尸体,惊觉那正是从前与自己熟识的宫女,古婳快步跑到她的跟前,心中既惊又喜,喜的是虽久别却有再次相见之日,惊的是古婳深知她既躺在此处,便再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虽知事实可能与自己所想无半分出入,古婳依旧不愿承认她已气绝,直至古婳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用两指轻点在她的脖子上,才明白她确实断气已久,身体冰冷的如同如霜雪一般,没了任何救治的必要,此刻即使是神仙降临也无法将她救回来了。
乌云渐渐浮散,重新将被困在云层中的月亮释放了出来,透过微弱柔亮的月光,古婳见到了除了机关灯以外的世界,浅白的月光照射在那名宫女的身上,死状似乎极为安详,但古婳却说不出她有何怪异之处,只觉她的皮肤是淡亮的灰色,而身上也没了半分生机,取而代之的则是死气沉沉的尸气。
古婳望着她的尸身,脑中一遍遍的闪过曾经与她相识的瞬间,自己身在宫中时虽暂时摆脱了平民的身份,被丫鬟们伺候着,却从未嫌弃过那名宫女身份低微,二人不仅熟识,相处之时还如同朋友一般无话不说,从前古婳虽知此生难再与她相见,却不想再见之时竟是如此模样。
古婳的心中悲痛异常,只想她在死后不要被任何人折磨,想到这里,古婳便伸手掏出了包袱里自己和七王爷用剩的药粉,伴着有些凄凉的月光将那药粉撒在宫女的身上,不过片刻,她就变为了一具不再有思维不再有意识的骷髅。
此时的七王爷只忙着四处寻找活人的下落或是二皇子留在宫中的蛛丝马迹,毕竟做什么事都不会天衣无缝,只要有一丝线索,自己也会将二皇子的阴谋识破,再尽全力将其摧毁。
古婳在枯树旁找到一根枝条,用那根枝条挖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装下那个宫女的坑,随后便费力将她抬了进去,在掩埋黄土时,古婳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她为了不引人注意并未发出声音,只是在微弱的光亮中暗自伤心,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在黄土之上,直至伴着黄土渐渐将那名宫女掩盖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古婳只顾着将那名宫女埋葬,却不知七王爷何时站到了自己的身后,七王爷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用力抓住古婳的手腕,试图将她拉起来,但古婳还未从伤心中缓过神来,自然不会对七王爷言听计从,但她也并未对七王爷哭闹,只是双目无神,缓缓的挣脱开了七王爷的手。
“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太过感情用事吗?”见古婳这副模样,七王爷也不再强迫古婳与自己一起搜查,但却没有停止对古婳的劝说,毕竟此时也不能放任古婳继续在此伤神,若是被路过的人看到,今日的行动便要彻底以失败告终了。
听完七王爷的话后,古婳似乎清醒了许多,她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七王爷,就在此时,古婳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七王爷,今日所做的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太过感情用事,若是无法解救皇宫中幸存的活人,便尽力寻到二皇子摆放炼狱阵的地点,将大阵摧毁。
“我们快些找到摆放炼狱阵的地点吧。”七王爷转过身,严肃的对古婳说道。见古婳终于收了心中的情绪,七王爷才松了一口气,他不再紧盯着古婳,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寻找炼狱阵上,毕竟今日的行动成功与否和往后天下是混乱还是太平都取决于能否摧毁炼狱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