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赶在他之前阻止他摆这炼狱阵,便无需再为此忧心了。”简玉轩并未睁开双眼望向面前的古婳,而是一副早知古婳站在自己身旁许久的样子,他依旧与方才一般面无表情的紧闭双眼,又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们一定要阻止他继续祸害百姓,但万一”古婳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拼出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阻止二皇子,但这件事或许会以失败告终,毕竟二皇子如今的思维已与常人不同,在他的眼中,只要能够稳坐皇位便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将云栖国中所有的生命皆变为骷髅丧尸也在所不惜。
古婳本不想说如此丧气的话,也不想如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此事牵扯甚广,必须要先考虑清楚自己能否承得起受失败后的代价,毕竟自己送命倒也无妨,但若是此去非但无法阻止二皇子的行为,反倒让二皇子以为天下皆要反他,必定会赶尽杀绝,或是将所有人全变为无血无肉无情无义的怪物。
“若是他集齐了三千九百九十九个人后,将其用炼狱阵全部炼化,此阵法便会一直运转,难以破解。”简玉轩缓缓睁开眼睛,用极为坚定的眼神望着古婳,只见古婳心中消失的底气和眼中变为犹豫的坚定情绪皆被简玉轩重新找了回来,没有半分遗漏。
古婳听完简玉轩的话后,也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明白简玉轩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这一路要在马上颠簸多日,还要风餐露宿,若是简玉轩此刻启程,必定经受不了如此折磨,便准备独自去寻七王爷商议此事。
古婳快步走到七王爷的院中,见七王爷也收拾好了要带的行李准备去她的房间找她,便将包袱放在院中的桌上,把方才简玉轩所说的全都向他复述了一遍。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上路吧!”古婳紧皱着眉头,看起来极为焦急,她回身望了七王爷一眼,见七王爷也同意即刻就启程后,才安心的走在前面往王府门口赶去。
“好,我已叫人备好了马车,此刻正停在王府门前。”七王爷听完古婳所说的话后,也带着满面的愁容紧跟在古婳的身后,此刻他们心中的焦急无法与人言说,只能快些上路,不将时间浪费在此处才可稍稍安心些。
古婳与七王爷一路快马加鞭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却还是在路上耗费了几日的时间,待他们赶到都城附近时,周围人来人往无一时间断,但除了军中的暗探之外便是各方的人马,七王爷与古婳刚刚到达都城,驻扎在都城外的每支军队就早已通过不同的渠道知晓了此事。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到达近郊
七王爷与古婳到达都城后还没来得及找个落脚的地方,就收到了一封信,但古婳却不知自己和七王爷刚到都城,究竟会是谁这样急着联系他们,古婳本以为此行除了简玉轩外便无人再知晓,却不曾想到都城外各方的势力中竟会有如此灵通的消息。
七王爷与古婳暂住在距离都城不远处的一间客栈中,古婳将行李放好后便回到了屋里准备看那封信上的内容,七王爷深知自己离开都城多年,如今甚少与人联系,便将那封信交于古婳处理,古婳细细读完了那封信,才知写信之人正是张将军。
张将军派人送来的信中除了询问古婳的近况,便是感谢古婳能将月儿平安送回到他的身边,毕竟当日月儿身在都城,而张将军却远在边境,即使本事再大,也实在鞭长莫及,若不是古婳肯派人将月儿送到自己身边,恐怕今日月儿便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张将军还想请古婳到他的驻扎地叙叙旧,张将军一向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且公私分明的人,从不会为任何事而乱了黑白是非,当日古婳的恩情直至今日也无法回报,好在前些日子他得知了古婳赶来都城的消息,便想与古婳相见再当面向她道谢。
张将军对古婳来说并不陌生,古婳也曾因月儿与张将军有过几面之缘,古婳本想前去赴约,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觉得此事还是要与七王爷商量一下,毕竟如今云栖国的局势混乱不堪,自己与七王爷也并不打算加入任何势力之中,若是贸然前去与张将军相见,自己与七王爷怕是要被旁人当做张将军一派了。
此时七王爷的手下正在屋里向他汇报都城周边的情况和近日里发生的大事,而七王爷也在一边喝着茶,一边思考着些什么,似乎是与他的手下所汇报的事有关,七王爷身旁的桌上摆着一摞书卷,似乎也是他的手下从各方势力之中收集来的情报。
七王爷的手下正滔滔不绝的将都城外所有的军队及其首领亦或是军营之中有多少人马细数了一遍,言语间极为连贯且丝毫没有停顿之处,待他好不容易汇报完站在一旁等七王爷的吩咐,而七王爷也正欲开口嘱咐他些什么时,却又突然被从屋外传来的阵阵敲门声打断。
“进来吧。”七王爷也不问是谁在敲门,便叫屋外的人进到屋里来,古婳闻声推开房门,七王爷见眼前之人正是古婳时也并无一分惊讶之意,似乎早就料到是古婳有事前来寻他。
“王爷,这信是张将军写的,他还邀我去他的驻扎地一叙。”古婳走到七王爷面前坐下,似乎思考了许久依旧对此事犹豫不决,而七王爷也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无需守在此处等自己的吩咐了,毕竟下一步该如何去做七王爷心中已有计划。
“你与张将军早就相识?”七王爷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脸上稍带些疑惑,从前七王爷就曾听闻张将军立功无数,如今他所统领的也是驻扎在都城外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支军队,七王爷虽常常耳听张将军的大名却从未有何机会与他相见,更不曾想过古婳竟与他如此熟识。
“我与他的女儿是最好的朋友,而他此次也是因着我将他女儿从都城之中解救出来才邀我至他的驻扎地打算当面向我道谢,但我并不觉我于他有恩,毕竟我与他的女儿是朋友,救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古婳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与张将军是如何相识的,今日张将军又是为何要约她一叙皆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七王爷。
对古婳来说,自己如今最信得过的人似乎也只有七王爷了,毕竟偌大的都城之中并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反倒是七王爷愿收留一个无用之人,七王爷对自己的恩情无以为报,而自己也只能尽力相信七王爷所说的一切。
当日的事虽已许久不曾被任何人提起,但古婳的心中却从未当做自己对月儿有恩,她甚至还认为那时月儿若不是为了来都城之中寻自己,也不会陷入到危机之中,而自己用难得的机会将她送回到张将军的身边也再正常不过了,张将军更不需为此对自己心怀感激。
“那你去赴约便是,何须来此问我?”七王爷听完古婳的话后,脸上疑惑的表情渐渐消失,甚至变为了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对古婳说道。
“我们身在都城的事人尽皆知,此时若是与他相见,怕是”古婳微微皱起眉头,话也吞回去了半句,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似乎也因此事极为发愁,毕竟都城外来来往往的军队数不胜数,他们的消息也无比灵通,自己是个平民百姓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七王爷却会被众人视为眼中钉。
“你不必有此顾虑,我如今手中并无实权,他们若是合力来对付我,也太过劳师动众了。”七王爷看出了古婳的忧虑,便劝她不需为自己担心,毕竟如今他已没有了任何利用的价值,也威胁不到任何人的地位,都城外的众人也没必要紧盯着自己不放。
七王爷叮嘱古婳不必对此事顾虑重重,也不需顾及自己,至于张将军的邀约,去或不去古婳自己决定便是,更是无需询问自己的意见,而自己还要留在此处派人前去探寻二皇子在宫中的情况。
七王爷需要派人探寻的还有摆炼狱阵的地点,毕竟此种阵法步骤繁多,又需耗费些时日,而且需要作为祭品熔化于炉中的多达数千人,并不是一个小阵法,即使摆阵之时做的再掩人耳目,也必定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来让自己能将其破解。
第二日,古婳独自乘马车赶往张将军的驻扎地,一路上看到的不是迷人双眼的繁花落叶,也不是什么令人流连忘返的美景,而是满地凄凉杂乱的白骨,还有几处草草将尸体掩埋于其中的粗陋坟墓,远远望去杂乱异常。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突来邀请
古婳看着眼前满地的白骨坟墓,想起此处曾是都城外车水马龙热闹无比的近郊,如今却变为了这副阴森恐怖的样子,实在为此感到惋惜,但在战争中饱受苦难的便是与权势对抗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了,古婳望着无数的乞丐和流浪的孩童沿街乞讨,瘦骨嶙峋,心中也渐渐浮上些前所未有的悲凉。
古婳虽不忍看他们生活的如此艰难,但她也无能为力,毕竟战争从不会给无权无势的百姓们带来任何益处,只会让他们流离失所无处安身,况且此时都城中还并未真正开战,便已是如此荒凉,若是某一日皇位之争真的无可避免,到时整个云栖国会是何等模样实在让常人难以想象。
古婳一路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赶到了张将军的驻扎地,此时虽是正午,却不乏辛勤操练之人,整个军营之中被分为了数十个队伍,每个队伍里都会有一个领头人,将士们需要无条件的听从这些领头人的命令,而领头人则直接归张将军管束,军中一片认真祥和井井有条的样子,古婳不自觉的在心中暗暗赞叹张将军不愧是个无可替代的将领,即使大战在即也依旧能够将手下的将士们管束得如此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古婳经过几番打听才得知张将军营帐的所在之处,毕竟将士们的营帐都一模一样无半分差别,而张将军也不想将自己当作例外,或许他与将士们唯一的差别便是他可独住营帐,与将士们同吃却不同住,但对将士们来说,张将军已经算是最为亲切的将领了。
“站住!你是何人?”古婳刚走到张将军营帐前,就被两个将士持剑阻拦,其中一人还对古婳厉声质问,似乎是将古婳当作了心怀不轨之人,古婳从未体验过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与自己相隔不过咫尺的距离,心中顿时一惊,但面上却要装作极为淡定的样子。
“我今日是来赴约的,还请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古婳缓缓后退了几步,不慌不忙的说道。她知道张将军邀自己前来绝不会再刻意派人阻拦,营帐外的两人必定不知自己的来意,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如此无礼。
“将军,帐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来此赴约,不知她是否与您曾提起的是同一人?”原本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将士刚听完古婳的话就急匆匆的冲到了张将军的营帐之中,古婳隐约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似乎张将军曾对他们提起过近些日子自己会来此处,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慌张,生怕会耽误了什么大事。
“快请她进来。”张将军一听古婳今日前来赴约,心中顿时欣喜万分,连忙催了那将士把古婳请进来,那将士见张将军这副模样,心中瞬间七上八下,他或许觉得古婳与张将军极为熟识甚至可能是老朋友,而自己方才与另一个将士持剑阻拦古婳的去路,若是古婳心胸狭窄,刻意将此事添油加醋的告知于张将军,恐怕自己就要受到军中的处罚了,便立刻如临大敌。
“方才我们并非有意对姑娘无礼,还请姑娘多多包涵。”那将士一走出营帐便对古婳笑脸相迎,口中还连连道着自己的错处,见另一人不知是何情况,便立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另一个将士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却也对此事隐约有了几分想法,他一言不发,只是跟着那个将士一同向古婳鞠躬,试图求得古婳的饶恕。
“无妨,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本就不该怪罪你们。”古婳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向自己认错求饶,毕竟他们所做的皆为职责所在,本就无错可言,又何须向自己认错?
“姑娘,我们将军请您进去。”那个将士见古婳并未因此事对自己和另一个将士动气,缠绕在心头的乌云顿时消散殆尽,不留分毫,他识趣的伸出右手请古婳进到营帐之中与张将军相见,而古婳也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进去。
“将军。”古婳进到营帐之中刚要向张将军行礼,就被他扶了起来,古婳虽与张将军见过多次不需对他如此多礼,但古婳却无法将礼数都免去,毕竟尊卑有别,平民见了将军若是不行礼数,便是不成体统了。
“月儿并未跟过来,战乱无情,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涉险。”张将军见古婳在自己的营帐中东张西望,却又不开口询问自己,便知古婳是在寻月儿,但月儿却并不在此处,毕竟此时整个云栖国已陷入僵局,战乱一触即发,不知何时便会生灵涂炭,张将军实在不愿让月儿被牵扯其中。
“我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这场战乱彻底结束后才许她出门。”见古婳也点了点头,张将军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张将军也不想剥夺月儿的自由,但如今的乱世中无任何一处不危机重重,若是让月儿独来独往,必定会被战乱殃及。
古婳非常赞同张将军的做法,毕竟古婳也不希望月儿被任何人伤害,仅是丧失一段时间的自由便能换回往后长久的安宁,这笔交易月儿也并不亏,而且张将军作为一个父亲,任何事都先记挂着女儿,将她的安危看得最为重要,也再正常不过了,即使派人将她看管在某个地方,也实在没有不妥之处。
“古婳,此次我邀你前来一是为了谢你当日将月儿平安送回到我的身边,二是希望你加入到我的阵营之中,若是他日我能取胜,必定会给你一辈子也用不尽的金银财宝。”张将军伸手示意古婳坐下考虑考虑,又走到一旁替古婳倒了杯茶放到古婳身旁的桌上,带着满脸的期待望着古婳。
对于张将军来说,如今已万事俱备,只差一个最为得力的助手了,若是能劝说古婳加入自己的阵营中为自己出谋划策,自己的军队更是锦上添花了,而且古婳与月儿交好,古婳的为人自己也信得过,若是借此机会让古婳加入,他日自己取胜时还可名正言顺的赏古婳些金银财宝,也算是报答了当日古婳对月儿的恩情。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阵营选择
张将军深知古婳的性子倔强,这一点与月儿极为相似,若是自己明着将钱财送给古婳,她也绝不会收,甚至还会觉得自己和月儿对她太过见外,损了她们二人的友情,但得了别人的恩不报也不是张将军的作风,若是古婳答应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之中,便是一举两得了。
“您应该知道我从不看重名利。”张将军的话刚说完,古婳就立刻回绝了他,对古婳来说,名与利皆为身外之物,自己也不会因任何东西甘心成为旁人的傀儡,即使有人愿将云栖国的江山都拱手让于自己,也依旧勾不起古婳的半分兴趣,古婳更不会因钱财而考虑此事。
张将军身为军营之中的将帅,身份尊贵一言九鼎,从来都是他反驳别人的想法,但他却从来不曾被别人如此干脆的回绝过,张将军的心中确实是有些惊讶的,但他也并未与古婳动气,只是原本正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让人无法不感受到他心中的难堪。
“若您是为了借此报答我对月儿的恩情,还请您不必如此费心。”古婳淡淡一笑,从容不迫的对张将军说道。其实古婳早就猜到了张将军的用意,他这偌大的军营之中想要多么聪敏机警之人会找不到?张将军的身边又何时给一个无用之人留了位子?他刻意让自己加入也不过是为了报答自己而已。
“我与月儿是朋友,将她平安送回到您的身边也是我应该做的,您又何须几次向我言谢?”古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露出一副有些严肃的表情,她似乎并不想让张将军总当做自己于月儿有恩,而是只将自己当做月儿的朋友,张将军知道古婳早已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但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又有了些明显的缓和,古婳望了张将军一眼后笑道“您只要能够保证月儿的安全,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张将军听到古婳这么说,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此次的恩情虽未得报,但张将军却相比之前更加确定古婳是真心待月儿好,并不是贪图月儿的任何东西,毕竟古婳懂得这般察言观色,心思也不会太过单纯,若她真的对月儿心怀不轨,月儿是绝不可能平安到达自己身边的,张将军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下一秒,他的笑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代替他眉眼嘴角间笑意的,则是紧皱的眉头和满面的愁容。
“你可能还不知道,前些日子黑耀门不愿听从新皇的命令,不肯献出功法和子弟供他驱使,已被新皇派人剿灭了。”张将军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会有这种事发生,他的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毕竟如今二皇子还在位,即使自己想要拼尽全力保住黑耀门,也绝不可能斗得过二皇子。
古婳听完张将军所说,心中也顿时无比惊讶,毕竟此次二皇子出兵剿灭黑耀门,对旁人并未半分危害,但黑耀门却会陷入一场无可避免的大乱之中,毕竟黑耀门中有许多富家子弟,他们的家族背景不同,有的也觊觎着黑耀门的功法和财富。
事实果然与古婳的猜测并无半分出入,古婳从张将军的口中得知前段时间黑耀门中起了一场内乱,或许是他们无法按捺住心中的贪念,为了抢夺黑耀门之中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大打出手,谁也不肯退让。
而那个常常将聪明用错地方的二皇子也趁着黑耀门的内乱乘虚而入,黑耀门的人忙着平息内乱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事,也从不曾有人想过二皇子会在此时借口他们不愿献上功法和子弟是有反心,更是借此将黑耀门剿灭,试图以此夺得黑耀门的功法和财富。
黑耀门的门主律无烟一面要解决内部的矛盾,另一面还要面对二皇子明目张胆的进攻,实在心力交瘁,黑耀门连续多日战争不断,律无烟为了平息战乱也别无他法,只得以暴制暴,却不想黑耀门中明招在前,二皇子偷袭在后,竟生生将她打成了重伤。
听到这里,古婳的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她没想到律无烟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还会被打成重伤,但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虚静前些日子曾跟随律无烟离开,若是律无烟被人打成重伤,想必虚静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古婳虽为之心急如焚,却始终不知是何人能让律无烟成为他的手下败将,毕竟律无烟的门主不是白当的,她的武功高深莫测,在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了她的招式,如今竟有能让律无烟和虚静这等高手吃了亏的,必定是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看来事情已经到发展非常危急的地步了。
古婳非常担心虚静的安危,毕竟虚静如今下落不明,自己也许久未曾与他相见,不知他的近况如何,也不知他是否被黑耀门的内乱所殃及,她甚至急得在张将军的营帐中来回踱步,愁容布满眼角眉梢甚至延伸至下拉的嘴角,而她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只要你愿加入到我的阵营之中,做我的左膀右臂,我便立刻派人去寻律无烟的下落,更会派高手将黑耀门保护起来。”张将军见古婳愁容满面,心急如焚,更是明白了古婳的弱点,张将军本不想以任何事来要挟古婳归顺于他,但他每次想起方才古婳的模样,便会有一种迫不及待邀古婳加入他的阵营中的想法,毕竟自己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既是如此古婳还能够看出自己心中所想,若是大战在即,需要排兵布阵之时,古婳的聪明才智必定能够派上用场。
“此事我还需考虑一下。”古婳低着头,心中百感交集,她并不想加入张将军的阵营,却不曾想过张将军竟以虚静的安危来做交换,自己若是不肯答应他,便难以再见虚静,若是答应了他,当日所说不愿被牵扯到纷争之中又是说与谁听的?
此时古婳的心中灰暗无比,她不知自己从不看重的名利权势到了关键的时候竟有如此大的用处,而自己却仅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连朋友都救不了。
张将军并未强迫古婳立刻对此事做出决定,也应允她回去思考些时日,就在古婳离开张将军的营帐准备回客栈时,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而这人正是景雪灵的丈夫,陆柯云。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不见雪灵
古婳细细打量着陆柯云,只见他身披银色盔甲,脚踩一双黑色长靴,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俨然一副参军多年武将的样子,他这副打扮甚至比张将军还要多些威严,古婳与陆柯云有些日子未见,虽不知他近些日子生活得如何,却见他相比当日身在七王府时消瘦了不少。
古婳从前只觉陆柯云温文尔雅举止大方,今日一见,又觉陆柯云神采奕奕气宇轩昂,不仅没了那种儒雅的书生气,还多了几分逼人的英气,古婳从不知同一个人可以将这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气质融合的如此恰当,心中不觉添了些惊奇,陆柯云初次提起要入军营时,古婳并不赞同,但如今古婳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或许陆柯云最适合的便是军营中的生活。
陆柯云的手中捧满了书卷,似乎是要将这些书卷都送入张将军的营帐之中,古婳虽未亲眼所见书卷上的内容,却也知此时呈给张将军的任何书卷皆为都城外的情报和其他军队的动向,而陆柯云与古婳的目光相撞时却依旧淡定自若,丝毫不曾惊讶古婳为何会来此处。